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王静来的第一天。
依旧是给我做规矩。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男人舒服吗？」
「一般来说……啊！」
我伸手直接把她的衣服撕烂，推到了阳台上。
「我没听懂，你示范一下。」
我指着那个快速跑过不敢抬头看的保安说道：「那个保安怎么样，虽然他年纪有点大，但是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技艺高超啊。」
王静整个人都在抖。
「不不不，我不说这个了，你松手好不好。」
她袒胸露乳地被我压着在阳台上吹了半个小时的风。
最后冻的脸色发紫我才放她进来。
王静拿上衣服连滚带爬就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呢。」

1
0
晚上上桌吃饭时，王静穿了件包的严严实实的衣服。
大概是怕我再次发疯。
所以她坐在了我的对面——离我最远的位置。
我故意把脚踩在了一旁的板凳上，显露出我难看的坐姿。
王静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自己这笔钱还是拿少了。
她壮着胆子开口，用筷子敲了敲桌沿。
「注意坐姿，女孩子，就是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然会显得很没规矩。」
王静见我不反驳，胆子也大了。
直接用手拍桌子。
「我说你今天这个表现我是很不满意的，作为未来的豪门太太，你应该端正态度，再加上你今天下午的越矩行为，罚你晚上抄五遍女德。」
我放下筷子。
放在一旁的脚也收了回来。
王静见我这么听话，突然觉得自己很牛。
提了下桌子，汤洒了一地。
我站起来，问了她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听说王老师很爱吃海鲜？」
王静一脸莫名：「别说题外话，你就算讨好我也没用，我是按照你妈妈的要求来给你上课的。」
我把桌子中间一直盖着盖子的汤锅端到了她面前。
「王老师，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海鲜宴会。」
王静脸上得意起来了，但下一秒，她一脸惊恐。
「啊！什么东西！拿开！」
锅里不是别的。
是她爱吃的章鱼、螃蟹、龙虾、鱼、生蚝等。
只不过都是活的而已。
那些龙虾都在争先恐后地往上爬，我直接倒在了王静的碗里。
「吃吧。」
王静人都吓傻了。
「这怎么吃啊！都是活的！」
有龙虾跑到了餐桌上，王静吓得后退，我踩住她的椅子不让她逃。
「吃啊王老师。」
我摁着她的脑袋往蠕动的章鱼里按。
「新鲜空运来的，不想尝尝吗？」
王静尖叫一声，从卧室里跑去。
我在心里倒计时。
3，2……
「啊！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静刚回房间，就双眼通红地跑了出来。
她害怕极了。
她的床上满是鱼血，一走进去就是一股很浓重的鱼腥气。
整个房间都是血，而且还有鱼的残块。
王静的手都在抖。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我把跑远的龙虾一只只抓回锅里。
「怎么了，这就怕了？」
「我不是疯子，你们才是哦。」
「满脑子都是男人和三从四德，鱼的脑子都比你们干净。」
我徒手抓起章鱼，往她面前送。
王静瞳孔放大，夺门而出。
「我不干了！」

1
1
王静跑的时候动静太大。
以至于隔壁邻居都以为我们家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确实有。
现在正在我面前给我洗脑。
「姜恬恬，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耸肩。
「我不想怎么样啊，她胆子小，怪我咯？」
我妈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没关系，你闹吧，接着闹，闹走多少个我都会不停给你找新老师，直到你妥协为止！」
我妈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结果响铃半天都没人接。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新泡的咖啡。
「怎么打不通呢？」
我妈再次尝试，依旧打不通。
这时，我见着时间差不多，打开了家里的电视机。
调到了社会新闻的频道。
「某公司因涉嫌违法操作，公司主理人被逮捕入狱，据悉，该公司成立后面向女人开设了女德补习班，另外还开设有相关的入门指导，里面还违法雇佣了童工，相关人员已经展开了调查。」
我妈握着手机慢慢转身，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什么？！」
新闻里被有男男女女被警察羁押着带进警车的短暂视频。
里面有个身影我认识。
就是早上逃回去的王静。
这不，自己跳进去了。
还省的我举报再把她也送进去一次了。
没错。
是我举报了这个什么女德培训班。
结果这一举报一个不吱声。
居然还是无证营业。
连营业许可证都是造假的地方，也就我妈会相信。
这下好了，整个公司都被我连根拔起，一点不剩。
这次我看我妈还上哪给我找什么女德补习班。
我妈傻眼了。
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经过我妈身边时还不忘挑衅一下。
「我说了，有这闲工夫不如给我爸找个男德班，这样也不会害得人家进监狱蹲大牢。」
「虽然他们迟早也得蹲。」
我妈愤恨地看着我。
「是你举报了他们？！」
我老实点头，神情无辜。
「是啊，就是我，谁让你非要给我报班呢，他们自找的。」
我妈拿起一旁的杯子朝我甩过来。
我灵活避开，杯子砸到了墙上，碎了一地。
我啧啧两声。
「果然年纪大了眼神和准头都不太好，连个人都砸不到。」
我妈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我那是为你好！」
「你以后嫁人了，若是也这样对你的婆婆，你会被赶出家门的，你如果想在上流社会继续活下去，你只能听我的！」
「豪门世家的人都喜欢找一个听话的娇妻，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做女人的快乐！」
她大概是言情小说的重度爱好者。
「那我就不结婚，那样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你敢！」
我眉眼冷冽。
「或者你再嫁，我给你机会，再做一次娇妻。」

1
2
我妈想给我安排相亲。
但是整个a市都没人敢接近她。
这两天我也没闲着。
把家里的那点破事儿传的人尽皆知。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妈为了让女儿嫁入豪门，不让她读书，甚至给她安排女德班。
是封建主义中的封建主义。
我夸大其词传了出去。
圈子里都管我妈叫疯子。
别说给她介绍女婿了。
圈子里的人都不想跟她交流。
我妈平时不社交，专注于做她的小娇妻。
但她也会意识到不对劲。
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名声居然臭成这样。
她气得不行。
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样说我！」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在履行自己身为妻子的义务！我是娇妻，她们那些人根本就不懂，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丈夫的心！」
客厅沉默了一瞬。
「我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无人回答她。
她根本不知道，爸爸早就背着她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她就像个笑话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关注一下爸爸。
结果她无动于衷，对自己的娇妻魅力十分自信。
「不可能的，我老公只是在忙，他忙着工作，忙着养我，赚钱给我买包包，一定是这样的。」
我靠在房门口看着她歇斯底里地蒙蔽自己。
就像个笑话。

1
3
半夜，我感觉到有人开门进来。
我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另一只手去开灯。
房间里亮起灯的时候。
我的床前站着的是我妈。
她手里拿着一把刀，神情癫狂。
因为我突然开灯，她有些难以适应。
闭眼的功夫，她手上的刀已经到了我的手上。
我速度极快地把我自己的刀放回了枕头底下，开始把玩我妈的那把。
「怎么，想干掉我，然后成为小娇妻？」
我妈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
「你什么都不懂！」
「你是我的女儿，你生来就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你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是长在男人的x癖上，你生来就是小说女主！」
「我只是帮你找回正途而已，你凭什么拒绝我，我是你妈妈，又不会害你！」
她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把小刀，突然朝着我冲过来。
我反应极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上一世因为我反应慢了一拍被她活活捅死。
后来我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了无数遍这个场景。
终于还是给我派上用场了。
我握着刀柄，她无法动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不答应嫁人，不做一个完美的妻子，你就不配做我的女儿。」
「那样，你还不如去死！」
我手上用力，握着我妈的手把刀柄反转。
刀尖朝向了她自己。
她瞬间就慌了。
「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妈妈！」
我笑得猖狂，把她的话又送还给她。
「你不是说了吗，那样还不如去死。」
「我还年轻还不想翘辫子，你是我妈，你代替我去吧，怎么样？」
黑夜中，我此刻的眼神无比真诚。
我妈慌了。
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陌生。
她哆哆嗦嗦的，连刀都快拿不稳了。
「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笑得更加大声了。
整个别墅里，都是我的笑声。
疯？
比起你手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还是差了点。

1
4
回房间后，我接了个电话。
我看了眼来电人显示，躁郁的情绪才稍微有所好转。
「港城的地皮已经批下来了，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
我长吁一口气。
「好，做得好。」
听筒对面的人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
「怎么了？」
「没事，你在港城安排就行，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你多辛苦一点。」
男人笑得轻松。
「你什么时候开学，在你开学前给你个完整的公司，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被他逗笑。
「还有一个月，你打算把一个月当一年来用？」
「也不是不行。」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了我的电脑。
邮箱里有不少男人传送过来的新文件，需要我过目签署的。
看着文件，我才有了要离开这里的实感。
我的人生不可能就在这里一辈子沦为娇妻文学的奴隶。
我有自己的生活。
我在港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也一点点有了起色。
如今工作室好起来了，我也打算进一步扩大规模，成立自己的公司品牌。
以后我也会在港城读完我的研究生。
那样，我就能完全离开这个家了。

1
5
我真是头一回知道我妈的本事居然这么大。
当我两眼一黑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就是我那堪比疯子的亲妈。
除了她，没人能干得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除了她，没人会绑架自己的亲女儿，只为了嫁人。
我刚下班来到地下车库，就被自己的亲妈派来的保镖打晕塞进了后座。
我一路被推着来到饭馆，就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了。
等我开门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
「哎呀，给姐姐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女儿。」
她小碎步朝着我跑过来。
「宝贝，叫阿姨呀。」
我扯唇笑了笑。
算是看明白了。
我妈直接不经过我的同意叫来了男方和男方的家人。
看得出来，她很着急。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叫人，直接就入座。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模样清秀，很有少年气息，但肉眼可见的稳重。
看得出是个可依靠的对象。
他好奇的眼神时不时就会放在我身上。
我直接瞪了回去。
我妈见状，拍了拍我的大腿，压低声音提醒我道。
「温柔点。」
「对方可是港城来的富豪一家，人家肯跟我们吃这顿饭就已经是看得起我们了，别摆谱。」
我轻笑一声，把脚踩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摆谱？
我最会的就是摆谱了。
我筷子轻敲，怎么看都没有礼貌。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唇角微勾，看起来在憋笑。
我妈站起来打圆场。
「恬恬，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妈妈之前跟你提过的很优秀的顾家公子，顾鹤松。」
我踢开椅子站起来问好。
椅子哗啦啦地倒了下去。
我嘴角叼着牙签，笑得吊儿郎当。
「你挺帅啊，谈过几个，上过床吗？」
「打过胎吗？」

1
6
我这么一问，两家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男人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玩味到现在的有些许难看。
我妈想掐我大腿，被我拍开。
顾父听了这话放下了筷子，神情略微有些不爽。
顾母更是直接开麦。
「小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远道而来让我儿子跟你女儿见个面，你们就是这样展示你们的待客之道的？」
我妈赶紧起来道歉。
「误会误会。」
「我女儿她心直口快，其实心里啊是很喜欢鹤松的。」
她也没问我，知道我不会给面子。
我只是笑笑，并没有打断她的表演。
顾父顾母的脸色好了一点。
他们冷哼一声。
「这桩婚事，我们也不是非你们不可。」
我妈立马舔着脸上去陪笑，又是倒酒又是擦桌的。
「孩子不懂事，别理她啊，等以后熟悉了，你们会发现恬恬啊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顾父顾母看了我一眼。
「长得倒是漂亮。」
一直没说话的顾鹤松开口说道。
「嗯，是很漂亮。」
我妈顿时喜笑颜开。
她就知道所有的男人都不会拒绝她女儿的。
她立马就热络起来了。
「亲家啊，那我们来谈谈嫁妆彩礼吧。」
「您放心，嫁妆这方面我们肯定不会小气的。」
顾鹤松抿了口红酒。
「噢？能给多少。」
我妈欲言又止，只是笑了笑。
顾鹤松哪能不明白呢。
「港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嫁妆给的多，彩礼就会回双倍。」
我妈眼睛都亮了。
这时，我冷冷出声。
「您这是卖女儿呢？」
我妈轻斥匙：「胡说什么呢你这孩子。」
顾父皱眉，「你这女儿似乎还是叛逆期啊。」
我妈赶紧打哈哈：「没有，这孩子平日里就爱跟我开一些年轻人的玩笑。」
接着她咬牙低声跟我说道：「不配合，回去我就把你嫁给四十岁的老男人！」
我没回应她。
就凭她，看看是她先把我嫁出去，还是我先让她出现在老男人的床上。
我妈继续笑着说道。
「除了基本嫁妆，我们这边再加上公司10%的股份，如何？」
顾父顾母沉默了。
只是喝了口红酒。

1
0%的股份就已经能让我妈咬牙了。
奈何顾家不同意。
但我妈又很想攀这个关系。
顾母说道：「小沈，真不是我们嫌嫁妆少，而是你这女儿，实在叛逆，若是嫁去我们港城，指不定怎么闹呢。」
我妈还想为我解释，好争取一下减少点嫁妆，毕竟她不想做赔本的生意。
「恬恬她……」
顾鹤松开口打断了我妈，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
「35%的股份吧，你们能拿出来，我们就会拿出双倍的彩礼来娶。」
「毕竟嫁妆不是卖女儿的资本，是给你女儿做靠山的。」

1
7
我妈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
我爸股份占比41%，只有把她的股份和我名下的股份全都加上，才能拿出这部分的股份。
我妈为了让我嫁进豪门，也是费劲了心思啊。
我妈心情不畅，一路上一言不发，八成是在心疼她的资产。
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信息闪入我的视线，我反手盖上。
「我演的如何，能不能媲美奥斯卡影帝。」
我唇角微勾，看了一眼身旁的我妈。
她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是看着窗外，大概是在纠结该不该答应。
同样的。
我妈也没有发现我们在饭桌上的异样。

1
8
其实。
根本就没有什么港城顾家。
也根本没有顾鹤松这个人。
他们都是我找来配合我演戏的演员。
更确切一点。
顾鹤松原名贺霖笙，是我一起开工作室的搭档。
至于顾父顾母。
只不过一个是公司保洁，一个是公司保安罢了。
稍微捯饬一下，教他摆架子。
我妈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妈开始到处给我张罗婚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招。
索性安排人故意给她搭了个线，让她有机会能够和港城的人搭上话。
借此机会让她能够把心思放在和顾家的联姻上。
我本来以为需要耗费一番心神的。
结果我妈一听到是港城豪门，立马就坐不住了。
屁颠屁颠就凑上去跟人家嘘寒问暖，这才讨来了一次联姻。
我妈自以为捡到了大便宜。
殊不知这是我专门为她准备的惊喜。

1
9
「我不同意！」
「什么嫁妆啊要我35%的股份，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我妈已经签好了股权转让书，结果到我爸这里出了问题。
我坐在沙发上听得津津有味。
「老公，你别生气呀。」
「对方是港城世家，是要面子的呀，不可能随随便便娶我们的。」
「再说了，恬恬嫁过去之后，彩礼是双倍的呀，你想想，港城那边的人出手多大方啊，能少了你的？」
我爸有点被说动了。
我轻嗤一声。
还不是要卖女儿。
我爸眉头紧锁。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了，这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
「你得让他们拿出点诚意来吧。」
我妈立马喜笑颜开。
「那是当然，顾家那边说了，只要我们这边能拿出彩礼，他们那边立马安排订婚，彩礼也立马到位，绝对不会亏待了我们恬恬的。」
「而且那小伙子很钟意恬恬的，老是跟他眉来眼去的。」
我爸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哪句话，点了点头道：「嗯，好像也不错。」

2
0
三天后的清晨，我妈急匆匆地冲到我房间门口敲。
我晨间的电话会议刚好结束，起身开门。
「做什么？」
她满脸焦急道：「我打不通亲家电话了，你快看看你能不能打通，每次打过去都说是空号，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嗯，确实是能收网了。
我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准备了三杯茶。
我妈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还有什么心情喝茶啊，赶紧打电话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打断道：「鹤松是不是好几天没来接你去约会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拂开我妈的手。
「我们没有吵架。」
「那为什么联系不上，你说啊！肯定是你搞的鬼！」
她一巴掌就要落下。
我推开她。
我妈倒地不起，在地上无赖。
「你这孩子，我都说了你就是适合做个豪门太太，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妈妈？！」
「鹤松有多喜欢你的身体，多喜欢你这个人你看不出来吗？」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只让我觉得好笑。
我下巴轻抬，点了点门口。
「哝，你的好女婿来了。」
我妈惊喜转身。
顾鹤松……不，现在应该叫贺霖笙。
却在他的身后看见了一群身穿警服的人。
我妈吓得立马站定。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检察机关的人出示了相关证明和文件，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根据相关举报，我们调查到姜氏集团有限公司涉嫌违法操作，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另外所有名下的财产全都需要被冻结接受处置。」
带头的人一挥手，屋子里的东西就全都被贴上了封条。
我妈瞬间慌了。
开始阻拦他们的动作。
「你们别这样，不行，不可以！」
「我们没有犯法！」
检察人员已然习惯这样的反驳。
「这是相关文件，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情况属实。」
我妈尖叫着喊着不可能。
我一脸无语。
只觉得吵。
拖着她的胳膊指着检察机关门口停着的车辆里，有一个关押着的男人。
「看清楚了，坐在里面的，就是你老公。」
我笑得阴暗。
「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公看似爱你，其实背地里早就和别的女人有一腿了……噢，不止，还有了一个男孩呢。」
「他和你在一起，纯粹是贪恋你保养得宜的身体，你看，你根本就没办法拿捏男人，凭什么觉得你的女儿我，就该成为你娇妻文学的替身呢？」
「你就是一个笑话。」
我妈一直说着不可能。
她抱着脑袋蹲下，开始一件件撕扯自己的衣服。
撕到领口被扯大一圈后，她冲到了厨房里。
拿起刀就往外冲。
「我要杀了你！」
「我是你妈妈，你不听我的，那你就去死吧！」
我看着那把刀，上一世的记忆犹若眼前。
我已经准备好踢开那把刀时，被人先一步拦下。
贺霖笙直接一记手刀劈晕了我妈，那把刀无力落下，掉在了地上。
他回头朝着我笑笑，眉宇间透露着温柔和释然。
「学过一点防身术，终于派上用场。」
检察机关的人将我妈一并带回了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而我这个举报人，自然也得跟着走一趟。
我妈被羁押着，眼神迷离时却看到了我和贺霖笙站在了一起。
她满脸震惊。
「你们……你们为什么会站在一起？为什么顾家要害我们？」
我凑上前，将她的头发撩至耳后。
「还看不明白啊我的好妈妈。」
「根本就没有什么港城顾家，也没有什么嫁入豪门的痴心妄想。」
「哦对了，他姓贺，是我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叫他，称职的演员。」
我站起身，不理会我妈的歇斯底里。
「骗子，骗子！」
「你们都该…….」

2
1
准确来说，贺霖笙应该是我捡来的。
我读大学时，曾在港城做过一年的交换生。
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
那个时候他家道中落，家里生意失败，赔了不少。他被迫打工养家。
也有不少落井下石的人出来欺负他。
我是在他被打的奄奄一息时出现的。
我那时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他后，给他买了药和吃的，见他有所好转还给了他钱，让他去医院看看。
我以为他是流浪汉，却在第二天的学校里再次看见了他。
原来他还是商学院的天才学生。
是破格招进来的双学位学生。
我看到了他身上的韧劲和光点。
他也看到了我的善良。
贺霖笙那时只想要报恩，我一心想让他和我一起闯一番事业。
他同意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考上了研究生。
他也已经成功研究生毕业，进入了社会。
贺霖笙很有天赋也很有头脑。
和他一起创业，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暑假两个月。
我和他一起白手起家，一点点从工作室干到了公司。
后来不久，我们的公司成功上市。
贺霖笙和姜恬恬的名字，成了商界不容小觑的存在。

2
2
姜家的财产全部上缴。
我爸也判了刑。
而我妈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彻底疯了。
她被查出来患有严重的精神问题，且时间很长。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娇妻文学里的原因。
因为她有病。
在精神病院里，她每天都说自己是女主角，说有一个男人马上就会来找她。
说很爱她。
她在精神病医院讲起了小说，还获得了一批很小众的观众。
……
我搬来了港城。
把我在a市的钱全都变现，在港城置办了一套房产。
好在之前我就已经把自己的现有资产和名下的所有投资全部变现。
不然我的那些资产恐怕也不能幸免。
来到港城后，我立刻就来到公司开始上班，处理那些积攒许久的文件。
我的事业逐渐有了起色。
商场上，我们的名号也逐渐打响。
研究生开学那天，是贺霖笙开车送我去的。
到达校门口后，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手刚喷到安全带的锁扣，另一只大手就覆了上来。
下一秒，贺霖笙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并替我解开了束缚。
「恭喜你，迎接新生活。」
我一愣。
随即勾唇，同样回以一笑，并倾身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也恭喜你，获得新身份。」
「我的男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