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车子在纪燃家楼下停下。
纪燃快速下车到我这边来打开车门，硬是把我扯下去往里面拽。
他是有多好怕我跑了？
「你好好走路！」
纪燃从后面抱住我，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怕你跑了。」
「……」我又气又好笑，「我不走，你这样我没办法走路。」
他终于松开我的腰，又紧紧握住我的手，进了电梯。
电梯门还没合上呢，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也豁出去了，先舒服了再说。
我们从电梯里就开始脱衣服，到了纪燃家的时候，基本上几个坦诚相对了。
结束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纪燃躺在我身边粗喘着，过了一会转头笑着问我，「宝贝儿爽不爽？老公是不是又厉害了？」
我累得要死，懒得搭理他，只想睡觉。
「先洗澡，一会吃点东西。」纪燃下床，准备给我来个公主抱，结果一用力，尴尬了。
他「嘶」了一声，卡在那里不动弹了。
我有气无力的，「我又胖了？」
不可能啊。
「腰有点酸。」纪燃揉揉腰，「再来。」
这一次终于把我抱起来了。
冲洗完他把我放到床上，「你先睡会，我下去弄饭。」
我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燃把我弄起来，「别睡了，下去吃饭。」
我还是很困，哼唧了一声，「不想动。」
「不想动啊？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抱你下去。」
我是闭着眼睛的，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出他此刻贱次次的表情。
「求你。」
纪燃嘿嘿一笑，把我抱起来。
他也就这点恶趣味了。
虽然纪燃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就跟个纨绔子弟似的，但厨艺很好。
他追我的时候练出来的厨艺，我和他交往之后，他说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说到做到。
晚饭香喷喷的气息瞬间让我清醒了。
我吃得正香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纪燃过去拿起我的手机一看，直接给按掉了。
「你干嘛？」我起身过去，「谁啊？」
我一把夺过手机一看，是我们主编。
我白了纪燃一眼，回拨过去。
主编跟我发了一通脾气，问我为什么挂他的电话，还问我采新闻采哪去了。
我道了歉之后，主编又跟我说，让我明天早点过去，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我应了一声，主编就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落座，「你干嘛挂主编电话啊？害我被主编骂。」
纪燃身子微微倾过来，「我把你们杂志社买下来，让你当老总，到时候你往死里骂他。」
「你别乱来。」
我对他的霸总行为感到无奈。
他大少爷不食人间疾苦，可我不一样，我不能把自己惯坏。
纪燃嗤之以鼻，我推了他一下，刚要张嘴，就被纪燃打断了。
「我知道知道，我尊重你，这不就是心疼你吗？」
我笑了出来，「你不觉得我矫情啊？」
「我觉得你很可爱。」他亲了亲我的嘴，「你说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你是不是给我下迷药了？」
「……」
吃完饭纪燃拉着我看电影，他让我坐在他怀里，那双贱爪子一会老实时候都没有，在我身上到处乱摸。
我按住他的爪子，「你到底看不看了？」
「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纪燃语气有些委屈，「害我难过好几天。」
我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我实在是回答不上来，我甚至不知道我和纪燃现在这样算什么。
7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杂志社，但主编来得更早，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了。
我递给我一张照片，我一看差点背过气去。
这不纪燃他爸吗？
「主编，你该不会让我采访他吧？」
主编一脸得意，「纪董一般不接受采访，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你去，我看好你。」
呵呵，呵呵……
我不看好我自己。
「主编，我可不可以……」
「我说小雨，你该不会要拒绝吧？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主编说话一向直白，就差骂我傻逼了。
「不是，谢谢主编。」我点点头，出去了。
唉，竟然要我采访纪燃他爸，上天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我？
……
采访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在纪董的办公室。
我提前十五分钟在外面等着，时间一到，就被纪董的秘书带进去了。
纪董看到是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愧是顶级大佬。
秘书出去之后，他随手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坐吧。」
我坐下，向纪董点点头。
纪董率先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接受你们杂志社的采访吗？」
「为什么？」
「你很乖，我知道你和我儿子之间的感情很深厚，让你们分开，你一定很难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既然不要钱，那我就给你一次晋升的机会，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们杂志社买下来送给你。」纪董平静的语气说着霸气的话。
这才是纯纯的霸董啊，纪燃果然是他的儿子，两人的做派一样一样的。
我有些心虚，其实我和纪燃又勾搭上了，他还不知道呢。
他知道肯定会气死吧。
「纪董，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开始采访吧。」
纪董默默看了我一会，「开始吧。」
采访很顺利，十五分钟就结束了。
我谢过纪董，走了。
回杂志社的路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你和小燃怎么样了？」
还小燃呢，叫得可真亲。
「妈，你先别管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算了，顺其自然吧，我还是先回杂志社赶稿子。
不管怎样，事业得先搞起来。
快到下班时间，纪燃来了。
他虽然嘚嘚瑟瑟的，但平时很低调，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纪氏的少东家。
我同事只知道我男朋友很有钱，因为纪燃经常点奶茶咖啡请他们喝。
这次也是一样，和他一起来的就是咖啡和奶茶。
「你们自便，我和我媳妇儿要去约会了。」纪燃朝我招招手，「走啊宝贝儿。」
「肉麻死了，小雨好羡慕你啊！」
「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同事们朝我投来暧昧的视线。
我收回刚才说纪燃低调那话，能把恋爱谈得这么高调的，除了纪燃应该也没有别人了吧。
我还打算打枪的不要，偷偷地进行，就他这么嘚瑟，没几天他爹就会知道我们又搞在一起了。
我拉着纪燃出去，上了车，纪燃朝我龇牙，「想吃什么？日料？」
他可真是乐观，永远像个快乐的小二逼。
「你以后别来杂志社找我了。」
纪燃收起笑容，「怎么了？我没给你丢脸吧？」
「总之……」我叹了口气，「总之咱俩复合的消息先别透露出去。」
「咱俩分手的消息我也没透露出去啊。」
「……」
我苦口婆心，「我的意思是说，咱俩低调点，别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
纪燃默默盯着我，就在我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他突然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问我，「你想和我玩刺激的啊？」
「……」
纪燃：「偷情我喜欢。」
「……」
8
纪燃果真跟我偷上情了，他还挺享受。
暂时就先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几天之后，我把稿子写完了，还要拿去给纪董过目，他没什么问题了才能发出去。
纪董看完之后点点头，「很好，你的文笔确实不错。」
他把稿子递给我，「上次我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买杂志社的事情？
他还挺执着。
「不用，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拒绝了。
纪董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纪燃。
呃，我觉得我完蛋了。
纪燃看到我很意外，龇着牙过来搂住我，「宝贝儿你怎么在这？正好，见一下你未来的公公。」
他揽着我过去，「爸，这我女朋友，江南雨，名字是不是很好听？长得也漂亮是不是？」
「……」
气氛很怪异，我闹心，纪董脸黑，就纪燃一个人在那美。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了？」
纪董沉甸甸的视线看着我，「难怪你不肯要杂志社，原来你没跟我儿子分手。」
「纪董，我……」
「什么分手？」纪燃反应过来，「你让她跟我分手？你们私底下见过面了？」
他又看向我，「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
完蛋了，纪燃这是要到爆发的边缘了。
我握住他的胳膊，「你先冷静一下，出去说……」
纪燃甩开我的手走上前质问纪董，「你凭什么？谁让你找她的？我说我要和她分手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暴怒，整个人看上去也异常暴躁，我很少看大他这一面，真的被吓到了。
但我还是上前拦住他，「纪燃，你先出去……」
纪燃又开始质问我，「所以你就是因为他和我分手的，是不是？」
「……」
纪燃紧紧蹙着眉心，「你那么听他的话干什么？到底谁是你老公？」
「……」
纪董缓缓起身过来，「江小姐，你先回去吧。」
我真害怕这对父子打起来。
「纪董……」
「你没权利命令她做事。」纪燃把我扯进他的怀里，恨恨瞪着纪董，「还有，你也没权利操控老子的生活，我就要和她在一起，我就要和她结婚，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没关系，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就拉着我走。
我拽住他，「纪燃你别这样，他是你爸爸！」
「你还帮他说话？」纪燃指着纪董，「他让你和我分手，你就那么听话？是不是谁让你跟我分手你都会答应？」
「当然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要我怎么想你？」纪燃低吼。
我长舒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现在……」
纪燃沉声打断我的话，「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事情，我现在问你，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是不是还会跟我分手？」
我没有立刻回答，纪燃却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机会，他冷冷一笑，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失望，「我还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呢，原来不是。」
我无奈地闭了闭眼，「纪燃你现在太激动了，我跟你说不清，你出去等我。」
纪燃嗤笑，「既然如此，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我的威严，「你到底出不出去？」
纪燃立刻松开我溜溜出去了。
9
我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来到纪董面前。
「你也都看到了，那么纪董，你还是坚持你的决定吗？一定要我和纪燃分手？」
纪董沉默不语。
「我爱他，他也爱我，之前之所以答应你和他分手，是因为我了解他，我不想让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我是为了纪燃，不是因为我害怕你，这一点你必须知道。」
我抿了抿唇，接着说：「但现在，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选择跟纪燃站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他对我失望了。」
「纪燃从小就没有妈妈。」纪董突然开口，还答非所问，「纪燃的妈妈是因为我死的，所以他很恨我，我一直想补偿他，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你并不是我心仪的儿媳妇人选。」
这话可真好笑，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蔑都写在脸上。
「纪燃你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最好的爸爸呢？」
「你说什么？」纪董危险地眯起双眼。
「我说你不是一个好爸爸，这话很难听懂吗？」我讥讽问道，不等他开口就继续，「我知道纪燃也很在乎你，所以我会尽力劝他，至于你所谓的「最好的」说话，我不敢苟同，也不会再照着做了，大不了就是纪燃跟你断绝关系，那我也没办法，但我会对他好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说完这些我就走了。
一开门，纪燃差点跌倒，直接撞到了我身上。
偷听这事他绝对能做出来。
纪燃站稳，轻咳了一声，极力抿着唇，但还是忍不住美滋滋笑出来了，「我都听到了，你说你爱我，还说你会对我好。」
「……」
他的重点他是一点也没get到啊。
「走了。」纪燃拉着我走。
进了电梯，他就亲了下来。
我一把推开他的脸。
「怎么了？」纪燃不爽，「亲一下都不行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啊？」我气死了要，「你真想跟你爸断绝关系啊？」
纪燃耸耸肩，「我无所谓。」
「少来。」我呼出一口气，「你先跟我说说你们父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燃变得有些激动，「他要跟我妈离婚，我妈最后郁郁寡欢而亡，我现在能认他已经是对他开恩了，他还敢对我的感情插手，他以为他是谁？」
原来是这样。
那他爸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别生气了。」
「我不。」纪燃一把搂住我，力道之大就差给我勒死了，「你答应我永远不和我分开，我才不生气。」
「行，我不跟你分开，永远不。」我呼吸有些吃力，「你先松开我，我上不来气了。」
纪燃立刻微微松开，「这可是你说的，你发誓。」
「我发誓。」
「这才是我的好宝贝儿。」纪燃提起我的下巴就亲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一道道视线都射了进来。
我被纪燃按在电梯壁上猛亲，好不容易把他推开。
这男朋友实在是丢脸了，拿不出手。
「看什么看？没看过搞对象的？」纪燃不以为意，拉着我出去了，大大方方地往外走。
我的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里。
实在是太丢脸了。
纪燃轻轻拽了我一下，「干什么？嫌我给你丢人了？」
「……」
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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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把纪燃给安抚好了，也终于有机会和他心平气和谈一谈了。
「你介意跟我说说你爸妈还有你跟你爸之间的事情吗？」
「跟你有什么介意的？」纪燃搂住我，把玩着我的手指，「我十岁那年，我爸妈之间感情破裂，我爸提出跟我妈离婚，我妈不同意，后来就一直郁郁寡欢，最后生病去世了。」
他说得轻松，可我知道他经历的这些有多么难过。
我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我爸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我很庆幸他不出现，不打扰我和我妈的生活。
「纪燃，我们的事情，我去跟你爸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爸接受我的。」
纪燃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你别有太大的压力，顺其自然，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行，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点点头。
……
第二天我就去找纪董了。
他看上去不再那么强势了。
「纪董，我和纪燃谁都离不开谁，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如果你一定要我和他分开的话，那恐怕就只能让纪燃跟你断绝关系了。」
纪董：「……」
「这当然是最坏的结果，我也希望你们父子俩能够解开心结，但这要看你了。」
纪董的脸色沉了沉，但是没反驳我。
有门。
「我和纪燃高中就在一起了，现在已经十多年了，但你也看到了，他对我的感情一点都没有变淡，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因为你当初对感情的不负责任，纪燃很看不起你，他时刻督促自己要做一个对感情负责任的人。」
纪董神色轻蔑，「所以，即便他不爱你了，也还是会跟你在一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摇摇头。
「你不是纪燃的妈妈，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纪董的声音悠远飘渺，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眸看向我，「我不阻止你们在一起，既然你们两个都认定了对方，那就早点结婚吧，我也希望纪燃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不能给他，我希望你能。」
他能这么想就行了，我也用不着再说一些鸡汤。
离开纪氏之后，我就回家了。
我妈在家里和麻将搭子打牌，看到我回来了就立刻散局了。
她问我和纪燃怎么样了，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希望我和纪燃和好，这样她就能做纪氏的老板娘了。
我告诉我妈，我要和纪燃结婚了。
我妈正高兴呢，我又把我和纪燃分手的原因，以及他家里的情况都告诉我妈了。
她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她十分激动地开始批判起纪董来，说什么渣男都该死。
「……」我安抚我妈一会才说正事，「那你以后就把纪燃当亲儿子疼就行了，还有啊，这要结婚了，你和他爸得见一面，你千万别说什么要当老板娘的事情，啊。」
我妈竖起手掌，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你不用说了，我有分寸。」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眼角抽搐着，「妈，说实话，我有点不放心你。」
我妈嗔了我一眼，「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只要你和小燃好，让我做什么都行，不过我好歹也是亲家母，该有亲家母的姿态，你放心吧，我都懂。」
「……」
在我心里，我妈一直都是一个不靠谱的人，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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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两家人见面的日子了。
其实也就四个人，我和我妈，纪燃和他爸。
我妈今天穿着一件旗袍，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又优雅，十分有气质。
在我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我妈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就是此刻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和纪燃对视了一眼，他眼神向我妈瞥了瞥，似是在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妈明明很喜欢纪燃的，怎么突然这么冷漠？
「妈？」
我妈用俯瞰众生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纪董。
纪董微微一笑，「你好，江夫人。」
「你叫我江女士就行了。」我妈身板直直的，「我离婚了，现在是单身。」
纪董含笑点点头，「好，江女士。」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谈论两个孩子的婚事。」我妈看了眼我和纪燃，「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
纪燃：「？？」
他顿时坐不住了，弯腰站起来，「不是，妈，是我，我是小燃啊。」
「少跟我套近乎。」我妈的语气十分冷漠。
纪燃有点急了，「妈，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您说，我可以改。」
纪董脸色微沉，「纪燃，你坐下。」
纪燃紧紧蹙起眉心，用眼神问我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就说我妈不靠谱吧。
「妈，你不是……」
「小雨，你别说话。」我妈冷声打断我的话，「我说的是实话，这桩婚事，我不是很满意，我感觉不到你们的诚意，所以我是坚决不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们家的。」
纪燃还在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讲文明懂礼貌，「妈，我真的很有诚意。」
「是吗？」我妈看向纪董。
纪董也默默坐直了身子，「亲家，我也很有诚意。」
他站起来，执起茶壶给我妈倒茶。
我妈冷笑了一声，「诚意不是说说就行的，我要看你们的实际行动。」
纪董给我妈倒完了茶，重新落座，「这是当然，这样，亲家母，想要多少彩礼，你随便开口。」
我妈明显不悦，「你的意思是说，我把女儿嫁给你们家，就是为了你们家那两个钱？」
「……」
妈，难道不是吗？
不是你说要当老板娘的吗？
纪董赔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亲家母别误会。」
我妈继续端着架子，一直到饭都吃完了，她还没松口答应这门婚事。
分开之后，我开车带我妈回家。
上了车，还没等我问呢，我妈就开始显摆起来，「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高冷？」
我有些哭笑不得，「合着你刚才是在演戏啊？我还以为你真不同意我和纪燃的婚事呢。」
我妈抿了抿唇，「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咱们是女方，得端着点，哪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他们？再说了，就小燃他爸那个德行，我不给他点下马威，你嫁进他们家能有好日子过吗？于是得不到的，他们才会越珍惜。」
我空出一只手朝我妈竖起大拇指。
我妈得意极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那我能采访你一下吗妈？你这么厉害，怎么没驾驭得了我爸呢？」
我妈哼了一声，「他能和小燃比吗？别提他给我添堵，说你，你就等着小燃他爸来讨好你吧。」
还得是我妈，光辉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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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纪燃的微信。
【天黑之后你跟咱妈说，说我一直在下面，都快冻死了。】
他就是个绿茶。
我发语音让他上来，然后跟我妈说，纪燃来了。
没一会，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我去开门。
纪燃朝我挤眉弄眼，小声问我，「妈什么态度啊？」
「小燃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妈热情的声音传来。
我朝纪燃耸耸肩，拉着他进来。
「妈？」纪燃试探地喊了一声。
我妈笑眉笑眼的，「晚上别走了，妈给你露一手。」
纪燃：「……」
「妈你的厨艺还不如我呢，你就别露了。」我拉下纪燃在他的耳边给他解释了一通。
纪燃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超我妈竖起大拇指，「妈，还得是你，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你们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吓死我了。」
「我也是才知道。」我把自己撇出来。
本来就是。
纪燃撸起袖子，「还是我露一手吧。」
我跟着纪燃进了厨房，把门关上。
「你也跟你爸说一声，别太为难他了。」
纪燃不以为意，「妈做得对，就该为难为难他，谁让他差点拆散咱俩的。」
「可他到底是你爸呀，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的。」
纪董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对纪燃的爱而已。
纪燃开始洗菜，「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给他机会。」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从背后抱住他，「纪燃，你真好。」
「宝贝儿，妈还在外面呢，你想在厨房试，也得等回咱们家的时候啊，再说了厨房不是试过吗？我想在阳台……」
「闭嘴？」我松开他，在他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纪燃就仗着水龙头声音不小，故意发出了一声性感的呻吟声，「嗯，用力。」
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出去了。
他可真恶心。
纪燃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怎么了？你平时就这么喊的……」
我「哐」的一声关上门。
「干什么？」我妈站起来，「你对小燃这是什么态度？」
「……」
看吧，我妈真把纪燃当成亲儿子了。
那个死绿茶，就是有那个讨人喜欢的魅力。
……
经过我妈的一系列考核之后，纪董终于过关了。
我和纪燃也顺利登记了。
他买了新房，位于四环的一栋别墅。
拿到红本本之后，纪燃就带我过去了。
「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看看还有哪不满意？」
我四下看了看，「满意。」
纪燃拉着我，欲欲跃试，「媳妇儿，你说俩从哪开始啊？厨房？我看你挺喜欢厨房的，我特地叫张姨他们今晚别过来，也就是说，今天就咱俩，你可以尽情叫。」
「……」
我真的已经习惯了。
下半夜，我和纪燃躺在床上，我想到他爸之前说过的话，好奇地问他，「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你会出于责任心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纪燃低头，揽着我的那只手在我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什么不爱你了？」
好吧，他不会。
纪燃有一颗赤子之心，炙热又真诚，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礼物。
而他把那颗赤子之心给了我，我想，我是幸运的。
唯一能回报给他的，就是我的满腔爱意。
我转身紧紧抱住他，「没什么，睡觉吧。」
纪燃关了灯，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我会永远爱你，老婆。」
「我也会永远爱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