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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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癌真的很痛。
医生劝我住院，但是也不过是痛苦的多活两天。
我拒绝了住院，开了些药。
父母亲也是哭着尊重了我的选择。
好像，一直以来都绕着秦泽转。
接下来的生活，我只想好好的为自己而活了。
至于秦泽……
魏伟博看着床上痛的面色发白的我，「你放心，他的好日子不长了」
我没有把胃癌的事情大肆宣扬，说多了也不过是多来些看热闹的人。
但显然，有的人不这样想。
有人把我生病的消息放了出去，在市报上占了很大一个板块。
这些年我也参与了集团不少的项目。
业内不少人开始揣测，我要是没了，那沈家的产业会给秦泽接手，秦家这次要大翻身了。
我看到报纸的时候，真是要被气笑了。
他们口气是不是也太异想天开了，沈家这么大的家族，没有我，还有表哥，表弟顶上，再不济给那十岁的侄子，也不会给他一个外人。
秦泽也回来过几次，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些探究的意味，可能在想，我什么时候死吧。
以前，看着秦泽，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
现在看着他，那曾经让我愿意为之不顾一切的人，好像有点秃了？眼角也有了皱纹，腹肌也没有了，还隐约看着有点小肚腩。
这些年，他沉浸在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轻易得到的荣耀和金钱的快乐之中，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未来可期的少年。
唐明兰也够没底线的，这样的回头草也愿意吃。
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唐明兰很难再找到一个像秦泽这么舔，又愿意出钱的男人，至少，在外人看来，秦家也是风光一时的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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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一边做他的好妻子，一边又要顾及公司，努力的迎合他的喜好，有一段时间，我甚至研究起了唐明兰的风格。
秦泽就冷眼看着我的付出，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他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一次的结婚纪念日，那时我还满怀欣喜。
把家里好好的布置了一番，做了他最爱的菜。
可是那天，他很晚才回。
看着家里的装饰，他只是看了一眼我：「我们的婚姻，你自己清楚，我从未想过娶你。」
说完便回了房间。
那天我哭了很久，我有想过。
当初让他跟我结婚，是不是错了。
后来，我不再费尽心思的讨好他，他倒有了些变化。
至少在外面，我们是一对相处和睦的夫妻。
我想，这样下去也可以，平平淡淡。
我得了癌症，是我生命中一个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变数。
没想到，他知道我生病后，倒是急不可耐的就把人接了回来。
这些年付出的时间，金钱，就是甩给一条狗，也是养熟了，却没想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既然这样，就把从我这拿的，都还回来吧。
过了两天，听河西那边的人发来消息，秦家父母带人去打听了河西开发的事情。
那一块早被魏伟博安排妥当，那天秦父母从河西回来后，便有意盘几块地，但还是有所保留。
魏伟博这时开始行动了。
出资买下了附近的几块地皮，传出消息，有意继续购入。
秦家父母听闻这个消息，有些着急了。
过两天又领人去看了看地方。
我翻了翻秦氏集团近年的财务报表。
要想他们彻底没有翻身的可能，还需要加把火。
我回了沈家。
「爸，我要和秦泽离婚。」
「我还要秦家，破产。」
父母亲心疼我，一早就看不上秦泽，只是看我一心扑在他身上，只要秦泽老老实实的，多养一家闲人，也不是不可。
如今，我患了病，秦家没有关心也就算了，还天天忙着制造舆论，秦泽也开始带着唐明兰出席各种活动，没有半分难过的样子。
「缘缘，就算你不说，爸妈也不会让他们这么舒服下去了。」
「当初，要是我们再坚定一点，没有让你嫁给……呜呜……」
母亲说着说着，有些控制不住的哭了，父亲在一边也偷偷了摸了把眼泪。
知道我得癌症的那天，母亲险些晕倒。
他们当晚就联系了一个专家，要带我去国外治疗。
可是我知道，没有用的。
不过是浑身插着管子，连着仪器，苟延残喘罢了，又丑又难受。
「最后的时间，我想到处去看看，再陪陪爸妈，这就够了。」
那天之后，我回沈家住了。
秦家的事情，有魏伟博和爸妈。
我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期，每天约上朋友们购物逛街，回家了黏在父母身边。
只是难忍的疼痛，让我清醒。
一个月过的很快。
秦家在魏伟博的推波助澜下，花了不少钱买了地。
我父母亲顺势撤掉了对秦氏的投资，很多项目都是跟着沈家去的。
见风头不对，也纷纷表示后续不再合作。
一时间，秦家没有了资金来源，原本的流动资金，大部分也用来投资买地。
凭借剩下的一点钱，也不知道能够撑多久。
本来秦父还想等地皮升值，但是一两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什么风声，加上集团危机，只能低价急出，缓解压力。
魏伟博顺势以极低的价格收入囊中。
其实魏伟博没有诓骗他们，这一块确实是之后的重点发展区域，不过不是现在，是一年后。
可惜他们等不到了。
8
等事情都差不多，秦泽不出所料的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沈缘，我是被唐明兰迷昏了眼，我已经看清楚了，我最爱的其实是你。」
秦泽憔悴了不少，胡子也没有清理干净，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急切地说着：「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已经想清楚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你跟爸妈说，不要撤资好不好，我……我……」
我被他抓的有些疼，想挣开。
魏伟博来找我，看到的就是秦泽几近疯狂的样子。
飞快的跑过来，一把把秦泽拉开。
秦泽被魏伟博一甩，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魏伟博紧张地看着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
「既然都来了，那就把这个签了吧。」
我从房内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秦泽。
他看到封面上的字后，睁大了眼。
「沈……沈缘，不可以这样，我们不能离婚。」秦泽还要上来抓我，魏伟博眼疾手快的拍掉了他的手。
「我变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凭什么！」
「这么多年，你一面跟唐明兰不清不楚，在家又享受着沈缘的好，你有没有想过，你所拥有的，都是沈缘给的。」魏伟博厉声说道。
「没有当初沈缘求着让父母同意嫁给你，你家早就破产了，你是凭什么理所应当的享受这一切，还如此的自以为是。」魏伟博怕秦泽再冲上来，半搂着我打算进屋。
我站着没动，冷眼看着衣冠不整的秦泽，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现在只是收回来罢了，离婚协议你签好了给我发消息，我叫人去取。」
「我不会离婚的！」
「以你这些年和唐明兰出轨的证据，上了法庭，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我不等他的回答，转身和魏伟博进了房子。
过了会，秦泽拿着离婚协议书，落魄的离开了。
「别想这些了，你看看，我找了这几个地方，看看你想先去哪玩，挑好了我们今晚就出发。」
那天，我让魏伟博答应我一件事。
「这件事后，带我去旅行吧，我发现，我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以前我以为秦泽是我的全世界，现在我想去看看真正的世界了。」
9
当天晚上，我们就出发去了英国。
我们去了大英博物馆，威斯明斯特教堂，伦敦塔桥……站在伦敦的街上，我感叹，世界这么美好，我认识的太晚了。
白天我玩的很疯，但是晚上一放松下来，疼痛就来的凶猛。
我常常痛的睡不着，就坐在落地窗边，看着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魏伟博住在我隔壁的房间，他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
每当我难以入眠时，他就会敲响我的房门，跟我坐在一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喜欢吃各种美食，但是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我去肆意享受。
魏伟博就会带我去各种有名的餐馆，吃给我看，然后跟我说味道是什么样的，我觉得他这个做法真的很欠揍，我又吃不到，这种有香味的吃播真的很折磨人。
在英国呆了一周，我们又飞去了别的国家。
他带着我走遍大街小巷，尝遍各种美食，然后就是帮我拍照。
「帮我拍的好看点，那个鸽子也要拍到！」
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每次出去让秦泽帮我拍照，他都是敷衍的按快门，然后催着我去下一个地方。
魏伟博虽然也不擅长拍照，但是他足够的耐心，还会在网上搜索教程，有时候为了帮我拍的好看些，还会摆出奇怪的姿势，惹的我在大街上不顾形象的大笑。
在外面玩了快一个月，我身体出现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魏伟博有时会在我专心挑选物品的时候，走到别处打电话，眉间紧皱。
我想我也不该再任性了，他还有集团，还有他的家族。
而我，有这一段时光，就够了。
这天晚上，我收到了秦泽的短信：「我想好了，但是我要见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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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伟博，我们回家吧。」
傍晚，我们并肩在海边散步。
夏日傍晚的海风徐徐，不似白天的烈日。
我张开双臂，风吹起了我的裙摆，吹动了我的头发。
魏伟博也学着我的样子，闭着眼感受海风拂过。
我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我想，海风还吹进了我的心底。
「好，我们明天回家。」
魏伟博愣了一下，看着我半晌，揉了揉我的头，微笑着应下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很无趣诶。」
「你想做什么，小弟在所不辞。」
魏伟博像小时候那样，站得笔直给我敬了个礼。
我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两家是世交，要说最开始，我们两家是要结亲的。
但是秦泽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小时候，我是个混世大魔王，人小脾气大，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力气不大。
魏伟博就天天跟着我，我指哪打哪。
魏伟博小时候圆滚滚的，比较魁梧，其实也没有真的让他打人，都是让他站出来吓唬吓唬别人，有天我看到他偷偷给别人分零食，让他们平时让着我一点。
我那天对魏伟博发了好大的脾气，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原本以为，他们怕我是归于我的个人魅力，没想到是因为零食，太挫败了。
其实，魏伟博真的很好，若是没有秦泽，我们会按照父母期待的那样。
但是，有些人就是出现在了对的时间，就可以抵过无数日夜。
我是在中学才认识的秦泽，情窦初开的年纪，我也像无数小女孩一样，偷偷看着各种言情小说，对爱情充满着想象。
秦泽坐过我一段时间的同桌，我也是那时候迷上他的。
在其他男同学还在扯女生辫子的年纪，他就像一缕清流，帅气沉稳，成绩又好，就像是言情小说的男主走了出来。
他很快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一是他本人的优秀，更多的是因为我。
我看上秦泽后，很快便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并且开启了舔狗般的追求模式。
别人看到他，更多会提起的是，这就是沈缘追的那个男生。
我一直缠着他到大学，这么多的日夜，同样是敌不过唐明兰的惊鸿一面。
唐明兰入学那天，就穿着朴素的白裙，扎着高马尾，轻易的，让秦泽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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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给我发消息了。」
我把信息翻出来，给他看。
「看着像鸿门宴，你真去？」
秦泽不爽地撇了撇嘴。
「怕什么，我不是有你吗？魏小弟。」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出去玩了一个月，回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爸妈知道我回国了，早早就在机场等我。
看到我出来，妈妈迫不及待的抱住了我。
虽然，一直以来他们对我得癌症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也很痛苦。
为了不给我带来负面情绪，都是隐忍着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我回抱住妈妈，笑着说道：「我回来啦！」
回来的第二天，秦泽便找了我。
之前还一副死活不离婚的样子，短短一个月的时日，竟然变得这么急不可耐。
只是我没想到，他还带着唐明兰。
真是够恶心人的。
我转头就给魏伟博发了消息。
为了掩盖住因为生病，难看的面色，我画了一个大浓妆。
气质上和平时截然不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到他们对面的座位坐下。
「签完了就给我吧。」
我懒得跟他们多纠缠，开门见山。
「沈缘，这么多年夫妻一场，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身边的唐明兰：「都到这份上了，你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秦泽心虚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沈缘姐，我和秦泽大学的时候就两情相悦，我们本来早该在一起了。」
唐明兰握住秦泽的手，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真像是一对痴情的人。
我真的没想笑的，但是真的忍不住。
「别的少说，说说你们的条件吧。」我打断了他们的双簧戏，再听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笑出声。
「我要那套房子，还有那几辆我常开的车，再加一亿资产。」
秦泽说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对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你觉得你凭什么拿到这些？」我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很期待能听到什么毁三观的发言。
「秦泽哥哥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困在了你们的婚姻里这么多年，到头来秦泽哥哥……」唐明兰说着话，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
我惊叹于她这么好的天赋没有去当演员。
秦泽看到她红了眼眶，连忙去哄。
我看了看时间，实在是不想看他们演这种无聊的剧情。
「只有五千万。」
就当积德行善了，他拿这五千万，若好好的规划，凭借他的能力，足够经营一家小公司，不至于过的太差。
「你可以试试，等我死了，沈家一分钱也不会让你见到。」
秦泽还有些犹豫，唐明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拉起秦泽到一边，两人小声的说着话。
我也无心听他们的对话，我知道，唐明兰动心了。
「聊的怎么样？」
魏伟博来的还挺快，在我身边坐下。
「跳梁小丑。」
他们没有聊很久，唐明兰就牵着秦泽坐了回来。
看到我身边的魏伟博明显眼睛亮了一下。
「你好，我叫唐明兰」
唐明兰伸出手跟魏伟博打招呼。
魏伟博也伸出手，不过是给我添了些温水。
唐明兰的手僵在空中，尴尬的笑了笑收回手。
「考虑的怎么样？」
「可以，钱什么时候打过来？」秦泽看着唐明兰热情的样子，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我等会让小李重新拟一份协议，明早民政局，拿证的那一刻，钱定准时到账。」我起身，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我也不想多留，绿茶味太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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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想去哪玩，我陪你。」
魏伟博帮我拉开车门，我坐在他的副驾。
「回家吧，我想陪陪爸妈。」
「好。」
第二天秦泽如期到了民政局门口，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我长呼了一口气。
苦苦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婚姻，我的青春，结束了。
魏伟博在外面等我，我给他秀了一下我的红本本。
「我终于走出来了。」
「恭喜。」
接下来的生活，又回到了每天逛逛街，陪陪父母的生活。
但是我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
后来，我也不出门了。
爸妈也推掉了大半的事情，在家里陪我。
魏伟博也是我家的常客，后来直接住到了客房里。
「你有没有讨厌过我。」那天，我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魏伟博在一边守着我。
「明明你付出了那么多，但是我总是看不到你。」
魏伟博没有说话，静静的听我继续说。
「谢谢你，这么多年我都知道的，可是我们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我……我……」
突然血腥味涌了上来，我难忍的吐了两大口血。
身体剧烈的疼痛起来，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清明，入眼是白色，耳边是机器的滴滴声。
医院，看来到最后了。
剩下的日子，就是每天躺在床上，插着管子，连着机器，果然又丑又难受。
爸爸妈妈和魏伟博每天轮流陪在我边上，我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
魏伟博就在我边上絮絮叨叨，回忆以前。
听着他的话，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魏伟博跟在我身后，我伸着小手，指着前面的人，指挥着：「魏伟博，给我收拾他们！」
「收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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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都说人死后，听觉是随后消失的。
我听到了仪器没有起伏的提示音，爸爸妈妈的哭声，还有魏伟博，在我耳边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灵魂飘向天空，我看见秦泽正在去找他的白月光。
不过，他的白月光此时正在别人的身下承欢。
那天，五千万到账后，唐明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真的让秦泽将钱打到了她的卡下。
在那之后，唐明兰就开始对秦泽爱答不理。
秦泽如今身无分文，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
面对白月光突然的转变，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接受。
今天，他收到了一条短信，让他去酒店，可以看到他的白月光。
他忐忑的到达短信说的房间。
秦泽不敢，更是不愿从自己的想象中抽空出来。
半晌，他敲响了门。
是一个围着浴巾的半裸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他那为之抛弃一切的白月光。
「明兰……」
「亲爱的，关门吧。」
唐明兰看到是秦泽，惊讶了一瞬，强装镇定的走上前攀上男人的胳膊，没有再看秦泽。
秦泽站在门外久久不能回神，他很想踢开门，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电话响了。
「秦泽……我们破产了。」
是秦父打来的电话。
这一刻，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秦泽像疯了一样大笑。
房内的人听到声音，没有出来，只是打了前台的电话，将人赶了出去。
我飘荡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彻底疯掉的男人，他总是一个人嘀咕些什么，然后旁若无人的大笑。
没过多久，他就被人以影响市容为由，送去了精神病院。
救护车远去，眼前场景忽然回到了中学，我和秦泽坐了同桌。
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回过头，魏伟博在身后不远处拿着我最爱的棒冰正朝我走来。
他笑着朝我挥手：「大哥，下次我会跑的更快一点，这样雪糕就不会化了。」
阳光照在他身上，就像黎明。
眼前的一切逐渐消散，我许下了在人间的最后一个愿望。
希望会出现一个小太阳，来拥抱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