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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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家出现，我还能有好日子？」
我直接推门进去，就在家里看到了上一世我最痛恨也是最害怕的男人。
看着他，我浑身都僵硬起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海里全是上一世被殴打的画面。
「静静，怎么见了人也不打招呼，这是你孙叔，这是他儿子孙磊，是不是气宇不凡。」我妈满脸堆着笑介绍着在座的两个男人。
孙磊四十五岁，秃顶，身上弥漫着酸臭的味道，脸上满是油腻，伸出手跟我打招呼。
我侧身躲避了一下，将姜姗姗拉了过来。
「妈，这就是你给姗姗介绍的对象吗？确实气质不错。」
姜姗姗愣住了，赶紧摆手解释道：「静静你别胡说！这是姨妈给你介绍的对象！」
我妈也赶紧上来拉住我，介绍道：「你别看孙磊年纪大了些，但是会疼人，孙叔一个月退休金一万多块钱呢，嫁过去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孙叔还给咱们家十万块钱的彩礼！」
会疼人？确实疼，棍子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退休金高？还不够孙磊在网上赌博输的多。
十万块钱的彩礼，自己上一辈子一分也没见着，都被我妈拿去送人了。
我看着孙磊打探我的眼神，忍住心里的恶心：「那不正适合姗姗吗，姗姗嫁过去也不用伺候婆婆，她年轻，还好生养。」
此话一出，孙叔和孙磊也跃跃欲试，毕竟他们老孙家就孙磊一根独苗苗。
我妈却拒绝道：「不行，孙磊年纪太大了，他们俩不合适。」
我只比姜姗姗大一个月，我嫁过去就合适吗？
我回道：「怎么不合适？姗姗从小就没有了爸爸，孙磊年纪比她年长，还能给她父爱。」
我继续开口：「姗姗不是想开服装店吗，正好拿着彩礼当启动资金，孙磊也没有工作，你们两口子也有个营收，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姜姗姗竟然都有点被我说动了，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芒，小手拉着我妈的袖子，摇来晃去的。
我妈还是不满意，小声跟姜姗姗嘀咕道：「姗姗，这个孙磊年纪太大了，又没有工作，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结婚，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我妈都知道，可当时还是把我嫁了过去。
姜姗姗虽然也觉着孙磊年纪大了，但是十万块钱的彩礼和孙叔的退休金实在是太动人了。
「姨妈，你是不是只想静静嫁个好人，不想我嫁过去？」
我妈解释道：「不是的……」
我妈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姜姗姗走到了孙磊的面前，娇滴滴的开口：「孙哥，你觉着咱俩能行吗？」
孙磊看着妆容精致的姜姗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个劲地在那里点头。
我妈还是不愿意，「姗姗从小娇生惯养，嫁过去也不能照顾你们，静静就不一样了，吃苦耐劳……」
我打断了我妈的话，冷脸道：「妈，你要是不放心，你也跟着嫁过去吧，孙叔寡居多年，我爸也去世了好几年了，你俩正好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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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一听此话，激动得直接站起身，上前就要拉着我妈的手，被我妈一把甩开了。
我妈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有干过什么活，家里大小事情都是我爸跟我操持。
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肤色亮白，珠圆玉润，这几年确实有很多人来给她说媒，孙叔也想有个伴。
「不合适不合适，姗姗嫁过去就行了。」我妈急忙开口，一再拒绝。
我呵呵笑了两声，一眼就看出来我妈在想什么。
她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用照顾我，要是真的嫁去了孙家，又得打扫卫生做饭，以后还得给孙磊看孩子，连自己的退休金都得拿出来补贴家用，到时候就成了一个倒贴的保姆了。
「妈，话也不能这么说，孙叔过得这么难，你得多去帮帮啊，你不是最喜欢帮助别人的吗。」
「就是啊大妹子，咱们没事说说话，也有人做个伴。」
我妈抿紧了嘴唇，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咱们大人的事不急，先把姗姗还有孙磊的婚事办了吧。」
孙叔也想起来还是自己儿子的婚事最重要，跟我妈商量了一些细节，又带着姜姗姗回她家，热闹了好几天才算定下来。
姜姗姗和孙磊的婚礼定在了元旦这一天，婚礼一切从简，三金都没买，从头到尾只有那十万块钱。
姜姗姗虽然不愿意，但是我妈劝她说结了婚就好了。
因为解决了孙磊结婚的问题，居委会又给我妈发了一个大红花。
「胡姐，还得是你啊，孙磊可是咱们小区的老大难了，没有想到你三下五除二就让他结婚了。」
我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手上一直在抚摸着那大红花，笑道：「小事情，小事情。」
「胡姐，咱们居委会有个公众号，决定给你做一个采访，把你乐于助人的事迹传播出去，让大家都向你学习！」
我妈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情，连忙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又从我的包里翻出了口红，好好捯饬自己。
我看着黄姨身后的摄像机，问道：「黄姨，我作为我妈的女儿，也应该给大家讲一下我妈做的好人好事，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黄姨看我妈还在收拾自己，点点头：「静静，你的提议不错，那你先开始吧。」
第二天，宣传我妈乐于助人的文章就和大家见面。
当地的媒体还纷纷来采访我妈，一时之间，我妈风头无两。
就在我妈笑得嘴都合不上的时候，姜姗姗带着满身的伤，哭着来我们家了。
姜姗姗原本光滑的头发现在跟杂草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满是污迹，原本白嫩纤细的手指满是伤痕，上面还有干涸掉的血迹。
「姨妈，我要离婚！」
姜姗姗浑身发抖地趴在我妈的怀里，我妈心疼地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上面甚至还有烟头的烫伤。
我妈撸起袖子，气势汹汹！
「姗姗，你身上怎么弄成了这样，是谁干的，我去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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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姗姗将自己披散的头发撩开，脑袋上还有被砸伤的痕迹，虽然已经止血了，但也能看到那一条长长的伤口。
「姨妈，那个孙磊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他动不动就打我骂我，嫌我不会做饭不能挣钱，我这就要被他打死了！」
姜姗姗的这话，当时我也给我妈说过，甚至我被打得还要更惨，但我妈说，男的打女的，天经地义，你忍一忍就好了。
「姗姗，你们才刚结婚，怎么就要离婚啊，传出去多难听。」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着她刚到手的大红花，手机页面还是别人采访她的照片跟视频。
姜姗姗疯狂摇头：「不离婚我还有活路吗？那十万块钱的彩礼我刚拿到手，就被孙磊骗去赌博了，一分钱都没剩，家里的家具都是贷款买的，这种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我倒了一杯蜂蜜水给姜姗姗，「妈，虽然大家都知道你给孙磊说媒成功了，但是姗姗过得这么艰难，你不能不管啊，我看啊，不然离了算了。」
现在居委会铺天盖地地宣传我妈的事情，我妈骑虎难下，硬着头皮也不会让姜姗姗离婚的。
「结婚不都这样吗，吵吵闹闹很正常，孙磊还小，不懂事，慢慢地就好了。」
姜姗姗两手紧紧地握住水杯，「姨妈，他都快五十了，还小吗！」
「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妈从来没打过我，你看看我现在被打的。」
我妈看姜姗姗执意要离婚，只能开口道：「我去帮你找说法，问问老孙，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磊的家还是以前的老房子，外面看着还行，屋里却是乱七八糟，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子，一进门就是浓郁的臭味袭来。
孙磊此时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地上还有他吐出来的黄痰。
我妈握着姜姗姗发抖的手，质问着孙磊：「孙磊啊，你怎么把姗姗打成了这样，你岁数比她大，怎么不会疼人啊！」
孙磊连眼皮都没抬，叼着烟还在那里打手机麻将。
我妈上前要拉他胳膊起来，却被孙磊一把推在了地上，我妈坐在地上叫疼。
孙叔此时正好赶来，将我妈从地上扶起来，「大妹子，你没事吧，孙磊这孩子就是脾气不太好，你别生气哈。」
我妈瞪了孙磊一眼，撸起姜姗姗的袖子问道孙叔：「你看我们姗姗在你们家都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哎呀，这孩子一喝酒吧，动手就没轻没重的，姗姗又不会做饭，也不会打扫卫生，两口子吵着吵着就动手了，姗姗不也打了孙磊一巴掌吗！」
我看着孙磊油腻的脸庞和肥硕的身材，姜姗姗就是跳起来打也是自己吃亏。
「你胡说！明明是孙磊要抢我的彩礼钱，我不给，他就打我！」姜姗姗眼都哭肿了，含糊不清地解释。
「妈，不然你在这里陪姗姗两天，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现在要是离婚了，邻里邻居该笑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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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适时地提醒她上新闻的事情，果然，我妈答应陪姗姗在孙家待两天。
姜姗姗虽然害怕，但是看着我妈也在，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我刚一离开屋门，就听见了屋里传来孙磊的骂声。
「你这个贱女人，老子揍你怎么了！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我想揍你就揍你！」
我妈在一旁拉架：「孙磊，你这是干什么！老孙啊，你快来劝劝架啊！」
「大妹子，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跟着掺和干什么，你快去给姗姗做点吃的吧，一会吵完了还得吃饭呢。」
姜姗姗求救的声音传来，我妈却再未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一下班，就收到了我妈发来的信息。
「静静，帮我带几身厚衣服过来，再拿几张粘鼠板。」
一进孙磊家的院子，就看着我妈穿着破羽绒服在扫地，本来白嫩的手现在冻得通红。
「妈，这么勤快啊，我得通知黄姨来给你拍照，你真是乐于助人！」
我妈一听见我的声音，赶紧找了一件我带过来的羽绒服穿上，边捶着自己的老腰边抱怨：「这老孙家里也太脏了，我都打扫了一天了。」
院子里堆着好几袋子垃圾，晾衣架上还有正滴着水的衣服，厨房里也有骨头汤的香味传来，看来我妈在这里没少干活。
「静静，你跟公司请几天假吧，你来帮孙叔家里打扫卫生，关爱老人，你们公司肯定会同意的。」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妈，我们公司让我出差几天，实在是抽不开身，你好人好事做到底，说不定还能评个三好市民呢。」
我妈眼底还挂着黑眼圈，看着自己变得粗糙的双手再次开口：「妈这身子骨，劳累不得，万一在你孙叔家里晕倒了怎么办？」
「咱们小区就你广场舞跳得好，从六点跳到八点都不停的，你要是说自己身体虚弱，回头大家就说你是作秀，根本就不是乐于助人。」
我妈被我说得叹了一口气，坐在院子里不说话了。
「妈，姗姗呢？」
孙家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令人担心。
我妈眼神躲闪，避重就轻道：「姗姗睡觉呢。」
我翘脚从窗户看卧室里面，姗姗头靠着墙壁，胸前有微弱的起伏。
我妈不敢让我多看，扯着我的袖子往门口走：「你先回家吧。」
我点点头，拿出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老鼠药和粘鼠板，「我昨天看这里有挺多老鼠洞的，粘鼠板不一定有用，又拿了老鼠药过来。」
我妈拿着老鼠药如获至宝，立马在各个角落里撒上了。
「妈，这个老鼠药可别洒到人吃的食物上，否则必死无疑。」
我叮嘱完就要走，转身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孙磊。
孙磊身上都是酒味，整个人喝得脸色通红，走路摇摇晃晃，眼睛色眯眯地盯着我：「你也来了，要不要一起住下啊。」
「听说你缺钱？」
孙磊略显迟钝地点点头，「你有钱吗，你能借给我吗？」
我拿过他的手机，下载了几个APP。
「这里面都能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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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如获至宝，跟着APP的提示，一步步地操作下去。
「竟然真得有钱了！」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在线博彩的声音。
上一辈子，孙磊就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借了一堆网贷，自己每天都被人暴力催收，看着利滚利的网贷，整个人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辈子，还是让孙磊自己网贷吧。
没过几天，我的手机里就收到了催贷的人发的催收信息。
下载APP的那天，我将我的手机号存在了孙磊的通讯录里，这样一开始催收，我就能收到信息。
果不其然，孙磊把能够借的APP都借了一遍。
他们家，也开始有人上门催债，院子外面全都是被喷的五颜六色的漆。
我妈终于在一个晚上回来了，后面还跟着情绪失控的姜姗姗。
我妈衣服上全是油渍，神情慌张，连羽绒服都没穿，惊惶失措地问我：「静静，你能帮我和姗姗顶罪吗？」
我愣在那里，问道：「妈，你说什么胡话呢，怎么了？」
姜姗姗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是被绳子捆绑的痕迹。
她浑身都在发抖，双手环住膝盖，嘴里嘀嘀咕咕道：「我不吸烟了，不要打我，我生孩子……我戒烟，我去挣钱……」
「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妈终于大声地哭了起来，磕磕绊绊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孙磊不仅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借了网贷，还逼着我妈跟姜姗姗也借网贷，天天把她们关在家里，不让跟任何人联系。
而孙磊一旦输光了钱，就要打姜姗姗，嫌弃姜姗姗是不下蛋的母鸡，因为吸烟所以才会生不出孩子。
我妈每天战战兢兢地在那里做饭、打扫卫生，孙磊竟然还让我妈交出她的银行卡。
我妈不愿意，他就打我妈，把热汤泼在她的身上。
而孙叔不仅不帮她，还助纣为虐，甚至半夜偷偷地爬上了我妈的床。
终于，我妈在今天又被暴打以后，想起来我带来的老鼠药。
她做完饭之后把老鼠药撒在了汤里，把孙磊父子俩毒死了。
而孙磊父子俩死之前，姜姗姗还拿着家里的锤子砸了他们几下脑袋。
「静静，你一定要救救我跟姗姗啊，你还年轻，进去蹲几年就出来了，不然姗姗的一辈子就被毁了。」
我妈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抱住我的腰不撒手。
我笑了笑，劝说道：「你可以给警察说都是你做的，姗姗是无辜的，我有不在场证明，警察不会相信我的。」
我妈摇头，「不会的，只要你说是你做的，警察不会查到的。」
姜姗姗此时也不神情呆滞了，也开口道：「姨妈，你得救我啊！我是因为你的介绍才和孙磊结婚的，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咚咚咚」，家里传来了敲门声，我妈和姜姗姗都吓得躲了起来。
来的人是黄姨，一看我开门就问道：「静静，你妈呢？说好的这个月就把房租钱打到我的卡上，我到现在都没收到，打电话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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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躲在厨房里的身影，开口道：「黄姨，你改天再来吧，我妈走亲戚去了，可能信号不好，所以没接到电话。」
黄姨还不相信，但是看着走廊上还放着我妈的拖鞋，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我妈看着关上了门，才深呼一口气。
「静静，妈妈不用你帮我顶罪了，你帮我把尸体埋了行吗？」
我摇头，依旧只是劝她去自首。
我妈却突然火大，拍着桌子摔碎了杯子骂我：「你个白眼狼！亏我生你养你那么多年，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我苦口婆心道：「你们现在报警还算是自首，不然被警察抓到或者被别人举报，就会罪加一等！」
「不会的，不会的，我去找人帮我抬尸体，门卫老张一定愿意帮我的！」
门卫老张是我妈的初恋，这些年没少帮她做事，这么多年了，都没结过婚。
我妈嘴里念念有词，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家里。
姜姗姗看着我妈离开，走到我面前：「表姐，我主动自首真的会减轻罪责吗？」
我点点头，怕她不信，还找了相关法律条款给她看。
姜姗姗看完后果断拿起我的手机，「喂，110吗，我要自首，我还要举报我的姨妈杀人了。」
警察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门卫老张正在将孙磊往水泥袋子里装，我妈刚找了小推车赶来。
人证物证俱在，她百口莫辩。
再见到我妈，是在法院。
她的一头黑发现在已经全都变白了，站在被告席上佝偻着上半身。
姜姗姗因为自首再加上检举有功，只被判了三年。
门卫老张因为跟我妈抛弃尸体，属于从犯，被判了三年。
我妈因为投毒杀人、抛尸，被判了二十年。
我去监狱看我妈，我妈丝毫没有坐牢的苦楚，整个人都格外精神。
我妈看着我，嘴里不停地说：「你去问问警察，你能不能代替姗姗坐牢啊，姗姗太苦了，从小没有爸爸……」
「姗姗的妈妈现在肯定很难过，你记得每个月把你的工资交给她，让她吃好喝好……」
「你黄姨来看过我，说房租的事情，你不然搬到公司去住吧，把家里的房子空给她儿子住。」
看望的时间过了，看守人员将她带了回去。
我妈边走边转头嘱咐我：「静静，你记得妈妈交代你的事情哈！」
直到看不见我妈的背影了，另外一位看守人员才告诉我：「你妈妈在监狱里老是帮助人家逃狱、斗殴，差点导致重大事故发生，我们对她进行询问，她说她是在帮助大家。」
看守人员忍不住地叹息，「再这样下去，只怕你妈妈还要再多判几年了。」
我笑着：「我妈以前就乐于助人，估计很难改变这种性格了。」
孙磊家的房子已经被追债的人拍卖了，但因为里面死过人，没有卖到什么好价格。
我带了一束花去看望我爸，墓碑上的照片慈爱、温暖。
我想起他去世前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生活，上一辈子我却没做到。
我摩挲着墓碑上的照片，笑容和煦：「爸，这一辈子我会好好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