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
我们去一处田坎上坐下，我拉着我妈，问出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莉莉，你刚刚为什么有点想把你的通知书让出去？”
我妈看着我，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明显看到我妈眼中的泪花。
她忍不住想要哭了。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现在有点绷不住。
我抱着我妈，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许久，我妈才哽咽着出声：“我害死了我爸，害的我妈没了丈夫，害得我妹没了爸爸。”
“到底怎么回事？叔叔的死怎么会和你有关系？”我被惊呆了，虽然我知道外婆和小姨一直都在道德绑架我妈，可事情如果是背负上人命，那感觉就彻底的不一样了。
“媛媛，你说我是不是就不该活着，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我妈和妹妹想要的一切，我都努力给了她们，可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得来的上学的机会？”我妈哭的凄惨，她并没有直白的回答我。
刚刚外婆和小姨的话明显就让我妈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
我紧紧的抱住我妈，心中有很重的自责。
前世的我一直都在埋怨我妈，明明那是她的上学名额，明明那么会读书，但她却让自己过的那样凄惨。
我以为我妈愚蠢，可真正了解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不是我妈愚蠢。
只是我妈心中有自己的压力。
十几岁就被我小姨和外婆绑上害死自己亲生爸爸的压力，后面又被卖给一个老男人，经常承受家暴。
可即使是这样，我妈还是一个人非常用力的将我养大。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穷的吃不起饭时，我妈紧紧的抱住我，她说：“我家囡囡一定要好好上学，上学才是最重要的，吃饭生活你都不用管，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妈说的认真，可当时家里四处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十块钱，那是我们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
可我们的餐桌上，还是有饭有菜。
一直到后面，我才知道，我妈在每一次下班后，都去蔬菜批发市场抢着捡别人不要的。
她将那些菜摘的干干净净，一点也没让我吃出来那是捡来的。
我妈那样一个正常的人，在外面去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我无法想象那一个月我妈在外面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但我知道的是，我妈将我健康的养大了。
虽然生活不富足，但我妈也努力的让我拥有别人也拥有的东西。
我的眼泪在此刻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下的速度比我妈还快。
我妈原本还哭的特别伤心，这会听见我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妈反倒有点无措了。
“媛媛，其实我没事，我就是有点难受。”我妈开始反过来安慰我。
我努力的从自己脑海中去回忆妈妈和外公的事。
不过张阿姨当年还小，而且那个时候和我妈走的也不是很近，对我外公的事，还是了解的太少。
我看着面前的妈妈，我很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可是再让我妈回忆，那明显就是在我妈的伤口上撒盐，而且持续刺激，难保我妈不会受到什么心理上的创伤。
思来想去，我还是扯开了这个话题，这件事，就让我自己去调查吧。
“好，那我们就不说这件事，我们来聊聊你的通知书问题。”我拉着我妈，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显然，我妈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今天小姨没有从我妈手里拿到通知书，但我小姨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一次不行，一定还会有下次的。
“要不你把通知书先放我家，然后出去打暑假工吧，等你报道的时候，我直接陪你去学校报名，我看了，我的大学虽然没有和你是同一所，但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隔的不远。”
我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办法来。
并不是想让我妈立马就出去工作，而是我妈出去打暑假工了，就可以避开外婆一家人，要安全很多。
我妈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立马暗淡下去：“我家还有很多农活，我妈一定不同意的。”
这也是个问题，按照外婆和小姨对我妈的道德绑架，如果不先搞定外婆，我妈一定没办法出去。
“莉莉，你相信我，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事，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既然你可以挑灯夜战，奋斗到985的名校，就证明你值得。”
“如果你不值得，老天是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成就的。”我看着我妈，眼神非常的坚定。
不是我想要宣传玄学，而是玄学才是最贴近我们生活的心理开导。
我相信我这样说了，我妈多少是可以听进去一点的。
“媛媛你说的对。”我妈坚定的点头。
她听进去我说的话了！
4
我带着我妈的通知书回了家，我特意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放好。
接下来就是调查当年我妈和外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妈在心理上承受了那么多。
还有就是，我要去给我妈找一个足以说服我外婆的暑假工。
那种进厂定是不可以的。
因为进厂拿到的钱不多，家里的农活还没有人干，更重要的是，如果是进厂的话，我害怕我妈在厂区被别的男人看上。
我如果想我妈活出自己，活的精彩，就一定不能在这样的地方。
不过索性我是穿越过来的，对于这个年代未来的发展还是有数的。
后面高考那么内卷，这个时候其实就已经有辅导人写作业这件事了，只是还没有成为规模。
只要找到一户有钱的人家，应该就可行。
说找，就开始找。
张阿姨是有亲戚在城里的，我和现在的爸妈说了一下，我要去城里玩一下。
他们立马就同意了。
“去外面多见见世面，挺好的。”他们开心的送我上了车。
到了城里的亲戚家，我就住下了。
张阿姨的姑姑很好，在我表示了自己来城里一来是为了玩，二来是为了我的好闺蜜在城市里面找一份家教的工作时，这个姑姑立马就高兴起来。
“我们公司的老板正在烦自己儿子的学习情况，你这个闺蜜如果真有这样的本事，我们可以商量商量试试。”姑姑双眼都是亮的。
我一听，很是高兴。
我妈绝对是有辅导能力的。
她小时候就很认真的辅导我，哪怕我因为她的懦弱，经常对她恶语相向，不肯听她的话，但我的成绩也在她的辅导下，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好，等我回家就和她说。”
暑假工的事情解决，我和张阿姨的姑姑打听了我妈和外公的事。
当然，我说的并不是我闺蜜，而是用八卦的口吻问她：“我听说我们村里有人害死了自己爸爸，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姑姑一听我的话，面色立马就变了：“你从哪听见的？”
她明显的不高兴，似乎是不太乐意讲这件事。
我假装随意的回答：“就是在学校听见的八卦，因为说的是我们村，所以格外的注意了一下。”
“小孩子别听这些八卦，那一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姑姑啐了一口，很明显的，对我外婆和小姨的意见很大。
“为什么？”我追着问。
姑姑紧紧的看着我，大概是明白，如果不告诉我，大概我是怎么都不会放弃，她也就和我说了。
“她妈总说她家男人是为了救大女儿去死的，如果不是大女儿发烧，她男人就不要去外面买药，就不会死了。”
“可实际上，那个男人是去镇上看自己的相好，回来的时候喝了酒了，这才骑车掉到山沟沟里死了。”
“只是那个女人不肯承认，这么多年，见到人就说自己男人是为了救大女儿的命去死的。”
姑姑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她脸上都是可惜。
她也是从小孩过来的，真的很懂一个小孩的话语权。
“村里人都是墙头草，你说点什么，就是什么，没自己的判断力的。媛媛，如果可以，你一定要走外面来，村里太过愚昧。”姑姑非常真心的说了一句话。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中有怒火在熊熊燃烧。
我无法想象，一个八岁发着烧的女孩，一心等着自己的爸爸买药回来让自己好起来。
最后她等来的不是爸爸带回来的发烧药，而是爸爸死亡的消息。
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妹妹和妈妈还一直在她耳边提醒，都是她害死自己爸爸的。
她该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姑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走出大山的。”我对着姑姑坚定的点头。
姑姑脸上带着笑。
在城里住了一天后，我就回去了村里。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诉我妈，她可以先去城里打暑假工，去辅导学生上课，而且对方还说了，如果成绩有所提高，到班级前十是还会给五百块钱奖金的。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年代啊，五十块钱，那完全就是巨款了。
我相信，光是这个巨款，我就可以说服外婆，让我妈跟着我一起去城里工作。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回到村里的第一件事，看见的就是我小姨将我妈从高高的田坎上推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大喊一声，随后直接冲过去。
小姨看见我的身影，立马晦气的呸了一声，随后直接朝着家的方向跑了。
“莉莉，你没事吧。”我赶紧去检查我妈的情况。
这一处的田坎很高，都快有两米了。
不过索性这个季节的田坎上是有些草的，田坎也不是完全垂直，我妈从那摔下去，身上虽然有很多的擦伤，但没有出现骨折。
我妈沉默着没有说话，我一番检查之后，这才发现她眼神灰暗，里面似乎溢满了痛苦。
我被我妈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莉莉，你快说话啊，别吓我。”
“莉莉，你回我一句啊，是不是摔到哪了，还是感觉哪里疼？你告诉我，我带你去检查。”
“莉莉，我是你最好的闺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
不论我现在和我妈说了什么，她的表情始终都是那样暗淡，似乎是完全没了说话的欲望。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不过就是去了县城两天，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了。
我现在满脸的悔恨，穿越过来，我就该一直守在我妈身边的。
现在看她这样，我内心难受，可我说什么都无用。
因为太过着急，后面的我，已经是嚎啕大哭出来。
我是真的难受了。
难道我重生一次，都没办法救我的妈妈吗？
5
过了很久很久，我才听见我妈很是呆滞的声音：“你说，我爸摔下山沟沟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疼？”
“不对，他当时所有的骨头都摔断了，他一定比我还要疼。”
我妈呜呜咽咽的，她难受的哭起来。
我想到了姑姑说的那些事，我直接拉起我妈：“叔叔的死压根就不是你的错，我们村里也是有医生的，如果真的只是为发烧的你开药，压根就用不着去城里，叔叔去城里是有别的事。”
“什么？”我妈抬眼看我，眼中很是迷茫。
“莉莉，你那个时候才八岁，生病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为你自己生病而自责。而且你看到了，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村里的人一定不会进城的。”
“更何况，你爸爸是早上进的城，如果真的是为你去买药的，那在上午就回来了，不可能一直等到天黑，路途都看不清了才回来。”
我的话直接让我妈傻了。
她终于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了。
“可是妈妈和妹妹都在怪我……”我妈声音低低的。
她被最亲的家人责怪了八年，现在被我戳破，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大概是无法相信，自己保护了那么久的家人，到最后竟只是在用她当挡箭牌。
外公的死必须要有个人去背负那份罪恶感，很明显，我妈就是外婆一家被推出来背负罪恶感的人。
外婆和小姨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罪恶感全部都推到了我妈身上，她们毫无愧疚的活着，甚至在我妈生命的尽头，还可以过来埋怨两句。
“莉莉，我们读过那么多书，你要明白，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能是任何人。”
我的话彻底的让我妈眼睛亮了。
她不再暗淡的低着头，反倒是认真的看着我。
我坚定的看向她，带着我两辈子的期盼。
我的妈妈，必须要先是她自己，然后才能是我的妈妈。
“你知道吗？刚刚我妹妹推我下田坎，她说爸爸当晚就是这样摔死的，她说要让我体会一下爸爸的痛苦。让我想想我现在的行为，到底对不对的起我爸的爱。”我妈情绪恢复了一点，认真的和我讲述。
听完，我只想骂娘。
我这个小姨，当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她到底是哪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的？你从小带着她一起长大。”
“你看看你的手，满是干农活的老茧，你再去看看你的妹妹，白白嫩嫩的。”
“莉莉，如果你还想不明白，一直因为你爸爸的死被你的家人要挟，那不论是谁，都救不了你了。”
这是实话。
我可以帮我妈把通知书抢过来，但如果心理上的这道枷锁没有解开，那我的外婆和小姨往后还有无数抢走我妈东西的瞬间。
“我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媛媛。”我妈真诚的和我道谢。
而我选择陪着我妈一起回家。
毕竟我这里还有个兼职想要说服外婆，让我妈跟着我一起出去。
我们到了外婆家时，小姨立刻拉着外婆出来。
“妈，我就说吧，姐姐一定会带着自己的朋友过来找事的，她现在读了一点书就学坏了，如果你让她出去上大学，她还不一定变成什么样呢？”
哪怕我现在和我妈就这样站在这，我小姨颠倒黑白的话也是顺口就来。
“张家丫头，你又来我家做什么？”我外婆看向我，虽然没有明说厌恶我，但这语气和眼神，早就已经表明了所有了。
“阿姨，我是来给你家送钱的啊。”我笑了，直接靠了过去。
“我姑姑在城里的那个老板说了，只要莉莉上她家给她孩子辅导功课，只要上班级前十，就有五百块钱的奖金。”
“那可是五百块啊，我给对方看了莉莉的录取通知书，对方一看是被985的学校录取，非常高兴，直接让我过来联系，让莉莉过去试试。”
我外婆的眼立马就瞪大了。
“五百块？”她声音拔高。
“对，就是五百块钱，而且日常还有工资的，这可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啊。”我卖力的推销。
外婆满眼的算计，旁边的小姨眼中早已开始喷火了。
她嫉妒。
难以掩饰的嫉妒。
“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小姨极力劝说。
只是外婆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了，让小姨在一遍闭嘴。
张阿姨的姑姑嫁进了城里，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
城里工作的机会比农村多，也是村里人的共识。
现在这个年代，虽然辅导班还没有大规模的兴起，但到底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听过。
在我给外婆的各种包票下，外婆同意让我妈跟着我去城里。
我陪着我妈去给那个有钱人家做家教。
6
对方是个好人，知道我们是从农村来的，没有住的地方，直接就把自己一套不用的老房子借给我们住了。
我妈非常珍惜这个机会，教人特别的认真。
因为已经住在城里了，我们晚上就会去附近的图书馆，有些道理我没办法和我妈讲，但只要我妈看的书多，她就可以找到自己的三观，形成自己的想法。
而且知道了我妈的心理问题，我还给我妈推荐了好多本有关心理问题的书籍。
在我们在城里认真的学习时，我小姨在家也终于开始干活了。
毕竟我外婆没有那么勤奋，我妈不在，那些活她不想自己干就只能给小姨。
在暑假结束即将报道时，妈妈说她要回小县城，和外婆说自己要上学的事。
而我阻止了我妈。
小姨还是虎视眈眈的，如果我妈直接回去，我很怕我妈没有去报道的机会，为了防止那种意外的发生，我直接带着我妈先去报道了。
我给家里去了电话，让家里人帮忙去和我外婆说一下，说我妈兼职的钱就当做学费了。
至于没有回家，那是因为帮那个雇主辅导小孩，实在是没有空了。
我听现在的家人说，我小姨在得知我妈不回去之后，差点就疯了，我外婆和小姨还打了一架。
当时这件事还闹的很大，街坊四邻的都出来看了热闹。
“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小女儿直接嗷嗷说偏心，该上大学的人是她。”
“那个老婆子说自己也没给大女儿学费，那都是大女儿自己争取的，要是她想上大学就自己去考去。”
电话那边，我的家人绘声绘色的和我讲述老家发生的事。
而我则在我妈走过来的时候挂断电话：“莉莉，我们今天也去图书馆吧，你放心，有姐妹我，绝对能罩着你。”
我霸气道，手搭上我妈的肩膀。
她看着我，笑的温柔。
现在的妈妈，满身的书卷气息，早就没了之前那怯懦的样子。
“知道你能罩着我，但你翘课，来我学校玩，小心你毕不了业。”我妈开始打趣我了。
“我肯定能毕业的。”我不服气。
我可是会为了张阿姨好好生活的。
之所以频繁的来找我妈，一来是想要确定我妈现在的生活是很好，还有一点，就是想避开张阿姨和那个渣男相遇的机会。
毕竟我想要改变的可是两个人的命运。
一个学期过去，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我松了一口气，和我妈一起回了村里。
村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样子，张阿姨的爸妈得知我回家，都非常高兴，杀鸡宰羊的，在说自己家里有个大学生。
我享受着家庭的温暖。
两日后，我就听见了小姨要成婚的消息。
她被我外婆卖给了上辈子我妈嫁的那个家暴男。
我还在感慨我小姨和我妈命运竟然开始对调的时候，小姨和人跑了。
她跑的特别突然，我外婆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
外婆是想要嫁人的，女儿的彩礼她是准备变成自己的嫁妆的。
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让她把主意又打到了我妈身上。
外婆想让我妈嫁给那个男人。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饭都来不及吃，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不想要那个家暴爸爸！
跑到外婆家时，那个家暴男人就在门口。
我妈拿着笤帚：“这些都是你给的臭东西，现在拿了赶紧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妈霸气无比，那个家暴男人则是各种气急败坏。
“谁稀罕啊，这样一个穷鬼的家庭，我还怕娶进门拖累我家。”
他骂骂咧咧的，我则是远远的给我妈竖起了大拇指。
没了心理压力的我妈，早就可以一个人对付这些，我好像不用再担心我妈了。
开了年，我和我妈一起去上学。
路上，我和我妈说了，如果以后我对一个男人很上头，让她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我，骂醒我。
我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说过会好好的帮我把关，不会让我变得恋爱脑的。
在小姨被家暴的消息传来时，我感觉自己彻底要离开了。
我小姨在和外婆大吵了一架之后，就和人自己跑了。
她以为跟着那个男人会有好结果，可最后得到的是无止境的家暴，而且没要彩礼也没有婚礼，男方那边的人都看不起小姨。
小姨还想用外公的死来拿捏我妈，可惜被我带着去图书馆看书的我妈，早就不吃这一套了。
后来，我真的消失了，我知道，我爸妈没有走到一起，我让我妈重获新生了。
至于张阿姨，我用张阿姨的身体救了我妈，我也相信我妈一定能救张阿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