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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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宋知和齐暖分到了一个考场。
按照宋知的性格，看到齐暖后势必会挤兑一翻，但是这次没有。
齐暖说宋知那天的脸色特别差，苍白苍白的，看到自己也没有说一句。
考试的途中，宋知写着卷子就昏迷了，裙子上还沾有血迹。
宋知流产。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快气疯了，一路飙车赶过去，也看见了那个把我女儿迷的神魂颠倒的粱有生。
我气冲冲的走过去就打了他一巴掌。
宋知看到了就要下床去拦我，「妈，你干嘛啊！」
「妈什么妈，你当我是你妈吗？」
宋知刚做完手术，整个人还十分虚弱，躺在床上就是想下也没有力气下来。
反观那个男生，在医院这样的场所，当众吸烟，几次都被护士给勒令禁止。
我的女儿躺在病床上虚弱至极，他手里捧着手机嘻嘻哈哈的在跟人聊天。
「你看看，宋知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宋知气我打了她的男朋友，梗着脖子没力的喊，「是！我就是喜欢他。」
可能是我老了，我不懂年轻人的爱情了。
当着我的面演海誓山盟的苦情戏，好像两个被人活生生拆散的苦命鸳鸯。
男生也不玩游戏了，开始蹲在宋知的床边拉着宋知的手说爱她。
我气的背过身去，「宋知，现在我以母亲的身份要求你，分手，必须分手。」
两个人一起哭着说不要，我好像罪大恶极。
「粱有生是吧，宋知的副卡在你那对吧，宋知前前后后给你花了将近两百万是吧。」
粱有生说，「我们那是共同的恋爱经费！」
我转过头去问宋知，「你分不分，不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不分，我不分！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有什么大不了的，粱有生会爱我，他最爱我！」
宋知的话把我气笑了，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虽说没有给她一个父母双全的健康家庭，但对她我也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全心全意的爱。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一个在她流产时候玩手机打游戏的男生最爱她，我二十几年的养育，全都付诸东流了。
「好，他最爱你是吧。从今天开始，你的卡，我停了。你已经成年了，我没有义务再给你零花钱，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我转过头又去给粱有生说，「你不是说爱她吗，我看看我断了你们的恋爱经费，你还爱不爱她。」
我离开的时候，两个人很有骨气的梗着脖子，好似两个人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可我刚出门就听见粱有生问宋知，「宝贝，你妈妈把你的钱断了，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啊，我的赌债怎么办啊？」
「宝宝你别怕，我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她肯定给我交了很久的住院费，你去退了，我明天出院就行。」
我不禁摇了摇头，我拿什么拯救我的女儿啊。
6
一连半个月，我都没有联系宋知，宋知也很出息的不找我。
直到第23天，宋知给我打电话，哭着喊妈妈。
那天是半夜，我被宋知电话吵醒的时候只是觉得担心。
她不联系我，说明她过的还不错，起码能够生活。
她在半夜打来电话哭着找妈妈，我害怕她受了委屈。
「知宝儿，妈妈在，别怕啊，怎么了？」
知宝儿是宋知的小名，自从她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叫过了。
「妈妈我害怕，呜呜呜，我害怕！」
我问了地址后驱车赶过去。
宋知住在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小区里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在亮。
楼梯里脏脏乱乱，全是尘土，家门已经被打开，门上贴着一堆小广告和刚被拳头砸进去的大坑。
我找到宋知，她正躲在沙发上发抖，我抱住她。
「不怕啊，不怕，妈妈来了。」
宋知的男朋友粱有生被剥的干干净净的，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底裤在身上，被绑在椅子上。
屋里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开了口，「你是这小娘们的妈对吧？很有钱是吧？」
我抱着宋知，警惕的看着他。
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我的朋友，我半个小时候后不回话，他就报警。
「是这样的，你女儿的男朋友，也就是这小子，他欠我们钱不还。您是生意人，知道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我问他钱多少，那个人伸出手比了一个5。

50
万。
「不给会怎样？」
「两只手喽。」
宋知抱着我摇头，哭的一塌糊涂。
我给了，因为我知道我不给，我和我的女儿，都很难出的去这个屋。
「行啊小子，命不赖，傍上富婆了。」
那帮人离开后，我要带宋知回家，宋知还哭着说不想走。
「你不走，我就把那50万要回来！」
听到我这么说，宋知才哭着跟我回家。
从头到尾，粱有生都没有讲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谢谢阿姨或者阿姨对不起。
从那天之后，宋知可以说是被我软禁在家里了。
她去哪里我都跟着，想要单独出去就会被我禁止，或者以拿回那50万为由威胁她。
她一开始还跟我吵架，最严重的是在家里摔东西闹绝食，我干脆也就由着她去了。
只要是不出门和那个男生有往来就可以。
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了她，只要和粱有生分手，她就能获得自由。
有一天我正刷着朋友圈，看到了齐暖发的一条朋友圈。
我和齐暖是在第二次带齐暖去医院的时候加上的微信好友，但其实也一直没有什么联系，只是在宋知考场上昏迷的时候通知了我去医院。
齐暖和同学一起看了一部电影，叫《消失的她》。
这部电影我也听说过，口碑很好。
齐暖的朋友圈的标题写着：谨慎择偶，保命要紧。
我向齐暖咨询说这个电影好看吗，我想带宋知去看。
「阿姨，您带宋知去看吧，电影女主角跟宋知还是有点像的，都很有钱。」
我琢磨着可以带宋知去看看，给她的恋爱脑降降智。
7
电影院人满为患，很多来看的都是年轻人，我心想着这电影估计选对了。
整部电影看下来可以说是愤怒、心疼和悲哀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十分的复杂。
回家路上我问宋知对这部电影有什么看法。
「粱有生说让我少看这种低级电影，都是给年轻人洗脑的。」
我紧急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知宝儿，妈妈问你，你和粱有生是怎么认识的？」
「KTV啊，他那里当服务生。」
「那他现在呢？为什么会赌博？」
「KTV老板欺负啊，没钱才去赌啊，有钱谁去啊。」
宋知说完翻了一个白眼，好像我问了一个十分让人无语的问题。
我意识到，可能我和宋知真的无法沟通了。
她对粱有生的爱是十分病态的，她完全听从甚至依附与粱有生，不再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拥有独立人格的人。
第二天，宋知以为自己的软禁被解除了。
「妈，再给我打点钱吧，我出门啊。」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出门了？」
宋知一听我这话，立马就不干了，开始甩脸色冲我大喊。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啊？你这是软禁，限制人身自由，我能告你的！」
「好，你去告我，我去告粱有生赌博，看看到时候谁会吃亏。」
不伤心是假的，我的孩子为了一个男人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哪怕是伤害她母亲的话。
宋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
只是跟我对着干的方式更加放肆。
在家里当着我的面和粱有生打电话，腻腻歪歪的喊着宝宝长宝宝短。
带她看了电影后，她非但没有收敛，还愈发厉害。
我以为我和宋知要这样针锋相对很久，几个月，几年，直到我们其中一方服软。
但是事情很快出现了变故。
家里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是放投影的，我和宋知之前关系好的时候，经常一起窝在这个房间看电影。
今天宋知进到电影房的时候，我也跟了进去。我想着和宋知的关系破冰，因此提出一起看电影的想法。
宋知放了一部恐怖电影，十分的血腥暴力，但是她说是粱有生喜欢的。
但是电影把宋知吓的不行，窝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硬着头皮看，我也很好奇，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那个男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看着看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信的消息弹窗，一下又一下的。
因为用的宋知的手机投屏，屏幕上显示一次，她的手机震动一下。
我的心也冷三分。
直到宋知被震动震醒，看了一眼手机，顿时脸色大变。
「妈妈，要不就先不看了吧……」
「我有点害怕，我先回去睡觉了。」
我点了头，看似不经意地问，「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会又是那个粱有生吧。」
宋知听到粱有生的名字瞬间有了底气，说「对！就是他，我回去睡觉了！」
宋知从电影房离开，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个房间里。
一片黑暗，一阵心慌。
给宋知发信息的人当然不是粱有生。
那个人，我也认识，虽然宋知没有给她打备注，可是她的头像我很眼熟。
我拿出我的手机，在微信的通讯录里翻了翻。
确实是她，何春梅。
8
何春梅的头像我一直记得，她那时候刚到我家，没有手机，没有微信。
她的微信还是我给她注册，头像还是我帮她找的。
她是我在怀宋知的时候找来的阿姨，那时候我老公还在世。
何春梅是一个做事很细心的人，我那时候怀孕在家，我老公一直在打理家里的生意。
她把我照顾的很好，从吃到用，甚至陪一起去商场给没出生的宋知买衣服。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不会辞退她的。
在宋知出生不满一岁的时候，我就被迫回到了公司。
因为我老公出车祸去世了，家里的生意需要我顶上。
本来把宋知交给何春梅照顾，我是十分放心的。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接到警局的电话，说让我去警局一趟。
何春梅带着宋知去买菜的途中，孩子被偷走了。
我那个时候刚失去了丈夫，紧接着又告诉我这个天大的噩耗，我那段时间简直要崩溃了。
一气之下我就把何春梅辞退了。
还好后来孩子找回来了，但对于何春梅这个人我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在宋知的手机上一次又一次弹出消息框，我认出了何春梅的头像。
他们为什么会认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孩子是何春梅帮我找回来的，甚至为了确保是我的孩子，我还做了DNA检测。
除了不是熊猫血以外，DNA的显示完全是母女关系的。
一瞬间，我想到了那个医生说我和齐暖长得像。
带着怀疑的心，我去了宋知的房间。
「宝儿，有衣服要洗吗？」
我抄起宋知昨天换下的睡衣，上面还有宋知掉的头发。
拿着我和宋知的头发送去医院做DNA检查。
DNA需要7个工作日才能出现，我也有时间去查当年的真相。
我先找到了当年的警局，调取当年的卷宗，以及咨询当年负责的警察人员。
结果是，卷宗显示报案后的三天，就被撤销了，说是已经找到了孩子。
而我的孩子是在第四天才回来的。
那当年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也在这件事情之后离职了。
果然当年的事情是有蹊跷的。
我找人去查了那个警察现在的住所，是和何春梅一个老家的。
在那件事情后，他就回了老家。
那件事情后，他的卡里多出了十万。
当初我辞退何春梅，但是又念着她一直以来照顾我也是尽心尽力的，家里又是农村的，找工作不好找，我一次性付给了她30万。
而在等结果的这段时间，我也发现了，其实宋知和何春梅一直都有往来，生活上以及金钱上。
宋知有很多的手机，因为每次都是出了新的手机就换掉旧的。
我查看了那些旧手机的聊天记录，他们一直这样联系了有十几年。
而与此同时，DNA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宋知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9
拿到结果的我瘫软的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宛如晴天霹雳。
「阿姨，宋阿姨？您怎么了？」
我抬起头，发现是齐暖，手里正拎着一大袋子中药。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你怎么了，怎么开始喝中药了？」
「你的脸怎么了？」
我注意到齐暖的脸上有伤，不像是新伤，但看起来也很触目惊心。
「啊我没事，中药是给我们老院长拿的。」
我想起来，齐暖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
我又仔细的盯着齐暖看了看，确实像我，也有一些不像我，似乎像我先生。
但我先生去世很久了，我甚至都忘记了他的脸。
我有些自嘲的，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前脚刚发现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亲生女儿，后脚就能看见自己的亲孩子呢。
可能是被我盯的太久了，齐暖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
「我的脸没事。」
那不是一张没有事的脸，但我作为一个路人，也不好多问。
电话响起，是宋知。
「妈，有生和我求婚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对于宋知，也没有再多管。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天，两个人发展这么快。
「不允许！宋知，他是个赌徒，赌徒是没有感情的，你要我和你说多少遍！」
齐暖也听见了我的话。
「宋知，如果你不想我断了你的钱，就不许和他结婚。」
「你不让我和有生结婚，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宋知把我的电话挂了。
我冲齐暖抱歉的笑了笑，让她看见了这样的事情，我作为一个母亲很是惭愧。
「阿姨要不要去福利院看看？散散心？」
齐暖的提议很不错，我点了头答应了。
在车上，齐暖问我说宋知是不是要和粱有生结婚。
我说我没同意。
「老院长说粱有生去过福利院了，找老院长要钱说要结婚，要100万。」
齐暖看着我，欲言又止。
「宋知不会问他要100万彩礼的，而且，我不同意他们结婚。」
到了福利院，看着眼前的环境，有些感慨。
福利院不大，但却十分干净，院子侧面也只要几个滑梯和秋千，但安全措施却做的很好。
和老院长见过面后，我有心想出资资助一下福利院，给这鞋孩子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老院长一听，要留我吃饭。福利院没有钱请专门的厨师，其实也就是院长和齐暖一起做饭。
我去给齐暖帮忙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从她的肩膀拿走了她的头发。
「怎么了阿姨，不合胃口吗？」
「没有，很好吃。」
我不禁想，如果齐暖真的是我的孩子该多好。
我晚上回到家，宋知和粱有生就像两个煞星一样站在客厅，十指紧握，站的挺拔。
「妈，我们结婚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看着宋知，内心有些复杂。
我养了宋知这么多年，尽管她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不愿意她找一个赌徒，没有工作，甚至不关心爱护她的一个男人去交付一生。
但我又觉得，我尽力了，哪怕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也尽力了。
我做了一个母亲能做的全部。
「你走吧宋知，既然你们结婚了，就不要在家里住了。跟他走吧。」
我说完后要上楼，宋知喊道，「妈，给我们点钱啊，没钱我们怎么生活啊。」
「你搞搞清楚，是你要嫁人，我并没有同意！这个男人没房没车没工作，全靠你养着，而你，全靠我养着！」
「结婚是吧，好，结了婚就自己出去工作赚钱去！」
说完我就不再理会他们，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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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把我和齐暖的头发交给医院去做检测，稍微找了点人，只用了一天就出来了结果。
我的亲生女儿，真的是齐暖。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重新报了警，要求再查当年的事情，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人会去查。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春梅被带到警察局问话，我也在。
看到我后，脸色猛的一变。
事情查的很是顺利，宋知是当年那个警察的孩子，是何春梅的弟弟。
何春梅的弟弟虽然是警察，但是也是个赌徒，欠的钱多了，老婆生下孩子后就跑了。
何春梅就和她弟弟一起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假装我的孩子被偷走，然后把她弟弟的孩子换给我，把我的孩子扔在了垃圾桶。
幸好，齐暖被福利院的院长捡到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春梅见事情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和你老公那么有钱，你们俩死后，钱肯定都给你孩子啊。」
「我们命不好，想着以命换命怎么了？」
我冲上去就要撕扯何春梅的头发，「你的命不好，你的命不好就要让我的孩子受苦吗！我没有给你钱吗，我亏待你了吗？」
何春梅哈哈大笑，「没有啊，你是个好人，有钱人美还心善，是个活菩萨。那你是菩萨，就干脆好人当到底啊！」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我气的发抖，旁边的警察也一再的劝我冷静。
何春梅和她的弟弟合情合理的坐了牢。
宋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拿了家里很多值钱的首饰和包，跑了，一直也没再回来。
我驱车又去福利院找了齐暖，顺便落实给福利院翻新的事情。
「齐暖，你有没有想过找找你的家人？」
齐暖一愣，摇了摇头。
「既然他们选择把我丢掉，那就是不想要我的，不找了。」
我一激动，眼泪流了出来。
「不是的孩子。」
「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你的爸爸妈妈也很爱你的。」
气暖被我捧着手，有些呆愣。
我哭的不能自己，「孩子，我的孩子。」
「阿姨……是宋知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控制了一下情绪，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齐暖。
为了让齐暖相信我的话，我还把DNA的检测报告拿给了齐暖。
「孩子，你相信吗？我是你妈妈……」
我没有对齐暖尽到母亲的责任，也羞愧说出妈妈这个词。
齐暖起初很是惊讶，在看到那份检测报告后声泪俱下。
「妈妈！」
我和齐暖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抱头痛哭，周围有几个小朋友嘬着棒棒糖，眼睛里也有泪水。
齐暖搬回了家，住在我卧室的旁边。
宋知的房间被我改成了杂货间。
福利院翻新的事情本来是和老院长对接，老院长说自己年龄大了，事情就落在了齐暖的身上。
齐暖相当于是小院长，福利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她管。
自从我们娘俩相认后，齐暖开始做很多公益活动，帮福利院的孩子找父母，帮丢了孩子的家庭找孩子，打广告做公益。
我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看着齐暖鲜活的站在我面前，我不止一次的感激老院长，也很多次恨不得把何春梅他们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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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后来找过我，是一个雨天。
宋知敲开家门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齐暖开门带她进来，她还怒视的看着齐暖。
「你为什么在我家！」
齐暖抱着胳膊，「这是我家，我的妈妈，我的家。」
我站在楼上看到这一幕，有些欣慰。
齐暖很善良，但有时候我又担心她的善良会害了她。
我希望她温暖的同时也记得保护自己。
我下楼，宋知看见了我。
「妈妈……可以帮我把车费付了吗？」
宋知是打出租过来的，但身上却没有钱付车费。
我付完车费后，齐暖告诉我说宋知是被粱有生打出来的。
粱有生欠赌债还不上，宋知从家里带出去的奢侈品折旧卖出去的钱也被他们俩玩没了。
梁有生没工作，宋知从小也没做过苦活累活，上班没多久就不干了。两人没了钱，粱有生又开始酗酒，赌博酗酒家暴，恶性循环。
「妈妈，你救救我。」
「我不是你的妈妈，你知道的。你本来该姓何，何春梅的何。」
我把当年的事情摊开，一字一句的告诉宋知我和她没有母女关系。
「那你也养了我二十多年啊！我现在过的这么苦，你不该管管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我还没开口，齐暖就说话了，「你偷走了别人二十多年的生活，偷走了别人的妈妈，还不够吗？妈妈当时没有劝你吗？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是你自私自大，是你！」
我有些惊讶于齐暖会说出这样锋利的话，可想，其实她在没有家人的二十多年里过得并不好。
福利院的伙伴再善良，老院长再温馨，终究不是家，不是妈妈。
雨停后，我找人把宋知带走了，也彻底断了联系。
福利院翻新后更大了，院子里的设施也更加齐全了。
齐暖本来该在老院长去世后继任新院长，但是齐暖毕业后就来到公司实习了，忙的天旋地转的，分身乏术。
福利院经过严格的审核后聘请了新的院长。
「暖暖，你会怨恨妈妈吗？」
「不会，我知道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好母亲，你很爱我。」
夜色笼罩下，齐暖又问我，「妈妈，真的不管宋知了吗？」
我摇了摇头，人各有命。
「你好好的，妈妈就放心了。」
繁星点缀，我向划过的流星许愿，我的孩子，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