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把空调拆下来又搬到我房间。
我妈有气也撒不出。
忙前忙后下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我故意当着我妈的面付了安装费。
我妈眼睛都看直了。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又悄悄的把电视插头给插上了。
这倒是不怕费电。
我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进了自己房间。
反锁上门再打开空调往被窝里一钻，别提有多舒服了。
我调整了个姿势，刚打开手机，准备玩会儿就睡觉。
却蓦然发现业主群里早已经炸开了。
我点进去后，往上翻信息，却愣住了。
就在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拍下安装师傅工作的照片发在了业主群里。
还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大堆文字。
「我将楚樱生下养大，她不知道报恩，跟我对着干，不陪我去买菜，我住院了不来照顾我，反而在外面旅游。现在旅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的空调搬到自己房间，这是成心不让我这个当妈的好过啊。」
她还配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小区里其他不了解实情的人都在群里众说纷纭。
声讨我。
「这还是亲闺女能做出的事吗，大夏天的把空调搬自己房间？」
「这也太过分了！这个小棉袄怎么那么漏风啊。」
「楚樱吗？我知道，她在国企上班。」
「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国企的？能不能严查一下到底怎么进去的。」
「德不配位，听说最近她领导还想给她升职，谁知道是怎么坐上去这个位置的。」
「我真的忍不了！要是这么把她的行为举报到公司，公司还会要她吗？」
……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我气的耳朵冒烟。
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我妈亲生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包括我即将升职这件事……
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就在外面乱传谣言。
看群里这么多人支持她，我妈又顺势在群里发了信息。
「这个房子是我女儿买的，或许在她看来，我就是一个累赘吧。既然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留在这里照顾她了。以后她吃的是好是坏，穿的是冷是暖，都跟我无关。」
还拍了一张收拾衣服的照片发在群里。
这样一来，可真是把群里那些不经常说话的人也给炸出来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把她赶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
蹭的一下就拉开房门。
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我妈提着一个很大的布包。
里面鼓鼓囊囊，明显装的是她的衣服。
看到我时，她更是先我一步挤出了两滴泪。
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却止不住一阵冷笑。
瞧瞧，我给她买的28寸行李箱她留着不用。
偏偏用一大块布把自己的衣服给包住。
无非就是做给其他人看。
看我没有理她，她毅然决然的朝着门口走过去。
我依旧没有挽留。
她却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了。
过了好几十秒，扭头看向我。
擦了擦早已经干了的的眼泪：「楚樱，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们兄妹俩拉扯大，结果到老还要被你嫌弃……」
我嘴边噙着一抹笑。
是啊，她可真辛苦。
6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总是pua我。
吃饭时，桌上只有一个鸡腿，她要求我让给楚宇。
嘴上说的很好听。
「你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等你到这个年龄，再让你吃，啊。」
说着就把我碗里鸡腿夹给了他。
那个她答应好我的鸡腿，一直到我成年都没有吃上。
她总是有无数理由替楚宇开脱。
楚宇没考上大学，去上了个技校。
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上了一所985大学，知道家里条件很不容易，就自己在寒暑假挣到大学四年生活费。
因为成绩优异，也常年拿奖学金。
毕业后我顺利进入国企，工作几年后，攒下了一些钱。
买下来这套房子后我手中所剩无几，却还是把我妈从乡下接过来，让她跟着我享福。
可她日日提起，让我把手中不用的钱给楚宇。
说是他要结婚了，手里的钱不够。
我听她的，给了。
可是，楚宇就是一个无底洞。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来就不缺钱花。
但是他还是想要走属于我的那份钱。
知道后，我一度崩溃。
质问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可她却对我冷嘲热讽，说我们是兄妹，就应该相互帮扶。
可是事实却是，一直是我单方面付出。
她又说我哥没我学历高，没那么多钱帮助我。
行，我无话可说。
楚宇顺利娶妻生子，却不同意赡养我妈。
我妈一点怨言都没有，在我买的房子里住着，我也不说什么。
可她偏偏要找点事出来。
没苦硬吃，为了省几块钱，把自己折腾到医院，最后花了大几千。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不是没有说过她，可她根本不听。
我用自己的方式对付她这种行为，她又在外面宣扬我不孝顺。
我一点点心凉下来。
对她彻底失望。
想到这里，我眼里的寒意都多了几分。
看着愣在门口的她：「你要走的话就走吧。」
7
奇怪的是，我一这么说，她反而不动了。
站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群里讨论了好一会儿，看我们一直没出来再解释什么，也慢慢平息了。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她眼睛一亮，循声望去。
走进来的却是嫂子。
看到我嫂子的那一刻，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妈的脸色更是立马变得铁青。
我妈这个人欺软怕硬，我嫂子脾气硬的很。
我妈在她那里吃过不少哑巴亏，现在看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
果不其然，我嫂子看看她，又看看我。
「小樱，你们这是干嘛呢？」
我勾了勾唇，没直接回复她的问题。
「嫂子，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嫂子皮笑肉不笑，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
我直接去厨房，端了我妈做的中午饭出来。
「嫂子，现在这个点，饿了吧，这是妈做的饭。先吃点。」
嫂子低头看到那盘里的剩饭，愣住了。
接着面上就浮现出一丝不悦。
我适时开口：「我们平时吃的都是这样的，虽然不好吃又没营养，但是可以垫饱肚子啊。」
「妈说，我们年轻一辈的不能挑食。」
听到我这么说，她忍无可忍，一把抓过那个盘子。
把里面的剩饭剩菜倒在了垃圾桶里。
侧眼看向尴尬在门口的我妈：「妈，以后就别吃这些了。再给身体吃出问题，不还得花大钱，到时候又是我们拿钱。」
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显而易见。
我妈也不敢怎么样，放下手里的包，就过来了。
语气悻悻：「我这不是怕浪费嘛。」
说着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的饭。
嫂子撇了撇嘴，没和我们扯这么多。
看向我，语气罕见的温柔：「樱樱在三亚玩的怎么样呀？」
我实话实说：「还不错。」
她点点头，开门见山道：「那几天……妈坚持住院花了不少钱，好几千呢。」
她的话戛然而止，我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来跟我要钱呢这是。
不过，重生一世的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幽幽的看了我妈一眼，装作听不懂嫂子的话：「我知道，听我哥说了。」
嫂子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
「你哥工资也没多少，你小侄子奶粉钱又要不少……」
我沉默了，抿了抿唇，想挤眼泪，挤不出来。
眼眶微红：「嫂子，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积蓄啊，妈每天都在我这里住，各种开销都很大，我根本存不下钱。妈还每天都在外面说我不好的话，我工作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到时候……还要你和我哥养我们呢。」
听到这里，嫂子彻底绷不住了。
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正好，嫂子，咱妈说不住我这里了，应该是要去你家住，我现在把我仅剩的钱拿出来给你们用算了，你待会也把妈一起带走吧。」
说着，我就要进卧室去拿钱。
一听我妈要去她那里住，嫂子立马急了。
直接拽住我的衣角。
「楚樱！」她顿了两秒：「算了算了，嫂子也不是来跟你要钱的，就是来看看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母女吵架嘛……这很正常的，哄哄就好了啊。你也别闹小脾气。」
跟我说完之后，她又转头看向脸色憋的通红的我妈。
「妈，你也别那么大嘴巴，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话里是满满的不满。
我妈不敢跟嫂子对着干，只能点点头。
我嫂子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起身就往外走。
「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啊，母女没有隔夜仇。我先回家了啊，樱樱，有事需要帮忙再找我啊。」
我强压着嘴边的笑，点头。
嫂子立马冲了出去，生怕再晚一会儿我就让她把我妈带回去。
她走了后，家里再次陷入寂静。
我嫂子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城里生活条件好，我妈也不会愿意回乡下。
她脸上浮现出尴尬，又提着自己的大包回房间了。
也没再出来做什么妖。
8
可尽管如此，我在公司还是受到了影响。
或许真的有人来举报我，刚坐在工位上，经理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开门见山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手机里调出准备好的监控视频放给经理看。
只看了几十秒，他就明白了事情的总经过。
意味深长的拍拍我的肩膀。
「楚樱，你摊上这么个母亲，也是挺不容易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我的同情：「你的工作能力我看在眼里，现在把一个任务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眼睛亮了一下，接了下来。
我是活过一世的人，所以，这个任务对于其他人而言很难，对我来说却轻而易举。
没过几天，我就完美完成了。
这样一来，经理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满了认同。
在部门开会的时候，还特意表扬了我。
那天我的心情异常的好，提前下班，感觉回家的路都顺畅了不少。
一路哼着小调，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我妈给我发的信息。
「樱樱，你下班路上去超市买点鸡鸭鱼肉，明天有客人来我们家做客。」
自从上次事情过后，她安分了不少。
还破天荒的跟别人解释了那天她在群里说的都是气话。
我叹了一口气，调转车头去了最近的超市。
买的都是最好的肉。
回家后把东西冻在冰箱，我提出要带着她出去吃火锅。
她也破天荒的同意了。
可就在我以为她彻底改了的时候，她却又隐隐恢复了原样。
吃火锅的过程中，她不断给我夹肉。
把所有的肉都挑在我的碗里。
我惊讶于她的反差，试探着给她夹了块肉。
她却突然眼眶一红。
「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孝顺我，这就够了。」
说着，她还把我夹给她的肉重新夹给了我。
嘴里念念有词：「我不喜欢吃，你吃吧，肉都给你吃。我吃菜叶就好了。」
我：……
心里涌上一阵无语，我有些不耐烦。
没再管她，自己吃自己的。
她还在喋喋不休。
「我知道你恨我，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坑你的事儿。」
「你能原谅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也看的出来，你跟你哥关系不太好。……可是你们毕竟是亲兄妹，平时也要互帮互助才行。」
听到这里，我已经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
抬头看了她一眼，果不其然，她眼神放光。
「你哥给我发信息，说他想提新车，但是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钱，你看你能不能……」
她话音刚落，我浑身如同被冷水浇下，冷的发抖。
怪不得，怪不得这段时间她突然对我很好。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看我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我妈脸色有些急：「你哥确实借遍所有人了，要不是急着用，怎么会找你要呢。你哥以后挣钱了会还给你的。」
我被气笑了。
给他的钱，我从来没见到过影。
当我是傻子吗，一次次这么对我。
我面无表情，放下筷子后静静的盯着她。
「我没钱。」
听到我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我妈的脸色当即变了。
甚至有点维持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你前几天不是说你奖金两三万吗。」
这件事我没跟她说啊。
我只在打电话的时候跟宁欣说了。
想到一种可能性，我梗起脖子：「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妈脸上藏不住事，浮现出心虚。
这更让我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我冷哼一声，彻底对她失望。
死心不改。
饭我也不吃了，起身付了钱就要走。
看我要不管她的样子，她立马急了。
下意识抓住我的衣角。
「你肯定有钱，你就是不愿意拿出来帮你哥！」
这句话被她说的铿锵有力。
我顿住脚步，嗓音冷的要命。
「是，我是有钱，可是那钱我不会给他一分！你尽早死了这个心。」
听我这么说，我妈彻底不再伪装了。
松开我的手，从她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我的银行卡，满脸得意。
「反正你的银行卡我已经拿到手了。你想不给都不行。」
我看了一眼，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咬牙切齿，却对她无可奈何。
刚想伸手去抢，她却已经重新把我的银行卡收了回去。
我当即被气笑了，拿出手机，把舍不得买的那些名牌包包和衣服都付了款。
清空了购物车。
剩下的余额，我又转给了宁欣，让她先替我保存。
不敢转到其他银行卡里，因为她可能手上拿着我所有的卡。
与其把这钱给了别人，那我还不如用来投资自己。
9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知道我把里面的钱全部花出去之后，气的脸都红透了。
那眼神狠毒的让我认不出她原本的模样。
恨不得刀了我。
而我已经将把她送回乡下的事情提上日程。
第二天，客人准确到达我家。
我厨艺向来比较好，我妈催着让我用昨天的食材去做饭。
另一边趁着我忙的时候各种说我的坏话。
「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挣的钱不就是给家人花的吗，怎么这么分不清主次呢。」
她说的很起劲。
甚至我走出了厨房她都不知道。
在其他人的眼神暗示下，我妈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看到我的时候，她立马怔住了。
我斜靠在门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一阵尴尬蔓延开来。
我妈这个时候感觉到有些心虚了，眼神飘忽着还不敢说话。
我眼神平静，早已经对她的行为司空见惯。
她这么败坏我的名声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她偏偏又是我妈。
不管我怎么反击，都是对我的名声不好。
我的脾气也是有目共睹的，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慌。
我沉默了几秒，却只是笑出了声。
笑意不达眼底。
「妈，你们是要吃青椒炒肉还是芹菜炒肉？」
我妈默默松出一口气，扯出的笑容都带着一丝勉强。
「都可以。」
我点点头，重新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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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我把做好的一桌子菜都端到了餐桌上。
每一道菜上面都盖着一个盘子。
我妈比谁都急，刚把盘子摆好，她就忍不住拿掉了盖在上面的盘子。
正准备招呼其他人吃饭，却在看到盘里的菜的时候哑口无声。
因为……我放的全都是剩饭剩菜。
平时她给我吃的那些。
我妈眼中闪过惊恐，面上慌乱，又瞬间变得铁青。
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笑呵呵的我，她咬牙切齿：「楚樱！」
我应了一声，装作无辜的模样：「怎么，这些菜我能吃，客人就不能吃了吗？」
那些所谓的客人在看到那些菜的时候，脸色也都一个个拉了下来。
在他们彻底被气走之前，我趁热打铁道：「叔叔阿姨们，我妈平时就教导我吃饭不能浪费，我家都是一顿饭吃好几顿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臭脸，我心里都笑开了花：「我刚才本来想做新的菜的，但是看这些……再放放都不能吃了，如果这顿再不吃就坏掉不能吃了，等你们走了我妈又要抱怨了诶。」
「不过这些剩菜剩饭不多了，不够我们全家人吃的，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说着，我重新进了厨房，端出几道我刚才专门做给自己吃的饭。
色香味俱全。
他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可我就是没有要让他们吃的意思。
而我刚才说的那一通话早已经让我妈丢失所有的脸面。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一个个没多待，跟我妈简单说了一声后，就都走了。
毕竟，没人会真的会去吃别人家的剩饭。
我妈一个都没挽留住。
等到人都走干净了，我也已经吃饱了。
看到桌子上一堆剩饭剩菜，我妈彻底爆发，眼睛里都染上一丝猩红。
上来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凛，敏捷躲开。
她没收住自己的力道，手掌啪的一下打在了木质桌子上。
一瞬间，她被疼的龇牙咧嘴。
我抑制着拼命上扬的嘴角：「妈，你小心点，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
「手骨折了我可不愿意给你出钱做手术。」
这次或许真的是心理防线崩溃，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又开始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狼嚎。
「我在城里，你们都欺负我啊。」
「不想让我跟你一起住你就直说，何必这么对自己的妈！」
「我养了个白眼狼…早点送我回乡下算了…」
……
终于听到了这句话，我立马冲到她的房间，把给她收拾好的衣服扔到她的面前。
「我工作忙，没空送你，你自个儿坐车回去吧。」
说着，我还看了看地上的衣服一眼，啧啧两声。
「怕你觉得行李箱浪费，我专门用一块很大的布料装的衣服，辛苦你要背一路了。」
说罢，我转身就进了房间。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锁上门后，我长长的松出一口气。
我从来都不应该再次相信她。
毕竟，能冷眼看着亲生女儿在面前痛苦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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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决定了不让她再在这里住，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她断绝母子关系，从此再无往来。
和他们继续接触对我百害而无一利。
我又不傻。
和她这么多年的母女情，也早已经被她那些行为给泯灭的一干二净。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我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与自己和解。
以后……
我走我的阳关道。
他们走他们的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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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天我做的事情实在过绝。
我妈也是一个爱显摆有尊严的人，也没赖在这里不走。
只是，她在走之前，都不忘再来恶心我一顿。
手机叮咚一声。
她给我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
「把我赶走是吗，反正我已经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发在了业主群，你的名声彻底坏了，以后就别想再这边混了。」
「不想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没忍住笑了，同样发了语音过去：「那你想的可真是不周到，我被提携升职了，这几天就准备转去总部工作了。」
总部和分部不在同一个城市，这几天我正在联系中介，希望能把这个房子卖个好价格。
以后我也不会再回来这边，在这边的名声有什么用，又不能吃饭。
发完语音后，我又发了一个比中指的表情包。
可她或许是恼羞成怒，把我给删除拉黑了。
……这样也好。
我也不想和她再有往来。
再把这个微信号注销之前，我思忖了一下。
把我妈做的那些恶心事一股脑发在了老家的群里。
群里是一整个村子的人。
在这边，她确实毁了我的名声，可我因为升职要搬家，对我没影响。
可她的名声在村里彻底坏了后……
她……能搬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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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完全不出我的所料。
村里人都八卦的很，村口情报局把她的事迹传的到处都是。
她的名声毁坏的比我更彻底。
没人愿意再跟她相处，她连个唠嗑的人都没了。
在村里待不下去，她想去我哥嫂家住。
可我嫂子坚决不同意。
她又想联系我找我事，可我早已经换了新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还换了新的城市。
只要我不愿意，我们永远不可能再有联系。
见此，她也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面咽。
以后她的任何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话说的再难听点，哪怕有一天她死在了荒郊野岭。
我都不会回去再看她一眼。
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就像她一样。
能吃甜，就会有吃不完的甜，像我一样。
什么先苦后甜，我从来不听这一套。
先享当下的福，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