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7165更新时间:26/06/24 11:2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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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温婉给我涂抹药物,不哭不闹。
温婉涂抹好伤口,这才试探性地开口。
「清余,小姨出了事,沈佑又把她白月光接了回来,沈家现在就是个狼窝。」
「小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查清楚,但你在沈家我也不放心。」
「我决定以你家教的身份留在这里陪着你,你觉得如何?」
我忽地笑了,抱着温婉亮着眼睛。
「真好,姐姐跟妈妈一样漂亮,爸爸肯定也会喜欢姐姐的。」
温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脑袋。
「你这小孩说什么胡话呢。」
我只是笑着。
吴妈受我的指示去联系温婉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赶来的机票。
我妈去世,没人来参加葬礼。
但得知苏锦登堂入室,温婉急地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倒不是心疼我,而是温婉死灰复燃了。
当初外婆重男轻女,要把我妈卖给村子里的疯子当媳妇。
我妈逃到了大城市,自己兼职上大学,遇到了我爸。
在得知我爸功成名就之后,我妈那一大家子又开始着急忙慌地联系我妈。
我妈起初以为外婆是想和我妈修复关系。
直到外婆暗示我妈给小舅舅买一栋结婚用的房子,我妈才明白过来。
我妈带着我爸和我就要离开,但被二姨拦住了。
二姨说,「长歌,咱家是苦命人,你多理解咱妈。」
二姨扯花头扯到了半夜,温婉转身去勾引我爸。
我妈彻底死心,和家人断绝了联系,连夜离开了老家。
那之后,温婉也不敢再联系我妈了。
但她也没有死心。
这些年她模仿着我妈的脸一点点地微调,模仿着我妈的行为举止。
甚至于,温婉大四,还专门去我爸的公司实习。
当初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小,我没有太大的印象。
因此前世温婉来到我家的时候,我真就相信了她。
我把她当做了我亲姐姐,毫无芥蒂地分享着我要毁了苏锦的秘密。
没想到转头她就告诉了我爸,将我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了半年。
回来时,苏锦再次流产大出血,温婉正和我爸借着出差的名义行苟且之事。
多可笑,自己的亲姨父都能勾引,骂别人小三骂得义正词严。
转头到了自己身上,温婉便毫不廉耻地说着真爱至上。
这些人,究竟把我妈当成什么了?
6
吴妈给温婉收拾了一间房间,苏锦不愿意,但一接触到温婉的视线她就怕了。
这让她想起了被她害死的我妈。
这一下午温婉就在我的房间给我辅导作业,我不专心,时不时地聊到我妈。
温婉也没打断我,就一直静静地听着。
我说得越来越兴奋,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醉酒的我爸回到了家。
温婉突然站了起来。
「清余,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小孩子是不能熬夜的。」
我仿佛才看到时间,撇了撇嘴洗漱睡觉。
温婉将我的被角压好,还轻轻抱了我一下。
「晚安,清余。」
我闭上了眼。
听着房间门被缓缓关上,我嘴角微微翘起。
祝你今晚得偿所愿,温婉。
……
我爸因为那张结婚证,恍惚了好几天,对苏锦都不冷不热的。
他昏沉着脑袋刚到家,苏锦立马就哭着扑到了他的怀里。
「阿佑,你让温婉离开好不好?」
我爸迷瞪着眼,伸手反而摸到了苏锦一身横肉。
他恍惚起我妈就算怀了孕也一向锻炼身体,不该这样满身肥膘。
我爸一手按着太阳穴,用力地揉了揉,这才清醒一瞬,发现了自己怀里的人是苏锦。
「怎么回事?温婉?我给清余请的家教?」
苏锦顿时警铃大作。
「是她,她是长歌的外甥女。」
「她好像是误会什么,今天来家里把我骂了一顿,还说我是小三什么的……」
苏锦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却没发现我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
「长歌……」
苏锦身体一抖,猛地转头。
温婉穿着我妈曾穿过的衣服,站在楼梯口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沈佑,你在家里抱着个小三?」
这模样,酷似我妈当初怀着妹妹的时候,看到苏锦扶着醉酒的我爸回家的场景。
就连一言一行、身高体型,都宛如我妈在世。
我爸仿佛被刺激到了,连忙放开了苏锦。
「长歌,你听我说……」
他向前快步走了两步,才意识到楼梯上的人是温婉而不是我妈。
我爸的脚步缓缓顿住。
苏锦气得垂在一旁的双手直颤抖。
「温婉你在搞什么鬼?有没有把阿佑放在眼里?!」
「你一个家教留宿就算了,谁允许你穿长歌的衣服的?!」
温婉平静地朝她笑着,「别这么叫我小姨,她嫌恶心。」
转头看向我爸,「沈佑,小姨尸骨未寒,你就带着怀了孕的小三登堂入室,你把清余和小姨置于何处?」
我爸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愣愣地盯着温婉。
苏锦气得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你他妈也配直呼阿佑——」
「行了苏锦,吴妈你送她上楼睡觉,吵得我心烦意乱的。」
吴妈低着头,将不可置信的苏锦带上了楼。
「你……」
「沈佑,我有事跟你说,是关于清余的。」
温婉语气温和,再次让我爸晃了晃神。
「你来书房。」
7
家里的佣人不少,每人的职务也各不相同且为了防止勾结每天变换着内容。
但吴妈是跟着我家最久的,也自然就成了帮着我妈管理佣人的那一个。
吴妈平常不用干太琐碎的活,主要是检查其他佣人干活的情况,以防有人偷懒或者干其他逾越的事情。
也因此,吴妈轻而易举地换了我爸书房以及苏锦房间里的香料。
给苏锦的是助眠的,我爸书房里的,自然是催情的。
也顺便,在所有的房间放了录音设备。
两人一进房间就直奔主题,温婉开口直截了当。
「沈佑,我觉得清余有些不太对劲。」
「小姨去世,清余不哭不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似乎和那个小三关系不错。」
「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我爸有些不在意。
「她一个六岁小孩懂什么?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就行了。」
「还有,以后别叫苏锦小三,她肚子里有我的儿子,生下来要生户口的。」
温婉有些激动,「她不是小三是什么?她都怀了你的孩子!」
「那你今天这一出又是什么?不也是上杆子当小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心思?」
「要不是你这张脸跟秦长歌长得像点,你今天连进这个房门的机会都没有。」
温婉沉默后,是衣服被撕扯的声音。
温婉笑得娇媚,「阿佑,我要是怀了孕呢?」
「男孩生下来上户口,女孩打掉。」
「那你怎么还留着沈清余?」
我爸有些不满,「她的事你别管。」
「还有,我明天送你一套别墅你住过去,没事别去苏锦面前惹得她不痛快。」
「怕她干什么?她一个老肥婆,你喜欢她什么?我可以学呀。」
我爸没再说话。
料他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
他喜欢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段追不到的时光里,苏锦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令他无比心动。
他功成名就,专门打探了苏锦的消息,顺便暗暗打压苏锦。
直到苏锦哭着求到他面前,扑倒在他怀里,他才觉得这一切都圆满了。
可现在他满脑子又是我妈的身影。
温婉又咯咯地笑着。
一个能为了白月光抛弃糟糠妻的男人,定然还会为了情人厌弃白月光。
我爸大学追求苏锦没追求到,苏锦就此成了我爸的白月光。
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却又在白月光怀孕身体走样时,他看上了跟我妈长得相似的情人。
兜兜转转,他的白月光终成饭米粒。
而我妈这个去世的糟糠妻又成了他可望而又不可求的存在。
所以,温婉这个情人只要努努力,能成为沈夫人也说不准?
只是时间问题,她等得起。
我也等得起。
8
苏锦快气炸了。
因为换了香薰,她早上睡到快中午,起来的时候温婉正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着她。
「吴妈,快给苏姐姐准备点养颜茶,瞅瞅苏姐姐睡一觉跟老了十岁一样。」
吴妈听话地去了,苏锦看着这番场景更是来气。
我突然抓住了温婉的衣袖,指着她的脖子好奇地问。
「姐姐,你的脖子上怎么红红的?是我爸昨晚也拿着东西打你了吗?」
苏锦跟个土豆似的猛的拽着温婉的衣领,死死地瞪着温婉。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竟然敢勾引你姨父!」
我一副天真的模样,「阿姨,什么是勾引啊?」
「姐姐为什么要勾引爸爸?」
苏锦又瞪了我一眼。
「你是个蠢货吧?你把这个贱人当姐姐,人家想着当你妈呢!」
我忽地抱住温婉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我喜欢姐姐,姐姐对我很好,还像妈妈,姐姐你当我妈妈吧!」
温婉一愣,笑得意味深长。
「姐姐也想听清余的话,但是阿姨好像并不喜欢你和姐姐呢。」
「你说怎么办好呢清余?」
我挥动着手臂,「姐姐让阿姨快点离开!」
温婉冲着被气得跌坐在沙发上的苏锦妩媚一笑,无奈摊手。
「你看,清余和阿佑喜欢我,沈家的佣人也喜欢我。」
「我比你年轻比你身材好,孩子我也可以生,你除了占了个白月光的名头,没一点能比得上我的。」
「所以啊老肥婆,你快点滚吧,不然别怪我把小姨的死因公之于众。」
「忘了告诉你了,这可是阿佑让我通知你的。」
「他啊,早就知道你干的腌臜事了。」
苏锦气得慌乱地去拿手机,却没想到温婉直接给我爸拨打了过去。
「阿佑~」
手机那端的我爸一顿,半晌后压低着声音开口。
「什么事?我跟你说的事你干了没?」
「当然了阿佑,我最听话了。」
「行了,你乖点。」
电话挂断的同时,温婉到账五十万。
她还故意放出了我爸发给她的语音消息:「晚上等我。」
苏锦脸色惨白。
9
温婉的话其实有很大漏洞,苏锦如果冷静下来自然不会上她的当。
但她还是害怕了。
毕竟我妈的死,真的和她有关系。
是她给我妈下了药让我妈突然早产,又找人在我妈难产时动了手脚。
她不敢赌我爸知道的时候会不会让她一命偿一命。
毕竟最近我爸对她的态度真的很耐人寻味。
更何况,还有个跟我妈长得如此相似的温婉存在。
所以苏锦冷静不下来。
她再次花了大价钱将温婉在公司实习却和我爸走得近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同时,她还专门让营销号散播着我妈和温婉的关系。
有了金钱的加持,内容很快火上了热搜。
有位同校的学生还放出了她大学四年一年一个样子的对比图。
大瓜一个接一个地爆出。
有自称是温婉舍友的人说温婉是偷钱惯犯,但因为没有监控不了了之。
还有自称是温婉亲戚的人说温婉贷款整容,欠了一屁股债。
网友都炸了。
「这女的就是对着人家正主的样子整的,明显是早有预谋!」
「跟自己的外甥女上床,男的不嫌膈应得慌吗?」
「听说男的还有一个六岁的女儿,我正想问问这一家人都神经吗?都不怕孩子长歪?!」
「我在医院工作,我见过那个小女孩来看病,一身的伤疤。」
「更炸裂的来了,男的老婆离世当天,他带着怀孕的小三登堂入室,还不是这个女的!」
网上的发展出乎苏锦的预料。
她的本意是想让网友指责温婉,逼着她离开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网上的怒火牵连到了我爸和她,连带着我爸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温婉如她所料地被学校介入调查,但苏锦魂不守舍的。
她慌不择路,猛地冲到我房间,紧紧地攥住我的肩膀。
「清余清余,你帮帮阿姨在你爸面前说点好话好不好?」
「你只用跟你爸撒撒娇说几句话就行了,你放心,只要你替我说了,我以后——」
「你在干什么?!」
苏锦的话还没说完,我爸猛地踹门而入,一脚将她踹开。
我爸没顾得上看她,他正急匆匆地扒着我的衣服,满身的伤疤让他顿时红了眼睛。
「清余……痛不痛?」
我摇摇头,甚至还笑着看向我爸。
「阿姨说只要我乖乖不告诉爸爸,爸爸就会多看看我。」
「阿姨果然没说错,爸爸真的来看我了!」
「爸爸,我真的不痛的。」
我重复着说着不痛,我爸却红了眼眶,猛地将我揽在了怀里。
「清余是爸爸错了,爸爸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放心清余,以后再也没人敢伤害你了。」
「爸爸带你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帮你去掉痕迹,好不好?」
我爸不顾我的回答,抱着我就离开。
苏锦被踹到地上一直保持着捂着小腹痛苦呻吟的动作。
「阿佑,我的小腹好痛……」
我爸气得牙痒痒,又踹了她一脚。
「继续装!」
「这么多年没见,我倒没想到你成了这么恶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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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流产,沈家的佣人被吴妈勒令将她扔出去不准管。
直到苏锦下身鲜血直流,吴妈才「慌慌张张」地叫着司机将她送到医院。
一所临近我家别墅的黑医院。
苏锦曾经如何对待我妈的,我一笔一笔地还到了她身上。
没有用麻醉,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只是像古代接生时一样,甚至比那些还要残酷。
但我留了她一命。
怎么能让苏锦简单地死去呢?
给她一个痛快地了解,那算是报复吗?
我妈同意了吗?
另一边,温婉被学校三令五申地退了学。
她鱼死网破,将苏锦谋害我妈妈的事情也捅了出来,但没有证据。
无所谓,我也不需要证据。
证据是给需要宽恕的人用的,苏锦不需要。
此刻,我正在医院,我爸忙上忙下地给我找医生。
我托着腮晃着腿,悠闲地看着跟医生强调了五遍务必不能给我留下伤疤的我爸。
医生终于摆脱了他,连忙去让护士拿药膏。
我爸接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才带着满身烟味回来。
他转头看到毫不在意的我,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清余,爸错了。」
「爸不该把你苏阿姨带回家。」
「爸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最爱的只有你妈,可是我把长歌弄丢了。」
「清余,你能原谅爸爸吗?就算是骗一下爸爸也行。」
浪子回头,挺滑稽的。
人都死了,要那迟来的爱干什么?给我妈超度?他也配?
我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做错了事情要道歉,可妈妈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我爸的眼眶更红了。
「你不懂也好,也好。」
「清余你放心,以后爸爸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爸爸会代替妈妈,让你快快乐乐地长大。」
可伤害最深的就是你啊,我的爸爸。
你不明白吗?
道歉要跟本人道歉。
你要亲自去跟我妈跪着道歉。
还有我那么出生的妹妹,你把她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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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再次来到我家的时候,穿的还是我妈曾经穿过的衣服。
她哭着奔向我爸,颤抖的声音携带着声声破碎。
「阿佑,苏锦她毁了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爸看资料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耐烦。
「谁让你穿长歌的衣服的?!」
温婉愣在原地,「这是吴妈给我的……」
我吃着吴妈做的切盘,很是疑惑地抬了头。
「表姐,你不知道吴妈是妈妈的救命恩人吗?吴妈怎么可能会把妈妈的衣服给你穿?」
我爸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温婉。
温婉心理素质差,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冲我发了脾气。
「你小小年纪放什么屁沈清余,这就是吴妈给我的!」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说不定这就是你故意让吴妈放到我面前的!」
我立马扑到我爸的怀里。
「爸我不知道的,我每天早早地睡了,连爸爸下班回来都不知道的,怎么会让吴妈拿妈妈的衣服。」
「而且我记得下午的时候表姐说、表姐说……」
我犹犹豫豫的动作,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爸的怀疑。
「清余你跟爸爸说,你表姐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我害怕似地觑了温婉一眼,然后立马缩到我爸的怀里。
我爸立马挡住了温婉的视线,「你别怕!」
我再次开口,「那天下午表姐一直问我妈妈的事情,我不知道表姐要干什么,就都说了。」
「表姐还问我要不要让她当我妈妈,我摇头,表姐骂我是……蠢货。」
「而且,我好像看到表姐在爸爸的书房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
我的话让我爸脑海中烟花炸起,他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到了温婉的脸上。
「你哪里来的脸?!」
「要不是你给老子下药,你以为你算个什么?!」
温婉简直不可置信了。
「沈清余的话你竟然信了?!她就是个小屁孩!她胡说八道的!」
我爸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直接看向吴妈。
「吴妈,找几个人把她身上的衣服都给我脱下来,把她给我扔出去!」
温婉一时看着逐渐靠近她的保姆,崩溃地想要冲到我爸面前,但被一次次地挡住。
我爸直接冷漠地上了楼,只留下在客厅内嘎嘎地咬着薯片的我。
面前的温婉还在扯着嗓子大吼。
「沈佑你凭什么?!我为你整容为你练体型,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看看我!」
我善意地提醒着,「可能是因为苏阿姨要生了吧。」
「你没发现吗表姐,苏阿姨已经被我爸护送到了医院了,所以你才找不到她。」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那个死肥婆?!怎么可能?!」
温婉推搡着保姆不让他们触碰自己。
我冷言道,「脱不下来就撕了。」
温婉彻底崩溃,「沈清余你帮我跟沈佑求求情,我是你表姐啊!」
我嗤笑。
「表姐?想当我妈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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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被脱光了扔出别墅区,她还因此又上了一次热搜。
我爸这次毫不留情面地判决她的实习没通过。
就连外婆带着二姨求到我和我爸面前,我爸也将所有人都轰走了。
他还义正词严地说道,「当初长歌葬礼你们一个人没出面,以后也不用再出面了。」
「我的女儿不需要和你们这样的人接触!」
我没忍住笑了。
深情哥,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很深情吧?
网上的网友也是铺天盖地地嘲讽他的,但我爸一概没有理会。
他正忙着让公司的股市回笼,但一不小心病倒了。
这一病,就一直没起来了。
他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胃部腹部翻来覆去的疼痛。
医院查到我爸身体内含有大量有毒的微量元素,大量器官衰竭。
下毒的时间很有规律,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也就是从温婉出现开始。
更巧的是,温婉的学校有实验室含有此类微量元素,而温婉去过那里做实验。
一切矛头都指向温婉,但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爸直接让人将温婉绑了过来,他将她送到红灯区日日接受摧残。
我爸还专门让人给我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中毒后,我爸长舒一口气。
但他这口气还没舒缓完,医生突然说我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
躺在病床上的我爸咳得喘不上来气。
他现在因为中毒,眼睛瞎了一半,牙齿能掉的也都掉了。
他硬是用着最后一点视线看完了病历,最后长叹一声看向我。
「老天这是故意来惩罚我的,但为什么还要把罪孽惩罚在你身上呢。」
他这一句话说得异常艰难,但我还是听懂了。
我笑着抹掉他的眼泪,「没事的爸,我好好的。」
我爸更心疼了。
他又找了人给我寻找肾源。
结果好巧不巧,回来的人跟我爸说苏锦和温婉的肾和我的肾匹配。
我爸再次二话不说将两人带来了。
我爸现在说不清话,脑子也开始糊涂了。
他只能跟人定好了遗嘱,并艰难地敲着字告诉我好好手术。
我笑着笑着,泪花闪烁。
我说,「爸啊,你还真以为我跟你一样惨呢?」
「什么尿毒症说得就得,什么肾源一下子两个都和我匹配,蠢货啊。」
我爸瞪大了眼睛,呜呜咽咽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他伸手去拿手机,敲了半天字敲出来个:「是不是你下的毒?」
我还以为他要立马改医嘱呢。
我轻笑,「爸,我才六岁,我懂什么?」
他闭了闭眼,因为手臂肌无力,手机一下子摔掉在地上。
我顺脚将手机提到病房门边。
我爸依旧呜咽着,口水直流,眼神呆滞。
他就待在医院,慢慢等待着死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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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和苏锦被我爸的人放在了两间独立的病房。
我去找温婉,她癫疯得仿佛是路边的疯子。
听到病房门开了,温婉猛地抬头,看到我后眼睛一亮。
「清余,是不是阿佑让你来找我的?他是不是找到证明不是我下毒的证据了?」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
「表姐,我爸查出来是苏阿姨做的,但她给我爸生了个男孩,我爸就……」
「孩子?!我也能生啊!为什么要护着那个老肥婆!为什么?!」
温婉崩溃地抓着头发,我似乎是心疼她般地开口。
「苏阿姨得了尿毒症,我爸要你给她捐肾,你……多保重吧。」
「苏!锦!」
我离开温婉的病房,转头去了苏锦的病房。
我刚进去,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此时的苏锦垂败得好像是个五十岁老奶奶。
倒是给我看得乐不可支。
我一进来,她阴狠地瞪着我。
「沈清余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赎罪了,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无奈耸肩,「我爸爱上了温婉,她得了尿毒症,需要你的肾。」
「没办法,谁让你以前故意欺负她,我爸要给她出头。」
「疯子!她温婉生病凭什么要我捐肾?!凭什么?!」
我直接离开了医院。
两人各自被迫签了协约,并被迫给医院捐了肾。
等到两人各自出院见到彼此,两人瞬间红了眼。
苏锦的身体被折磨透了,根本没有力气,被偷摸拿了手术刀的温婉一刀戳在了心脏。
温婉气愤的连捅了十几刀。
周围人尖叫着报了警,温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她被警察捉拿归案,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等到她出狱,迎接她的将会是缅北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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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尘埃落定,我却有种恍惚感。
明明重生不到一年,我却有种度过了一辈子的感觉。
我重生是为了复仇,此刻却有些突然被抽完所有力气的感觉。
直到房间门突然被敲响,我思绪归拢,磨蹭了好半响我才打开门。
下一秒吴妈絮絮叨叨地冲了进来。
她开了窗,又将我的被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么好的天别光躲在家里啊,你看看你这房间乱的,走,跟着吴妈出去逛逛。」
我忽然有了力气,没站直又被吴妈按着坐下,她给我套了花裙子才出门。
吴妈带着再次去了我妈和妹妹的墓地。
我放下花朵,抱着我妈的墓碑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妈,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过了好久,不知何时消失的吴妈又回来了。
「清余,该回家了,再晚超市要关门了,晚上还要给你做红烧肉。」
「嗯。」
长久注视后,我和吴妈离开。
夕阳将我和吴妈的背影拉的斜长,直至消失。
风携带着半片花瓣,仍旧在原地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