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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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陆续续上齐，喜欢林楚楚的那位率先红着脸站了起来。
「楚楚，恭喜你学业有成，等进了清华，你就是国家栋梁了。」
男生把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林楚楚意思着小口抿了一下，眉眼中像是划过了一丝嫌弃。
我喝一口饮料挡住了唇边的笑意。
「林楚楚，你以后成了清华学子，可别忘了我们啊！」
众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林楚楚对这话十分受用，雪白的脸庞上挂着两分绯红。
「大家都是老同学，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呢。」
众人举杯共饮好不快乐。
得。
气得烘的的差不多了。
我笑的开心，「林楚楚，听说成绩好的同学，清华北大都提前抢着要人，你接到电话了吗？」
林楚楚深色一滞，笑脸立马就挂不住了。
看她逐渐撅起来的嘴巴，我可太熟悉她的套路了。
「宋柯，大家好不容易放松了，我不想故意显摆给大家压力。」
哇哦，绿茶中的百星王者了。
我和校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林楚楚锤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放开，声音夹的娇滴滴的。
「江淮，你说对吧？」
校霸只挑了挑眉毛，「你的事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再说了，你都来参加升学宴了，还不够显摆的？」
拽拽的，我喜欢！
林楚楚被怼的小脸一白。
两颗大眼睛立马就含了泪。
在她哭出来之前，我忙不迭的掏出来我的iPhone13pro的远峰蓝。
「别急别急，我看你的样子像是没接着电话，我帮你问问！」
同学们震惊之余也开始看热闹。
我好像听见有几个外班的同学凑在一起嘀咕。
「这真的是宋柯嘛，她脱胎换骨了？」
「这好好的衣服一穿……丝毫不比林楚楚逊色啊！」
林楚楚强撑着脸上的笑容。
眼睛已经狠狠的剜了剜那几个女生。
「你就吹吧！」
我不慌不忙的找出清华招生办的电话又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按了免提开了最大的声音。
「老师，我想问问贵校在我们县上招了几个学生？有没有一个叫林楚楚的呀？她到现在都没接到电话，升学宴都办上了。」
对面回答的干脆果断。
「办什么升学宴啊，清华在你们学校只招了你一个，加上一个早就保送的男生，一共就俩！北大一个都没捞着。」
说到后面，声音里的窃喜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电话还没挂断，对面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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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一看，原来是林楚楚手里的碟子掉在地上了。
「宋柯，你少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清北的老师太忙，还没轮到我而已！」
「我怎么可能上不了清华？！我成绩一直是全校前三！」
没等我反驳，电话里就率先传出来了声音。
「这位同学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提前帮你查一下……林楚楚是吧？嗯，你610分，太低啦，抓紧时间考虑考虑其他学校吧，我们清华不要的哈！」
全场寂静一片。
我挂了电话眼睁睁的看着大家的嘴角逐渐落了下去。
林楚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在众人试探的目光中，眼泪瞬间滑落。
啧啧啧，好一个美人落泪啊。
旁边那男生立马心疼了，「楚楚，你别听她瞎说八道，谁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清华老师啊，分数线还没出，她说610就是610吗……」
话音没落，林楚楚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那男生的脸上。
我看着都一哆嗦，真狠！
身边的江淮伸着脑袋到我面前，「怕了？」
我幽幽的看他一眼，「有什么怕的。」
话音刚落，林楚楚就把手边的碗冲我扔了过来。
这么多年的校园暴力，我早就反应敏捷了。
不过这次没等我动，江淮倒是一个起身挡在了我面前。
碗里还带着些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的洒在了江淮的胳膊上。
「你……」
「江淮！」
林楚楚脸色微微发白，着急的想来看。
结果却被江淮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震惊他为什么要帮我之余没忍住挑挑眉。
不愧是校霸，林楚楚的县长老爸都不放在眼里。
「故意伤人，事情要是闹大了你猜猜你爸能不能保住你？」
我冷冷瞥了一眼林楚楚，带着江淮离开。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包间里挂着的横幅。
是那几个狗腿子订做的。
「热烈庆祝林楚楚同学考上清华！」
嘁。
真打脸。
看着我潇洒离开的背影，好像还有人在后面感叹。
「宋柯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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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包间里还淡定如斯的。
出了门就开始嘶嘶哈哈的喊疼。
我嫌弃无比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校霸吗？听说打架都是用钢管的那种。」
刚刚那茶水滚烫，但飞过来的过程中也多少降温一些了。
眼下被烫的地方都已经不发红了。
「要不赶紧去医院吧，再晚一会恐怕都好了。」
江淮悻悻的收起呲牙咧嘴的表情。
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校霸都这么做作的么？
「喂！」江淮气哼哼的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
「我刚才怎么说也是帮了你，要不是我替你挡着，你现在门牙是不是都要被打掉了？」
「被校园暴力了这么久，就不知道反抗？」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清华的。」
看他这个絮絮叨叨的样子，我被忽的气笑了。
步子忽然止住，我皱眉定定的看向江淮。
「就是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犀利了。
校霸本就黑黑的脸颊忽然变得黑红。
眼神也飘忽的看向了别处。
我费解。
「19度的空调，你还热？」
话音刚落，我成功换来校霸的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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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利地度过了高考之前的那段时间。
老爸也算是没有了顾虑。
当天晚上就带我搬进了二层小别墅里。
坐在智能马桶上，我一边嗯嗯一边悠哉悠哉地玩手机。
我终于不用一边使劲一边手动扇蚊子了！
正痛快的时候，QQ忽然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居然是林楚楚。
呦。
这不是我的荣幸么。
我慢悠悠的再刷了会儿抖音，才点击通过。
我正想着开场白，林楚楚的消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你人呢？」
「在家啊。」
「在家？？」
林楚楚紧接着又发来一张我住了好几年的小破屋照片。
你别说。
这天阴下来看着破败的小屋，还真有点阴森。
「门开着，你家没人。」
呃……
门被我老爸的佛山无影脚给踹飞了。
马桶里咕咚一声，我这才把新家的地址发给了林楚楚。
「我搬家了，你有事就来这说吧。」
林楚楚只给我回了一长溜的问号。
语音电话紧接着弹了过来。
「宋柯，把清华大学老师的手机号发给我可以嘛。」
啊这！
又没有别人，你还装啥？
「行，但是你得求我。」
「你……看在咱俩老同学的份上，你就发给我吧，求求你了。」
面上愉悦的笑意瞬间收敛。
刚刚的那点痛快也找不见了。
「不提老同学我或许还能告诉你的，但现在……」
我停顿一下后故意惊呼一声。
「哎呀，不好意思，北大的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
哈哈哈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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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却没想到躺被窝里一看手机……
QQ又一次炸锅了。
原因有两个。
高考分数出了，林楚楚真的是610分。
另一个是……
林楚楚把和我的聊天内容，发到了空间里。
甚至还把我家小破屋的突然，和我给她发的位置一起截了个图。
配文：呜呜呜……考上清华就了不起，能随便戏弄人了吗？
就这样，林楚楚之前高调上清华，却被打脸的事，似乎被遗忘了。
评论区都清一色的骂我。
简直骂出了花来。
不过我刷着刷着，倒是有一条评论有点与众不同。
「林楚楚，你的AC到底有多大，天天这么装！考上清华还不了不起，难道610分就了得起？」
我挑眉点进去了那人的头像，竟然还是我的好友。
网名JH
这谁啊？
我纳闷极了，正想发私信去问。
家里的门铃忽然被按响了。
……
我爸出门浪了，我只好敷着面膜踩着拖鞋去开门。
入目竟然是嬉皮笑脸的江淮。
「哈喽！」
面膜下的嘴角抽了抽，「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江淮双手在胸前交叉，又回头指了指身后旁边的那栋楼。
「是你搬来了我隔壁。」
？？
我一把撕下面膜纸。
「这么巧？！」
江淮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缘分使然。」
但他脸上的明晃晃的笑意可半点看不出来无奈。
我试着让开了半边的身子。
「要不你……进来坐坐？」
「盛情难却！」
话音未落，他已经窜进来坐在沙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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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回屋吹头发去了。
等再次出来一看。
这横行霸道的校霸，双手竟然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着。
我把电视遥控器放在他手边，他愣是都没打开。
「你这么拘束干嘛？我爸没在家。」
江淮明显稍微松了口气，但脊背依旧笔直。
我把家里的水果洗干净送到他面前。
冷眼看着林楚楚发的动态时，江淮忽然开口。
「宋柯，你现在怎么不怕我了？」
吃葡萄的手一顿。
我翻了个白眼，「我不怕你，也不怕任何人，是我爸非要我忍着。」
说来有些心酸。
为了一个算命先生莫须有的话，我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没办法。
我妈的走一直是这个家里不能提的痛处。
再转眼看看我爸陪我一起在这里熬着……
想到这我就无奈的摇摇头。
江淮对此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那你之前看到我，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躲着！」
江淮一米八的个子，却跳脚不依不饶的管我要说法。
被他问烦了，我才没忍住拍了拍茶几。
「你看不出来林楚楚喜欢你啊？」
林楚楚非常针对我。
别说是她喜欢的江淮了。
就连我在走廊里哪个男生看了我一眼。
回来她都要在班里阴阳怪气的说上几句。
为的就是我被羞辱一顿。
江淮想跟我辩解他不喜欢林楚楚时。
我爸却忽然推门进来。
看到我和江淮凑在一起聊的正火热。
「那、那个，我好像有东西落在车里了。」
我爸手忙脚乱地转身想走。
意识到我爸误会了，我连忙拽起来江淮想要他解释几句。
可谁知道江淮的嘴巴又忽然挂不上档了。
「叔、叔、叔叔好，我是你们的邻、邻……」
「哎呀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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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回家后，我爸一脸严肃的凑到我身边。
「好闺女，告诉爸，你是不是早恋了？」
……
「我没那个福气。」
说罢我一把关上房门，我爸还在门外嘶吼。
「爸看这小伙子还可以，你考察考察也行！马上大学了，但他要不是清华的我可不同意奥！」
「配不上我闺女。」
我躺在被窝里哑然失笑。
几天后的一早，老爸的手机忽然被打响。
老爸煮着粥，用肩膀夹着把电话放在耳边。
「哪位。」
「你？！别来，寒舍可没有您落脚的地方。」
我伸着脖子望了过去，老爸气的把煮粥的火都关了。
「我们家宋柯学习不好又穷，哪能入得了您的眼呢，您千万别来。」
听着这话，我瞬间了然。
我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班主任呗。
大概率是没等到林楚楚的录取消息按耐不住了。
挂断电话后我爸气的直接把饭勺扔进盆里。
「妈的，不做了，这个老登。」
「走，晚上出去吃。」
我爸小皮包一夹，开车带我去撸了小烧烤。
「班主任平时最不待见的就是我了，这次怎么能舍下脸来想登咱们家的门的？」
一口啤酒下肚，我爸冷笑一声。
「为什么？怕丢了铁饭碗呗。」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爸已经把上次打电话的录音送到了教育局。
加上我省状元的身份加持，局里非常重视这件事。
班主任这坐不住了。
我们父女俩溜溜哒哒的逛了三个小时。
到家一看。
班主任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躲在我家别墅门口。
「宋柯啊，你们终于回来了！」
见我们下车，班主任立马起身凑了过来。
但腿好像麻了。
走路都踉跄了两步。
「老师听说你考上了清华，特意过来恭喜你的。」
我面无表情的绕过班主任进门。
虽说他现在的样子有几分心酸，可当初在学校里。
他没少助纣为虐。
但凡他有点人民教师的样子，我的高中生活都不会过的那么惨。
我爸配合着我把班主任关到铁门外。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之前一直隐忍着是因为我们不愿意声张，你不是和县长关系好吗？求我不如去求县长！」
班主任苦苦做出来的哀求表情差点绷不住。
「宋柯爸爸你听我说……」
我和我爸步伐一致的进了别墅。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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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睡的香喷喷的。
但今夜注定有人难眠。
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我第二天早早出门准备再去一趟教育局。
江淮在家门口跑步，见我出门非要跟着。
一路上有江淮作伴，路程好像都缩短了些。
江淮还是有些校霸的样子的。
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往前走。
竟还真被他找对了地方。
却没想到教育局门口，居然碰到了班主任和那听说了无数次的县长。
见到我的瞬间。
班主任咧到耳朵根的嘴角立马放下。
江淮双手一环臂。
「呦，二位这是来走人情来了？」
对面俩人吓了一跳，明显是没想到江淮这么敢说。
尤其是县长，就差上来捂江淮的嘴巴了。
「别乱说！我们是有正事要办！」
我和江淮不约而同的嘁了一声。
县长大概也从林楚楚的口中听说了我不少坏话。
我被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
「小姑娘，听说是你爸爸把班主任告到教育局的？」
「说话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的，你这不是让教育局的人难办吗？」
我锤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看这两人得意忘形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找好门路了。
就在我想办法的时候。
江淮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来帮你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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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能不能帮我解决，我不知道。
但我想让我爸砸钱。
给我爸却说，那是行贿！
万般无奈下，我开始自己收集班主任做过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好几天没出现在我面前的江淮，忽然又敲响了我家门铃。
开门一看。
后面还跟着一个厅里厅气的polo衫叔叔。
「介绍一下，这是我爸！」
我眨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叔叔好，快进来坐！」
江淮今天难得没有拿我逗趣。
「你说说吧，你那个班主任都干过啥？」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但对上那叔叔严肃又认真的脸，我耐着性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顺便把刚搜集来的证据，都递交了过去。
直到这俩人离开，我都没弄清楚江淮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什么情况？」
江淮神神秘秘的回复了个表情包。
「你等着结果就行了！」
三天后，我爸在客厅里看电视忽然开始大叫。
「闺女闺女，你快来！」
「你们班主任下岗了！」
「我的妈呀，县长也被撸下来啦！」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去。
看到电视机里被记者采访的男人却是一怔。
「爸、这男人是谁？」
我爸直接把手指头戳到电视机上，「局长啊！」
「就是他办的他们俩！」
「你们班主任收家长的礼，县长也不是什么好鸟，俩人一起下岗了，县长搞不好还要蹲几年呢。」
我懵懵的给江淮发了条信息。
江淮只回了个得意的表情，「我爸效率高不高？」
我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江淮不把林楚楚放在眼里。
合着这大校霸是局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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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锒铛入狱，林楚楚墙倒众人推。
一时间骂声一片。
倒是有不少同学都开始找我道歉来了。
我耸耸肩，也谈不上原不原谅。
毕竟当初的校园暴力都是真真切切的啊。
江淮每天在我家门口晨跑。
搞得我爸整天疑神疑鬼的，动不动就要旁敲侧击我。
「这小子确实不错，可还有十多天我们就要去北京了啊。」
「你能接受异地恋？」
我幽幽的给我爸一个眼神飞刀。
喷香的早餐瞬间就吃不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
距离开学的时间越近，我这心里就越焦虑。
临走的前一天，我难得主动的把江淮约了出来。
熠熠生辉的月光下，我俩在小区里散着步。
走着走着，这家伙忽然跳到我面前。
「上次帮了你的忙，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
我大大方方点头。
素来大大咧咧的江淮，声音忽然小了下来。
「什么愿望都能答应吗？」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藏在伸手的手搅在一起，我转过头没说话。
江淮随着我的视线也站了过去。
「我就是想说，你能给我个机会么……我想做你男……」
异地恋三个字瞬间飘到了我的脑袋里。
山高路远，我甚至连江淮在哪里上学都不知道呢。
年少时这份懵懂青涩能撑过大学四年？
我忍着心头的悸动故作轻松的歪头一笑。
「明天我就去报道了。下次遇见的时候，你就是我男朋友。」
说完我后退着向他摆摆手回了家。
转身的刹那，我却像是听到了某人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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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我还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淮的家。
校门口，我爸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掉了金疙瘩。
「闺女，好好上学，别想家啊！」
我忍着心头的不舍拍了拍老爸的肩膀，「你别想我就行了。」
老爸蹭着眼睛连连点头。
准备进校门时，老爸又忽然把我叫住。
「闺女啊，你别怪爸，爸宁可你苦这三年，也不想让你有半点差池，否则爸以后怎么面对你妈……」
眼睛一酸，我终是没忍住掉了眼泪。
「我怪你什么啊！怕我怪你就多多收租去！大学我要好好享受！」
老爸像个孩子似的连连点头。
在我进门前，还不忘了拍着自己的皮包。
「爸有钱！」
我扑哧一声这才破涕为笑。
报道时的匆忙将我心头的空落落渐渐填满。
我忙里忙外的办着各种手续。
看着校园里郁郁葱葱的那条大道，再看看手中的行李……
我咬牙把一个袋子抗在肩头。
伸手去捞行李箱时，手下却忽然一空。
抬头，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庞。
「自我介绍一下，大一新生江淮！」
太阳好像有点刺眼。
眼前不知怎的就有些模糊了。
……
听他一通说，我才知道，高三上学期他碰到有人欺负我后，就暗暗对我上心了。
高三下学期，他排除万难，转校来我们班，就为了罩着我。
但……
「那你学习这么好干嘛当校霸？」
江淮傲娇的一昂头，「老子愿意！老子压根没高考，直接保送过来的！」
「扮猪吃虎？那你就不怕我去北大？」
江淮高昂着的脑袋忽而低下，泛着光的眸子冲我眨了眨。
「你去哪我就去哪。」
脸颊忽而一红，我低头故作镇定的用手扇了扇风。
偏偏江淮还不依不饶。
「昨天你亲口说的，等到再相遇的时候就答应我，不许反悔！」
说罢，江淮霸道的摊开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着正式踏进了清华的校门。
「以后我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