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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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事一闹，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妈是个假圣母真小偷。
这事也闹得厂里人都知道了，我爸和温叔叔两个当事人竞选车间长的机会都没了。
隔天乔阿姨找到了自己丢的项链，但也没把我妈的项链换回去。
睡会嫌弃钱多呢？
这样一来，也没人再提去报警的事了。
也就没人会知道，这项链是我拿我妈的钱买的。
这边，我爸气得把我妈打进了医院，事后他拽着我妈去离婚，一毛钱也没分给我妈。
我妈那不翼而飞的几万块钱只能自己吃个哑巴亏。
她现在没钱，只能去找个工作，在温家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
我和林听，被两人踢皮球似得两边推。
最后上诉后，法官决定林听跟我爸，我跟我妈。
我爸不管林听，我还让她住在舅妈家。
这段时间我停了家教，高考完成后才重新开始兼职家教。
家教的钱一半转给舅妈，但都被她退回来了。
我只能每次发工资就塞给林听，让她再给舅妈。
舅妈会担心林听保管不住，一定会收了。
我用赚的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线下做服务员，线上做客服。
我的英语很好，顺便跟着学姐的推荐做了一些简单的翻译。
熟练后也开始专攻专业翻译，薪资条件都不错。
我忙着赚学费钱，没多少时间看着我妈。
一个不留神，我妈背着我去舅妈家大闹，把林听接走了。
舅妈立马给我打了电话，我气得双手颤抖。
我就知道我妈还不死心！
快马加鞭地赶到我妈现在的出租屋，我正看到我妈作势要给林听下跪。
「听听，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你跟温言做了十多年的邻居了，她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知不知道温言得了白血病后，你温叔叔有多伤心，他一下子老了十岁啊！」
「听听，妈能害你吗？你这是做好事，老天爷会保佑你的！」
「你不仅做了好事，还能给你自己攒功德啊！」
林听挣脱不开我妈的手，气得面色涨红。
「我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我行善这么多年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漠自私的闺女？！」
「我告诉你，你不去也要给我去，否则——」
「否则什么？」
我冷冷地开口，吓得我妈狰狞的表情一下子没收住，僵硬在脸上。
「姐！」
林听兴奋地想要朝我奔来，但还是被我妈死死地拽着。
我硬是拽开我妈的手把林听护在我身后，一步步地逼近她。
「继续说啊，否则什么？把林听捆去？」
我妈迅速收敛好了表情，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我是你妈你这么说话的林声？我就是让你妹去做个检查而已，又不是要害她！」
「你不是爱做善事吗？你不是圣母吗？你怎么不去检查一下？」
「还是说，你准备让林听去救温言，你再挟恩图报，让温叔叔跟你好好过日子？」
「林声！」
被戳破心思的我妈声音猛地拔高，愤怒地盯着我。
「我告诉你，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要听！」
再次听到这句话，我倏地被气笑了。
「行啊，定个时间，这周六早上我带林听去做检查。」
「林听也不是白做的，给我两万做补偿。」
7
骨髓移植的费用要二十万以上，我的报价已经够划算了。
我妈最后还是答应了，自己去找了贷款。
而我带着林听去了温家。
看到我们两人来，温叔叔不断地向我们两人身后张望。
「你妈呢？怎么就你们两个来？」
林听脆生生地回答，「我妈还在保养身体，她自己越健康温姐姐也能更加健健康康的了。」
温叔叔没听懂，我跟着笑眯眯地解释了一遍。
「听听的意思是，我妈已经帮温叔叔找好解决办法了。」
「我妈准备给温姐姐捐骨髓，而且还打算把温叔叔家的医疗费全都承包了。」
「真的？！」
温叔叔的脸上猛地迸发出剧烈的惊喜，连忙把我们两人请进屋内。
「快进来坐，你妈真的是这么说的？」
我和林听没进去，「温叔叔别着急，还有一个人。」
「谁？」
「你好你好，这里就是温家吧？」
背着摄像机气喘吁吁地赶来的记者朝温叔叔伸出手，顺便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本城晚报的李记者。」
「我听林小姐说令女得了白血病，而她们的母亲准备捐赠骨髓，专程来做个特别报道。」
温叔叔转头看向我，我笑着解释。
「没错温叔叔，现在的社会像我妈这么有善心的人不多了，李记者很感动。」
「报道一发出去，不仅能让大家了解一下我妈，或许还能帮助温姐姐筹集一点医疗费呢。」
我这么一说，温叔叔立马喜笑颜开地将众人迎进了屋内。
采访了半个小时，李记者还准备去采访我妈。
我拦住了他。
「李记者是这样的，我妈习惯做好事不留名，原本就不想要张扬，我联系你也没告诉她。」
「要是你突然造访的话我妈肯定会不愿意的，甚至还会闭门不见。」
「我的意思是，你不妨先做忙其他的，等到我妈去医院当天再给我妈做一个正式的采访。」
「我想，我妈一看到大家的热情，肯定不会再拒绝采访的。」
李记者猛拍大脑。
「说得太对了，雷锋向来是做好事不留名，是我唐突了！」
「林小姐还麻烦你替我先保密，我去采访一下你们的其他邻居！」
李记者匆匆地离开，林听拽着我的衣袖，眼睛滴溜溜地转。
「姐，你太牛了，妈肯定想不到！」
她给我比了个大拇指，我笑眯眯地揉着她的脑袋。
对付我妈这种不讲理的，就不能用惯常的手法。
8
事情完美地按照我预期发展的那样。
李记者采访了其他的邻居，并且告诉他们先不要告诉我妈，准备给我妈一个惊喜。
邻居的嘴巴不严，没过两天村里都知道我妈这个「圣母」又回来了。
大家看见我妈就笑嘻嘻地问她，「又在忙着温家的事啊？」
我妈不明所以，只当自己的名声又回来了，顿时挺了挺胸。
「可不是嘛，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你们也知道，做善事不容易。」
「我也时常教育我的两个女儿，不要只想着自己过日子，还要多关心一下别人。」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平常有什么都要互帮互助。」
邻居们凑到一起笑得乐不可支，「对对，俺家要是有啥事了我也叫你啊。」
等到我妈一走，几个人直笑我妈是个没脑子的。
「温言又不是她闺女她还上赶着帮忙，果然还是那个蠢货。」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人家温家夫妻俩关系好着呢，她还想着去插一脚。」
时间就这么到了周六，我带着林听先去了我妈的出租屋。
我们三人一起打车去医院。
路上，我让我妈打钱，我妈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还没捐上你就要钱，林声你掉钱眼里了？！」
我拉着林听作势要下车，我妈立马急地拉住我们。
「转转转！我真是欠你们的了，简直就是我的讨债鬼！」
「这么爱钱，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哦。」
我收了钱，和林听齐齐地给她翻了个大白眼。
快到医院门口，我妈眼见地看到医院大门处站了一群人，人们手里还举着横幅。
上面写着：「当代圣人于彩铃，骨髓赠予温家人！」
我妈惊诧地问我，「你看见上面的字了没？这咋回事？」
林听笑嘻嘻地凑到我妈面前。
「大家听说你要让自己的闺女给温言捐赠骨髓，大家十分感动，专门给你做的！」
「你怎么不早说？！」
我妈惊喜地翻找着化妆品，发现没带后连忙整理着头发。
她昂着头，在万众期待下走下车。
「谢谢大家，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直接把她推到人群中，温叔叔立马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谢谢你彩铃！」
「没想到你竟然愿意主动站出来把骨髓捐给言言，还要给我们家出医疗费！」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我妈脸上的笑彻底僵硬住了，「你说什么？」
李记者举着摄像机凑了上来，众人也将鲜花送到我妈的怀里。
「于女士，笑一个！」
9
我妈被所有人推着进了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我妈和温言的骨髓配对。
她晕晕乎乎地被医生推着进了手术室。
等到她做完手术，温叔叔搓着手问她。
「彩铃，医药费你带了吗？」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尖锐着声音反驳。
「什么医药费？！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给医药费了？！」
「还有这手术，你凭什么把我推进手术室？啊？！温书臣我要告你！」
乔阿姨冷了脸。
「于彩铃你什么意思？你闺女说你自己答应的，还找了这么多记者。」
我妈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我无辜地点头。
「妈这不是你说的吗？做人要有善心，别人家都还没过好日子，你怎么能过好日子呢？」
「现在你帮到了温家，你应该开心啊，老天爷可是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天杀的林声，老娘要杀了你！你去还钱！你去！」
我妈疯了似的要来掐我的脖子，我立马拉着林听躲在温叔叔的背后。
「妈你该不会是不想交医药费故意这么闹的吧？」
「你不想给就说实话，温叔叔和乔阿姨肯定会理解的，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
乔阿姨指着我妈破口大骂。
「我当你有多好心，结果还是装的？！」
「手术都做了你现在反悔了？于彩铃你沽名钓誉是吧？」
「行你有种，老温，我们联系李记者，告诉他们于彩铃是个多么混球的混蛋！」
「一人一句唾沫星子，我就不信还淹不死她了？！」
「啊啊不准！给我住手！住手！」
我妈发了疯似的打掉了乔阿姨的手机，红着眼看向温叔叔。
「书臣，你知道的，我能做到这一步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啊！我手里根本没钱！」
「你真的这么狠心，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啪！」
乔阿姨直接给了我妈一巴掌，冷笑。
「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装到记者来。」
我妈终于是泄了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行，我交，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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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跟我和林听一起离开医院，一路上还有人朝我妈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网上报道的那个圣人于彩铃！」
我妈笑得僵硬。
医院大门口处，我们和我妈要走两个方向，我妈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臂。
「林声，你跟我回去。」
「那两万块钱还有剩下的医药费，你去贷款。」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要不是现在是在公众场合，她恨不得当场杀了我。
我一寸寸地掰开她的手，依旧在笑着。
「人家夸赞的圣人叫于彩铃，该去贷款的，是你，于、彩、铃。」
「你真的想在公众场合跟我撕破脸？」
「‘震惊？！圣人于彩铃竟然当众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觉得这个标题作为明天的头条怎么样？」
我妈脸色难看得跟锅底似的。
一分钟后，我们之间的僵持还是在我妈败下阵来后结束。
我朝我妈挥了挥手，「那两万多谢了。」
我才不管背后我妈的脸色有多难看，转头带着林听去了舅妈家。
我将这两万直接转到了舅妈的银行卡。
舅妈吓了一大跳，拉着林听上看下看的。
林听蹦蹦跳跳的，止不住地高兴。
「舅妈我好好地，一点事也没有！」
「我姐不仅从我妈那里要了两万块，还让我妈去捐骨髓了！」
「我姐就像超人一样！」
「好好。」
舅妈喊着依依带林听去玩，满脸担忧地牵住我的手。
「声声你告诉舅妈，你妈真的没有威胁你去干什么事吧？」
「真没有舅妈，我也好好地。」
「那我就放心了。」
舅妈又要把两万块钱退回来，我坚持说那是林听的学费，舅妈也只能作罢。
跟林听叮嘱完要好好听舅妈的话后，离开时我问舅妈。
「舅妈，你知道我们村那个老张头还有其他家人吗？」
舅妈回忆了一下，「有啊，他无儿无女，头上倒是有几个哥哥，不过都出去打工了。」
「他脑子好像有点问题，老婆死了也没个儿子，又天天在外面晃荡经常闹事，他家人愁得不行。」
「他家还挺有钱，过年的时候还专门回来给周围人包了红包，让他们照看一下老张头。」
「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吗？或者，给我个他们的联系方式。」
「你找他的家人干什么？」
舅妈满脸疑惑，直到看到我意味深长地笑，舅妈猛地瞪大双眼。
「声声，你是要把你妈送给老张头？」
我微笑，「舅妈，男未婚女未嫁，我只是给我妈找个伴。」
「不然，听听上学我不放心。」
我妈是个祸害，我必须除掉她。
哪怕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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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联系了老张头的家人，听说想给他说亲，张家人连忙飞了回来。
我们见了一面，老张头的家人列出来一大堆条件。
「你妈嫁过来的主要目的是生孩子，给我弟弟留个后。」
「我们要三年抱俩，什么事都以我弟弟为先，而且也不允许你们插手两人的私生活。」
「如果你妈要是不听话，我们会采取一些非必要的手段。」
我立马表示我的态度。
「我妈不仅能给老张头留后，还抗揍耐打，你们尽管霍霍。」
「当然，彩礼什么的都好说，我妈嫁过去婚后我们绝不不插手，你们给她改名换姓我都没意见。」
大家把话说得很明白，彩礼数目也很快就敲定下来了。
不过半路杀出个我妈来，她的背后还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我妈一看到我，立马给那群人指了指我。
「就是她，她就是我闺女！」
「以后只要是我的钱都由她来还！你们尽管去找她！」
我倏地笑了。
我就知道我妈没死心。
这段时间我在给她联系老张头的家人，而她贷款给了温家医药费，再次荣登头条。
但上次她借的两万到了还钱日，人家来催债，我妈没有钱。
她这段时间不断地联系我让我还钱，我置之不理，她就带人找到我头上。
好不容易逮到我了，我妈自然是连忙带着人冲了过来。
我妈得意洋洋地朝我抬着下巴。
「林声，妈的钱就靠你还了！」
满身飙肉的大哥拿出一张我妈签下的合同。
「林声是吧？你妈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
老张头的家人看到这阵势也明白过来了，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妈还欠了贷款？」
我纹丝不动，「这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我保证把这事解决得妥妥的。」
「你们只管准备好彩礼钱，让老张头迎娶我妈就行。」
我朝那黑衣大哥伸手，「能给我看看合同吗？」
「给！好好看看，你现在已经被你妈卖给我们了！」
我仔细看完，伸手按报警电话。
黑衣大哥脸色一变，抢过我的手机，团团围住我。
「你什么意思？不准备还钱？」
我摇摇头，「不不不，大哥，你们是混道上的，自然比我懂。」
「你们和我妈的事只是单纯的合同纠纷，不至于吃官司进监狱。」
「但是哦，我妈把我卖给你们，属于买卖人口了，这个嘛……好像是刑事犯罪哎。」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的手机没了，还有其他人能报警。
坐牢和不坐牢，大哥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大哥凶狠地盯着我，「你想怎么样？」
我朝他眨了眨眼，「说到底，这事是你们和我妈之间的事，我不该插手。」
「但话又说回来了，谁让我是我妈的亲闺女呢。」
「我妈那么有善心，我自然也不遑多让，我就帮帮我妈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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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原本得意扬扬地看着黑衣大哥将我围住，她差点没高兴死。
结果不到五分钟，黑衣大哥和我一起转头带着她离开。
「林声？林声！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妈真的害怕了。
「妈错了！妈求你了，把妈放下来！」
我摇摇头，语气舒缓地劝着她。
「妈你别闹了，多耽误这几位大哥的工作啊。」
「你看看你把我卖给大哥，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大哥违法犯罪吗？还好我及时拦住你们。」
「你也不用谢我，你乖乖跟着大哥们走一趟，你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林声！你要是敢把我给卖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妈扯着嗓子大骂，让旁边的大哥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
我顺手在路边捡了一双破鞋塞到她嘴里。
「妈，你可是大圣人，怎么能出口成脏呢？我帮你消消音。」
我妈被带走后，一天后才被黑衣大哥送回来。
嗯，她被挖了肾，取了卵子和血液。
还被逼着签了自愿赠与的协议书。
等到她被送回来的时候，我妈的脸色惨白得跟一张白纸似的。
她连骂我都没了力气，「林声，你现在高兴了？你给我滚出去！」
我摇摇头，给老张家的人打了电话。
「别急啊妈，你不是最有善心吗？现在难得有一件需要你帮忙的事，你可千万别错过啊。」
「你还想干什么？」
我妈警惕地连连后退，我一步步地走到她面前，吓得我妈跌坐在地上。
我盯着她，笑吟吟地开口。
「村里老张头都四十多了还没有儿女，他的家人可着急了。」
「你那么喜欢体谅人做善事，你去帮帮他们家吧？」
「你帮老张头延续香火，这可是天大的善事啊！老天肯定会狠狠地给你记上一大笔功德！」
「不！林声！我是你妈！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妈狼狈地想要后退，却被我死死地踩住衣服。
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最后一件功德，让我和林听安心地活下去。」
「杀人了！救命啊！来人啊救救我！」
我妈的呼唤声在张家人到来后被堵死。
张家人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带着我妈去老张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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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老张头和我妈举办简易的婚礼。
而我大肆宣扬着，我妈听说老张头没有儿女，主动要嫁过去延续香火。
村里人都八卦地跟着去老张头家看热闹。
我带着林听也去了。
这是我们见她的最后一面了。
我妈估计是被打了麻药，跟一个傀儡一样被张家人摆弄着。
老张头满脸的兴奋，不停地用手去摸我妈的脸。
「林声，你不得——」
我妈在看到我和林听时，恶狠狠地瞪着我，但被张家人强硬地按照脑袋行礼。
「书臣，书臣你来了吗？你救——」
她再次抬头，动着唯一能移动的眼球四处寻找着温叔叔的身影，但被再次按下了脑袋。
礼还没成，我就带了林听离开了。
跨出张家门槛的瞬间，我听到老张头兴奋地大喊着。
「快送入洞房！」
我勾勾唇，听说老张头前妻就是在床上被折磨去世的。
希望我妈会满意我给她的新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