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妈一生的愿望就是做个小娇妻。
以至于，她没完成，就把新心愿强加在我身上。
她私自给刚考上研究生的我办理退学。
美其言曰：「男人都喜欢娇软善解人意的小宝贝，谁会喜欢脑子里只有读书的书呆子。」
除此，她还把我送到女德培训班要我学习女德女训，她还找了高阶妈咪来培训我一颦一笑，以及床笫之事。
她语重心长：「抓住男人除了要听话懂事，还要懂得怎么让男人最舒服。」
后来我被她要求嫁给富二代，过起了她眼中的娇妻生活。
我奋力抵抗，我妈以死相逼不成拿刀狠狠地捅向了我。
「既然当不了娇妻，那你就去死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我妈要给考上研究生的我退学那天。
1
「女孩子要这么高的学历有什么用，你家世显赫，不缺那点东西点缀。」
「读什么研究生啊，退了，你不狠心退，妈来帮你退。」
我刚睁眼，人还倒在地上，入目看到的就是我妈坐在我的电脑桌前要给我退学。
我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推开了我妈，她连人带椅子整个人躺倒在了地上。
「哎哟！」
我立马把电脑关机。
我妈柔弱地倒在地上。
她皮肤白皙，一点磕碰就很容易变红留淤青。
但她骂我的声音还依旧是中气十足的。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这么对妈妈。」
「你太不懂事了恬恬！」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是在之前，我可能会心软，而且还会觉得愧疚，但这之后，我一点没有愧疚。
反而觉得恶心。
2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上一世，我是死在了我亲生母亲的手里。
我的妈妈，她一生致力于成为霸总的小娇妻。
她自己没有实现。
只是嫁给了有钱，但没有颜的我爸。
于是，她把这个愿望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妈想把我培养成小娇妻。
她爱看言情小说。
格外钟爱言情小说。
她觉得像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就应该嫁给霸道总裁，做他们的金丝雀，成为小娇妻，顺遂一生。
她从小给我灌输的思想，都是一样的。
女人，在她眼里就是男人的附属品。
我学习成绩好，从来没得到过她的夸奖。
还美其言曰：「男人都喜欢娇软善解人意的小宝贝，谁会喜欢脑子里只有读书的书呆子。」
我穿衣风格偏中性化，她也会指指点点。
「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穿搭，去改掉，很难看。」
除此之外，她还把我送到女德培训班要我学习女德女训，她还找了高阶妈咪来培训我一颦一笑，以及床笫之事。
她语重心长：「抓住男人除了要听话懂事，还要懂得该怎么让男人最舒服。」
她按着我的脑袋接受她那些理论。
我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被灌输所谓的娇妻思想。
但我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一直都是我自己。
直到她逼我嫁给a市有名的富二代公子哥，我终于怒了。
她希望我过上娇妻生活。
但我根本就不想要。
我奋力抵抗。
我妈以死相逼。
「你嫁不嫁？！」
「不嫁，你就别做我的女儿！」
我受够了那样的生活，扯着嗓子喊：「不嫁！」
但我没想到，她会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捅进我的肚子。
「那你就去死吧。」
「你不配做我的女儿。」
3
回过神来，我妈仍旧在地上落泪。
我俩的动静引来了我爸。
他没看我一眼，只是冲过去抱住了我妈。
「怎么在地上，凉。」
他温柔地擦去我妈的眼泪，看向一旁的我。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妈妈摔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她是你妈妈。」
我妈哭得梨花带雨。
「你说我们家缺她一个研究生嘛，呆在家里好好学礼仪，之后嫁个好人家，给你分担一下公司的压力，不好吗？非要跟我吵架去读那个研究生。」
「老公，你说气不气人。」
我爸眼睛里只看得到她一张一合的嘴唇，根本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
「嗯，你说的都对。」
我爸看向我的那一瞬间就立马黑了脸色。
「恬恬，跟你妈妈道歉，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怎么能和妈妈顶嘴。」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笑了。
「退学？」
「那就都别活啊。」
我一脚踹翻椅子，趁着他俩都没反应过来，把茶几上的名贵茶具全部掀翻。
我妈气得大叫。
「你就算把东西全砸了，这个学也要退！」
我勾起嘴角。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一个箭步冲到我妈身边，拽着她的衣领子往外走。
「啊！你干什么！」
我把门踹开。
我妈瞬间就老实了。
前一秒还在大喊大叫的女人突然闭上了嘴，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逼我退学是吧，让这里的邻居们都看看，你是怎么做妈妈的。」
我就像恶魔一样在她耳边低语。
「你不是很想跟隔壁王太太套近乎吗，想跟她取经如何调教儿媳妇？」
「你知不知道，王太太平生最讨厌你这种绿茶。」
我拽着她的衣服转向另一边。
「这边的沈太太一家，最关心孩子的学业问题，你不是也想和她喝下午茶么，你进去和她探讨一下，如何逼孩子退学？」
我妈慌了。
她一个普通家世的女人，靠着我爸对他无脑溺爱才住进了这里。
当初为了买这里的房子，我爸费了不少心思。
但住进来这么久，我妈都始终没能迈入这里的阶层。
她想，却不敢。
甚至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的娇妻形象，试图找到和她们的共同点。
我妈咬着后槽牙。
「行，不退学。」
「我们进去说？」
4
进门之后，我妈扑进了我爸的怀里哭。
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看着我的肚子，仿佛那一刀的痛感还在。
我看着桌上的水果刀，拿起来在手上把玩了一下。
我妈吓了一跳。
我爸也是。
「姜恬恬，你干什么！」
我笑着说道。
「慌什么，你们想逼我退学，那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我看着我妈。
「反正您不是很会吗。」
我妈眼底有一丝暗色划过。
我爸暗暗骂了一句。
「疯子。」
5
退学风波过去后。
我妈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每天都不忘给我洗脑，也不忘给我的衣柜里塞一些性感的衣服。
遮不住肉的那种布料。
「恬恬，女人就是要性感且可爱，这样男人才会更爱你啊，以后你的男人肯定很吃这一套。」
「还有啊，你不能每天都这样不笑，你要多笑，温柔，嗓音要轻，动作要柔。」
「哦对了，你房间里那些补品、还有你吃的营养品我都扔掉了，女人不生病怎么让男人心疼呢，就是要生病一下，让男人的保护欲燃起来，你能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我没管。
全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歪理。
反正在我这里，是一点也不受用。
我忙着整理我的资料，忙着和导师的初次见面。
忙着学习研究生的课业。
忙着开始我的事业起步阶段。
我根本没空搭理我妈满脑子的娇妻文学。
「嗯，选址的事情交给你，其他的证明资料交给我。」
「工作室起步规模小，从小做起就好，一口吃不了大的。」
「我知道你有分寸，交给你我放心的。」
我还在电话会议，却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本不想搭理，奈何越敲越急促。
「下次联系。」
我看了眼备注，摁了挂断。
「什么事？」
我妈一脸期待，拿起手机就往我眼前怼。
「妈妈看过了，这家女德班的性价比最高了，妈妈帮你报名，怎么样。」
「我跟你说，以后嫁人了肯定要学会女德女训的，你不要觉得妈妈是在危言耸听，忠言逆耳，你可得好好学习，妈妈都是过来人了。」
我很无语。
「你先给你老公报一个男德班吧，他比较需要。」
我作势就要关门，被我妈拦住。
「诶，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啊！」
我脑中嗡嗡作响。
一个用力把她关在了门外。
6
半夜，我听到一声异响。
我起身朝着书房走去，看到的是一地狼藉。
和笑得阴暗的我妈。
「让你每天都忙着搞你的那些不务正业的东西，不想着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好女儿，每天就想着出人头地。」
「怎么，你想成为女强人？你别做梦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言情小说，你不讨好男人，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
脚下还踩着电脑屏幕的玻璃碎片。
心里无波无澜。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没有男人，你就什么都没有，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成为母亲。」
她笑得癫狂。
「那又怎样，至少我的丈夫足够爱我，也肯为我花钱！」
「你以后毕业了，也还是要嫁人，这就是你该走的路！」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为什么呢？」
我捡起鼠标，掂量了一下。
反手丢在了她脚边。
我妈吓得一哆嗦，后退了好几步。
「你敢跟妈妈动手？」
我看着她手里的扫把，足以想象到她那一下有多用力。
「该动手的不该动手的，我都动了。」
我插着兜转身离开，留下我妈一面的莫名其妙。
我一直都有备份的习惯。
因为我妈最会的就是把我电脑里的东西全部删光。
生怕我出人头地。
7
我从书房回到房间后就开始倒数。
3，2，1……
一声刚落下。
我妈的尖叫声随之而来。
我爸出差，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我拉开房门，慵懒地靠着门边。
我妈气得脸蛋通红，整张脸上都被怒气覆盖。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双手抱胸。
「我有什么不敢。」
「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啊。」
我笑得灿烂，一如她砸了我的电脑后的表情。
在她砸我电脑前，我就已经把她房间里的衣帽柜全砸了。
用的是棒球棍，一砸一个准。
她的衣帽间里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到处都是衣柜的残骸。
不仅如此。
就连她衣柜里的东西，也没了。
那些可是她出入上流社会的门票啊。
全被我扔的扔，卖的卖。
一件不留。
我妈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的包呢，我的衣服呢！」
我回忆了一下。
「噢，有些在垃圾桶里，有些在二手平台上。」
「该说不说，你那些东西真的很好卖，很快就有人买了呢。」
我笑得灿烂，我妈想冲上来打我。
被我拿起一旁的棒球棍生生止住了脚步。
「你想打我啊，我可是你亲女儿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呢。」
「再说了，你让我退学，我砸你衣柜，咱们礼尚往来啊。」
我妈气的发抖。
「你读书就读了这些？你就学了怎么气死你妈？！」
我没搭理她，「你不是自称名媛吗，也不过如此吧，那些衣服包包我看了一下，品味有点差，难怪那些真正的娇妻太太们不愿意跟你一起玩，估计在背地里笑话你土呢。」
我这一句话把她的伤口直接撕开。
我妈被气昏了头脑。
「不孝子！不孝子！」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给你报一个女德班，我要让你好好学一下做人的道理！」
我耸肩表示无所谓。
女德班，我上辈子就吃过的苦，这辈子还能再吃？
来一个，我杀一个。
那一群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8
我妈真的气得不轻。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把女德班里的高阶妈咪，号称行走的女德，给请来了家里。
说是要好好调教我。
「王老师，这就是我的女儿。」
我看着王老师熟悉的那张脸，想起了上一世的种种。
依旧是这个王静，她手拿戒尺，逼我跪一晚上，给我做了一个晚上的规矩。
她让我背女德，默写三从四德，错一个字就打一下手心。
那一晚，我的手肿的根本没办法写字。
王静觉得我走姿难看。
逼我在家里顶着碗走路。
碎一个碗就少吃一顿饭。
那一个礼拜，我瘦了足足十斤。
王静说我瘦的不匀称，不允许我吃这个也不允许我吃那个。
甚至连我的笑容都严格到只能露八颗牙齿。
一举一动都在王静的掌控下，但凡有一点错处，就会惹来各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