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7360更新时间:26/06/24 11: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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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谢宴辞,林清也的话多了起来。
「宴辞哥哥总说江小姐是个豪情的人,和上京的姑娘有些不同,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
不过江小姐在外面抛头露面,将军和将军夫人脸上不会无光吗?」
我听出了她话外的意思。
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拐弯抹角骂我不知廉耻而已。
我笑了笑把那些鱼食全部撒进池子里。
「这些鱼为了一些食物争得头破血流,因为食物是必需的,可情谊并非必需品,林小姐和谢太傅两情相悦,我段然不会再横叉一脚。
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骂我,你不在京城这么多年不知道我的脾性,我一向是有仇必报!
林小姐身体这么娇贵,还是少出现在我面前比较好。
免得我毛手毛脚的伤到了林小姐。」
我起身要走,却被她的婢女拦住了去路。
这个婢女我见过几次,是跟在谢宴辞身边的暗卫,负责守护他的安全。
没想到他这么轻而易举就给了林清也。
心中得酸涩更甚。
林清也起身走到我身旁,和我贴的极近,几乎是凑在我耳旁说的话:「可是,你在宴辞哥哥身边这么多年惹到我了。
你说你我一同落水,宴辞哥哥会救谁呢?」
她拉扯着我的手腕,我一时不妨被她推进水里。
紧跟着扑通一声林清也也掉了下来。
「快来人啊!林小姐和江小姐一同落水了!」
水很快淹没了我的头顶,幼时溺水的那种无力感涌上来,我止不住的挣扎。
次次挣扎都让我和我很多水,在我弥留之际听到了谢宴辞的喊声:「清也!」
后面渐渐的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是在我闺房的床榻之上。
春莲在一旁哭红了眼睛,我爹娘见我醒来松了口气。
落水后我高烧不退。
病还没好,谢宴辞就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将军府。
「将军,将军夫人,我今天来是为林小姐要一个说法!将军府权大,可也不能仗势欺人推一个柔弱姑娘下水!
这实在是违背伦理!江小姐推人后,一连三天都不给我个说法,莫非是看林小姐身后无人,故而欺负她!
江小姐虽有恩于我,但林小姐也是我恩师的女儿不应该有这一遭。倘若小姐对我不满,大可以冲我来!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实在是有失将军府的风度!」
谢宴辞在大厅内替林清也不满。
一向理智的他,连事实真相都没有查就断定了是我的错!
我苍白着脸被春莲搀扶着出来。
依旧在高烧的我,听了他的话踉跄了两步。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这么尖酸刻薄的人。
谢宴辞见到我拱手行礼,随即谴责我:「江绾一!你什么时候能有担当一点?不让将军府给你收拾烂摊子!
现在和我去给清也道歉!你不知道她身体本来就弱,那天在落水当晚就起了高烧!
你倒好和没事人一样,良心不会痛吗?」
他不关心我,自然也看不到我苍白的神色,看不到我虚浮的脚步。
满心满眼都是林清也。
明明她才刚回来没多久,就足以把我从他心里踢出来。
我笑了,笑的悲凉:
「我没有推她,是她把我推下水后又跳下来的!谢太傅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个锅扣在我头上,是断定了我会打碎牙往嘴里咽吗?」
谢宴辞被我反驳后,没反应过来。
只是呆呆的望向我。
一直以来我在他面前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替他挡了一刀后,整个人更是全心全意放在他身上。
谢宴辞的脸瞬间黑如碳:「江绾一!你真的是不思悔改!你怎知我没去调查!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到是你推的清也,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说了不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倘若真的是我,我断不可能不承认!
谢宴辞,我原以为跟在你身后三年,你应当是了解我为人的,可现在看来你还没有那些百姓了解我!
我江绾一什么时候撒过谎?」
我止不住的咳嗽,胸膛上下起伏。
春莲心疼的给我顺着气。
谢宴辞说不过我,转而给我爹娘施压。
「将军,我今天来就是要一个说法,倘若江小姐不愿意去道歉,那我明天就把这件事上报给圣上!让圣上定夺!」
我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狠心罚我跪了祠堂。
春莲在一旁哭求:「将军!小姐还在高烧!哪里经得住在祠堂跪上一整夜?还往将军和太傅开恩!我愿意替小姐给林小姐赔罪!」
我拉住她的手:「春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去道歉!跪就跪!」
6
祠堂门被关上的时候,谢宴辞就站在门外。
他望向我眼底带着我看不懂的情义,嘴唇蠕动半天也没有说出半句话。
祠堂阴冷,我本就发着高热。
我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可我却原来越冷,冷到睁不开眼睛。
还没睡多久,浓烟就把我呛醒了。
祠堂外面走水了,眼看屋内已经被烧了。
外面还上着锁,我拖着头昏脑胀的身躯去拍门试图唤人来救我。
嗓子哑的几乎喊不出来一句话。
拍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人过来。
火势依旧在蔓延,眼看着屋内的房梁要被烧了。
危急关头我才想起来兄长之前告诉过我,祠堂有他偷偷挖的密道,密道另一头是郊外。
要是那天我被爹禁足想出门,可以顺着这个密道跑出去。
原本是让我躲避惩罚的,没想到却成了救我命的通道。
顾不上那么多,我费力的挪开密道上面的砖跑了出去。
临走前,我从怀里丢下了一枚玉佩。
那是原本要送给谢宴辞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没意义的东西,被火烧了又如何?
从密道内逃出去,我一路往西走,那才是我向往的地方。
7
我体力不支晕倒在一家农妇门口。
好在农妇救了我,还顺带治好了我身上的病症。
我一路往西走,变卖了身上的一些首饰买了一匹马去了边塞。
一晃五年过去了,先帝病逝太子继位。
身为太子太傅的谢宴辞自然是水涨船高,连带着平反了林家的那场冤案。
陛下为了补偿林清也,给她封了清河郡主。
两人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可出乎我意料的却是,谢宴辞并未娶林清也。
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而我自从五年前死遁后,给我爹娘递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我还活着让他们别声张,就在边塞的小城内开了一家客栈。
我生性爱自由,最惧被束缚。
我不属于上京,属于边塞。
客栈接待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而我凭借者我一手好厨艺和一身的蛮力在这里开了五年。
还顺带救了一个武力值爆表但脑子不好使的杀手萧时桉。
「老板!来两间上好的客房,备好饭菜送上来!」
时隔五年,可我还是听出这是谢宴辞的声音。
「宴辞哥哥,你真觉得江小姐会在这种蛮夷之地吗?他们看起来那么凶神恶煞,江小姐一介女流怎么会在这里活下来?
况且密报说的是像江小姐的人,不是江小姐!
你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林清也话里话外都在劝阻谢宴辞放弃,这引得他有些不满:「清也!」
见状林清也又开始掉眼泪:「都怪我,要是我当时不让你去讨要说法,江小姐就不会在祠堂葬身火海了!」
谢宴辞似乎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安慰了她几句:「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都没想到那天晚上会走水。
清也,我不管是像还是是,宁认错不放过。」
谢宴辞背过身,不再看她。
我站在楼上看的清清楚楚的,林清也愤恨的绞着手帕,骂我是个贱人!
我眯了眯眼,始终觉得祠堂起火不是偶然。
十几年间都没起火,怎么林清也一回来就起火了呢?
与她交手的这几次,自然也能感觉到她想置我于死地的想法。
说不定起火就是她的手笔!
可已经过去五年了,饶是我真的想调查这件事也不一定能调查出什么。
8
谢宴辞在客栈订了半个月的房,这期间我特意和他避开。
可没想到的是,他临走时萧时桉正巧做完任务回来。
他看不懂我给他的眼色,径直往我这里走来:「绾绾,我回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包括要走的谢宴辞。
我看着他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自知躲不过便没再躲。
他气红了眼眶,眼底带着我依旧看不懂的情绪。
「江绾一!你怎么敢假死跑这么多年的!你知不知道将军和将军夫人日日以泪洗面!」
谢宴辞叫了我的名字,顿时我身旁围满了他的暗卫。
我早在八年前就知道谢宴辞有一支暗卫队,替他收集情报卖命的。
萧时桉果断掏出了他的佩剑,把我护在身后:「危险,躲我身后。」
谢宴辞看着我和萧时桉的碰在一起的手,目光凌冽。
我推开了萧时桉,上下打量了谢宴辞一眼:「太傅,这么大动干戈的找我,总不能是为了来看我死没死透吧?还是说想让我给林小姐一个交代?」
五年不见,我的嘴能说会道了很多。
「江绾一!我来是为了带你回上京给将军和将军夫人赔罪!
你五年前假死脱身,害得将军夫人哭红了眼睛,这是不孝!
你跟我回去!边塞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待的地方!」
他上前强硬的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似乎要把我的手捏断。
「你一个姑娘家和这群男子混在一起算什么样子!你的礼义廉耻都忘完了吗?」
我毫不费力的甩开他的手,冲他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礼义廉耻?你和这群亡命之徒谈论你的规矩?
在边塞活着才是真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算的了什么?」
谢宴辞被我挣开了束缚,顿时红了眼眶:「动手,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把江小姐给我带回去,至于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死伤不论。」
随着他一声下令,那些暗卫顿时要动手。
我从腰间掏出一把长鞭:「我看看谁敢动他!」
我从小就擅长习武,在边塞的这些年为了自保更是练就了一套鞭法。
剑拔弩张之际,林清也叫住了谢宴辞:「宴辞,何必和江姑娘闹的这么僵硬,不妨让我劝劝她。」
她抚上谢言辞的衣袖,温声细语的劝阻他。
我却能看到她眼底的嫉妒和愤恨。
萧时桉在我耳畔轻声细语:「她看起来恶意很大。」
我笑了:「这还用看起来?她站在那里就是个大大的恶意好不好?」
「我替你杀了他们。」
「别惹事,朝廷命官不敢乱杀,小心天子派军来镇压我们。」
边塞的流民一直都是天子的眼中钉,可又没犯什么大错不能镇压。
若是谢辞宴和林清也这个郡主死在这里,怕是会惹上大麻烦。
萧时桉看我一眼:「他想把你抢走。」
声音冷硬,我却能感受到他的委屈。
「带不走的,放心。」
我和萧时桉的交头接耳被谢宴辞看到,他怒从心起:「江绾一!不许和男子靠那么近!」
「宴辞哥哥,还是让我和江姑娘说。」
林清也走到我身旁,笑意盈盈的拉住我的手:「江姑娘,许久未见我还不曾同你道过歉,五年前落水一事,是我不小心失足落水,哪成想宴辞哥哥会误会是你推的我。
等我病好后才知道江姑娘拟被罚跪在宗祠内,在那场大火里葬身了。」
说到这里,她狠狠地捏住我的手,脸上笑意不减却是恨不得我死的眼神。
「宴辞哥哥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找遍了大大小小的城池,终于有人在边塞发现了你的踪迹,特意赶来接你回去的。
我真的庆幸你还活着!这样不至于让我觉得我有罪。」
她紧紧的抱住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江绾一,你还真的福大命大,你就应该在那场火灾里死掉!跑出来干什么?死了不就好了吗?
害的宴辞找了你这么多年,也不愿意和我成婚!你真是个贱人!」
她的这番话,让我断定她就是五年前那场大火的主谋!
我眯起眼,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推开了她:
「那还真的是难如你所愿,你带着你的宴辞哥哥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林清也被我推倒在地,谢宴辞心疼的把人扶起来:「我早说过她冥顽不灵,你的好言劝阻她哪里听得进去?」
「宴辞哥哥别这么说,江小姐只是心中有怨气罢了,只要能让她消气,我让她推一把也没关系的。」
林清也又轻咳了两声,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谢宴辞不顾众人的目光把她抱回了厢房。
原本准备走的一行人又在这里住了下来。
萧时桉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不赶走吗?」
「能赚钱为什么要把他们赶走?」
9
谢宴辞和林清也在这里又住了半个月。
他每天都准时准点出现在我房间门口:「日上三竿,不可赖床!起来!」
我穿着里衣打开房门:
「太傅,边塞可没有你说的那些规矩,客栈里我才是老大!你要是打扰到我其他客人,我不介意把你们都赶出去!」
谢宴辞仅仅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的闭上了眼睛:「不知廉耻!谁允许你穿着里衣见男子的!」
我靠在门框上笑的张扬:「里衣怎么了?我又不是穿了肚兜在你面前,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你!不知廉耻!」
谢宴辞被我气的甩袖离开,我关上门继续睡我的回笼觉。
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喜欢谢宴辞这个老古板!
我真的是神经。
晚上谢宴辞还会盯着我一个人进厢房,萧时桉跟着我总会被人找人堵住。
「男女授受不亲,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可和男子在同一个房间!」
萧时桉被暗卫堵在门外,只能晚上偷偷从后窗内溜进来,不满的看向我:「讨厌那个男人,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想杀。」
我靠在他怀里:「别给我惹麻烦,再惹我就把你丢出去。」
萧时桉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但我却读出了委屈和不满。
「那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
「好,上来吧。」
萧时桉刚被我救得时候对所有人的敌意都是无差别的大。
唯独见到我才收敛了一点。
我把人留在客栈打工,时不时的给他派一点小任务。
就这样我们在边塞五年,情愫暗生。
在谢宴辞找过来的前几天刚刚诉说了心意,我还给我爹娘寄了一封信说这件事情。
要不是谢宴辞找来,我和萧时桉这段日子也会启程回上京。
他说:「我不想委屈你,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所以他打算回上京下聘礼,挑个良辰吉日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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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辞第二天一如既往的出现在我门口,唯一不同的是萧时桉当着他的面从我的房间里出来。
他气的脸都绿了:「江绾一!你年纪小不懂事,这个男人也不懂事吗?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让其他男人留宿!
你把你的清白放在哪里?传出去还有人敢娶你吗?!」
我穿戴整齐越过他拉住萧时桉的手:「清白?我告诉过你在边塞只有命是最重要的!我几次死里逃生的时候,穿着破衣烂衫逃窜。
要说清白的话,早就没了。
你们这些文人迂腐规矩大过生命,以死保全名节,可笑!」
谢宴辞气的胸膛起伏,眼底又带着一丝心疼。
「罢了,往日之事不要再提,今日你和我启程回上京。」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和萧时桉一起下楼。
饭桌上,剑拔弩张的氛围萦绕在我们几人中间。
林清也喝了口粥,没一会吐出了一口血。
她神色苍白的倒在谢宴辞怀里,指着桌子上的那碗粥:
「有…有毒…」
她嘴里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溢,谢宴辞率先打掉了我的勺子。
他急切的把人抱进厢房:「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要是郡主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们谁担待得起!」
大夫来的时候,谢宴辞整在给林清也放血。
「快来看看她中的什么毒?」
「这位姑娘先前可曾吃过什么?」
谢宴辞的随从把那碗粥递了上来,大夫拿银针试了试大惊失色。
「这碗粥内的毒及其烈,要是没解药根本解不了!」
我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是吗?先生还没说这是什么毒就知道解不了?」
「啊这…此药无毒无味,老朽曾经在西域见过一次,所以知道根本解不了。」
闻言谢宴辞狠狠地看向我:「下毒之人是不是必有解药?」
我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
什么意思?
这是觉得我下的毒?
他从林清也的床榻边离开,径直走向我:「毒害皇亲国戚是要诛九族的!江绾一,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为了报复清也五年前落水的事,不惜下毒害死她!把解药拿出来,我们既往不咎!」
我听了他的话不屑的笑出声:
「太傅读书读傻了?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你这么武断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再说了你说我下毒,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谢宴辞的脸黑了,手指着我的脸:「我们吃的饭是你后厨做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干这种事?又有谁和清也有过过节?
江绾一,这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把解药给我!」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我了,饭的确是我后厨做的。但是我们都吃了,怎么我没事,你也没事,偏偏林清也有事?
而且大夫也说了这毒药很烈,不巧我在边塞这些年也钻研过药理,符合你们所说的毒药只有一个,饮下者必当场死亡。
林清也这不还有一口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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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林清也,她的睫毛微颤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谢宴辞气愤的瞪着我:「江绾一,你以小人度君子之腹!清也这些天为了让你回京路途顺利,尽心尽力!
你倒好给她下毒!真的是蛇蝎心肠!
即便毒不是你下的,那也肯定是你指使的!你现在居然要把下毒这件事推到清也身上!安的什么心?!」
「宴辞…」
林清也虚弱的声音从谢宴辞身后响起。
我笑了。
「既然人醒了,那好戏要开场了。」
「太傅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我给林清也下的毒,那你的证据呢?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凡事说话要讲究证据。」
「我既然说林清也做戏,那便是有了十足十的证据!来人,把人和物证都给我带上来!」
随着我一声令下,萧时桉带进来了一个人和一个药包。
药包里放的什么不言而喻。
至于带进来的这个人是我后厨的厨娘。
「掌柜的饶命!是那个姑娘给我的药让我下在她的碗里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
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就干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掌柜的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厨娘跪在地上拉扯着我的裙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她一五一十的说出了林清也让她下毒诬陷我的细节。
每说一句林清也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跌坐在床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宴辞,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
谢宴辞冰冷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人不认识的人。
「清也!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之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很懂事理得。」
林清也眼眶里含着泪,半晌笑出了声:「谢宴辞!我懂事理不过是想让你多看我两眼罢了!
可从我回京后,你的目光什么时候汇聚到完身上过?眼里心里都是江绾一!明明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马!
那个贱人也是命大,那么大的火都没有把她烧死!敢和我抢你她早该死了!
宴辞,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们不会回京了就在这里成亲,过日子好不好?」
「宴辞!」
林清也拉住谢宴辞的袖子祈求的看向他。
偏生谢宴辞狠狠地甩开了她:「我竟不知道你心肠如此狠毒!五年前落水是不是也是你故意陷害绾一的?」
信任一旦崩塌就会出现无数的裂纹。
「是又怎么样?你喜欢的,喜欢你的都该死!你就应该属于我!」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没有半分世家小姐的样子。
看起来挺丑的。
我不关心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关心我的名誉清白问题。
「既然真相大白,那两位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
林清也大笑:「想让我道歉?除非我死!」
谢宴辞把人从床上拉下来踢了腿窝,让她跪在我面前:「是我识人不清,害你受了冤屈。」
林清也受不了这个侮辱直直的撞在柱子上。
好在有大夫保下了她的一条命。
谢宴辞让人把她连夜送回来了京城,并且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了天子。
天子大怒扯去了她的头衔,贬为庶民。
而谢宴辞则留在了客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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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萧时桉打算启程回京的前一天晚上,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身上穿的是我们初见时的那件月牙色的长袍,样式已经很老了,但穿在他身上依旧很好看。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青绿色玉佩,看起来像是我五年前丢在祠堂的那一块。
我不太确定,毕竟那块应该已经在灰烬里埋着。
谢宴辞取下他的玉佩:「绾一,这不是你之前想要送给我的吗?你看我特意找人把它从祠堂里那片灰烬里挖了出来。
是我之前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没想到的默默的伤害了你!
我和林清也只有年少的朋友情谊,让她住进府内也只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落水的那次我怕她身体出问题,浪费了我上好的药材才去救她的!
我也不是故意去将军府讨要说法的,是你不再来找我了。让我有些慌乱,随便找个理由去将军府见你而已。
绾一,我现在能确定我心悦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回答他的话,伸手拿过他的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下:「好啊,把这个玉佩恢复原样,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
谢宴辞的脸白了又白,悲伤席卷全身。
「绾一,你还在怨我是吗?」
「我怎么能不怨你呢?你知不知道我幼时溺过水,那天差一点我就死在那个池塘里了!
祠堂的那场大火,要不是有我兄长的密道,这些话你怕是要烧给我听了!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原谅你?
你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肆无忌惮的让林清也误会你喜欢我,让我误会你喜欢她。
这不是典型的既要又要吗?你想看我们两个谁会为了你先妥协!你可真贱啊!」
「不过托你的福,我在这里遇到了时桉,他脑子木了点,但人挺不错的,知分寸不会和其他姑娘走的很近。
而且对我也很好!你没给我的,我现在不需要,也不想要!」
萧时桉走到我身后:「你叫我。」
我牵了他的手:「嗯,我叫你,想和你说我心悦你!」
他罕见了红了耳朵:「我知道,我心悦你。」
他弯腰轻轻的在我脸颊处落下一吻:「绾绾,我心悦你。」
谢宴辞红了眼眶看着我们两人:「绾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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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萧时桉回京后,他乖乖的上我家提亲,三书六礼一样没少。
我爹娘也不嫌弃他的身份,只关心我过的开不开心。
只要我开心,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出嫁的当天,兄长背着我出门的。
「绾绾,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
萧时桉和我喝完交杯酒,迷茫的看着我:「绾绾,娘子?」
「之后干什么?」
我笑着吻上他的唇:「夫君,我来教你。」
我和萧时桉成亲的当天晚上,谢宴辞就在外面守了一晚上。
隔天,在朝堂上主动请缨去了岭南。
他走的时候还给我了一封信。
我看都没看就丢掉了。
但不知道萧时桉从哪里看到的,当晚拉着我好一顿折腾。
「绾绾娘子,还心悦我。」
我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心悦你,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