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舆论压力来势汹汹，虽说电视里她的照片打了马赛克，但是大家还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她。
她公司的楼下站满了记者，她在下班出来的那一刻，记者们蜂拥而至，把她围在了最中间。
而她的亲生父母眼含热泪地在边上擦着眼泪，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赵琪琪小姐，你为什么不原谅你亲生父母？他们当初抛弃你也是有苦衷的啊。」
「父母或许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他们不过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而已，你就不能成全他们吗？」
「你的养母都大度地同意了，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口沫横飞地指责她的不是。
赵琪琪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手足无措，她压根就没想到亲生父母居然会找记者，刚想要开口反驳就看到他们跪在了下来。
琪琪亲妈哭得嗓子都哑了：「琪琪啊，你就原谅我和你爸吧，我们真的就想要和你吃一顿团圆饭啊，为了这顿饭我们等了整整22年啊。」
琪琪亲爸颤颤巍巍的牵住她的手：「闺女，爸妈再有千般错，但我们也是你亲生父母啊，原谅我们不好不，爸爸在这里求你了。」
说完，他们又跪了下来！
「是啊，原谅他们吧，这样你人生才能过得幸福啊。」
「养母再好哪有亲生母亲真心呢？以后你还是要靠你亲爸妈的。」
「就冲着这么多年来他们没有再生孩子，就足以证明他们有多爱你。」
「你现在还没当妈妈，不知道父母的爱有多伟大，等你以后当妈妈就知道了。」
在记者们七嘴八舌的劝慰下，赵琪琪终于拥抱了亲生父母，在聚光灯下阖家团圆的画面真是让人动容啊。
我收回了视线，平静地开口：「可以了，走吧。」
坐在驾驶位的宋致意瞥了我一眼，有些无奈道：「我好歹是堂堂‘致意’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你倒是使唤得顺手。」
他也没等我回答，又开口道：「你不是一向都把她宝贝得紧吗？怎么舍得让她和亲生父母相认？」
「据我多次打官司的经验所知，他们极有可能不是简单认亲的，十有八九是冲着钱来的。」
「清欢，反正我最近也不忙，要不帮你调查一下？」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在后视镜里看着我的表情，见我没有生气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我不由得心口发酸，是什么时候，他和我说话这么小心了？
6
我和宋致意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高二的时候他跟着父母出国了，毕业后才回来的。他是真的年少有为，回国就进了本市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最后成为合伙人。
在他当上合伙人的时候和我告白了，我们交往了整整五年，那应该算得上是我父母去世后我最快乐的五年，无忧无虑地，他把我宠成了小孩。
他也多次表达了结婚的意愿，并且也愿意把琪琪当亲生女儿看待，并表示以后不要小孩，那时我也心动了。可是赵琪琪不同意，还用自杀威胁我，于是我只能拒绝并且和他分手，不想耽误他了。
他尊重了我的选择，没有死缠烂打，退到了好朋友的位置，唯一过激是得知我为了陪赵琪琪休学旅游离职的时候，他来找我了。
「赵清欢，这是你艰苦奋斗了十五年才走到的位置，你真的要为了她放弃吗？」
「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妈妈，了不起的女性，但是你不能为了别人去放弃你的人生啊！」
「更何况她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善良，你这样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失态，那时我是有动摇过的，但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陪赵琪琪，想着她的心情不好我不在边上陪着她会多难过啊。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后，我们的关系渐渐地疏远了。
后面也听他在相亲，我便以为他忘记我了，直到他抱着我尸体嚎啕大哭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我回头。
他是我前世唯一亏欠和遗憾的人。
既然有亏欠就去弥补，既然有遗憾那就勇敢地去开口。
「不用调查了，她爸妈就冲着她的钱来的。」
宋致意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他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我淡淡一笑：「别表现得那么吃惊，这些事情你不是清楚吗？」
他把车停到了马路边上，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清欢，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愧是他，就凭借我一句话就知道我变了。
我并没有告诉他我重生的事情，不是想瞒着他，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说过，她没有那么单纯，我会后悔的吗？」
「是，我承认我后悔了，所以我收回曾经我给过她的一切。」
「她确实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更不堪，你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7
宋致意并没有高兴，反倒是心疼地看着我，嘴角嗫嚅半天安慰地我话一句都没说出来。
他可是战无不胜的宋大律师啊，曾经还把对方律师一起送了进去，随时能引经据典让对手哑口无言，可现在就好像个哑巴一样。
我扑哧笑出了声，调侃道：「宋大律师，你现在这表现让我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啊。」
他并没跟着我笑，而是叹息了声：「算了，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可是清欢啊，很有主见的人。」
「今天突然约我出来，不是想让我当司机那么简单吧。」
「要我做点什么？都行。」
从一个律师口中听到这话，意义深重啊。
我笑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哪有那么严重？就好像诱惑我犯罪一样，只是想问问你，你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吗？」
宋致意愣了一下，并没有反应过来：「嗯？什么话？我和你说的话很多啊，不过都算数。」
看着他这憨憨的模样，真的很难他辩护时的严谨冷漠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我看着他手上的劳力士道：「新买的？挺好看的吧。」
三百多万的劳力士，他随手就取下来递给我：「那送给你。」
我也不客气，把手递到他面前：「那帮我带上。」
他伸手就想帮我带，我的手却直接插进了他的骨节分明的大手里，温热的气息让我心悸。
这双手我曾无数次牵着的啊。
我仰着头看着他：「你答应娶我的事，还作数吗？」
他脸颊发烫，大手紧紧地反扣住了我的手。
「作数，永远都作数。」
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能让我短暂地忘记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痛苦，让我再次感受湛蓝的天空，温热的微风，悦耳的鸟鸣。
虽然很想和他再多待一会儿，沉溺在这个温柔乡。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只有解决了赵琪琪之后我才能和宋致意真正地在一起。
……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赵琪琪已经做好饭等我了。
看到我后笑着小跑了过来，主动地帮我挂着衣服和包包。
「妈妈，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身上怎么还有酒味，是喝酒了吗？」
我点了点头，随口胡诌：「嗯，你几个阿姨知道我心里难受，所以陪我喝了几杯酒。」
「唉，琪琪啊虽然妈妈很舍不得你，但是看着你和亲生父母相认，我也由衷地替你开心。」
「吃完这顿饭后你就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吧，好好尽尽孝，他们这些年不容易。」
赵琪琪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妈妈，你也看新闻了吗？你这是要把我赶走吗？」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这不叫赶走，你这叫回家。」
赵琪琪神色慌乱道：「不，妈妈，哪里不是我的家，你这里才是我的家」
8
我低垂着眸子，掩饰嘲讽之色，这里可不是她的家。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琪琪父母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了。
赵琪琪震惊道：「你们怎么来了？」
琪琪亲妈笑着合不拢嘴道：「当时是来帮你搬家的啊。」
赵琪琪炸毛了：「谁告诉你们我要搬家的？」
我站在边上让他们进去，淡淡笑道：「琪琪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和我说，所以我让他们来接你了。」
「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天天团团圆圆地在一起吃饭了。」
「妈妈也真心替你感到高兴。」
琪琪亲爸也赶忙开口：「琪琪养母真是深明大义啊，这些年就辛苦你照顾琪琪了。」
就这么半推半就中，赵琪琪的行李也被他们收拾好了，她房间能搬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就连花盆都没有落下。
也挺好的，省得我叫钟点工来搞卫生。
……
没有了赵琪琪的生活，我才发现时间有这么长，可以画画，插花，练习瑜伽，还能抽空和宋致意约个会吃个烛光晚餐。
宋致意帮我切着牛排，轻笑道：「是啊，你以前可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我眨眨眼：「不过没关系，以后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把切好的牛排递给我：「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我摇晃着高脚杯，思忖了片刻道：「我想自己创业，你觉得怎么样？」
宋致意高兴地点头：「我挺怀念当初在商场上肆意拼杀的你。」
我也有些怀念那时的自己啊。
女人 ，真的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管什么时候这句话都适用。
「对了，致意我想把我现在住的房子卖掉，你帮我挂出去吧。」
他惊讶道：「怎么了？是缺钱用了吗？要多少，我都有」
我被他逗笑了：「不用这么炫富，我知道你有钱，倒也不是我缺钱，而是某人要缺钱了！」
宋致意听懂了，颔首道：「好，我会尽快处理。」
我勾了勾唇：「那倒也不用这么快，一个月左右就够了。」
他狐疑道：「一个月就够了吗？」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一个月刚刚好。
毕竟，赵琪琪本身就没有多少钱，房子车子都是我给她买的，工作一个月也就八九千，刚好够她自己花销。
她亲生父母可是个吸血鬼呢，最多一个礼拜就会暴露本性。
果然没有猜错，一周后赵琪琪就回来了。
以往精致的妆容和发亮的眸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双目无神。
看到桌上的螃蟹和排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妈妈，你还没吃饭啊，我陪你吃一点。」
9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已经去厨房拿碗盛了满满一碗饭，还用勺子压实了。
吃饭的时候也不再秀气优雅，而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好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
我帮她舀着汤，温柔道：「怎么回事，饿成这样了？」
赵琪琪含糊不清道：「妈妈，你是不知道我的亲爸妈他们有多极品，跟着他们在一起我就没有吃饱过一顿饭。」
「每次都是做一些萝卜白菜，还有腌菜，根本不买肉的，我给钱让他们买，结果都是买的一些臭的。」
「我自己买的菜结果还没上桌，他们就吃得干干净净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这才一周不至于吧。
忽的想起宋致意之前给我看的他们调查报告，琪琪亲爸病治好的时候花光了所有积蓄，还借了不少钱，但是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去打零，生活特别贫困。
所以一下子生活条件好后，没有控制住。
再加上琪琪都让他们住进她的房子里了，也开口喊着爸妈，他们也就觉得琪琪已经认了他们，所以理所当然地觉得琪琪的一切都是她的。
赵琪琪继续愤愤道：「妈，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他们居然不经过我的应许就进我的房间，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还拿着我的包去买菜，你给我买的LV都被刮花了。」
「我昨天刚发的工资差点就被他们抢走了，美名曰是帮我保管，实际上就是贪图我的钱。」
「妈妈，我从今天开始回来跟着你住吧。」
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唉，你爸妈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这个当女儿的多体谅体谅他们，不就是衣服和包包吗？你妈喜欢让她用没关系，至于工资上缴也正常，你年纪大了他们帮你攒着嫁妆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我这话，赵琪琪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道。
「妈妈，你居然会觉得他们没有问题吗？」
「从小到大你进我的房间都会先敲门，拿我的东西都会询问可不可以，我说不行你就绝对不碰。」
「我发工资你从来都没有惦记过，还一直担心够不够，还给我各种补贴，带我买衣服买包。毕业就给我买房买车，生怕我过得不好。」
「他们根本就不是想要补偿这么多年对我的亏欠，就是想把我当长期饭票而已。」
我嘲讽地笑了笑，睁眼说瞎话道：「别这么说你爸妈，他们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吃完饭就回去吧。」

1
0
赵琪琪放下筷子就开始哭了，她知道回去要面临什么。
可是，那原本就是属于她的生活。
赵琪琪哭了半个小时，我就在旁边陪了半个小时，她发现我是铁了心，也不装了直接摊牌道。
「妈妈，你是真不要我回来家里住了吗？」
我收拾着碗筷，淡淡地道：「嗯，你既然已经认了他们，就应该和他们一起生活！」
赵琪琪直接把碗筷都推到地上了，双目通红：「我压根没有想过认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那是有人拿着刀架着你的脖子逼你认的吗？」
赵琪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了起来。
「妈妈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是我去上传的资料，也知道我私底下和他们见面了，所以才这么热心地让我回家认祖归宗对吧？早就想把我赶出去了！」
我冷漠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赵琪琪目光阴鸷道：「妈妈，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吗？我看着已经剪辑好的视频微微一笑，我可是一点儿都不会后悔呢！
刚剪辑好视频，门铃就响了。
宋致意火急火燎地过来了，看着地上的满目狼藉吓得不行，反复问我：「清欢，你真的没有哪里受伤吗？」
我摇摇头，好奇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赵琪琪某音平台刚发的视频，因为前段时间认亲的事情舆论热度很高，所以她的粉丝也有了十几万了。
【我被养母赶出家门了！】
视频是她一边走路一边哭，可怜巴巴的。
「这几天工作太忙，我就一直没回养母家，今天回去陪她吃饭，结果被她轰了出来，说我已经认了亲生父母已经就和她没有关系了，不要再回去了，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虽然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可是也喊了你22年的妈妈啊，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明明当初是你要我认亲的，我都听了你的话，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
「呜呜呜，妈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和我说，我都改，我真的好爱你……」
下面的评论全部都是心疼的，还有带节奏骂我的。
——【本来还觉得你养母大度，结果背地里搞这么一出，真的太过分了。】
——【就是啊，当初要是不同意就直接说啊，好名声她都担着了，实际上全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赵清欢女士你也太恶心了。】
——【赵清欢滚出来！！！】

1
1
我正看评论看得正欢，宋致意却抢走了手机，脸色铁青。
「我现在就回公司写律师函，我要把他们都告了！」
「哈哈哈！」我扑哧笑出了声：「这么多人你告得过来吗？」
宋致意霸气道：「当然可以，我手下的律师那么多，从明天开始手里的活全停了处理你这个案子，还有不少即将毕业的法律系学生，不管多少人，我全部都告到底！」
乌泱泱的一群律师帮我起诉，这多少法庭也遭不住啊，想到这里我又笑了起来。
「别这么夸张，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得好，杀鸡焉用牛刀。」
宋致意明显是不相信，直到我让他看完我刚剪辑好的视频后，他这才相信了我。
忽得又问我：「你怎么在家里装了这么多监控器？」
我眨眨眼：「因为我很聪明。」
宋致意神色复杂地摸了摸我的头，他从小脑子就好使，应该猜出其中的关联，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要不你搬去我那里住？或者我搬过来？」
他说得挺有道理的，我没有必要把自己搭上去。
「那我收拾一下，去你那里住吧。」
宋致意眉头上挑，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帮我收拾东西的速度特别快，我就去洗个澡的功夫，就收拾完了。
我震惊道：「哇哦，你也太快了吧。」
他轻咳了声：「还行吧，男人收拾东西就是比较快。」
「你这里还有这么多东西，要不明天我叫个搬家公司把你东西都搬去我前两天刚买的别墅里去吧。」
「到时候你住得也习惯一些，这房子我有朋友看中，刚好过两天来看房。」
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律师，办事效率真的快。」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普通的事情都比较快，但是追你花了我大半辈子。」
我不由得脸颊发烫了，怎么突然就说情话了？
……
不得不感叹宋致意的远见，第二天搬完家是极其正确的决定。
因为第三天的时候赵琪琪的亲爸妈就带着一群人找了过去，喊着找我要个说法。
「琪琪自从那天晚上回去后整天以泪洗面的，都病倒了。」
「你要是真不想要琪琪认我们，你就说，我和孩子妈妈走就是了，你不能这么糟蹋孩子啊。」
「哎呀，还有没有天理了，作孽啊！」
这一波热度挺大的，打开短视频就自动推送了。
宋致意问我：「什么时候放视频石锤？」
我微微一笑：「还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过了两天，赵琪琪就晒出了抑郁症确证单，下面安慰的人更多了，她的粉丝也从十几万到了八十几万，很快就要破百万了，骂我的人更多了，还好我没有开社交账号。
前世的这个时候我其实开了一个，就是为了解释的，可是骂得不堪入目，最后我就关了。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可是前世和现在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那时气得心悸，喘不上气，整夜失眠，掉头发。
可我现在还能找出几条骂的新奇的和宋致意分享。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地佩服我，如此强悍的心理素质。

1
2
看到这么巨大的流量，赵琪琪终于坐不住了，开始直播了。
开播就把我拎出来一顿骂，接着就开始试探性的上链接带货了，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一场直播就卖了一百多万的货，佣金都能拿到三十多万了。
这下子，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工作也辞职了，开始全天带货。
开场都是卖惨，但是卖了几次之后大家有些反感了。
我找的水军也开始上场带节奏了。
——【实际上你养母人也挺好的，你市中心单身公寓90多万呢，她全款给你买的，还给你买了30多万的宝马，这种养母真的很大方了。】
——【就是，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给的，现在还靠骂她火了，直播带货也赚了不少钱吧。】
——【养个小孩老费钱了，你从小都是私立学校，大学毕业也都是名牌大学，光学费生活费最少就花了一百多万吧。】
——【你吃相不要太难看咯。】
这些煽动性的话一出来，很多人也想明白了，舆论开始往她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眼珠子一转，谎话张口就来。
「房子和车子是她给我买的，那是因为她做了对我不好的事情，怕我说出去封我口的。」
「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了，我养母曾经是个恋童癖。」
「相信这种事情很多领养的小孩子都经过，我曾经一直反省自责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可是后来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大家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勇敢说出来……」
这么劲爆的话题出来，直播间人气全网第一了，在线人数达到了三百多万。
看到这流量，赵琪琪黑我黑得更夸张了，时不时地再带个货，播到了凌晨二点，营业额突破了三千万。
全部都是粉丝们心疼她，各种下单支持的。
其中还上了个翡翠项链，三千多块钱，说是原价三万多，就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所以补贴了二万多。
我的名字也被冲上了微博热榜，全网都在找我。
#赵琪琪养母赵清欢 恋童癖#
不得不说微博的网友还是厉害的，人肉出我的资料来了，就连我的祖坟在哪都被扒出来了。
一直沉寂的我也终于发声明了，是用的宋致意的微博号，他的粉丝五百多万，是行业内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当初收养赵琪琪纯粹是因为好心，曾经也交由福利院过，但是福利院表示她有先天性心脏问题，我担心福利院照顾不好，便自己养在身边。】
【我从小便把她送到私立学校，体检单和心理鉴定报告都有，也欢迎去咨询老师。我一直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因为琪琪一直不同意，所以我们才没有结婚，现在已经领证了。】
【之前一直容忍赵琪琪小姐的栽赃污蔑，想着她年纪小不懂事没有计较，但是没想到变本加厉，严重地诽谤了我的个人名誉给我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决定起诉，并且追回当初赠予的房产和车子。】
然后把早已经剪辑好的视频放了上去，还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视频很长，有两个多小时，但是内容很丰富。
有她亲生父母贪婪自私的对话，有她跪着和我表忠心说我是全天下对她最好的人，还有我拒绝她回家，她恶狠狠地放下狠话的画面。
高清带字幕的视频画面，让大家吃到了完整的瓜。
网友甚至还给他们一家三口取了个很亲切的外号，黄鼠狼一家。
——【我称为本年度，反转最大，也最炸裂的事件没有之一。】
——【还想领养的兄弟姐妹们，来看看这就是前车之鉴，要不是赵清欢在家里装了监控，她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祖坟都差点被刨了。】
——【白眼狼，农夫与蛇的故事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一家三口。】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

1
3
网上的骂声还在继续，一波接着一波，许多骂过我的网友也纷纷来道歉。
我也等到了赵琪琪在法庭里的公开道歉，哭得浑身发颤，差点都晕厥了过去，可是没有人再同情她。
这次她是真伤心了，因为我送给她的房子和车子被收回了，因为直播间卖的翡翠项链被鉴定是假货，需要假一罚十，所以她还把直播间所赚到的钱都赔完后还欠了一百多万。
当然这还不是让她最难过的，一百多万不算多，几年就赚回来了。
但是宋致意打了有史以来最小的一场官司，诽谤罪。
赵琪琪的律师全程微笑，没有任何的反抗，直接把她送进去坐了三年牢。
可是没有人说我做得太过分了，当然除了赵琪琪的亲生爸妈以外。
他们来找我求情，不是给赵琪琪求情，而是不想把房子还给我，哭闹打滚卖惨，我转身就申请强制执行就行了。
于是他们站在窗户边上，想用跳楼来威胁，网友在下面纷纷起哄。
【黄鼠狼夫妇，有本事跳啊，你们真要跳了我们还觉得你们是个人物。】
【女儿进去蹲监狱了，没有人给你们吸血了，真是可怜啊。】
【跳不跳啊，赶紧地呢……】
他们灰溜溜地爬进了窗户，拎着行李就跑了。
……
我并没有找人在监狱里面教训赵琪琪，因为里面的人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就不可能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进去才一周就被打进了三次医院。
她给我写了很多忏悔的信，可是我一封都打开，更没有去监狱看她。
没有对她动手，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很快三年就过去了，她从监狱里出来了，她的亲生父母来接的她，想把她卖给山区的一个老光棍，结果当天他们两个就被赵琪琪拿刀捅死了。
在报纸上她露出了恶魔的微笑。
【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我应该有大好的前程和未来，都是他们我全毁了！】
【他们是因为我有心脏病才把我丢了的，一直没有小孩也不是因为想着我，而是生不出孩子了。如果早这道这一切，我压根就不会认他们。】
【哈哈哈，他们居然为了十万块钱就准备把我卖到山区给个老光棍，他们该死，全都该死！】
她最后被检查出有精神问题了，被关到了精神病院。
我看着书上对这个精神病院的介绍，四个字——人间监狱。
「赵总，股东大会要开始了！」
我轻轻地合上书，笑着点头：「好，我就来。」
果然，职场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三年公司就要上市了，这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至少比养孩子有意思得多。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