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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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孟雪梅居然真的会堵到学校来找我。
在我将她的电话号码拉黑三天后，她直接在学校门口扯住了准备回家的我。
然后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大闹起来。
「大家都来看啊，你们学校的陈梦珂就是个没良心又自私自利的女儿！跟着有钱的爸就不管我这个亲妈！」
孟雪梅的大嗓门很快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渐渐有人围了上来。
我看到有人举起手机，不适的皱眉，想要挣脱开她先走。
可孟雪梅的力气很大，死死的拽着我。
「我现在老了，没有工作又没有亲人，连这个唯一的女儿也不管我了！我一身的病啊，要是真没人管，用不了几天就得死！」
周围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清晰的听到了几句谩骂声，也无比清楚地看到了孟雪梅上扬的嘴角。
这一瞬间，我像被人扒光衣服凌迟，脸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羞耻还是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在学校偌大的门口造成拥堵。
孟雪梅就是想把事情搞大，人越多她越兴奋，趁此机会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乖女儿，妈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先给妈点钱，我这就走行吧！」
「你还有脸问我要钱？」
脸颊传来微微的凉意，我伸手一摸，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了。
我冷笑一声，用力一把甩开孟雪梅钳制住我的手。
「你觉得你可怜？你怎么不说说你跟我爸离婚的时候我才六岁，你坚持不要抚养权，拿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我爸做生意失败，银行把房子都收走抵押贷款，我俩只能低声下气的回去住在奶奶家。」
一想起曾经那段近乎不堪的过往，我的眼泪就抑制不住的越流越汹涌。
我拼命压抑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那时候还没上一年级，就要在奶奶家受人白眼。婶婶分给我一张阳台的床，我一整个冬天被冻得一直在生病！直到一年后爸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才带我搬出去。你说你婚姻不幸福，那也不是你出轨的理由！离婚后一走了之，居然再也没回来看过我，连通电话都没有打过。这些年我过得怎么样你关心过吗？你走的时候我抱着你的腿求你，哭的嗓子都哑了，但你还是要走。你恨他，就要连我也一起抛下不管吗！」
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不满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我没有觉得轻松，反而眼泪流得越来越凶。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逐渐变为沉默，我看到很多熟悉的同学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很丢人，但我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孟雪梅在我面前动了动唇，苍白的解释：「我没有不管你，只是……」
「别骗自己了。你才是自私自利，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这些年我爸虽然也不怎么管我，但至少给了我钱，你呢？这十几年，你的爱跟钱我一样都没见到过！」
我抬手狠狠用手背蹭过眼睛，眼角柔嫩的皮肤被用力摩擦到发疼。
我止住了眼泪，声音越来越坚定。
「上初中以后我去找过你，隔了那么多年没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抱着别人的女儿逛商场，给她买裙子，见到我就像见到瘟疫一样赶紧躲开！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女儿？」
「几年前你欠了债就开始问我要钱，我把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分了一半给你，你那六年的养育之恩也算还清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你！」
孟雪梅彻底慌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语气近乎哀求地说道：「不行啊，妈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管妈妈。你爸他现在那么有钱，你去问他要点来给妈，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我甩开她的手，心里只觉得恶心。
「死心吧，我爸早就再婚还生了儿子，他有多少钱跟我都没有关系。」
孟雪梅彻底没了声音，周围有同学开始指责她，一句叠过一句。
孟雪梅的脸色开始变白，最后见说不过我，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嚎着撒泼。
6
周煜恒出现的时候我下意识想逃，可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只能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走到我妈面前。
「这位女士，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撒泼的话我们就要告你了。你现在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如果警方查出陈梦珂转账给你的金额达到一定数量，你是会被判刑的。」
周煜恒身上矜贵自持的气质给他说的话平添了几分可信度，我看到我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却仍是狐疑的盯着他。
「你可别吓唬我，柯柯是我女儿，我跟她要点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跟敲诈勒索有什么关系。」
周煜恒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可靠的大山，为我挡去所有不堪和危险。
「你对她没有尽到过抚养义务，单单是生物学上的母亲可不算，她对你没有任何赡养义务。」
孟雪梅最终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周围的同学很快散开，我看到有几个熟悉的同班同学想上来安慰我，最终也还是离开了。
连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想要维护我的自尊心，我实在想不通，跟我血脉相连的母亲究竟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周煜恒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带我去了江边吹风。
7
屋漏偏逢连夜雨，坐在江边的时候，我收到许久没联系的父亲发来的消息。
【珂珂，你周阿姨最近提起你已经快毕业，年龄这么大是该独立自主生活的时候了。我给你卡上打了一笔钱，应该够应付一些突发情况。我即将移民，今后如无意外不会再回国，勿念。】
我盯着这条不长的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直到手机收到入账消息，才恍若隔世般的抬头。
或许是看出我表情不对，周煜恒十分担心的皱着眉问我：「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摇摇头，将短信拿给他看。
「他不愧是个成功的商人，能把断绝关系做得这么体面，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懒得打给我。」
周煜恒将手机还给我。江边的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在空中乱飞，我看出他同情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没必要同情我，我从很早开始就独立自主生活了，原本就是一个人长大，况且我还有钱不是吗？他的家产虽然没有分给我，但好歹给了我一套房子和钱。」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我工作轻松的开着玩笑。
「现在我可是富婆了，以后姐养你啊。」
「好。」
周煜恒毫不犹豫地点头，双眸认真的望着我：「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以为周煜恒能听出我是在开玩笑的。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他真让我给他买回家的高铁票。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我忍不住敲字回复。
【你是周扒皮转世吗？】
8
周煜恒很快来到我宿舍楼下，通知我跟他一起买票回家。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回去见我父母。」
我更奇怪了，偏偏周煜恒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我见你父母干嘛？」
他振振有词。
「你不是说要养我吗？这么大的事，当然得给我父母报备一下。」
话说的好像没错。
又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但周煜恒不等我想明白，已经拿过我的手机，迅速买好了票。
买的还是一大早八点的。
我稀里糊涂的收好行李，跟周煜恒一起上了高铁，还差点因为没起得来床错过时间。
临近中午，我跟周煜恒才发觉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好吃的。
隔壁大哥的泡面香味阵阵传入我的鼻子，我饿的前胸贴后背。
高铁还有不到一小时抵达终点，我本想忍忍，可周煜恒却直接叫住了乘务员，打算买一些零食和饮料。
我拦住他。
「高铁上的东西都很贵，你忍一忍下车再吃。」
周煜恒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摇头。
「不，我饿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不是说要养我吗？」
我现在真恨不得穿越回那天，给江边的自己一个狠狠的大嘴巴。
周煜恒十分潇洒的买了一堆溢价零食抱在怀里，隔壁大哥咽下最后一口泡面，奇怪的问我：「小姑娘，你俩这是什么关系啊？」
我看了一眼正在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周煜恒，面不改色道：「我是他后妈。」
「咳咳咳咳……」
身旁的周煜恒被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的脸色都涨红。
我连忙拧开一瓶水递给他，一边替他顺着后背一边抱歉地冲大哥笑笑。
「不好意思啊，我继子不太懂事哈哈。」
大哥沉默了。
9
事实证明周煜恒就是个不懂事的败家子，花出两三倍的价格，买了那么多零食，最后却只吃了半包薯片。
剩下的东西被我在出租车上解决掉，站在周煜恒家豪华别墅外面的时候，我撑的直打嗝。
我突然有些紧张不想进去，对周煜恒说道：「我要不还是走吧，大过年的我来见你家长算怎么回事？」
「你过年不是没地方去吗？放心吧，我已经跟爸妈提前打好招呼了。」周煜恒看着我笑了笑。
我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其实我爸老早就给我买了套房，而且我现在挺有钱，过年其实还蛮想去旅游的……」
周煜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一把扯过我的手。
「别说了，进屋。」
周煜恒的爸妈比我想象中更加热情，他妈妈甚至一上来就往我手里塞了个十分有分量的红包。
「这就是珂珂吧，哎呀，比阿姨想象的更讨喜呢，真俊啊这小姑娘！拿着，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我手足无措的看向周煜恒，小声道：「这不应该吧？」
周煜恒也跟我咬着耳朵：「拿着吧，这是给你养我的赞助。」
旁边的周妈妈听到不住点头。
「没错没错，这不懂事的臭小子以后就交给你了，阿姨总算能放心了！」
我懂了。
周煜恒这是拉我回家来应付催婚啊！
还真是周扒皮，把我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瞬间拉住阿姨的手。开始热络的打招呼。
「阿姨，您这是哪里的话，阿恒人很好的，他在我们学校就为人热情，同学们谁有困难都会主动跳出来帮忙，而且学习成绩又好，篮球打的也棒！」
周妈妈听着我的话笑得合不拢嘴，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周煜恒，向他递去一个眼神。
怎么样，这次任务完成的到位吧？
周煜恒没有看我。
「哎呦，这小姑娘真会夸人！」
「是啊，夸的没一句像我。」周煜恒在一旁吐槽。
周妈妈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臭小子，知道自己没这么优秀就赶快闭嘴！来珂珂，阿姨早就把房间给你准备好了，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我在周家住下了。
哪成想他家第二天就来了一堆亲戚，热情洋溢的将我围在沙发上坐下，拉着我问东问西，从籍贯住址到家庭成员，事无巨细。
俗话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我说自己是孤儿，直接省去了所有麻烦。
紧接着周煜恒家的亲戚看向我的眼神就变得同情，塞给我的红包也变得一个比一个厚。
我实在不好意思，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把红包还给周煜恒。
「没想到帮你应付个催婚，还有这么多红包拿，还是还给你吧，我已经收过你不少钱了。」
周煜恒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我歪着头不解的看他：「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只是对我说道：「你收着吧。」
我仍是拒绝：「你拿回去，留给以后的女朋友。」
周煜恒突然有些恼了，抿抿唇，说话变得刻薄：「你收着吧，她看不上这三瓜两枣。」
我愣住，这些钱得有好几万呢，也叫三瓜两枣？
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我问他：「真的假的？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她……这么有钱吗？」
周煜恒哼笑：「是啊，有钱的很，还想包养男大学生呢。」
我立马严肃地冲他摆手。
「这可要不得，我还是劝你找个踏实的。」
周煜恒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可我就是喜欢她，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
我垂下眸，掩去心里的失落。
「那就表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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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周煜恒拉着我在他家院子里放了很多烟花。
漫天绚烂烟花掩映之下，他双眼放着光对我说道：「快许愿啊，对着烟花许愿很灵的！」
我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半信半疑的闭上眼，快速许了个愿。
周煜恒问我许的什么愿。
「我之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台词说当一个人没有归属感的时候就要活的没心没肺要孑然一身，虽天地间我无所归属，然我即是天地。」
我说到这儿顿了顿，眨了眨眼，压下眼眶的酸涩。
「我试过了，可还是好累啊。我希望人生能重来，一个人独立生活好辛苦，我也想要过上有归属感的人生。」
周煜恒听完后沉默良久，然后突然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
在他家院子里，周煜恒对我灿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
「小爷今天心情好，帮你实现愿望。」
我压根不信。
「你怎么帮我实现，难不成弄死我让我重生？」
最近的短剧都是这个套路，我虽然喜欢看，但不代表会相信。
「你在这儿等我，别动。」
周煜恒突然起身，噔噔噔跑进了屋里，没多久又噔噔噔跑了出来。
他气喘吁吁，手里拿这个文件袋一样的东西在我面前弯腰喘了好一会儿。
我摸着下巴评价：「周煜恒，你运动神经的确一般般，怪不得篮球比赛会输。」
周煜恒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忽然抬手在我额头上给了一个暴栗。
「哎呦！」
我吃痛的低头捂着脑袋，还打算再开几句玩笑，再一抬头时，周煜恒已经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银行卡递给我。
少年满目希冀，微微气喘着，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这是从小到大我自己攒的钱，里面有些压岁钱，零花钱，奖学金和兼职收入。」
我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张是我爸妈……准备的彩礼。」
「这张是爷爷留给我结婚的钱。」
他一股脑的将那叠银行卡塞进我怀里，又拿出几个大红本。
「这是我家准备好的婚房，有三处，我爸妈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公寓平层和别墅各准备了一套，还有车子。」
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忽然意识到周煜恒在说什么，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这里是基金，还有一些其他理财和投资。」
最后，周煜恒从文件袋里掏出一纸合同。
「这是自愿赠与协议，我已经签过字，愿意把以上所有东西无偿赠与陈梦珂女士，你只要签过字再跟我去做个公证，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眼泪在瞬间夺眶而出，我被周煜恒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干什么？打算把自己卖了吗？」
他看着我认真的点头。
「是啊，你不是说要养我吗？珂珂，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妻？」
周煜恒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戒指，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我难以置信的抬手捂嘴，可欣喜还是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他冲我笑的有些傻。
「我没想到你的反射弧这么慢。其实在你评论那个帖子之前，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带着哭腔问他：「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讲过……」
「大一辩论赛决赛的时候，我坐在观众席，那天你在台上好像闪闪发光，从此以后你的身影就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里。」
周煜恒说了很多很多。
我这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双向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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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贸然向你求婚这件事很失礼，但我不想再等了。珂珂，你说想要过有归属感的人生，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归属感是什么，但至少这些东西可以给你一部分安全感，而我也会努力，争取成为你的归属感。」
我哭的不能自已，直到此刻大脑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看着眼前腊梅闪着光的戒指，我不停摇头。
「我家里的情况……周煜恒，这不是闹着玩的事。这几天我在你家里生活的很开心，就好像短暂的窥探了别人的归属感一样，这对我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我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鼻音开口。
「但结婚不是儿戏，也不是互相喜欢就可以的。你家里的情况这么好，但我爸妈……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毕竟，我连一个可以替我讨论婚事的长辈都没有。」
听我这么说，周煜恒着急的直接站了起来。
「这有什么关系！我要娶的人是你，又不是你爸妈。更何况你的情况我爸妈早就知道他们并不介意，而且很喜欢你。」
我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周煜恒抬手替我擦了眼泪。
「否则你以为这些东西他们为什么交给我？珂珂，不要因为你父母做过的事而感到自卑。你成长得很好，聪明又坚强，这么漂亮，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你并没有比别人差在哪里。」
周煜恒认真的看着我，掰着指头细数我的优点，在他眼里，我似乎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
那个闪耀发光的，并不是深陷于泥潭当中的自己。
「砰——」
周煜恒身后有烟花炸开，绚烂色彩将天空点亮，我抬头，才发现周叔叔周阿姨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我们。
「珂珂，叔叔阿姨都很喜欢你。」
周阿姨的话让我的眼眶再一次湿润，还不等我说什么，周煜恒突然态度强硬的直接拉过我的手，将那个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也说过以后要养我，可不能反悔。」
我破涕为笑。
「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周煜恒夸张的瞪大双眼。
「我把整个身家都给你了，这还叫强买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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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我跟周煜恒十指相扣的画面，背景是漫天璀璨的烟花，而我的无名指上有着一枚比烟花还要闪耀的戒指。
我配文：【我曾经试图寻找归属感，像头受惊的小鹿，莽撞又勇敢，直到头破血流。现在有一个人出现，他告诉我，我原本就是闪闪发光的存在，原来那些淤泥只是我强加给自己的锁。我终于相信，总有人会为我而来，总有人能透过层层淤泥，见到我闪着光的所在。】
周煜恒也发了同样的照片，配文简洁许多。
【未婚妻@珂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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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那天是我跟周煜恒恋爱六个月整。
而这一天也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周煜恒提前约了跟拍，化妆老师，甚至还请了一个造型老师。
然后自己因为前一晚太过兴奋，一大早还赖在床上睡觉没醒来。
我站在床边威胁他：「如果再不起床，今天就领不了证了。」
周煜恒睁开眼看我，然后愣住了。
我身上穿的是提前挑好的旗袍，没有选择喜庆的红色，而是白色。
发型做了整整两个小时，我有些不自然的将耳后的碎发别过去问他。
「怎么了？很奇怪吗？」
周煜恒什么都没说，一把把我揽进怀里亲了一口。
「我老婆这么漂亮，怎么能等到下次？」
「走，现在就去！」
我拦住他：「你还没做造型呢。」
「还做什么造型？我老婆漂亮就行！」
我笑眯眯的跟他出门，一直到结婚证拿在手里，心情都很平静。
我才明白，原来我想要的归属感，早就已经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