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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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爸妈逼宋青荷报警时，宋青荷惊慌失措：「爸妈，你们疯了吗？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怎么嫁一个好人家？」
妈妈不耐烦道：「你以为破烂货能卖出去多好的价钱？还不如讹他们一笔大的。」
爸爸也附和道：「报警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让那群混蛋逍遥法外吧！」
他们谈话期间，我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不说话，偶尔看到宋青荷绝望的眼神，心里更是畅快。
不报警怎么把事情闹大？
浑水摸鱼的处境才是对我最有利的。
第二天，宋青荷被爸妈押去了警局。
他们在警察局怎如何折腾不得而知，有路边监控和衣服上的DNA做物证，几个混混迅速被抓捕归案。
那几个混混仗着未成年的身份毫不畏惧，不仅死活不说主谋，甚至还反咬一口：
「要不是这骚货勾引我们，哥几个谁稀罕玩她呐，是她自己和我们谈不拢价钱仙人跳，警察叔叔你们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至于赔偿金更是一分钱都没有。
爸妈快要气疯了，得不到钱便变着法折腾宋青荷和我。
我借口工作忙搬出去住，只剩下宋青荷一个人在家里饱受身心摧残。
在这期间，在沈璟那里策反的暗线也传来了消息。
星期六晚上，那个性格柔弱的女生独自走到面包店，看到我时哆哆嗦嗦。
付钱时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
「沈璟最近在忙你姐姐的事，警察三番五次找她谈话，都被搪塞过去了，所以最近应该不会找你的麻烦。」
沈璟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却要去找她的麻烦。
毕竟那天在学校门口目睹一切的，除了我和宋青荷，还有一个人呢。
次日我回了一趟家，恰好「偶遇」了赵纲。
赵纲对宋青荷的艳情史很感兴趣，马上凑过来问东问西。
我随口敷衍几句，状似不经意间聊到沈璟。
一听到沈璟的名字，他眼睛顿时一亮，流着口水道：「那小妞可真辣，那腰那屁股，要是能让我玩玩……啧啧。」
本来找赵纲是想做个人证，谁知他色心不死，见到个女人就能发情。
我忍住内心的反胃，冷漠警告：「她不简单，你不要随便招惹她。」
即使沈璟做的事情再恶心，我也不想用这种手段随便毁了一个女生。
沈璟哈哈笑了两声，淫邪地在我胸前转了两圈，暧昧道：「放心，不会随便对她下手的。」
我挑眉，脱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结疤的伤口，一大片触目惊心。
「奉劝你也不要对别的女生下手，把人逼急了，再恶毒的事都做得出来。」
赵纲的脸色倏然变化，生怕我的伤口转移到他身上，立刻找了借口跑了。
我穿好外套，抬头看了看天色。
黑漆漆的，没有一点星光。
明天是星期一，不知道会要多少人的命啊。
7
宋青荷的事情在小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父母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已经完全顾不上面子了，甚至杀到学校里讨要说法。
我跟在后面，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看他们潸然泪下，哭诉自己好容易养大的女儿在放学路上被人糟蹋了，学校必须负责。
校长弯腰赔不是，转头对宋青荷的班主任说道：「沈璟也是你们班的学生吧，把她叫过来。」
沈璟走进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她这几天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拼命塞钱想把这件事压下去。
谁知遇到了那么难缠的对象。
手里的不雅视频对付不要脸的人根本用不上，反倒成了烫手的山芋。
沈璟稳住心神，佯装礼貌：「叔叔阿姨，你们找我有事……」
话音未落，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我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害我女儿被人糟蹋，我要跟你拼命！」
沈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拼命反抗：「疯女人，你有病吧！你女儿被人强奸关我屁事，怎么不想想是不是她自己的原因？！」
我爸冷笑一声，伸手拉过我的胳膊，将上面大大小小的伤口公之于众：「那我二女儿的伤是你造成的吧，故意伤害要判多少年来着？」
沈璟很明显愣了一瞬，表情出现一道裂痕。
她绝对想不到我会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讲，成为犯错罪证。
就像谁能想到一只软弱无能的兔子能蹬死苍鹰？
沈璟声音渐弱：「我根本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都算到我身上？」
早料到她不会束手就擒，我直接把录音笔交出来，「这个当证据够了吗？」
沈璟愣在原地，抬起眼睛怔怔地和我对视。
里面有震惊、不甘和悔恨。
录音笔记录下了全过程，我只截取了一部分外放给大家听。
沈璟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在案，包括如何趾高气扬地威胁宋青荷、指示手下教训我。
校长的眉头越皱越紧，攥着手机打算给她父母打电话。
然而还没等录音播放完，沈璟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无论是真晕还是假晕，周围人总不能放着她不管，手忙脚乱地把她送到医务室。
至此，办公室总算安静下来。
校长为难地看着我：「得饶人处且饶人，沈璟年龄还小，不懂事，为了这些事毁人前途不值当，能不能私底下解决？」
我盯着校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沈璟的前途是前途，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为什么这些人总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原谅施害者？
刀子捅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依靠别人的共情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我要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我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也不是单纯为了保护学生，而是在意学校的名声吧？」
「如果其他家长知道学校出了个霸凌别人的女流氓，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孩子继续在这里读书吗？要么直接开除沈璟，要么我天天在校门口宣传贵校的包庇行为。」
校长没想到我一点面子也不给，一时语塞。
爸妈向我使了好几个眼色，让我提出索要赔偿。
我装看不见，扭头就走，任何身后人怎么喊我也不回头。
过了两天，学校出了一份公告：
沈璟结交黑恶势力，肆意欺辱同学，严重违反法律和学校纪律，经校委会研究，给予开除学籍处理。
8
沈璟被开除这件事传到宋青荷耳朵里，她又哭又笑，整天疯疯癫癫不像正常人。
一边骂沈璟「贱人，我就要抢你男朋友！」一边怨天尤人，感叹自己红颜薄命天妒英才，居然被几个小混混辣手摧花。
我可不觉得她是因为被侵犯而导致的精神失常。
前一世她欺我辱我杀我的时候可精神得很。
以为自己可怜便能肆意妄为？天下可没这样的好事。
多半是装的，收拾一顿就好了。
自从爸妈拿到了拿到了一笔赔偿金后，对我和宋青荷的态度发生了颠倒。
逢人就夸我体贴懂事，能给家里赚大钱。
每逢这时我都笑着点头。
毕竟百年以后，只有我一个人继承家里的一切。
对于宋青荷，他们则失去了往日的耐心。
「本来就是个赔钱货，还指望着她好好上学嫁个有钱人，现在不仅失了清白，脑子也不好使了，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
「实在不行把她随便嫁了吧，往远处嫁还能捞到一大笔彩礼钱。老二还是干净的，咱们以后指望她也行。」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即使他们压低了声音商议宋青荷的去处，我也能在墙的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
我赤脚走出房间，透过门缝看到宋青荷蒙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嘴角不由得上扬。
宋青荷心比天高，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淤泥里。
可我偏要一点点碾断她的脊梁，就像前世逼我接受自己的命运一样，接受她的命运。
次日吃早饭时，爸爸有意无意把话题往嫁人的方向引。
他用筷子指了指宋青荷，笃定开口：
「你现在名声算是臭了，这学也上不成了，要不赶紧找个人嫁吧。我和你妈张罗好了，你妈老家有个厨师挺不错，刚刚离异，年龄也才四十多，会疼人。你哪天跟我们回去一趟见见面，说不定就成了。」
宋青荷仿佛被雷劈了，惊恐万状。
慈爱了十多年的父母，忽然成了最狰狞的恶鬼。
她意识到这一点，身躯止不住地抖，「你们疯了吗？我才十七岁！你让我嫁给四十岁的老男人？！」
「为什么不让她嫁？！她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宋青荷歇斯底里地掀翻桌子上的饭菜，怨恨地指着我。
我波澜不惊，开口却是字字诛心：
「姐姐，你为什么要辜负爸妈的好意呢？你的不雅视频还在沈璟手上，周围邻居也知道你做小三抢人男朋友的丑事，就凭你现在这个模样，还想攀上高枝变凤凰？」
一字一句，都是宋青荷曾经对我说过的。
那时爸妈也想尽快把我甩出去，所谓「精挑细选」选出的的女婿不过是能掏得起二十万彩礼钱的老头子罢了。
宋青荷假惺惺地劝我认命，因为她还想用这个钱申请国外的研究生。
要不是我见状不对立刻搬到了别的城市，短暂失联了三年，恐怕年纪轻轻就要生三四个小孩、伺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了。
「贱人，都是你害得我！如果你愿意替我承担，我今天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宋青荷的逻辑已经到了令人费解的地步，面对她张牙舞爪的表情，我皮笑肉不笑：
「爸，妈，姐姐要疯了，咱们还是趁早把她嫁出去吧。」
9
爸妈往老家跑了好几趟，相中了不少女婿。
其中不乏年轻些的男人，但最重要的指标——彩礼却远远没达到爸妈的要求。
年轻的没钱，有钱的年老。
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后一类人。
当几个老头的照片摆在宋青荷面前时，我见到了这世上最精彩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宋青荷这次没怎么闹腾，兴许她也明白自己如今是被攥在手里的小白鼠，只要爸妈轻轻一捏，就能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我嫁就是了。」她随手撕碎了一个男人的照片，「就他了，你们满意了吗？」
爸妈自然是满意宋青荷的乖顺，而我从中品出几分诡异。
她可不是损人利己的性格。
除非……她要做的是损人害己。
我多了个心眼，在家里装了个隐藏监控器，以便搞清楚宋青荷的举动。
但还没等我摸清她的动机，在沈璟身边安插的暗线又给我传来了消息。
纸条被汗水浸湿，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足以体现写字人的惊恐：
「沈璟被人强奸了，她已经报警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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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张纸条，心里升起一丝寒意，下一瞬就被理智压下去。
沈璟好好的，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
她家有权有势，谁又敢打击报复到她身上？
多思无益，我虽然没想放过沈璟，但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也令人猝不及防。
我决定按兵不动，等警察走访调查的时候再问问具体细节。
警察来家里那天，爸妈正在喜气洋洋地准备配送嫁妆。
只有可怜的一床小被和几个合金的首饰，加起来不到几百块钱。
宋青荷阴悱悱地盯着这些廉价物品，眼神像淬了毒。
「请问是宋青荷家吗？」警察亮出警察证和工作证，开门见山：「沈璟最近遭遇了一些事情，听说您家和她有些矛盾，请您配合调查。」
「请问你们家人最后一次见到沈璟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见到沈璟时，她是否表现出异样？」
「您知道沈璟还和那些人有仇怨吗？」
随着问题一个个抛出，我发现宋青荷的眼神有些闪躲，眨眼的频率也有所增加。
或许警察对宋青荷的遭遇颇为同情，又怕让她再受刺激，把家里三个人都盘问了一遍，唯独放过了她。
同时我也得到了沈璟目前的情况。
她是在深夜离开酒吧的路上被人拖进一座废弃居民楼侵犯的，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带好了头套，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他甚至自备了避孕套，连一点体液都没留下，想通过检验DNA找到嫌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爸妈对沈璟抱有极大恶意，喋喋不休辱骂，「这个小骚蹄子祸害完我两个闺女，自己也遇上这事了吧？活该，说不定自己爽得要命……」
警察们对视一眼，纷纷蹙眉，站起来便要告辞。
「不打扰您了，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会继续进行走访的。」
宋青荷显然松了一口气，眉眼间增添了几分得意的光彩。
仇怨、男人、强奸……
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映像，站起来追出门外说道：「等等，请你们再去调查一个人，他叫赵纲！」
「咣当」一声巨响，宋青荷不小心撞翻了身边的箱子。
她顾不上收拾东西，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就你话多，没事给警察增添什么负担？赵纲根本不认识沈璟，他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没等人发现问题，宋青荷就不打自招了。
我没理他，向警察说明了赵纲的情况和家庭住址。
警察们表示会立刻去他家调查。
等他们一走，我把视线转移到宋青荷脸上，「姐姐，我只不过顺嘴提了一句赵刚，你干嘛那么激动？」
宋青荷恼羞成怒，摔门离开。
临走前冷冷摔下一句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小心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你！」
她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却让我豁然开朗。
宋青荷自诩清高，对赵纲这种人避之不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替他遮挡什么东西。
除非他们一起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成了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我打开手机，调出几天前的监控。
屏幕上一个男人进了房屋，直接扑到宋青荷身上，十分猴急。
出人意料，宋青荷不仅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奉上自己的吻。
一场情事结束后，宋青荷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看到这，心中一切疑惑豁然开朗。
那个男人正是陈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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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警察去调查了陈纲，但目前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他就是犯罪嫌疑人。
他因此越发猖狂，甚至一家人都在家时也敢登堂入室找宋青荷调情。
「我女儿马上要嫁人了，小陈啊，你还是少来我们家吧，别搞出风言风语，多不好看。」我爸欺软怕硬，用小心翼翼的语气下了逐客令。
「叔，你说这个多见外。」赵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不以为然。
「再说了，宋青荷要嫁人了，你家老二不还没主呢，我做你们家女婿还不够格？」
说这话时，那淫邪的目光总是不自觉黏在我身上。
我冷笑着反讽回去：「程纲哥说得对，现在咱们这地那么危险，女孩子不找个依靠怎么行呢？也不知道侵犯沈璟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被找到，好让大家放心。」
赵纲满嘴的污言秽语被憋了回去，语气阴森：「那你可要小心点，谁知道下一个人会不会轮到你。」
我粲然一笑：「让他来试试啊，我不介意为民除害。」
赵纲要是敢来硬的，我会亲手废掉他。
意外发生在两周后的一个夜晚。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面包店的员工，打烊时已经十点多了。
街道上鲜少有行人，只有路灯把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夜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同时也让我注意到身后传来的沉重呼吸声。
地上的影子成了一个狰狞怪物，张牙舞爪向我袭来。
那双坚硬的手臂紧紧卡住我的脖子，拼命把我往角落拖去。
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挣扎的幅度以保持体力，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挎包的拉链。
拉链只拉上了一半，一把刀的刀柄露了出来。
恶徒并没有注意我的小动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撕扯我身上的厚重冬装。
正当防卫的要求严苛，我只有一次插刀的机会。
找准时机，我用尽全力拔出刀，对准他的小腹狠狠捅进去。
这一刀几乎贯穿了他的内脏。
「啊啊啊！」
恶徒发出凄厉的叫声，声调和语气都是我熟悉的。
赵纲。
也只有他会和宋青荷狼狈为奸，祸害完沈璟又想侵犯我。
余光中，我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墙角弹了出来，丝毫没对躺在地上的赵纲伸出援助之手，遛得比兔子还快。
相比这就是想看我失身的「好姐姐」了。
他们本就是皮肉生意搭成的队友，提不上义气二字，生死关头只顾自己逃之夭夭。
只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假装被吓到，丢下血迹斑斑的刀，大声哭泣起来。
还顺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生揭开神秘人的面具，最终确认了赵纲的身份。
我捂着嘴，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是赵纲哥哥？」
然后哭着对警察说：
「还有一个人想侵犯我，可他跑了，应该还没跑远。」
警察的效率出其意料地高，不一会儿就逮住了宋青荷。
我们坐着警车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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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俱在。
这一次监控记录下了赵纲作案的全过程。
作案手法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要不是我拔刀自卫，会沦落比沈璟还悲惨的下场。
至于抓捕到宋青荷，则是警察们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也是曾经被侵犯的受害者，结果却用同样卑劣的手段报复沈璟，甚至还想牵连到无辜的人。
「不管我的事情，我那天晚上只是恰好路过。」宋青荷真的慌了，各种撒娇卖萌装可怜，企图让警察放她一马。
然而法律哪是装可怜就能糊弄过去的？
随着一份份证据被摆在宋青荷面前，宋青荷从原来的轻松变为崩溃：
「我是被赵纲胁迫的，是他威胁我替他放风，否则就要杀掉我，我也是受害者，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赵纲这时候还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
当他知道宋青荷把一切犯罪行为都推到自己头上时破口大骂：
「明明是这个婊子为了不嫁给乡下的老头子蓄意勾引我，她让我上了沈璟替她报仇。这还不算，这贱人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让我睡了她再多拍几张照片。宋青荷才是主谋，凭什么让我背锅？」
「呵呵，你们以为宋青荷对她爸妈很孝顺？她可是让我哪天夜里偷偷上门宰了那两个老不死的呢！我不傻，杀人放火的罪行我才不做。」
「我可没撒谎，她的裸照还在我手里呢，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把视频拿出来给你们看！」
面对赵纲毫无底线的坦白，所有人都震惊了。
更加可怕的是当警察调查出事情真相时，居然发现宋青荷做的事情和赵纲说得分毫无差。
这世上唯二不可直视的是太阳和人心。
宋青荷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居然还能以无辜的身份享受别人的同情。
而被她伤害的人，只能一辈子治愈阴影。
当警察把一切真相告诉我的时候。
我心里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凉意，接着便是彻底的轻松。
这样也好。
对于披着人皮的禽兽，我更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消灭。
「请问你下班途中为什么带着一把刀？是不是预先就知道犯罪分子要对你动手？」一位女警察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平静回答：「不，我只是在面包店工作而已。昨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可是下班太晚了，店长允许我自己挑选一个蛋糕带回家。但我和宋青荷是双胞胎，我想当着她的面为她亲手做一个蛋糕。」
「包里还有奶油和蛋糕粉之类的食材，想必你们也看到了。那把刀是用来抹平奶油的奶油刀，也是工具。」
女警察有些诧异：「昨天是你们的生日？可是你的姐姐……」
话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初中毕业后就被父母逼着辍学打工挣钱的事就不必提了。
都已经过去了。
然而一个小时后，我在警局昏昏欲睡等待下一场笔录时，那名女警察捧着一个小蛋糕递到我面前：
「晚来一天的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蛋糕上插着一根细细的蜡烛，亮起暖黄色的光。
是啊，灰暗的日子都过去了。
以后一定会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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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真相的那一天，我爸妈几乎哭晕了。
我不在乎他们是哭自己的女儿还是哭即将到手却不翼而飞的彩礼，只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我不会同情他们，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法律开庭那天，沈璟没有出席，代她来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律师。
宋青荷站在被告人的位置上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我是要上大学，要嫁个好男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从天之骄子落为人人喊打的犯罪分子，也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
法律宣判了宋青荷种种罪行，挑唆他人犯罪、故意伤害，造成重大恶劣社会影响。
因已满16周岁，负刑事责任，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赵纲犯强奸罪、强奸未遂、故意伤害，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听到审判结果时，旁听席位传来一阵喧哗：「我儿子是无辜的，明明宋青荷才是主谋，凭什么重判我儿子！」
是邻居赵大娘的声音。
她虽然身体臃肿，但以一种极其灵活的姿势跑到宋青荷面前，抽出一个榔头狠狠砸向宋青荷的头部：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的错，去死吧！只要你死了，就能证明我儿子是无辜的！」
宋青荷眼睁睁地看着榔头砸到自己头上，一下，两下，三下。
「不，不要……」
挣扎了几下后，她彻底倒在血泊里没了动静。
这个变故令全场哗然。
即便救护车来得再快，也不能把人类砸碎的脑壳复原。
宋青荷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她设计了别人的一生，却没能料到自己的结局。
赵大娘被判处死刑，赵纲在牢里继续滋事挑衅，坐牢期限无限延长。
至于我那对薄情寡义的父母，死皮赖脸讨好我，希望我以后为他们养老。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他们给的钱财，就当是补偿我过去那些年的亏欠。
然后在18岁成年那天把户口迁了出来，去了遥远的大城市工作。
凭借精湛的烹饪手艺，我慢慢站稳脚跟，开了小店，还买了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房子。
大城市的日子很累，但也很好。
没有人会指着鼻子骂我「荡妇」，也不会有人指责我薄情寡义、不为家人着想。
过去噩梦般的日子离我太远太远了。
好在此生坦荡，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