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吃过晚饭后，我妈也来接我了。
不过她还把我的衣服书本也带来了。
「儿子，这几天我们就住你干妈家。」
「妈妈，他是不是要找你要我，要把我带走住一段时间？」
我想了想，以季离轩要脸的样子，不可能开口要钱。
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了。
我妈眼神躲闪，笑了笑，「那你想去爸爸那边住吗，如果想的话，妈妈会尊重你的想法的。」
我赶紧摇头，「爸爸不会上班赚钱，我可能连一瓶牛奶都喝不上了，没有营养我就没办法学习。」
「妈妈你不会嫌弃我的吧，如果你再给我找一个爸爸也行。」
等我长大后，我也能自己赚钱了。
但我妈却一口否定，「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是我十月怀胎难产生下来的，只是你爸以前总跟我唱反调，我要是下午休息，他就下午把你带出去，导致我们母子俩根本没太多时间相处。」
「你爸要把你带走，其实就是为了威胁你妈，别听知道吧。」干妈在旁边补刀。
我妈皱眉，想了想道，「还是别再孩子面前说这个，毕竟是他亲爸。」
我下意识捏紧拳头。
真是大格局女人。
什么亲爸会活生生把儿子折磨死？
大冷天不给我穿衣服，把我打的遍体鳞伤。
季离轩他就是个疯子。
幸好我没遗传他的脑子，不然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妈妈，我已经是小大人了，我都明白的，世上只有妈妈好。」我的小奶音又出来了。
我妈幸福地抱住我，当即又奖励我五十万零花钱。
跟我说如果有同学过生日也要不吝啬买礼物。
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半个月后，我妈才带我搬了回去。
但我没想到，季离轩居然伪装清洁工混入别墅区，把我给掳走了。
他瘦了许多，住的地方也是一个大公寓。
只不过公寓里还有两个阿姨。
她们看见我就热情地过来招呼我。
但被季离轩打断了。
「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都是遗传程竹悦那个女人的。」
「气死了，别给他吃饭。」
怎么不是个窄小的破公寓，这两个大姐又是谁？
「小程琛，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别害怕，想吃什么，阿姨们给你买。」
我假装老实，跟两人聊天。
这才知道，这两姐妹居然都喜欢季离轩，是他的舔狗。
这房子也是她们的。
我真笑死了。
放着大别墅不住，非要离婚出来受苦。
「阿姨，我好饿，我想吃肯德基，可以给我点吗？」
我的电话手表被季离轩踩碎扔了。
想联系我妈，只能忽悠这两个大姐。
「你什么时候学会吃没营养东西了，我给你做饭吃。真是欠了你的，你不心疼爸爸，还不想见爸爸。」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小崽子，都不知道爸爸的好。」
季离轩说完，就撸起袖子去厨房了。
两大姐羡慕的眼神投在我身上。
我嘴角直抽搐。
我不要喝土豆奶油汤啊！
果不其然，季离轩忙碌一个小时，端出来一碗土豆奶油汤。
「季哥，你对儿子真好啊。」
彼时，天已经黑了。
我害怕我妈会担心死，但是别墅区都有监控，她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我吧？
我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这两个大姐是花痴，季离轩在吹牛逼。
6
没吃两口，我就犯困了。
毕竟小孩身体，精力有限。
「爸爸，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是想见妈妈吗？」
我一句话就给季离轩点燃了。
「我想见她干什么，爸爸这么做都是想你！」
「你妈迟早不要你，倒时候你被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现在把你当初学习工具，跟她朋友炫耀，以后逼你娶你不喜欢的老婆，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季离轩苦口婆心跟我说着。
我选择倒头就睡。
其实是装睡。
我在等，等她们都去睡觉了然后我溜走。
我没想到这三人死活不睡，大半夜还在玩手游。
谢天谢地的是，我妈找到我了。
警察也跟着上门。
我妈上去就给了季离轩一巴掌，「儿子都判给我了，你没资格把他掳走，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前夫伪装清洁工是为了绑架我儿子，把我儿子卖掉。」
「我要起诉他！」
我隔着门，听到了我妈声音。
「你胡说八道，儿子是自愿跟我来的，他想我这个爸爸了。」
「不可能，季离轩你什么吊德行你不清楚，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吗！」
「这俩人是你同伙是吧？」
趁着两人吵架，我灵机一动，赶紧找了个领带把我双手双脚绑了起来。
警察开门找到我时候，把我摇醒。
我妈吓得赶紧来抱我，哭着摸我的脑袋，「小宝不怕不怕，妈妈来了。」
她不让警察碰我，率先来给我松绑。
「程琛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绑架你了，你要害你爸我是不是！」
季离轩急眼了。
另外两个大姐也附和起来。
「是啊小朋友，你爸爸对你多好，给你亲自做饭，他什么时候把你绑起来了。」
「没错，小朋友不能撒谎。」
我哭着说，「是爸爸强迫我来的，我不会撒谎。」
「妈妈，我要回家。」
我抱住我妈的脖子，扭头瞪着季离轩。
逼我去童模公司被压榨，就该坐牢去！
我妈讲话一套一套的，警察立马逮捕了我爸。
她要请最专业的律师起诉季离轩。
只是回到家后，我选择第一时间跟她坦白。
因为我觉得我妈程竹悦非常聪明，我瞒不过她。
「我知道，程琛妈妈不会怪你，撒谎不是好孩子，但谁说我们就要做好孩子了。」
「有时候好孩子最容易被欺负，你懂得保护自己，妈妈才是最高兴的。」
然后她又问我，如果她让季离轩去坐牢，我会不会怪她。
我也摇摇头，「谁知道他下次把我掳走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妈妈了。」
「他犯错，就要收到惩罚。」
一家人，就应该有气往一处使。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天干妈也找我找疯了。
见我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因为有季离轩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有时候还去公司闹，我妈被不少人嘲笑。
重生后我问过她，后不后悔跟我爸结婚。
她说，「后悔，但更多的是不后悔，不然妈妈怎么能看见小宝，你就是上天给妈妈最好的礼物。」
缺失的童年，完全被弥补了。
八年过去，我也成了个帅小伙。
因为跳级，我已经上大学了。
有了驾照就能开我妈送我的跑车。
只是这天出去跟朋友飙车，差点撞到一位大叔。
我下车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居然是季离轩！
7
「儿子，我是你爸爸啊！」
季离轩擦了擦泪，从地上爬起来。
我死党率先骂道，「你毛病啊，知道这是谁吗，程家小少爷，你讹钱也不看着点！」
「我就是他爸，不信你自己问他！」
「我呸，他爸早死了，拿着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去玩。」
死党脾气很爆，但也很大方，一挥手就是几千块钞票。
季离轩被气得发抖。
「程琛，你敢不认我？」
「小时候谁对你最好，你不清楚吗？」
我坐会驾驶位上后，善意解释道，「我十岁时候被绑架，我爸救我就死了，大叔，拿着钱就走吧。」
「我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嗤笑着，随后驱车离开。
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看不见他了，没想到还真阴魂不散啊。
打电话跟我妈确认后，才知道，他也是刚出狱不久。
早知道是他，我刚刚就不应该踩刹车。
没想到我回到家，季离轩居然也出现在了我家。
他正在跟我妈许久。
「阿悦，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栋老房子，这是我们的婚房。」
「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我打听了，你这些年都没有再找男人，是不是在等我，我知道你怪我当初一声不吭把儿子带走。」
季离轩哭的稀里哗啦。
我妈见我来了，对我招招手，脸上才有了一丝笑容。
我很是不耐烦地看着季离轩。
「儿子，你不记得爸爸了吗？」
「爸爸小时候经常给你做土豆奶油汤呀，你还记得爸爸的味道吗？」
季离轩擦了擦泪，笑着问我。
我扯了扯嘴角，「我最讨厌的食物就是土豆了，就是因为喝了太多土豆奶油汤。」
「我记得啊，你总跟我说妈妈在外有人，她出轨，她还要生弟弟妹妹，说她会不要我们。」
不知道哪句话又触动了季离轩，他又哭了。
「爸就是太自卑了，我年轻那会没钱，除了一张脸跟身材，什么也没有。」
「你妈不顾别人反对跟我结婚生了你，我总是患得患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会再这么觉得了。」
「你妈妈等了我八年，这份情，我终于感受到了，这八年对我也是一种煎熬啊。」
不是。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我妈。
她心平气和地笑了笑，「当初是意外跟你有了程琛，不然我不会跟你结婚的，给你钱花你都花不明白，天天闹着要离婚。」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儿子，季离轩你不心虚吗，你就是自私自利只在乎你自己。」
「孩子长大了，你也不用跟我争夺什么抚养权了，他自己有自己的人生，今天跟你见面就是为了告诉你，你要在纠缠我们母子，我不介意在把你送进去！」
季离轩震惊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跟我妈。
甚至还想说好话让我们心疼他，最后只是被保镖无情地丢了出去。
就算季离轩四十岁了，也不难看出是个帅哥。
只不过他没钱打扮自己了。
「程琛，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太狠心了。」
我妈有了一些动摇。
我立马安慰她，「妈，一点都没有，你想想，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我这个儿子不就够了吗？」
「可他始终是你爸。」
我妈说话带了些鼻音。
「我是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是担心你。」
我摇摇头，表示不可能的。
因为我永远记得季离轩的育儿观。
他说，女人都是有利可图的，因为他优秀的外在条件，那些人都追着求着给他花钱。
说他毅然决然选择我妈，是因为真爱。
如果真的爱，为什么又要闹离婚呢？
还是我妈看得透，季离轩就是自私自利。
用干妈的话，就是脑子有病。
我跟洛盈盈青梅竹马，她从小到大就喜欢跟在我后边跑。
知道我上大学了，也要来看看。
「阿琛哥哥，我要吃冰淇淋，要吃要吃！」
「还想要漂亮的小裙子，我最近都没买到好看的，你给我挑好不好？」
因为是周末，所以我就带她出来转转了。
谁知道季离轩出现了。
他冷眼看着洛盈盈，把人吓得躲在了我身后。
「程琛，这是不是你妈给你安排的未婚妻？」
「不是。」
「你还撒谎，小时候你就撒谎，现在更是，联姻是没有幸福的，爸爸从小就告诉过你。」
季离轩说话很难听。
「小姑娘，我劝你不要缠着程琛，他以后会找自己喜欢的女人。」
一想到我的计划，我就忍住了脾气。
「爸，你真想多了，这是盈盈妹妹，干妈家的。」
「喔，洛湛蓝那个凶婆娘。」
季离轩鄙夷地哼了一下。
「我妈咪才不凶，你个坏叔叔！」
我拉住了洛盈盈，在她耳边细细说了几句话。
总之，接下来谈话只能是我跟季离轩两个人的。
得知我要送公司，季离轩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跟我去了家餐厅，按照他的要求，必须是西餐。
「你总归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真的跟你计较。」
9
季离轩叹了口气，继续给我洗脑。
无非还是以前那些思想。
这八年他是一点都没变。
「爸，这是我自己开的公司，现在给你管理吧。」
「你不是说我们必须要独立，妈才能看得起你吗？」
「你要是再不努力的话，可能妈妈真的不要你了。」
我顺着他的话说，然后又给了他一些压力。
果不其然，季离轩立马就同意要管理公司。
他懂个屁，一份八百个坑的合同，他说签就签了。
我期待他背上几千万债务，被追债人逼疯的时候。
一个月后我开始收网。
季离轩这才知道被我坑了。
他打电话疯狂找我，甚至想通过媒体曝光我。
在A市，哪家媒体敢得罪我妈？
事情全都被压下来了，一点水花都没看见。
再见面时，我是高高在上的程少，而他就是个破落户。
「程琛，我是你爸，你居然这么对我，也不怕下地狱！」
「我跟那群人说了，让他们找你要钱，找你妈要，你以为你跑得掉？」
我微笑着提醒，「你也知道我姓程啊，你姓季的债务，跟我一个姓程的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不是一个户口的，人家就算起诉，也是起诉你呢。」
气的季离轩老脸通红，「我去跟程竹悦拼了，我儿子居然被她教唆成这样子，狼心狗肺，蛇蝎心肠！」
我有什么错呢。
只是想把他给予我的父爱都还回去罢了。
喔对了，再有目的，那就是不想让他再出现，打扰我跟我妈的生活。
一周后的晚宴。
我居然又看见了季离轩。
这短短时间里，他居然勾搭了一个珠宝商。
还是我干妈的死对头。
气的两人骂了季离轩八百句。
季离轩看见我，还把那个老女人带到了我面前。
「这是我儿子程琛。」
「儿子，叫阿姨，很快我就会跟她结婚，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
季离轩一旦穿的光鲜亮丽，就虚伪的很。
他年纪这么大了，脸是更不要了吧。
我嗤笑着，「你不是不花女人的钱吗，几千万债务填上了？」
「看来也不是很有骨气么，什么最爱的人是我妈，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翻了个白眼。
季离轩不知道跟一旁垮脸的女人说了什么，女人又高兴地离开了。
他这才看向我道，「你不懂，这都是我的计划。」
「不曾失去过，是根本就不知道珍惜的。」
「是我太纵容你妈妈，太爱她了，才会让她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听到我真想作呕。
八年前那个大平层里，那两个大姐又怎么解释？
「季离轩，你就承认你喜欢利用女人很难么？」
「真丢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前提是不要带上我们。」
我要走，但被季离轩拉住了。
「儿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帮我还是帮你妈？」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不站在我这边，我会毁掉你们，等你们祈求我。」
「你妈公司撑不了多久的，我会让她一无所有。」
季离轩冷笑着。
如果不清楚他几斤几两，我真觉得他有奸商的潜质。
我想挣脱他的束缚，谁知道他往后一倒。

1
0
现在许多记者，都跑过来拍了。
「程琛，你妈教唆你这么对你亲爸的吗？」
「我太失望了。」
季离轩捂着心脏，装疼痛。
我脑海里瞬间分辨出他想做什么。
想利用今晚记者，包括直播的机器，让我家公司被舆论攻击？
蠢货。
我掏出手机，播放刚才的录音。
「季先生，你跟我只有生理上的血缘关系，何必要如此加害我跟我妈？」
「当年你绑架我，我妈把你送进去坐牢，你怀恨在心，八年后出来复仇想毁掉我妈等我心血，我怎么能叫你一声爸呢？」
不就是演戏，谁不会！
我可不信他屏退那个老女人，是想跟我唠家常。
我妈走过来想护住我，但被我拉在了身后。
「我长大了，妈，以后我都会保护你的。」
感谢季离轩送来的热搜，我相信今晚我跟我妈绝对是热搜第一。
股票又要涨喽。
季离轩计划落空就算了，还被那个珠宝商给打了两巴掌。
「贱男人，想利用我，我给你还的几千万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不然的话，你就等死吧！」
「呸！」
季离轩在我们面前丢尽了脸。
他居然还好意思求我妈原谅。
「阿悦，我真的是爱你的，你也听见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几千万债务都是程琛坑我欠下的，他年纪小心思就这么歹毒，你要好好教育他啊！」
季离轩跪在地上，想拉我妈的手。
我妈嫌弃的后退。
「季离轩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在骚扰我们母子，我就再给你送进去。」
「什么几千万债务，法律只认你还，就是你的锅，别甩给我儿子，我只庆幸我儿子没跟你一样蠢！」
季离轩急眼了，「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就算你不爱我，这几千万你也要还，当初我净身出户，可是没有拿你一分钱。」
「现在算了算起码有几个亿吧，给我五个亿，不然你们别想有好日子。」
「我现在看开了，感情一点都不重要，只有钱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儿子也是，跟你一样见钱眼开，不然怎么可能不跟着我。」
我懒得跟他互喷，直接喊保镖把他丢了出去。
顺带联系了刚才那个珠宝商，跟她合作一手，我来找人催债。
季离轩被逼的走投无路，居然用死来威胁我们。
我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那四年的折磨，三天的严刑拷打，我都会记一辈子。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把古城的围栏弄松了。
季离轩本意是想自杀威胁我们过去劝他。
谁知道他没站稳，扑倒了围栏，从高空坠落，高位截肢。
不死也行啊，这活着更痛苦。
我有的是钱吊着他的命。
顺带做了波营销，让我赚的盆满钵满，自己建立了慈善机构。
让那些被压榨的没书读的孩子都有机会去上学。
也算季离轩活着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