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妈赌博被我爸发现，威胁再赌就剁她一根手指。
我姐把懵懂的我从房间拽出来。
「剁我妹的，她是妈你生的，剁她一根手指怎么了？」
我妈宠溺看着我姐，「你就是比妹妹有脑子！」
我妈转身拿刀，把我手指剁掉。
再后来，高利贷上门。
我妈为了求一线生机，听我姐的，把我推出去陪睡。
我抵死不从，从高楼坠下。
临死前还听到我姐嫌弃嗓音，「真不孝顺，妈妈不就是让你陪人家睡一觉？你还是妈妈生的呢！」
再次睁眼，我姐正拽着我按在桌子上，让我妈砍我手指。
1
「我妈，你动作快点！」
耳边传来林薇薇的催促声。
在菜刀离我的手指只有一公分的时候，我重生了。
旁边的林薇薇表情恶毒，宛如小时候热播剧里的容嬷嬷。
我本能地抬脚踹在她肚子上。
没设防的林薇薇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死丫头，你活腻了是不是 ，居然敢踹你姐？」
我妈扔下刀，慌忙查看宝贝女儿的「伤势」。
看着眼前上演的母女情深，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是避风港。
事实上，她们狠起来比仇人更懂得如何杀人诛心。
前世我妈赌瘾发作，屡教不改，欠了一屁股债。
我爸扬言再赌就剁了她的手指。
可赌狗又怎么会戒赌？
不到三天，我妈赌博就又被发现了。
要债的人电话打到我爸手机上。
她躲在房间里吓得不敢出来。
我姐出了个馊主意。
她把懵懂的我从房间拽出来。
「妈，我有个主意。」
「剁我妹的，她是妈你生的，剁她一根手指怎么了？」
「重点不在于剁谁的手指，而是要平息我爸的怒火。」
我妈一听觉得特别有道理。
她宠溺看着我姐：「你就是比妹妹有脑子！」
她转身拿刀，把我手指剁掉。
再然后，高利贷上门。
我妈为了求一线生机，听我姐的，把我推出去陪睡。
她笑着对我说：
「反正你都残疾了，没人看得上你，不如借此机会跟个有钱人。」
我拼死抵抗时从楼上坠下。
临死前还听到我姐嫌弃嗓音：「真不孝顺，妈妈不就是让你陪人家睡一觉？你还是妈妈生的呢！」
我死了。
罪魁祸首们对此没有丝毫的惭愧。
她们甚至在惋惜：
「亏大发，早知道我们就多收点定金了……」
这次，我会亲自斩断所有的羁绊。
不共戴天是此仇，生不杀之死不休！
2
林薇薇大我两岁，但复读一年也没有考上公立中学。
最后她只能念私立的高中。
学费贵不说，教学质量和环境差得要死。
反观我跳级上了县一中，每次考试都拿奖状回来。
她心里记恨我。
因此在我妈赌博输光了钱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拿我开刀。
和上辈子一样。
我妈和林薇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林子妍，你要是还想上学就给我过来！」
「妹妹，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妈被剁掉手指吗？她落下残疾了，你哪里还有学费和生活费？」
笑死。
我妈除了给人家送钱外，就没带回来过一分钱。
要是指望她上班，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我不如拿个破饭碗去街上乞讨，起码不用喝西北风。
「妈，剁掉我的手指又不能生钱，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搞钱。」
我凑在我妈耳边密语几句。
我妈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最好别骗我。」
旁边的林薇薇如临大敌：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妈你别信妹妹的鬼话，她骗你呢！」
我没理她：「我妈，真的假的一试不就知道了。」
我妈恍然大悟，急忙冲进了卫生间。
最后她成功地在马桶水箱里找到被密封袋包着的钱。
数一数，整整有两万块。
「好你个林耀，居然敢藏这么多私房钱！」
我妈嘴里骂骂咧咧，但却不太敢用这笔钱。
「这是我爸给我准备的上大学钱，但我暂时不需要，妈和姐尽管用就是喽。」
我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给林薇薇。
听到是学费钱，我妈和姐姐顿时就安心了。
林薇薇更是瞪了我一眼：「不公平，我爸就知道偏心你。」
我讨好的笑笑：「我的不就是你们的，用吧用吧。」
两人没多久就花了个干净。
其实我撒了个谎。
这是林耀用来嫖娼的钱。
希望我爸发现后不要太生气吧。
万万不能因此就剁了她们的手指。
3
危机解除后，我妈老实了一段时间。
我爸像往常一样上下班，到月交点钱给她当家里的生活费。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那笔消失的钱。
我妈彻底放心 ，然后就开始手痒痒了。
再得知我爸要出差几天后，她扔下两桶泡面。
「你们先将就点，这次我肯定可以将之前输的钱都赚回来！」
然而每个赌狗都有这样的想法。
输是必然的。
林薇薇拦在门前：「妈，你别再赌了行不行，家里真没钱了。」
「马上我和妹妹还要交学费，你要是又输了怎么办？」
「小妍，我拦着妈，你快去把门锁上。」
我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这时候拦一个赌狗，简直就是找打。
林薇薇喊不动我，只好自己动手。
我妈气的打了她一巴掌：「还没赌你就说输，诚心诅咒我是吧？」
「你这个白眼狼，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
我机灵地打开门。
「妈，你慢走，家里的事情交给我。」
「要是我爸问起来，我就说你睡下了。」
我妈没想到我这么上道。
半晌后她夸赞道：「难怪别人都说小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啊。」
「妈以前看走眼了，妍妍你才是真心对我好，不像某个白眼狼，哼！」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然而事实上没多少人喜欢听扫兴的话。
林薇薇被打懵了。
作为被偏心的那个孩子，她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待遇。
没关系，多体验几次就熟悉这种感觉了。
我保证。
4
两天后，我妈臭烘烘的回来。
「妍妍，你爸其他私房钱藏哪里了，你知道吗？」
她这次学聪明了。
在问我之前，借着大扫除的名义将家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然而一无所获。
我摇摇头：「没有了，爸不喜欢到处放东西。」
我妈表情慌张：「那怎么办，你们马上就要开学了……」
看她表情就知道我们的学费被输掉了。
林薇薇见机出主意：「那好办，妹妹你先别念书了，给家里省点钱。」
「反正你成绩好，晚点时间再去学校也没什么。」
我姐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姐姐，没有之一。
值得庆幸的是。
她只有恶毒，脑子却不太灵光。
我妈有些犹豫。
我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道：
「可是姐姐，我的学费没多少钱啊，相反私立高中的学费才是大头吧？」
「姐姐你成绩也不好，干脆别念了吧，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林薇薇气的冲过来就要打我。
「林子妍，你怎么如此恶毒？」
「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好，千方百计的整我！」
贼喊捉贼，莫过于此。
我躲在我妈身后，故作委屈道：「怎么会呢，姐的学费光一个学期就要六千多，而我一年才两千不到。」
「况且我每年还可以申请助学金，公立学校各种奖金多。」
「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而已，姐倒是每次都出一些馊主意……」
两相对比之下，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妈拉着林薇薇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妹说的没错，一年一万多的学费又学不到什么东西，属实有些浪费。」
「要不这样吧，你先在家里自学，等妈有钱了再送你去学校。」
林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变了？你为什么要帮林子妍说话？」
「我坚决不同意休学，是你自己赌博把钱输掉了，我要告诉爸这件事情。」
听到这里，我妈顿时慌了神。
「不能告诉你爸，学费的事妈再想想办法，距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呢，不着急。」
「妈保证你们两个都有书念，行了吧？」
在她的好说歹说下，林薇薇勉强同意。
母女俩日益紧张的关系有了破冰的迹象。
桌子底下，我用匿名的手机卡发送了几条短信。
5
我爸发消息说今晚回家。
为此我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门打开后，她上前捏肩捶背，各种献殷勤。
「老公，你辛苦了，出差累坏了吧？我烧了你最喜欢的菜，还有啤酒……」
然而，我爸始终黑这个脸。
我快速扒拉了几口饭，然后躲到房间里写作业。
书桌正对着门缝，恰好可以看到餐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吃完饭后，我妈小心翼翼地提问：
「家里的油快吃完了，你再转点钱到我微信上，可以不？」
林薇薇也伸手要钱：「爸，我需要买个新的书包。」
嘭！
我爸突然把桌子掀翻了。
碗碟碎了一地，混着汤汤水水。
「钱，钱，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你们生下来就知道讨债是吧？」
「王馨，我月初才给了你几千块，那笔钱哪里去了？」
「俩娃的学费也在你那边，你钱呢？」
我妈讪笑。
「那钱我肯定存起来了，到时候取出来还有利息拿。」
我爸当场表示要查账，钱定期了那就看存单。
我妈傻眼了。
钱都输了，她哪里拿的出存单？
林薇薇见气氛不对，急忙转移话题。
「爸，妹妹说有事要找你，挺急的，要不你先去她房间？」
我妈疯狂点头：「对对对，妍妍她有急事找你。」
这俩人遇到事情就喜欢拉我下台。
什么毛病？
6
我妈松了口气，自以为逃过一劫。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我爸抓着她的头，毫不留情地往墙上直砸。
「王馨，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再敢赌博就剁了你一根手指，你当耳边风是吧？」
很快我妈的头上就见了血。
这一变故谁也没有预料到。
林薇薇吓得瘫坐在地上，黄色的水渍溢了出来。
她竟然吓尿了。
前世我从楼上摔的稀巴烂，也没见她反应这么大。
「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剁我的手指，求求你！」
我妈一边惨叫一边苦苦哀求。
然而我爸不为所动。
他冷漠地吩咐林薇薇：「把菜刀拿来，老子今天非教训她不可。」
林薇薇不敢不从，连滚带爬地跑去拿刀。
菜刀有点钝，前两天我自掏腰包换了把锋利的。
老板说起它来特自豪：「姑娘好眼光，这刀砍排骨都不费力。」
事实证明老板是个诚信商人。
我妈的小指被砍掉了，切口边缘很整齐。
她硬生生疼晕过去了。
我知道那种痛苦，因此丝毫不同情她。
她活该！
7
我妈就这么在地上躺了一晚。
周围的碎片和饭菜无人收拾，乍一看像是犯罪现场。
再次醒来时，她的断指处发生了感染。
我爸不知所踪。
我带她去附近的诊所看病。
医生打了麻醉剂，然后对伤口处进行清创缝合。
网上随便找的小诊所就是便宜，全程只花了不到五百块。
但最后医生不仅没收我钱，还莫名其妙塞了几百块给我。
噢耶，小金库又胖了点。
我妈对此毫不知情。
回来的路上，我好奇地问：
「妈，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的手指怎么断了？」
「昨晚我带着耳机听歌听睡着了，早上醒来时就看到你躺在一片狼藉中，爸和姐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妈哭着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爸就是个疯子，他不是人！」
我提出质疑：
「可爸怎么知道你赌博了，他才出差回来啊，难不成有人告状？」
我妈直接否定。
「不可能，薇薇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没那个胆。」
显然，我妈心里还是偏向于姐姐的。
为了不辜负她的心意，我决定再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