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刚刚还帮着谢景川一起嘲笑我的那些人，全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当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
顾瑶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相信，我是京圈太子。“爸爸，抱抱！”
儿子的撒娇，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天啊，宋知远没有说谎……他真的是傅影后的老公……”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个穷小子！不可能是京圈太子！”
“你是假的，我要拆穿你！”
谢景川慌乱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
不肯相信的他冲上来，想揪着我的衣领确认。
我儿子突然松开我，像只发怒的小兽般扑向谢景川，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谢景川痛得倒抽冷气，却不敢甩开这个身份尊贵的小少爷，只能任由鲜血顺着孩子的嘴角流下。
顾瑶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傅、傅影后，这是个误会......我们不知道他是......”
“误会？”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众人纷纷跪地求饶，有人甚至开始自扇耳光。
突然保安指着谢景川，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是他！都是谢景川动手的，跟我没关系......”
谢景川尖叫着打断，精心打理的发胶都散乱开来。
“放屁！要不是你们把他抓住，我一个人哪有力气.....”
傅婉晴走到我面前，轻轻抚过我脸上的红肿。
她的指尖冰凉，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疼不疼？”
我摇摇头，却因为牵动伤口而轻轻“嘶”了一声。
她的眼神立刻又沉了下来，转头对助理吩咐：“叫法务部准备起诉文件，故意伤害、侮辱诽谤，一个都别放过。”
谢景川闻言浑身发抖，突然扑过来想抱我的腿：
“宋先生！都是顾瑶逼我的！跟我没关系，你饶了我吧！”
他痛哭流涕，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高高在上。
顾瑶脸色铁青：“谢景川！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
傅婉晴冷冷打断，伸手将我打横抱起，“够了！这些辩解，留着跟法官说吧。”
6
顾瑶突然挣脱保镖的钳制，踉跄着冲到我面前。
她双眼通红，声音嘶哑：“知远，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我们说好你会等我三年的！”
她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我的衣角，傅婉晴一个箭步上前，将我护在身后。
我注意到顾瑶昂贵的西装变得皱皱巴巴，领带也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致。
傅婉晴的声音像淬了冰，“顾导，请注意你的身份。”
顾瑶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身份？傅婉晴，你以为用钱就能买走知远的感情？她爱的是我！”
我忍不住皱眉。
三年前那个雨夜，我站在酒店外看着她和谢景川交换戒指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当时她说的话我现在还能记得——“知远，你等我三年......”
我主动从傅婉晴身后走出，“顾瑶，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说要我等你的那天，下着多大的雨？”
她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
“我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我平静地说，“看着你和谢景川喝交杯酒，看着你给她戴戒指。”
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重新带回的戒指，“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结束了。”
傅婉晴的手悄悄环上我的腰，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顾瑶盯着这个亲密的动作，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她突然激动起来，“是苏家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我娶谢景川，就给你《永夜》的女一号！”
她转向傅婉晴，眼中闪着疯狂的光，“你以为知远真爱你？他不过是在报复我！”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傅婉晴却突然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
“顾导演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她按下播放键，顾瑶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谢景川家里有钱，我先跟他结婚拿到投资......知远那边哄着就行，他最吃这套......”
录音里还夹杂着酒杯碰撞声，显然是在某个私人场合偷录的。
顾瑶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踉跄着后退两步。
傅婉晴收起录音笔，“这段录音三年前就送到了我手上。我一直没公开，是怕知远知道伤心。”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顾瑶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向我：“知远！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胡说的！我电脑里现在存着我们所有的照片，从大学到现在......”
警察走进大厅时，谢景川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宋知远！你以为赢了吗？顾瑶电脑里全是你的私密照！他早就......”
“闭嘴！”傅婉晴厉声喝止，同时将我往身后带了带。
我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警察迅速将两人分开，银亮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顾瑶手腕上。
傅婉晴对助理吩咐，声音冷得像冰，“查她的电脑，所有电子设备。”
我看着被警察押着的顾瑶，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此刻面目扭曲，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谢景川。
傅婉晴轻轻蒙住我的眼睛，“走吧！别看了。”
7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实木办公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我坐在傅婉晴宽大的办公椅上，我翻看着手中的判决书。
顾瑶因偷拍、传播淫秽物品罪被判五年有期徒刑，谢景川也因故意伤害和诽谤罪获刑两年。
“加了蜂蜜。”傅婉晴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推到我面前，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从今天起，苏家企业正式并入傅氏集团。”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办公桌角落的相框上。
照片里，辰辰正对着镜头做鬼脸，肉乎乎的小脸挤成一团。
傅婉晴从身后搂着我，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我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天是辰辰两岁生日，他坚持要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前拍全家福。
“在想什么？”傅婉晴绕到我身后，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在我紧绷的太阳穴上。
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我的情绪波动，就像有某种特殊的雷达。
我往后靠在他身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顾瑶......”
“那你可能永远不会回头看看我。”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拂过我的耳尖。
我感觉到她俯下身，唇瓣几乎贴上我的耳垂：“记得你十二岁那年钢琴比赛后，每次比赛都收到的向日葵吗？”
我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她的下巴。“那是你送的？”
我瞪大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些年收到的匿名花束——永远用浅蓝色包装纸包着，附着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只写着“给最耀眼的太阳”。
傅婉晴笑着点头，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存放多年。
“我专门找人订做的。”
她取出盒子时，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盒子里是一条钻石项链，中央的向日葵造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小心翼翼地翻到背面，内侧刻着“To my sunshine”的字样，日期竟然是八年前。
“那时候你眼里只有顾瑶。”她轻声说，指腹抚过项链上的花瓣，“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原来在我追逐虚幻的爱情时，真正的幸福一直默默守候。
那些我以为的巧合，都是她精心准备的相遇；那些我以为的偶然，都是她蓄谋已久的邂逅。
“虽然当初接受联姻，确实有赌气的成分。”
我摩挲着项链上细密的花纹，声音有些哽咽，“但这三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在不知不觉中......”
话未说完，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辰辰举着一幅画冲了进来，小脸涨得通红：“爸爸妈妈看！我画的全家福！”
画上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中间那个特别小的人儿被两个大人紧紧牵着，背景是用所有颜料混出来的彩虹。
傅婉晴弯腰抱起儿子，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相似的侧脸上。
我看着他们，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8
当晚，“顾瑶获刑五年”、“苏家企业易主”等话题霸占热搜。
我窝在沙发里刷着新闻，傅婉晴正在给辰辰读睡前故事。
辰辰突然抱着故事书跑过来，“爸爸，妈妈说我可以用新颜料在墙上画画！”
我挑眉看向傅婉晴，她无奈地耸肩：“儿童房反正要重新装修。”
辰辰兴奋地比划着要画的内容，小手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
看着他生动的表情，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傅氏看到的那些员工——曾经跟着顾瑶欺负我的人，现在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被秋后算账。
“在想什么？”傅婉晴送完孩子回来，挨着我坐下。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沉吟片刻：“法务部正在整理材料，涉嫌违法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手指轻轻梳理我的长发，“至于其他人......你决定。”
我靠在她肩上，闻着熟悉的雪松香气。
曾经那些伤害，如今想来竟像隔世般遥远。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知远，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正要删除，傅婉晴却按住我的手：“等等。”
她拿过手机，快速回复了一条：“我是傅婉晴，再有下次，你就不只喜提五年牢狱之灾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挑眉：“怎么？宋先生不满意？”
“非常满意。”我主动吻了他一下。
夜深了，傅婉晴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轻轻起身，走到儿童房门口。
辰辰睡得正香，怀里还抱着那幅全家福。
回到卧室，傅婉晴迷迷糊糊地伸手将我搂进怀里：“怎么了？”
我贴着她的胸膛，“没事，就是觉得很幸福。”
她闭着眼睛轻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吧，明天带辰辰去迪士尼。”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白日傅婉晴送我的项链上折射出温柔的光芒。
我想起白天在办公室，傅婉晴说“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原来最珍贵的幸福，从来不需要声张。
它就像那朵匿名赠送的向日葵，安静地盛开在时光里，等我们终于回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