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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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净的脸这段时间以来，被晒得有点黑，但仍然遮不住那抹红霞。
「哈哈，大壮哥不仅聪明能干，说话也好听。」
看见大壮害羞，我顿时起了逗弄之心，愈发肆无忌惮地瞅着他。
最后他被我瞅地吃饭都不自觉加快。
时间过得飞快，随着田里耕种农事忙完，十里八乡都知道我家来了个俊表哥。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都开始说楚月见以后不嫁人了，直接说给了她这个俊表哥。
事情越描越黑，将我与大壮田间小事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就连大力都来了好几次，问我是否确有其事。
我向来不通男女情爱之事，但大壮长得确实俊俏，还很能干，如果能一直给我家干活，也是一个好主意。
所以我没有明着否定，但也没给准确答案。
大力伤心地跑走了。
没过几天，远近有名的地主儿子楚雄霸上门了。
带着十几个家丁护卫。
「楚月见，你，我要了。」
楚雄霸长得肥头大耳，虽然年岁不大，但身材发福圆润，远瞧着像个大冬瓜，近看还像个大肥猪。
他长得丑是有原因的，他家世背景深厚，不仅是地主，后头还有做官的叔公。
楚雄霸是这他家这房这一代的独苗，他爹娶了十几房的小妾，只有他娘生了他这个男娃。
所以他爹算是把他当作命根子一样看待，家里所有好的都紧着他。
小小年纪，通房丫鬟无数，眼底一片青黑。
「地主少爷，我们家可是清白人家，月见还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呀，且不说还未到说亲的年纪，就算到了，也是要先媒人说亲，断不可这样这样平白被你要了去。」
我娘见到地主少爷如此阵仗，也顾不上害怕，将我拦在身后。
我爹腿脚大好，已经去了田里和大壮一同耕作。
家中只有我与娘两人。
「哼，还未到说亲的年纪，我就是看她还未到说亲的年纪才等了这么久的，可你家哪里清白人家，早就和家中表兄开始无媒苟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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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雄霸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看着让人莫名恶心。
「既然这样，还不如从了我，我保你们二老从此富贵，吃喝不愁。」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平白诬人清白。」
我娘听到楚雄霸那句无媒苟合怒了，她顾不上畏惧，冲楚雄霸怒吼：「你给我滚，滚出我家，青天白日强抢民女，不怕我报官吗？」
楚雄霸愣了愣，一向横行霸道的他似乎没想到十里八乡还有人敢反抗他，还敢凶他。
他被激怒了。
「你找死。」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三个字。
然后大手一挥，冲跟随的家丁说道，
「给我抢。」
 十几个家丁立刻围了过来，将我娘和身后的我团团围住。
家丁力气很大，随便一推，就将我娘推倒在地，「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竟然还威胁少爷，让她吃点苦头。」
说完我娘就挨了重重地几脚。
我连忙上前护住，「不许打我娘，你们这群土匪，我要报官抓你们！」
「住手，别把小美人打伤了。」
楚雄霸开口了，他淫笑着走近，围着的家丁胡从立刻停手让开条道。
「啧啧啧，小美人说要报官，你们听见没，哈哈，她说要报官。」
楚雄霸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我告诉你，在这六屯口，在这青山县，我，楚雄霸，就是官。」
「你还想报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原本想着你还小，本少爷多等两年也无妨，结果你竟然敢和一个外乡人搞上了，真是好心急，本少爷今个就满足你，带走。」
说完他就指挥一旁的人开始拉扯我。
「不，不许抢我女儿，不许抢我女儿。」
我娘顾不上身上疼痛，一把拉住我，不许别人将我抢走。
就在这时，大壮先我爹一步，冲了回来。
他拎着锄头，表情阴沉。
「给我住手！」
他大吼一声，气场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楚雄霸注意到了大壮，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变得猥琐，「就是你，勾搭了我看上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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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并不理会，径直走到我的身边。
「没事吧？」他清澈的眼睛里盛着深深的担忧。
看到大壮回来，我突然莫名心安，同时却又莫名地委屈上了，眼里瞬间涌上泪花，「大壮哥，他们好凶，要抢我，还打我娘……」
听到我的回答，大壮眼底一片幽黑，似蕴含了翻涌的杀意。
刹那间大壮身体腾空，飞起两脚，直接踢飞了拉扯我的几个地主家丁。
被无视的楚雄霸顿时暴怒，下令道，
「给我打！」
接着大壮就和楚雄霸带来的家丁护卫撕打起来。
大壮身形矫健，很快就将几名家丁打趴下。
甚至在激打过程中还踢了楚雄霸一脚。
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失忆的大壮还是敌不过楚雄霸的人多势众。
结果，为了保护我，他被小厮一棍闷晕。
他被打晕了。
我又慌了，大壮他再怎么强壮也只是个庄稼人啊，怎么能打得过那么多人。
就在这时，我爹一撅一拐的带着村里的里正赶到了。
里正算个读书人，胸养着静气，他看着堂内一片混乱，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夫君，里正，他们要抢月见，他们要抢我月见啊！」
我娘哭着上前，「他们还动手打人，我和月见都被打伤了，还有大壮，大壮被打昏了。」
而我早已走到大壮的身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眸，担心坏了。
里正到底还算个正直的人，他转身看向楚雄霸，「楚公子，你这样行事风格，怕是不妥吧。」
「不妥？臭老头，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和我说不妥，给我过一边去，别妨碍本少爷今日快活。」
说着楚雄霸一把推开里正。
他可是堂堂地主儿子，家里叔公还在京里当官，十里八乡没有不怕他的。
横行乡野，强抢民女，没有不成功的。
哪里还轮的上一个破里正来和他掰扯道理。
「我已经报官了，你休想再欺人太甚。」我爹站起了身，拦住了楚雄霸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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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虽是个村子，但却里县城比较近，平日里报官，府衙那边还是会来人。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官府就会来人。
「啧啧啧，一家子异想天开，你们不知道我楚雄霸是谁的侄孙吗？」
「还想去官府？哈哈哈……」
「去官府更好，这臭小子打了我，我得让他下大狱。」
楚雄霸张狂地笑着，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门在乌压压围满人了，一队府衙的快手走了进来。
「何人在闹事？」快手领头刘捕头迈着慢悠悠地步子，语气不耐地开口。
「大人，此人青天白日闯我家门强抢小女，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爹立刻上前。
「何人如此猖狂？」刘捕头眉头一皱，看向混乱的堂内，一时没注意到大众脸的楚雄霸。
「刘捕头，你来得正好，此人踢了我一脚，还打伤我一众护卫，这家人野蛮无理，我正要讨个说法。」
楚雄霸走上前，拍了拍衣袍上被大壮踢的脚印，指着地上不醒人事的大壮告状。
刘捕头立刻认出了楚雄霸，马上换了一张脸，收起严肃的表情，露出谄媚的神色。
「原来是楚公子啊，下官眼拙，竟一时没有认出您，都是下官的错。」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楚公子动手，来人将此人抓……抬起来，送到官府，交由县令大人处置。」
一队快手连忙动手，直接将大壮抬了起来。
「还有那个小女娘，也给我带走。」
楚雄霸先是得意洋洋的看着我爹和里正，然后目光一转，落到了我的身上。
他目光贪婪，带着邪念。
「大人，你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啊，这是我的家，他们如劫匪强盗一般闯来，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娘一把抱着我，对着刘捕头哭诉。
几个快手听到这话，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刘捕头。
「看我干嘛，还不快去，等着我亲自动手吗？」刘捕头眼睛一瞪，怒道。
语罢，几个快手就粗暴地将我从我娘怀里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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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和大壮被一同带到了府衙。
我爹娘由于担心我的安危，也跟着一路跑到了县衙。
地主楚雄霸抢强民女反而被打，闹到了府衙。
这一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县令升堂，外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谁家这么倒霉，竟然惹上了楚雄霸？」
「不说这人是倒霉呢，看到那小女娘没，水灵吧，被楚公子看上啦！」
「哟，这真可怜，看样子还没及笄吧，楚公子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
「可不是嘛，所以这家人愤起反抗，打伤了楚公子好几个随从呢。」
「谁人这么厉害，竟能打伤楚公子的护卫？」
「瞧，就地上躺着的那个，人都被楚公子打晕了，生死未卜，还被抬到这公堂之上。」
「真是可怜呐！」
「造孽啊，这小女娘估计也少不了被楚公子带走了。」
……
台下人议论纷纷，我都不以为意。
我只心急大壮，大壮原本就有头疾，如今又被敲了一棍，估计伤势不轻。
「大壮，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我心急如焚，刘捕头和楚雄霸沆瀣一气，再看楚雄霸在公堂还得意洋洋的模样，恐怕，真是有恃无恐。
「娘，你快给大壮瞧瞧，怕不是被打出什么毛病了。」我娘被我一喊，也连忙过来把脉。
但还不等她搭上大壮的脉搏，县令老爷就扶着官帽忙不迭地跑来了。
「楚公子，久等久等，本官来迟了。」
县令老爷刚上任不久，按理不应该对楚雄霸如此客气，但他现在的态度，明显是相熟的。
「县令大人，此人极其嚣张，本少爷我今日好言上门相商，结果此人不仅不听我的，还动手打伤本少爷，你必须要严惩不贷。」
楚雄霸坐在公堂的红木椅上，喝着茶，慢悠悠对着县令说道。
几乎整个青山县的人，都对楚雄霸的行事作风素有耳闻，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强抢民女不再话下，草菅人命屡屡发生。
但这些都是私底下威逼利诱摆平的，真的拿到公堂上，这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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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老爷目光一扫爹娘和我，瞬间明了。
在他眼里，平民不可欺负平民，但楚雄霸可以。
楚雄霸干的这些欺压百姓的事儿根本不叫事儿。
这青山县是楚雄霸的天下。
「好好好，本官这就升堂。」
县令老爷陪笑着走向了主位。
与此同时，大壮醒来了。
「大壮，大壮，你可算醒来了，你怎么样，头还疼不疼？」我关切地上前扶住询问。
楚雄霸见大壮醒了，脸色陡然一沉，阴恻恻盯着我们，「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敢报官，我今日就要让你们吃吃官司。」
他喊住正要走到台上的县令。
「县令大人，此人醒了，先打他三十大板。」
大壮一手扶额一手撑地，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看着大壮有些虚弱的样子，楚雄霸继续讥笑道：「在我地盘上，你算什么东西？」
大壮深邃的眼眸迸发出一道凶光，是我从没见过的，我心下有些害怕。
这是公堂，大壮可不能再动手了，不然肯定会被县令老爷打板子的。
我紧紧拉着大壮的胳膊，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结果大壮却转头看向了愣在一旁的县令，
「你来说说，本世子爷算什么东西？」
县令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主位上下来了，他正看着大壮，全身颤抖。
「世子息怒，下官有眼无珠，冒犯了世子，请世子责罚！」
说话的同时，县令老爷双膝‘砰’一声，竟然直接跪倒匍匐在地。
县令老爷下跪，这在青山县，是从未有过的事。
哪怕是楚雄霸他爹来，也不过是拱手之礼罢了。
顿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场外看热闹的百姓，也忘了言语。
怎么回事？
楚雄霸脸色一变，他不知道县令大人为何下跪，但这也让他意识到此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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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是楚月见娘的远房侄儿吗？
县令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身份不同寻常，难道真是世子？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闪过，旋即想到自家叔公可是在京大官。
京城，乃天子脚下，管这小子是什么世子，能在这破乡野种地，估计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子。
想到这，楚雄霸心里便稍稍安定了些。
「哪里来的破世子，我叔公乃是当朝吏部右侍郎楚业宣楚大人，三品大员。」
不等大壮开口，县令立马拉住了楚雄霸，一把将楚雄霸也按了下了。
「楚公子，快别说了，这位可是当今圣上胞弟镇北王的嫡长子，圣上亲封的蔺世子。」
原来他姓蔺啊！
原来他身份如此尊贵！
我竟然还让他给我种地！
天呐，我竟然诓骗堂堂蔺世子给我种地。
完了完了完了，我小命休矣。
这比打了楚雄霸的扈从还要可怕的事情啊！
不会要被诛九族吧。
呜呜呜……爹娘，我对不起你们，女儿给你们惹祸了。
我悄悄收回拉着大壮……呃不，蔺世子的手，看向我爹娘。
他们已经石化了，看着下跪地县令目瞪口呆，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蔺……蔺世子又如何，我叔公可是堂堂三品大员，掌管京外所有官员的考核与调度！」
楚雄霸一向霸道惯了，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依旧昂着脑袋，不肯认输。
但任他面上再如何倔强，语气却不自觉地没了气势。
「张行英张县令，本世子奉皇命来比地视察民情，没想到你就是这般治理一州之县的。」
蔺世子压根就没瞧一眼楚雄霸，转头冷冷看着县令。
「身为一方父母官，竟然纵恶行凶，包庇富强凌弱，真是好大的胆子，是楚业宣派你来做的吗？」
张县令听着蔺世子的话，如坠冰窖，脸色煞白，仓惶磕头，「世子，下官知罪，下官该死，下官不该袒护楚雄霸，下官不该听信了刘捕头的一面之词，无意冒犯您，请世子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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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令来到青山县不过半年，但早就对楚雄霸欺男霸女的行径了然于心，没人敢来报官，他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当自己看不见。
再加上楚雄霸是吏部右侍郎楚业宣的外侄孙，他未来的升迁少不了他的扶持，所以平日对楚地主家只有巴结奉承。
今日听得刘捕头来传报，说楚公子看上了一农户家小女娘，结果农户家竟然不识抬举，奋起反抗，竟然还打伤了楚公子的扈从。
正欲好好借此机会好好巴结一番，没成想竟然遇到了蔺世子。
他是刚从京中调任，对蔺世子的威名算是如雷贯耳。
虽然还没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完了，只能疯狂磕头求饶。
「世…世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刘捕头也瞬间明白了，跟着张县令下跪磕头，他脑门不停砸在地砖上，鲜血直流。
「来人，给本世子把楚雄霸押下去，严加拷问，本世子倒要看看，楚业宣的侄孙到底干过多少鱼肉百姓的事。」
蔺世子一声令下，府衙的衙役们纷纷起身，直接将楚雄霸及一众扈从就地拿下，带入了大牢。
「你们谁敢动我，谁敢动我！我叔公可是当朝三品大员，三品大员！」
楚雄霸被一众衙役押着，表情惊恐又愤怒。
「张县长，你敢抓我，信不信我让我叔公罢了你的官，将你充军发配！」
「哦，楚业宣竟有如此好本事，本世子竟还不知道，来人，给我好好审问审问。」
蔺世子手一挥，突然外头涌现数名黑色甲胄的暗卫。
楚雄霸表情瞬间煞白，刚刚还垂死挣扎现下却如死鱼一般瘫软下去。
他的一众扈从也同样，脸上嚣张的气焰如潮水般退去，被衙役押着，一动不敢动。
收拾了楚雄霸，蔺世子转头看向了张县令，「张行英，该怎么办，不需要本世子说了吧。」
他语气冰凉刺骨，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是却莫名让人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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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收拾完张县令和刘捕头，下一个肯定轮到我了。
我已经顾不上看张县令的反应，直接退到了我爹娘身边。
「爹、娘，快跑，咋们完蛋了！」
我爹娘原本已经看傻了，被我一提醒，瞬间明白了，脸色也熟地一变，拉着我就要逃跑。
「快跑，快跑，赶紧回家！」
慌乱中我们早已忘了，蔺世子对我们家的地址一清二楚。
我们压根跑不掉。
「哦，月见妹妹，要跑哪儿去？」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来不及细想，我的后衣领被一只大手抓住了，然后我身体腾空而起。
「啊！」
吓得我失声尖叫，接着再次听到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月见妹妹，胆子怎的这么小，嗯？」
下一秒，我就落入一个带着泥土芳香的怀抱。
蔺世子还是身穿我爹的一身粗布衣裳，眉眼带着笑意，不似之前被我挑逗时的憨憨可爱，却无端多了动人心魄的魅惑。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挣脱了蔺世子的怀抱，壮着胆子说道。
「世子恕罪，小女眼拙，没有识得世子身份，还将世子与我多年未见的表哥弄混，望世子恕罪。」
我真是太聪明了，只要我咬死一口我弄混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劳狱大罪。
更何况我也算是他半个救命嗯人吧。
「哦，月见妹妹这么快就撇清关系了？」蔺世子不气不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那我今日还为你挨打，帮你惩治楚雄霸呢，月见妹妹此事该如何是好？」
「蔺世子大恩大德，小女子铭记于心，无以为报，来生定当为世子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也别来世了，就这辈子吧。月见妹妹，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吧。」
……
一月后，我坐在金丝楠木所制的豪华马车上，跟随蔺远野去往京城。
恢复世子身份的蔺远野当真成了翩翩公子世无双。
也正是这样，我才搞清了他出现六屯口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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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远野奉皇命监察百官，巡查周府。
早就盯上了吏部右侍郎楚业宣滥用职权，中饱私囊。
但楚业宣这人也算是两朝元老，先帝在位时相当看重他。
如今他年岁渐长，却愈发奸猾狡诈，做事手脚很干净，当今圣上虽然心中了然但却苦于没有证据。
于是派遣蔺远野暗中调查。
蔺远野调查楚业宣的背景，发现他本是青山县楚姓人士，这才来但此地暗中调查。
但楚业宣这个老狡猾，他自然也发现蔺远野在调查他。
于是他就将计就计，暗中在江湖收买人手，等蔺远野到了青山县，找了个蔺远野与手下分开单独行动的时候下了死手。
但蔺远野身手不凡，死里逃生，机缘巧合之下就被我救了。
于是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也正是这样，蔺远野从楚雄霸的口中得到了楚业宣的许多罪证。
此番回京，蔺远野正是押着楚雄霸和张县令。
人证物证，证据确凿，堂堂三品大员楚业宣，彻底凉凉了。
但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世子，我能不去嘛？」我收回惊叹的目光，可怜兮兮地看着蔺远野。
「叫我什么？」蔺远野面色不悦。
「哥…哥哥。」喊完我脸上瞬间涨红，我感觉都要羞到漠北大沙漠了。
该死的蔺远野，非要我继续叫他哥哥，还不能加大壮，更不许叫蔺世子。
听我改了称呼，蔺远野表情瞬间如沐春风，咧嘴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迷死人的眼神看着我，「月见妹妹，刚刚要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去京城，我家在青山县，我爹娘也在这儿，我家田地鸡鸭鹅还有大牛，都在这里。」我继续可怜巴巴的祈求。
笑话，他堂堂世子。
我算是啥，一个乡野丫头，去京城还还是提鞋倒水的丫鬟命。
这还不如在田里自由自在来得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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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妹妹是这样想的啊。」
「可我已经向陛下启奏我遭到暗杀被救的事实，陛下已经下诏书，悬赏千两，封官赐爵，让我即日就带恩人一家回京赴命了呀。」
蔺远野面上露出苦恼之色。
「要不问问楚父和婶母的意见？」
说完他就叫人停轿，大手揽过我的腰肢，轻轻一跃，跳到另一辆马车上。
帘子一掀，就看见我爹娘守着一堆金银和受封诏书笑的合不拢嘴。
完了完了完了。
我爹娘已经被财迷了心神。
最后，我还是被迫认命地跟着蔺远野回了京。
突然莫名奇妙成了蔺世子的人。
楚业宣因买官卖官，中饱私囊，纵家人恃强凌弱，鱼肉百姓，最后被判抄家，连三族。
据说从楚家搜出的钱财可以抵得上三州一年税收，数额实在大得惊人。
圣上震怒的同时大为嘉奖蔺世子，问蔺世子想要什么奖赏。
蔺远野答：「陛下圣恩，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臣一无所求。只是臣已弱冠，只求陛下为臣赐一门亲事。」
半年后，慈祥和蔼的皇后娘娘为我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一年后。
蔺世子迎娶青山县子爵之女的消息轰动全京。
令京中无数贵女掩面痛哭。
蔺家男子一生只取一位正妻子。
蔺远野父母如此，当今圣上更是如此。
所以蔺远野蔺世子自当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