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为了维持我普通大学生人设，我和她们一样，每天住宿舍，吃食堂，连手机都是大一用到大三。
每次给季周的礼物或者请他吃饭，我都说是自己打兼职赚来的。
实际所谓打兼职，不过是个小姐妹一起美美容旅旅游消磨一下时间罢了。
看着室友们痛心疾首的目光，我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我很清醒，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季周了，昨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我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了季周。
他正高调拥着他的新女友，春风满面。
「看到没，夏方熹手上那包包，就是季周送的，天天在你面前哭穷卖惨，转头就用利用你省下来的钱去追求女网红。」室友岔岔不平。
我瞥了一眼夏方熹手上的包包，去年的款式，看起来也不怎么新。
相比之下我都夏方熹这个人更感兴趣，「网红就长这样吗？」
「化妆美颜加滤镜，还不及你一半好看呢。」室友撇撇嘴。
正议论着，季周和夏方熹已经走到了面前。
「你就是程稚妍吧，真不好意思，昨晚我迟到了，季周他昨晚说错话了，你别和他生气了，大家都是朋友。」
我看清了夏方熹脸上厚厚的粉底，突然没了了解的兴致。
「程稚妍，我虽然说了你，但你昨晚也泼了我，原本我们也该两清了，但方熹说的对，做人不能那么小气，相识一场，咱们翻篇，你把我生日礼物给我，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季周拥着夏方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8
我差点被季周气笑了，原来是昨天那男生车钥匙没给他，他这直接来找我要来了。
「怎么，你的富二代女友给你买不起保时捷吗，找我这个穷舔狗？」
「程稚妍，你别给机会抓不住……」
季周气结，正想说些狠话，被夏方熹拉住了。
「程稚妍，我知道季周和我在一起对你打击很大，但你要理解，感情这个东西是没法勉强的。」
「闭嘴！」我不耐烦地直接打断，「有两点你有必要知道一下，第一，我没有被打击，第二我和季周已没有关系了。」
说完我转头看向季周，冷冷看着他，「我昨晚有说过，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视线范围，你是忘带脑子了是吧。」
周围已经有人群围观的趋势，季周看了看四周，觉得自己失了面子。
「你凭什么命令我，你以为你是谁？」
「就凭我是你的资助人，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我买的，还用我资助你的钱去给网红买包包。季周，我没让你脱光了赔给我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了。」
我冷眼瞧着季周，带着睥睨一切的高傲，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看给他惯得，真以为自己怎么着了。
「什么你是资助人，程稚妍，你不过也是一个普通学生罢了，你装什么有钱人！」
季周非常生气，受资助是他觉得丢脸的一件事，他一直辛苦伪装成普通学生，不愿面对自己是贫困生的事实。
也是因为太了解季周的心理，为了不刺激他脆弱敏感的心理，所以我才充当成普通人。
「哦，是吗，那你看着，从此以后，还会不会有资助金。」
我转头看向了夏方熹，「你也是，他以后估计是没钱给你买礼物了，你们还会有感情吗？」
说完不出所料，看着两人都变了脸色，我很满意。
9
季周始终不愿意相信我就是他大学几年的资助人。
没有要到保时捷钥匙后，他开始在背后编造那是假车的谣言。
「程稚妍就是一个普通的穷舔狗，她不过就是气我和夏方熹在一起了，故意说的那些气话。」
「她一个天天打兼职的普通学生，哪里有钱去买保时捷。」
与此同时，有人查到了我的一点消息，「本地三大富豪之一的程氏，大小姐好像是叫程稚妍。」
「那也不可能是舔狗程稚妍，如果程稚妍是大小姐，母猪就能上树。」季周反驳。
「说的也对，传说中的保时捷也没看见啊！」
「那晚钥匙丢给谁了，是江妄吗？」
「对啊，怎么没有见到江妄？」
……
我没有理会那些谣言，专心回复小姐妹的短信。
甩开季周后，我就收到了许星逸的信息：「怎么样姐妹，昨晚体验感如何？？哈哈哈……」文字后面还几个坏笑的表情。
看到她消息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想到昨晚最后的画面，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那些男模长得确实还不错啊，嗯……身材也不错。
就在我思绪发散的时候许星宁的信息又来了，「程稚妍，我知道你昨晚用了房，别装蒜哦。」后面依旧带了一堆表情。
「还行。」我回复。
完了我又编辑，「一次多少钱，我身上没带太多现金。」
下一秒许星宁一连串消息发来。
「哈哈，你还付了钱？」
「姐妹，你昨晚刷我的卡，直接扣了，哈哈哈，你这个土包子，要笑死我了。」
正想回复的时候，眼前光线突然一暗。
江妄来了。
教室里，几乎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我。
「哇，江妄来了！」
「好拽啊他，直接开机车进校园。」
「帅死人了，天呐，怎么有人又帅又拽！」
周围议论纷纷，不限男女。
男生迷车，女生恋人。

1
0
我也早听过江妄的大名，但之前心思全在季周身上，并没有注意过此人。
我疑惑抬头，正好对上了江妄痞帅的桃花眼。
一瞬间，我感觉大脑好像所有记忆复苏了。
这…这不就是昨晚那小哥的脸吗！
我在内心疯狂呐喊，差点就喊出了声。
但理智盖过了惊吓，我强压下震惊，装作不在意地继续看手机。
「怎么，不记得了？昨晚……」江妄眼睛黑亮，看着我的时候带了勾人的魅力。
「住嘴！昨晚我没见过你。」我立刻打断他。
「那看来这保时捷……也不是真的咯？」江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车钥匙，在手上打着转。
保时捷？
我看向江妄，手中的钥匙果然是我昨晚扔出去的那把。
难道我昨晚正好扔给了他？
然后后来我还睡了他？这么巧吗？
我无奈扶额，「给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了，不用特意来找我。」
「那你也总该告诉车在哪，不然别人都议论程大小姐送了假车。」江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就在昨天那ktv的停车场。」我无奈开口，挥挥手只想让他早点走。
「可是我找不到呀。」江妄装无辜。「不如麻烦程大小姐就带我去一趟呗。」
我并不想陪他去，头回玩男模，结果竟然玩到自己同校同学身上，还被找上门，真是太尴尬了。
似乎料中了我的想法，江妄单手撑在我的桌面，贴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程稚妍，你不愿出去，那我们要在这里复盘一下昨晚的经过吗？」
「你！」我脸刷地涨得通红，在次和他对视，他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得逞坏笑。
我腾的坐起，从牙缝挤出一个字，「走！」
既然他出去卖的都不怕，我一个买的还怕什么。
想清楚这点我便跟着他出去了。
一路上，静默无言。
直到坐上保时捷，江妄才用幽幽地眼神看着我，「昨晚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脱口而出。
「可我记得。」
江妄掏出我之前留在床头的五百现金，直接开始耍无赖。
「程稚妍，你夺了我的第一次，我要对我负责！」
我瞠目结舌。

1
1
等江妄开着车回到学校，季周直接傻眼。
拉风炫酷的保时捷在学校转了一圈，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当有人说出，这款保时捷是别人送的之后，羡慕之声更盛。
季周看到保时捷，眼睛都快直了。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以身拦车，逼停了江妄。
「江妄，你给我下来，这车是我的！」
季周挡在车前，目光炙热。
「是朋友就识相点把车还我。」
「谁和你是朋友，做我江妄的朋友，你还不够格。」
江妄坐在车内，睥睨着车前的季周，如同看向小丑。
「怎么，给你的时候嫌弃人家，现在不是你的了，又要抢，你配么？」
「那你也没资格开！」季周双手撑着车身，目光贪婪。
「哇，两大帅哥对峙，好养眼啊！」
周围围观的女生开始兴奋的尖叫。
「从没见过这样争锋相对呢，到底谁更帅一点？」
「听说这车是程稚妍送的呢，但是季周竟然说程大小姐是穷舔狗，所以程大小姐转头送给了江妄。」
「这么看来，好像是江妄啊，季周拦车的样子有点损哎。」
……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的算。」
江妄笑了，薄唇微勾，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下车，走到季周面前，表情极为得意。
「就凭我现在是程稚妍的男朋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不可能！」季周大声否认，「程稚妍不是那么花心的人！她昨晚说的就是气话，就算我谈恋爱了，她也不会这么快变心。」
「的确，我没有变心。」我从人群中走出，「因为我压根就没看上你过，之前和你玩，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算了，本小姐也不是非你不可。」
季周看到我出现，眼睛先是一亮，接着脸色变得难看。
我满意地看着他变得难看的表情，接着补充道：「滚开，好狗不挡道，有时间在这里乱叫，不如花点时间想想，怎么这学期的学费吧。」

1
2
季周没有说话，江妄也只是微笑地看着我，周围的议论声倒是越来越大。
「天呐，这车真是程稚妍送的！看来程稚妍是程氏大小姐实锤了！」
「之前就听说我们学校有隐形富二代，没想到是真的！」
「我就说程稚妍不简单，她虽然故意简朴，但上次我听说她在水房洗内衣都是和女明星用的同款的。」
「是这样吗？可我听说程稚妍好像从没洗过衣服啊，她都是把衣服带回家让佣人洗，而且她也很少住宿舍。」
「对啊，听说她每次来学校，都是有专车接送，一直很低调不想让大家发现而已。」
……
议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离谱。
「程稚妍，你真的是……」
不等季周说完，江妄打断了，「当然是了，不过你可别肖想了，我现在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说完，我就被江妄揽进怀里，耳边传来江妄喷洒的热气以及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乖，别否认，我可是为你出气～」
好，为我出气，看在季周气的发青的脸色上，我暂且忍了，默许了江妄不安分的手搂住我的腰。
「滚开吧，别在这丢脸了。」江妄冲季周喊道，清朗的声音同时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竟然伪装骗我，程稚妍！」季周说着看向江妄，不甘心地说道，「嚣张什么，不过是捡我不要的，夏方熹知道吧，大网红，富二代，只有她才配得上做我女朋友。」
说完不等众人嘲讽，他就灰溜溜的跑开了。
速度之快令众人瞠目结舌，我也目瞪口呆。
我喜欢季周三年，他一直都是清高孤傲的。
虽然他从贫困地区来，但凭借出众的外表和优秀成绩，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从前一直觉得这副清高孤傲甚是迷人，如今才发现自己瞎了眼。
「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江妄体贴地开口，「正好我家开了一个眼科医院，要不要带你去瞧瞧。」
我过了三秒才意会到他在骂我，气的我一拳锤在他的胸口。
江妄也不避让，脸上带着痞笑，「我这么大一个活帅哥，你都看不见，你指定眼神有些问题，不如现在就去瞧瞧？」
「去你的。」我气恼地挣脱他地怀抱，转头离开。
江妄停在原地没动，只是清朗的笑声隔了很远我都能听见。

1
3
季周放下狠话逃跑后，一连好多天都没再出现。
不再喜欢季周后，我终于不再伪装。
直接恢复到之前的大小姐生活，每天车接车送，衣服包包不重样，奢侈品首饰也是随意戴了。
用过一次的奢侈品直接分给室友们，每天下午还会直接请全系同学喝下午茶。
当然，季周除外。
回到纸醉金迷的生活后，我肆意快活，感觉整个人获得了重生。
很多受到我恩惠的同学们纷纷都主动来和我打招呼。
就连原本陪着季周在背后吐槽我舔狗的季周室友，都主动来和我汇报季周的情况。
我和他们说大可不必，我压根就不关心季周的死活了。
但他们却表示自己早就看不惯季周那副清高孤傲的样子了。
「大小姐，季周今天中午又是啃馒头，他已经连续三天都在啃馒头了。」季周室友一号说。
「哦，他在减肥吗？」我正在和几个同学一起做美容保养，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懒懒地回应。
「切，哪是减肥啊，他是没钱。」季周室友二号积极主动解释，「他钱之前全用来取悦夏方熹了，连你之前资助的学费，他都用来给夏方熹买包包了。」
「哦，夏方熹不和他吃饭吗？」我依旧语气慵懒。
「夏方熹说自己要减肥，保持身材，自然不会和他一起吃饭，更何况……」室友二号故意拖长了尾音，卖起了关子，但半天没听到我提问只好接着开口，「更何况夏方熹很可能是个假富二代。」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提了一点兴致。
夏方熹是假的没错，不错他们怎么发现的呢？
「你不知道，那天季周回去后，就向夏方熹提出要车的想法，但没想到夏方熹直接拒绝了，季周就开始怀疑夏方熹的身份。」
「并且开始在背后偷偷调查，可是压根没有查本地有姓夏的富豪。」
「那天晚上，季周气的立刻就去找夏方熹，两个人因此大吵了一架。」

1
4
「哦，你们看见了？」我终于懒懒抬眼，看了眼前如同哈巴狗一样的两人。
真是和季周是同种人，前脚兄弟，后脚就卖人。
不过我并不介意他们的主动投诚，也懒得我去主动了解消息了。
「那是自然，我们作为季周的兄……呃不，大小姐的跟班，自然要冲在消息的第一线。」
「季周发现了夏方熹的伪装，又不敢直接提分手，怕自己之前的付出全打了水漂。」
「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差最后崩盘了，大小姐，季周这样就属于自作自受。」另一个室友总结性发言。
我笑笑，不与评论。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除了快活就是躲着江妄，忙的不可开交。
原以为保驰捷过后，我和他就该桥归桥，路归路，毕竟做男模就该有男模的专业素养，赖上玩家就是他的不专业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江妄竟然也是一个隐藏的富二代。
他竟然是念姐的亲弟弟，本地江氏财团的小公子——江妄。
在我千方百计的躲避后，他直接杀进了我家。
「程叔叔，我是江天臣的儿子，实不相瞒，我非常仰慕您的才名，我想做您的女婿！」
我爸原本对这个莽撞的毛头小子略有不满，但听到了‘仰慕才名’立刻换了脸色。
「江家小子，有眼光，有志气，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很看好你！」
我妈也在一旁对我挤眉弄眼，「不错啊，乖宝，这回这个小子比上回看得顺眼多了。」
我哥更是欣喜，「江天臣儿子？就是江念的弟弟？」
「是的，大哥，江念是我亲姐，我了解她比对自己还要了解，我觉得大哥你英俊非凡，改天分享我姐的私照给你。」江妄点头如捣蒜，出卖亲姐毫不眨眼。
「好好好，我和我爸意见一致，弟弟有前途，做我妹夫很合适！」我哥直接揽过江妄的肩，开始称兄道弟。

1
5
「什么？你竟然睡了江氏小公子？」小姐妹许星宁惊掉了下巴。
「姐妹，你玩大了啊，要你挑个男模，你竟然挑了未婚夫，哈哈……」
「你还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迫要英年早婚了。」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许星宁，我气不打一出来。
自从江妄去我家以后，两家父母迅速碰头，开始商洽婚事。
我哥为了娶到江念，表现得格外积极，多次邀请江妄姐弟来我家吃饭，恨不得立刻用我去换了江念回来。
「姐妹，我觉得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许星宁收起笑容，开始这本正经给我分析。
「咱们这种出身，迟早得联姻，语气被迫连一个陌生人，还不如江妄呢，至少人家风评很好，对你有一心一意。」说着许星宁突然眨眨眼，一脸坏笑，「况且你都睡了人家的初夜。」
「什么？」我大吃一惊。
「惊讶什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茫然摇头，那晚我喝多了，并没有发现江妄技术生涩。
「念姐说的，她说江妄从小对异性过敏，除了她和她妈，没人能靠近他。」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江家态度积极得不像话，一向拒婚的念姐也不惜为了弟弟接纳我哥。
我和江妄的订婚宴定在了6月，两家计划毕业就结婚。
主打的就是一个快。

6
月是毕业季，无数学生面临找工作的难题。
身为同学们友爱的同窗，我和江妄决定开放两家企业旗下子公司的实习名额。
为大部分同学解决了就业问题。
当然，除了季周和夏方熹。
季周在我和江妄联手施压下，始终没有找到工作。
异地贫困生，没有工作，毕业就得面临失业。
他终于慌了。
「夏方熹，你不是说你是富二代千金大小姐吗，要你爸给我安排个工作不成问题吧？」
季周闯入了夏方熹的直播间，此时夏方熹刚刚下播，但她却忘了关镜头。

1
6
「那当然不成问题。」夏方熹微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你快帮我联系，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再不工作，就没地方去了。」季周眼睛一亮，立马握住了夏方熹的手。
「知道了，回头就帮你联系。」夏方熹敷衍开口。
「别回头了，就现在吧，再等几天面临毕业离校了，方熹，我是你男朋友，你也不想和我分开吧。」季周焦急。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我现在累了，等回头把。」
夏方熹依旧推脱，可火烧眉毛的季周却不愿意拖下去。
「方熹，你就帮我说一声，或者你给我联系方式，笔试面试我都自己去，你相信我，如果不是程稚妍故意使坏，凭我的实力，早就找到实习公司了。」
「方熹，你也是大小姐富二代，这点小忙，你不会不愿意帮你男朋友吧？」
季周似乎看出了夏方熹的不情愿，语气渐渐变得生硬。
「还是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你压根就不是富二代，故意骗人的。」
在季周的逼迫下，夏方熹脸色也渐渐绷不住了。
「季周，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凡事不要总想着靠别人吗？」
「我家里那么有钱，我都靠自己直播挣钱养活自己，你不能吗？」
夏方熹说完，季周腾的暴怒。
「你放屁，你家里有钱？呵，怕不是个穷鬼吧，伪装人设博取流量，你就是给自己包装的假千金。」
「你那些包包名牌，都是直播间别人送的，哪一件是你自己买的？还说自己养自己，哪次出去吃顿好的不是我付钱，我的钱都给你花光了，现在你还指责我靠自己？」
没有达到目的，季周直接撕破了脸皮，开始破口大骂。
「你的钱？你好意思说是你的钱？是不知道你季周是顶顶有名的贫困生，你的钱都是程稚妍给你的。」

1
7
「我就是假千金又如何？我装人设又怎样？我又没求你给我送礼，不妨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程稚妍瞎了眼看上你，我压根就不会看你一眼。」
撕破了脸，季周目瞪口呆，他震惊开口，
「所以，你早就知道程稚妍才是富二代？」
「不然呢？像你一样眼瞎吗？不过我没想到痴恋你四年的程稚妍竟然突然就不舔你了，早知道她不给你花钱了，我肯定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浪费时间。」夏方熹口气嘲讽又惋惜。
这一切都通过直播镜头清晰传入所有人的眼里。
看到直播的时候我正在试礼服，江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看直了眼。
「稚妍，你快看，你之前喜欢的渣男和他假千金女友吵死来啦！」同学兴奋的大叫。
夏方熹直播间热度空前绝后，几乎所有同学都知道了。
有人在下面评论：
「我早就看夏方熹不对劲了，原来她真是假千金啊！」
「虚假人设，真恶心。」
「你们不觉得季周更恶心吗？」
「恶心，一对都恶心。」
「不知道程稚妍看上这男的什么了？皮囊吗？」
……
评论区炸裂了。
除了男女主角，出现最多的名字就是我。
我感觉羞愧得无地自容。
也许我真是瞎了四年。
「要不我去你家那什么眼科医院看看？」
我小心翼翼看想身边一身西装的俊朗男人。
「好啊。」江妄莞尔一笑，「不过现在太晚了，不如今晚我先给你瞧瞧，我也学得真传。」
直播间事件对我和江妄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但听同学们说，季周和夏方熹彻底撕破了脸。
夏方熹事后才发现自己直播没关，虽然小火一把，但她也因此人设崩塌，粉丝流失严重。
没有直播事业，夏方熹将一切错处全怪在季周身上。
她跑去痛斥季周，想要季周给她赔偿。
但季周更是不爽，原本就愤怒自己被一个女人耍了，这女人还敢来找自己要赔偿。
双方怒火中烧，大打出手。
被学校保安发现报了警。

1
8
警察来的时候，夏方熹已经被季周打倒在地，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季周同样也被挠花了脸，一脸狼狈。
因为直播事件两人已经被学校大部分学生认识，互殴结果也被人拍了下来，并发到网上。
两度热门，使学校也颇感蒙羞，直接给两人记了大过，延迟毕业。
我以为事情应该就此结束，但没想到，季周竟然再次找上了我。
就在我和江妄的订婚宴。
季周不知道从哪里混了进来，拉着我就开始忏悔表白。
「稚妍，我错了，我发现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之前都是我糊涂，没能看清自己的心，现在我看清了，你别订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季周脸上带着抓伤，长长的指甲划过脸颊，已经结痂，但黑色的疤痕看得分外瘆人。
虽然刮了胡子，但头发仍然软榻油腻，白色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没有熨烫，看起来就朴素平凡。
没有我暗中资助，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特殊。
「想什么呢？我只是玩玩而已，季周，你就是我四年来豢养的玩物而已。」
我嗤笑，拿出小姐妹训斥小白脸们的气派来，「玩物要走玩物的自觉，可惜你还不听话，现在后悔？可惜晚了，快滚吧，今天没兴致搭理你。」
我以为季周会屈辱离去，结果他竟然扑通跪下了，「大小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话，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看着脚下熟悉的脸，我有些迷惘。
这样软骨头的人，还是我喜欢多年的清高少年吗？
或许，早就不是了。
「你还记得那年入学吗，你第一眼就看中了我，稚妍，你说你最喜欢我穿白衣服的样子，我今天穿了白衣，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来好吗？」季周祈求道。
「放屁！」江妄急匆匆跑了过来，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瞪向季周，「当年就是你穿个白衣骚里骚气，害我苦等了这么多年，你今天又来！」

1
9
「江妄！你是故意的是吗？」看到江妄出现，季周原本祈求的表情变了，「你突然跑来和我做朋友，其实是为了程稚妍吧？」
「是又怎样？」
江妄有些羞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高傲地看着季周。
「如果不是因为程稚妍，谁看得上你？」
「怪不得每次我说程稚妍你总是反驳我，原来你早就图谋不轨，我早该发现的。」季周表情阴沉。
「说我心上人，不仅反驳，我还想揍你呢！」
江妄话刚说完，季周突然一记重拳打了过来。
「所以我的一切，就是你害的！」
江妄原本可以躲过这一拳，但关键时刻，江妄没有避让，用胳膊挡下了一拳。
季周再次被警察带走。
之前打夏方熹的事情还没了，又添一件。
这一次，江家动用了关系，直接将季周定了一个寻衅滋事。
有了案底，季周的未来，算是毁了。
江妄挡下一拳，我又气又心疼。
「笨蛋，家里那么多保安，你干嘛要自己去挡。」
「我怕他伤到你。」江妄目光柔柔，语气无辜。
我感动得不行，同时也嗔怪，「原来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是啊是啊，可惜某人眼神不好，一直都看不见。」
江妄大方承认了，见我气恼，又故意逗我。
「好在现在治愈了。」
说完就用受伤的胳膊紧紧抱着我。
我感觉胸腔瞬间被填满了，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