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啊——！」
顿时，我妹就嫉妒地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声，把门外和我妈串门的几个婶子都吸引了进来。
我妈嫌弃瞪了我一眼：「你个贱丫头又干什么惹得囡囡不高兴了，小心我撕了你的皮。」
我妹指着我的手机就开始告状：「妈妈，你快看，姐姐居然偷了别人的手机。」
我慌乱地解释道：「不是的，妈，这是别人送给我……」
话还没说完，我妈就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抢过手机咒骂道。
「死丫头，居然还学会偷东西了，今天我非得打断你的腿。」
边上的李婶赶忙拦着她：「老周家媳妇，这手机是真的别人送欢欢的。」
「她老师给她找了个给小孩家教的兼职，前段时间她教的小孩考了年级第三名，他们为了感激欢欢特地给她送了个手机。」
「欢欢这丫头特别聪明，不仅学习厉害，给小孩上课赚钱也厉害，一个月能赚二三百块钱勒。」
听到这话，我妈不但没有高兴，反倒更生气了。
拽着我的耳朵就大骂：「好你个贱蹄子，我让你读书的谁让你打工的？」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没有钱交电费，也没钱吃饭，更没钱买卫生巾。」
我妈妈啐了一口。
「那关我什么事，你没钱不知道去借啊，以后等你打工了再还就是了。」
「小孩子用手机也浪费了，这手机就给囡囡了，去把你赚的钱都拿出来，要是少了一毛就别去读书了。」
我委屈得从枕头底下把几百块钱都给我妈。
「妈妈，你给我留二十块钱吧，我……」
迎接我的又是我妈一巴掌，她抢过钱冷哼道。
「没门，这些钱都给囡囡当零花钱，你这个姐姐的赚到钱也不知道给妹妹买东西，真是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一条狗。」
李婶看不下去了：「老周媳妇，这好歹是你亲闺女啊，你做人不要这么偏心啊。」
我妈不在意道：「我哪里偏心了，好吃好喝的把她养这么大了，这点东西算什么。」
几个婶婶纷纷的摇头，走之前还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欢欢啊，你也别和你妈计较，她这些年带你们姐妹也不容易，放宽心好好读书，以后赚钱了带你妈过上好日子了，她就知道错了。」
我低着头，闷闷地应了声。
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前世我就是听了她们这么说，所以才一次次这么做的。
可事实证明她们说的全是错的。
7
晚上我妈特地在隔壁婶子家买了一只鸡，一半炖汤一半红烧。
我在做的时候，我妈一直在边上看着，生怕我吃了一口，嘴里还不停地咒骂。
「你这个贱蹄子像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你妹大姨妈来了，需要补补身体，这些都是给你妹做的，你要是敢吃一块儿就打断你的腿。」
「等明年你毕业了就去工厂打工，攒到钱了就把这老房子重建，然后再给你妹妹买一套房子，以后她结婚了也有底气。」
我抬头看着我妈，柴火的光芒照得我脸颊通红一片。
「妈，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还要生下我？不直接把我打掉？」
我妈愣了一秒，随手拿着锅铲就往我脑袋上砸来，鲜血瞬间从额头沁到了脸上殷红一片。
她丝毫不关注我的伤势，反而骂骂咧咧。
「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妈，把你生下来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还敢质问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伸手摸着额头的鲜血，咧嘴一笑，然后手一甩，直接把血洒到了铁锅里。
「妹妹不是要补血吗？我给她多补一补。」
我妹妹从外面炫耀回来，猛地看到我满脸是血的瘆笑吓得尖叫了起来。
「啊——」
再次把左邻右舍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要拉着我去医院，被我妈阻拦。
「去什么医院，要花好多钱，又死不了睡一觉就好了。」
老村长看不下去了：「医药费我出，我带欢欢去医院。」
我妈还是不许：「这是我闺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这些外人少给我掺和。」
老村长动怒了：「要是你再这么蛮不讲理，以后村子发东西我就再也不给你了。」
这时我妈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老村长牵着我的手去医院的时候，浑身气得都在发颤。
邻居们晚上也没事，都跟着一起凑热闹，把我妈骂得狗血淋头。
这次没有人再劝我理解我妈了。反倒纷纷劝说。
「以后你有出息了你千万别给钱你妈，让她后悔死。」
「就是，这一碗水也太端不平了，真是恶毒！」
「就这种人，死了都是要下地狱的……」
8
我妹临走之前，看着狼狈又寒酸，小声嘟囔着。
「我就知道我去打工这个决定做的对，活该她穷酸一辈子。」
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温顺的笑容。
等她们走后回到房间，拿出夹在书本里的钱，数了数已经有七千块了，大学的学费也快攒的差不多了。
补习小孩的家长知道我的情况，又因为我教的很好所以每个月除了工资之外还给我额外的红包。
日子过得很快，我也渐渐地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每天就为了学习奔波，有了清晰又明朗的未来。
时不时在隔壁婶子的聊天里听到关于我妈和我妹的消息。
说最近赚到钱了，买得衣服多贵多贵，城里多么好之类的……
我只是淡淡一笑，上次回来我就注意到我妈眼眶里的红血丝，我妹和我不一样，她是不会给我妈加班的，而且我妈还要给她加班。
我妈那么疼她，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
高考成绩放榜那天，我准备去学校查成绩，结果刚踏出门就看到提着行李箱大包小包回来的我妈和我妹。
我妈看到我脸就垮了下来，责骂道：「你瞎啊，没看到我和你妹拎了这么多东西，也不会来搭把手，你脑袋上两个窟窿眼是摆设吗？」
边上不少婶子们在看热闹，听到这话直接给我打抱不平了。
「老周媳妇，你在外面受了气也不能回来就往孩子身上撒啊。」
我妈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
「肯定是她克我，不然好好的工厂怎么说倒闭就倒闭了，临走的时囡囡不小心刮花了一辆车，所有的工资都赔了，白干了大半年啊，我命苦啊！」
9
前世工厂差点也倒闭，起因是有个急单，凌晨的时候传送带出了点问题，我当时恰好去上厕所及时发现了，关下了电闸保住了生产线没报废。
那时工厂老板还奖励了五千元钱，我很开心地去地摊上买了一双十五块钱的帆布鞋，剩下的钱全都交给我妈了。
结果换来了她的一巴掌：「谁让你乱花钱的？」
我委屈地捂着脸解释：「可是我的鞋子已经开胶破洞了，穿不了。」
我妈冷哼了声：「不知道用绳子绑着啊，又能穿好几年，真是吃不了一点苦。你现在就去把鞋子退了，把钱拿回来。」
我那时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念头，质问：「凭什么妹妹每年都可以买七八双新鞋，我买一双十五块钱的鞋子还不行。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新鞋，我就想要一次也不行吗？」
迎接我的是我妈疯狂地殴打，还歇斯底里地大骂大叫，最后还是宿舍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制止。
最终我妈还是带着我去把鞋子退了，鞋子老板不同意，我妈就摁着我让我跪下来，说钱不退我就不走了。
我抬头看着我妈，眼底一片冷漠。
我妈火冒三丈，拿起桶里的晾衣竿就要往我身上打。
「你那是什么眼神，反了天了，贱蹄子老娘出去半年你就敢瞪我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就在晾衣竿即将打到我身上的时候，老村长火急火燎地声音响了起来。
「老周家的媳妇，你快住手。」
我妈妈啐了一声：「村长，我教训我自家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老村长大口喘气：「还打，你要是把状元郎打出了事情当心抓起来。」
顿时，大家惊呼出声。
我也有些震惊，我知道这次我考试考得很好，但还是没想到居然考得这么好。
老村长激动得拍着我的肩膀，眼睛都红了。
「我们村终于出了个大学生，还是状元郎，待会儿县长他们来看你，给你送奖学金还有礼物，你赶快去换身好看的衣裳。」
我揪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裳了。」
「我从小都是捡着妹妹穿剩下不要的衣服和鞋子，没有买过新衣服。」
「婶婶们，你们可以借我一件干净的衣裳吗？我待会儿穿完洗干净了就还，保证不弄脏。」
状元郎借衣服，婶子们自然是愿意的，全部都回家给我找了最好的衣服和鞋子，也不要我还，就是为了沾沾光，以后我有出息了也帮衬他们。
我妹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上前推开她们。
大喊大叫：「不许你们借衣服给她……」
婶子们早就看不下去了，看到她居然敢动手，也没客气，直接招呼上去了。
我妈看到我妹受欺负了，上前帮忙，结果也被一顿揍。
这些天我有空就在村子里辅导小孩功课，赚足了好名声，再加上状元郎这个身份，大家自然而然都站在我这边。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我妈和我妹一身狼狈，脸上还挠出了几道血痕，行李也被踩坏了。
不由得勾了勾唇，这才只是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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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山村里出现了个状元郎特别地轰动，县长带了三十万的现金来奖励我，说了几句话又拍了几张照片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成为国家栋梁后就走了。
整整三十万，这个数额让大家都震惊了。
我妈高兴的浑身都在颤抖，我妹眼里也全都是贪婪之色。
我戏谑地一笑，把钱都递给了村主任。
「这些年我多亏了叔叔婶婶的照顾，不是你们也没有现在的我。」
「我一直听大家抱怨村口的路不好走，可村子太穷了一直没钱修。」
「村主任爷爷，这些钱你拿着，给村子里修一条水泥路，下雨天老人和小孩也能走了。」
这话一出，村子里的人瞬间就沸腾了，老村长握着我的手都抖了，眼泪唰唰的往下流。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可我妈和我妹妹顿时就疯了一样，抢着我手里的钱。
我妈一巴掌打得我的脸上：「你个贱蹄子，谁应许你把钱给村里这些贱人了，这钱我要给囡囡在城里买房子，给她创业！」
我妹也推搡着我：「这些钱全都是我的，你快给我……」
我被推到地，无助又可怜。
村民们群情激昂，一拥而上把她们摁在地上打，她们这是实打实地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啊。
李婶子拉着我起来，对着她们啐了一口。
「欢欢，你别怕你妈，这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是个善良有良心的，你妈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大家对你妈多好啊，你妈居然这么小气，一点都不愿意回报村子。」
「现在你也成年了，有出息考上大学了，你以后别怕你妈，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当亲闺女一样，以后我们护着你。」
我低垂着眸子，看着她们被拳打脚踢，哭爹喊娘求饶道歉。
我不由的勾了勾唇。
……
最终还是村主任拦住了大家，再打都要打出人命了。
我妈抱着我妹在边上痛哭，身上血淋淋的，也不敢嘴碎了。
老村长发话了。
「老周家的媳妇，欢欢已经成年了，这钱是她的她能做主，她愿意给村子里修路是天大的好事，你要是敢阻拦以后就从村子里搬出去！」
我妈啐了一声，但到底没敢闹了。
我妹神色凶狠的看着我。
我朝她挑衅一笑，还做着口型道：「活该！」
我妹气得又破口大骂：「周欢欢，你这个贱人，我要打死你！」
本来边上还有几个婶子她们觉得下手太重了，但看到这一幕纷纷觉得打得太轻了。
老村长瞪着她：「要是我再看到你们母女欺负欢欢，我们全村人都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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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村子里就大摆筵席，杀了三头猪，为了庆祝我考上大学也为了村子里新修的路。
我坐在村主任边上，主位，我妈和我妹坐在边上。
吃饭的时候，我妈习惯性地把鸡腿都夹给我妹妹，可是这次边上的李婶子的动作更快，全都夹到了我的碗里。
我妹理所当然道：「把鸡腿都给我。」
我妈则直接拿筷子准备夹。
李婶子的手更快，一巴掌拍在了我妈手背上，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李婶子冷笑一声：「今天这宴席就是为了欢欢弄的，要不是欢欢，你们西北风都没得吃。」
我妈没有理她，而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当姐姐的就应该照顾妹妹，你把鸡腿都给妹妹吃怎么了？」
「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翅膀就硬了，这三十万本来就是给我的，你现在拿去修路了相当是欠了我三十万。」
「隔壁村的王瘸子看上你了愿意花三十万娶你，刚好抵消了这三十万，明天你就嫁过去。」
我妹神色恶毒的看着我。
不用我开口反驳，老村长就拍着桌子，对我妈大发雷霆。
「我没见过那个当妈的能偏心到这个地步，隔壁王瘸子都六十多岁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妈也是铁了心，梗着脖子道：「我是她妈，我生了她养了她这么久，她欠我的这一辈子都还不清，我要她嫁给谁就嫁给谁，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管！」
老村长青筋凸起：「你是生了欢欢不错，但你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你女儿了？」
「谁家娃娃四岁就做饭喂猪的？她还要照顾妹妹，还要山上砍柴，回到家后还要做饭洗衣服，你还动不动就拿她撒气。」
「以前我都是睁一只眼想着是你的家务事，但现在欢欢是我们全村人恩人，你别想再欺负她了，不然以后别想回村了，死也不让你进祖坟。」
这话对于一个农村妇女来说，无疑是最恐怖的。
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着：「老村长欺负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几个婶子没劝住，直接把她抬了起来扔了出去。
我妹见状也灰溜溜出去了，还不忘放狠话。
「别说三十万了，以后我和我妈会赚几百万上千，到时候就算你们跪着求我们，我们也不会原谅你们的。」
我嗤笑，就她的脑子还想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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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门口的水泥路很快就修了起来，边上还树了一个碑，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还有捐款金额。
路修好那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第一个进村的邮递员大叔刚好送来了我的清北录取通知书。
学费住宿费全免，还有奖学金，我妈在边上骂骂咧咧。
「你个贱蹄子，肯定是抢了囡囡的运势，这一切本来都是属于囡囡的，当初就应该让你去打工，现在上大学当状元的就是囡囡了。」
我直接回怼。
「就凭她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吗？」
我妈气得想上来打我，但看着边上虎视眈眈的村民只敢啐了一口。
「早知道当初就把你掐死了，白眼狼，烂心肝！」
我妹不屑的冷哼了声：「不就是考了个大学吗？以后还不是给人打工的。」
我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真是白日做梦。
……
大学生活很忙碌，除了学习之外还要出去打工赚钱。
我去了前世的房地产当兼职销售，清北大学生这个招牌很好用，店长把我安排在别墅区，提成高而且遇到的顾客素质都高了一些，前世的冷眼全都换成了笑脸。
如房子市场特别好，我一个月光提成就拿到了三十多万，拥有了第一桶金之后我就开始创业，联系前世合伙的程序员，成立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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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不相信我，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女生，青涩又稚嫩。
当我把三十万拍在桌上时，他们眼睛都亮了。
半年之后，我们的小程序就已经小有规模了，正式进入了盈利阶段。
我看着卡上的分红，没有去买房，而是在市中心最好的写字楼里租了门面，签了五年的合同，从工作室变成了公司，紧接着在地铁公交站台大规模地投放广告。
合伙人对我赞不绝口：「欢姐，不愧你能当老板，商业思维就是比我们强。」
我淡淡一笑。
秘书敲门进来了。
「周总，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想和您合作，一位叫王艳娟女士，一位叫周梦梦小姐。」
我早已经等候她们多时了：「让她们去会议室等一下。」
然后招呼合伙人过来，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他比画了个ok的姿势。
我手撑着下巴，看着会议室的监控。
我妈整理着衣服，有些紧张道：「囡囡啊，你说这个真的能赚钱吗？要是亏了，我们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妹拍着胸脯保证道：「妈，你就相信我吧，我是重生过来的，只要和这里的老板合作，以后我们就是亿万富翁了。」
「以后是互联网的天下，哎呀，你不懂就别多问了，你相信我就行了。」
「到时候等我姐那个贱人毕业后，我要在全行业封杀她，让她找不到工作。」
「回到老家给你盖别墅，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她很会画饼，我妈已在做有钱人的春秋大梦了：「那我别墅要建三层楼，让隔壁李婶羡慕死。」
我勾了勾唇，是要「羡慕」死呢！
……
合伙人把签好的合同递给我，好奇地问。
「欢姐，你不是说那个小程序是个垃圾吗？那为什么要和她们签这个合同？我们明明能赚她们两百万，你现在不但不赚她的钱，我们还要倒亏人工成本，多不划算啊。」
「对啊，你不是说商人只在乎利益吗？这送上门的钱，我们合作双赢啊。」
我摩挲着合同，笑得意味深长道。
「世界上总有比赚钱更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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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睡醒，合伙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是我妈和我妹得知她们投资的APP失败破产了，正在公司闹腾呢！
我刚踏进公司，就看到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鬼哭狼嚎的我妈。
「杀千刀的骗子啊，我的血汗钱都被骗了，二百万没了，都没了。」
我妹脸色苍白地站在边上，气得浑身发颤。
「不可能，你们的APP怎么会失败呢？我明明记得你们成功了的，赚了好多好多钱！」
「你们绝对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对不对，你们研发成功了，一定成功了。」
「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不投资了，你们快把钱还给我，全部全给我。」
合伙人一脸遗憾地解释。
「抱歉，周女士这款小程序在正式上架运营的时候被同时期的另外一款游戏小程序模仿了，现在运营商都不愿意购买上架，所以这款小程序正式宣布下架。」
「对于您现在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可是投资是有风险的，希望您能理解……」
我妹尖叫打断他：「我不理解，我要拿回我的钱，你们不还钱我就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骗子公司。」
合伙人看到我来了，激动的道：「我们老板来了，你们有什么意见直接和她说吧。」
躺在地上的我妈，和气得发抖的我妹同时向我看来。
我双手环胸，微微一笑：「需要帮忙报警吗？」
我妈不可思议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愣愣地打量着我，脸上都是狐疑之色。
也是，如今的我肤白貌美，黑色大波浪，精致的妆容，一身轻奢高定，妥妥的富家千金。
和以前黑瘦，自卑，怯懦的农村女孩判若两人。
当妈的认不出自己的女儿，真有意思。
我妹倒是很快就认出我了，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周欢欢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会投资这里，难不成你也重生了？」
「对，肯定是的，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对不对？就是想让我破产没钱。」
我勾了勾唇，没想到她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
我妈颤抖指着我：「你是欢欢？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你还当上这里的老板了？那这里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我妹眸子里顿时迸发精光。
「妈妈我们那两百万没了就没了，但这个公司值几千万，我们赚了！」
「周欢欢，就算你重生了又能怎么样，这一切还不是给我做的嫁衣。」
「现在你先给我五百万，我在市中心看中了一套别墅，再买辆跑车，还要去国外看秀。」
见我没有动作，皱眉不屑道：「你愣着干什么啊？赶快拿钱，不然小心我妈揍死你！」
我冷笑了一声，缓缓道：「我只是这家公司的管理人而已，并没有股票和分红的权利。」
我提前就签好了代持协议，明面上公司的股票和我没关系，但实际上我是控股人。
我妹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我眨眨眼：「就是说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都是属于公司的，你懂吗？」
我妹不相信，但是某度查了一下，发下我真的没有股份，气得跺脚大骂。
「疯子，周欢欢你就是个疯子，这么多钱你都不要。」
我妈看到拿不到钱，又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妹直接开始砸东西，还放言道：「你要是不给钱我，我和妈妈就天天来闹，把你公司也砸了，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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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等她砸了小十万的东西之后，这才不疾不徐打电话报警了，给她们母女送了一对玫瑰金手镯。
到了派出所她们还是很豪横，但是听到要赔偿十八万元的时候蒙了。
我妈震惊：「我砸我女儿公司的东西也要赔偿？」
民警开始科普：「这个公司你女儿只是代表，并不是她的，损坏金额超过了量刑。赔偿完后，如果没有取得她的原谅最少要坐牢三年。」
我妈彻底崩溃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贱蹄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得这么大，你居然还要我赔钱，还要我坐牢……」
我妹也想上来薅我头发。
律师挡在我面前：「你若再不尊重我的当事人，我可以让你的刑期才能从三年变成十年。」
这下子，我妈和我妹彻底怂了把所有东西卖了这才凑齐了十八万，我也没有追究她们的责任。
当然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我觉得让她们坐牢太便宜她了。
我妹心高气傲，看到我这么成功自然也要创业了。
但她和我妈这两年攒的钱都没了，她就开始网贷了，可她又没有脑子，创一个黄一个。
很快就利滚利熬不住了，家门口被泼粪，红色油漆大写的「还钱！」。
我妈遭不住了，开始找我要钱。
「要不是囡囡也不会被逼成这样，你这个当姐姐的必须给她还钱。」
「以前你多乖啊，多听话啊，我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有了点钱就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我是你妈，这辈子都是你妈，你必须听我的。」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上法院去告你，说你不赡养我，到时候把你抓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撸着小猫，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我妈见我铁了心不给钱，气得拿走了我挂在门口的貂毛大衣穿上，见我没有反应顺手也拿起了手提包就跑了。
我起身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她的背影，掏出了手机报警。
「我的衣服和手提包被偷了，价值三十多万，我要报……警。」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看到一辆轿车突然蹿出来直接把我妈撞倒在地上，然后倒车，反复碾压。
车上的人下来了，是我妹，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容，笑得猖狂。
「贱人，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下次重生我一定会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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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立即把她控制住了。
接线员问我：「好的小姐，您是要报警东西被偷了是吗？」
我勾了勾唇：「不是，我看到楼下有人开车碾压死了人，花园别墅东北门，赶快来。」
很快，警察就把我妹带走了。
当她在警察局看到我的时候，吓得尖叫：「鬼啊——」
我淡淡一笑：「我不是鬼，我是来认领我妈我遗体的，就是那个被你反复碾压死的。」
「她当时顺手拿了我的衣服想去卖了给你还债。」
「啧啧啧，没想到被你直接撞死了。」
我妹接受不了事实，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不是，不是，我没有杀我妈，我要杀的明明是你……」
很好，罪名又加了一条蓄意谋杀，死刑无疑了。
……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拿到了我妈和我妹的骨灰。
我知道我妈她肯定是想要葬到农村里去，落叶归根。
但我偏不，我找了个臭水沟，直接倒了进去。
这，才是她们应该待的地方。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享受着日光浴带来的温柔。
春风起，万物生。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