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晚上周律回来又问了我一遍关于催眠的事情，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我故意定了闹钟，随便编了点东西糊弄了过去。
可是下一次治疗怎么办？
我不可能每次都用闹钟打断催眠。
吃完饭，周律就去卫生间了。
我在吃饭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我要付诸行动了。
周律在洗澡，我脱掉衣服走进去，从背后抱住他，轻轻亲吻他的后背。
「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律转过身，俊颜之上挂着一抹笑容，「你认真的吗？」
「当然。」
他轻抚我的头发，「好。」
这一晚上，周律都没有做任何措施。
睡着之前，他递给我一杯牛奶，「琪琪，乖，把牛奶喝了，有助于睡眠。」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他真的好爱我。
只是牛奶也没有用，我还是睡不着，梦里就是安娜追着我，她甚至让把周律还给她。
怎么可能？
我就只有周律而已，我绝对不会放开他的。
安娜只比我早出生半个小时而已，凭什么她什么都能拥有？
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周律原本就是我的。
……
早晨起来周律已经走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依旧红红的。
再这样下去不行。
我去了另一家医院，让医生给我开了一些安眠药。
「医生，安眠药对胎儿会有影响吗？」
医生看了看我，「你怀孕了？」
「还没有。」
他拿过我的单子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怀孕之后才说：「你现在不能生孩子。」
「那如果我不吃安眠药会怎么样？」
「人不睡觉会抑郁，会死，到时候你就该吃抑郁药了，更不能备孕。」医生说。
说来说去就是我现在不能怀孕。
我不能生孩子，万一周律有一天不要我了怎么办？
想到有这个可能，我如至冰窟，明明是大夏天，可我却冷得发抖。
「安琪？」突然有人喊我。
我一转身，竟然看到了郑俊毅。
「你……这么巧？」
郑俊毅往医院看了一眼，「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我就是有点头痛，来看看医生。」
我有点害怕郑俊毅，他是心理医生，并不会读心术，可我就是怕他看穿我的心。
郑俊毅眉心微蹙，细细看着我，但不是审视，而是关心。
「安琪，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催眠对你没用？」他顿了一下，「不对，上次的催眠被你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所以你还没有正式接受我的治疗，那你今天有空吗？」
「我……」我心下涌起有一股忐忑，「没有，一会我要回家，我爸妈说让我回去一趟。」
他淡淡一笑，「那好吧，我现在没事，我送你。」
我扯了扯唇角，「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谢谢你。」
和郑俊毅告别之后，我上了车。
幸好我戴着墨镜，不然他一定会看穿我的。
我要回家一趟，不然郑俊毅跟周律说起，他们就知道我在撒谎了。
可我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家了。
这个世界上，我只要周律就够了，什么家人，什么亲情，我通通都可以丢开。
6
我怀孕了。
因为我的孕吐很厉害，一定是怀孕了。
我激动地抓住周律的手，「老公，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周律的脸色不是很好，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老公，你怎么了？我怀孕了，你不开心吗？」
周律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又惊又喜地看着我，一把把我抱住。
他也很开心。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他抓着我的手就要出去。
我突然想到医生之前跟我说的话，他说我现在不适合备孕。
我每天都吃安眠药，对胎儿一定会有影响的。
我告诉我自己，没关系，就算是生出个畸形儿来，那也是周律的孩子，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就不能不要我。
「老公，我想先用验孕棒测一测。」
周律立刻叫人去买。
我拿到验孕棒之后，去了卫生间。
结果出来了，是两条杠。
「啊！」我兴奋地尖叫，跑出去扑到周律的怀里，「老公你看，是两条杠，我们有孩子了！」
周律拿过验孕棒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复杂。
我开心地笑了出来，「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我真的怀孕了，老公，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周律把我搂进怀里，「我当然开心，琪琪，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我环住他的腰，「因为我爱你呀，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了。」
……
晚上睡觉之前，我在卫生间里盯着掌心里的安眠药。
吃还是不吃呢？
算了，先不吃了，看看情况。
结果晚上我又没睡好，总是做噩梦。
我又梦到安娜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觉得好累好累，身子好沉。
眼前竟不是那间破屋子了。
我回来了？
我没死！
「爸爸！妈妈！」我大喊着下床跑了出去。
可这里却不是我家。
这是哪？
我以前怎么没来过这里？
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跑过来，喊我少奶奶，「少爷去公司了。」
少爷？
「你是谁？谁是少爷？」
那人一怔，「少奶奶，我是婷婷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少爷就是您的丈夫，周律少爷啊。」
什么？
我和周律结婚了？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要去问问周律。
到了周律的公司，他在开会，我在他的办公室等了快一个小时他才回来。
看到我，周律很惊讶，「琪琪？你怎么来了？」
「你叫我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周律，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是安娜，不是安琪，你一直都能分开我们两个的。」
周律眼睛撑大，一瞬不瞬看着我。
我着急想要弄清楚心里的疑惑，「周律，我们真的结婚了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律还是定定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最后他抱住我，「似的，我们结婚了，娜娜，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不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啊。」我依偎在周律的怀里，「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刚说完这句话，我又是一阵头痛，好像有什么要从我的脑袋里挣脱出去一样。
7
周律带我去见郑俊毅，郑俊毅说要给我催眠。
我会很不解，「为什么要给我催眠？」
郑俊毅笑笑，「这只是一个游戏，你不是一直说想试一试吗？」
是吗？
我想试试被催眠？
看我的心里为什么这么抗拒？
我摇摇头，「我不要，老公，我们回家吧。」
周律看了眼郑俊毅，沉默了片刻，就带我出去了。
我们回到家，婷婷正在卫生间里收拾卫生呢。
我进去看到她，淡淡一笑，「你先。」
婷婷打开垃圾桶，刚要伸手，突然又抬头看向我，「少奶奶，您和少爷再备孕吗？」
我顿了顿，走过去往垃圾桶里一看，里面竟然有一个验孕棒，一条杠。
可我没用过啊，这不是我的。
周律有别的女人了吗？
我拦住婷婷，「你先出去吧。」
婷婷出去了。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出验孕棒，收起来。
我要查出那个女人是谁。
可我又不相信周律会背叛我，我们两个虽然是联姻，但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他们告诉我周律在书房了，我去找他，听到他说：「人格分裂是吗？」
他看到我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含笑走过去，「什么人格分裂？你在跟郑俊毅打电话？」
「不是。」周律揽着我的腰，低头吻我。
我太喜欢他的吻了，每次都能让我如痴如醉。
他锁上书房的门，把我放到书桌上，炙热的吻落在我的唇上，下巴上，脖子上……
突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暴躁的声音。
「周律是我的！」
我猛地睁开双眼。
周律就在我的身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滚烫，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只是刚才那个声音好熟悉，好像是……
安琪的。
呵，我就知道她喜欢周律，想要跟我抢周律。
不要脸。
结束了一次之后，周律抱着我回到房间，给我重洗了一遍，就把我放到床上了。
「你先休息，我去书房把剩下的工作做完，有事就去找我。」
我点点头，目送着他出去。
好累啊。
我缓缓闭上双眼。
门这时开了。
我听到声音立刻睁开双眼，进来的竟然是安琪。
呵，这个小贱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登堂入室。
我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安琪缓步走过来，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双眼通红。
「周律是我的。」
我狠狠甩她一巴掌，「周律是我的！你喜欢周律，你配吗？」
安琪一直以来都很听话，这会却突然爆发出来，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开始反抗，把她按到床上死命掐着她。
「我掐死你！掐死你！周律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安琪你这个小贱人，你信不信我告诉爸爸妈妈和奶奶，让他们把你赶出去……」
「娜娜！」周律突然冲进来。
我吓了一跳，立刻松开安琪的时候，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不是这样的，老公，是她，她要跟我抢你，我绝对不会让她把你抢走的。」
周律往那边看了看，抱住我，「不会的，我是你的，没人抢得走我。」
我就在周律的怀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安琪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周律的声音，说什么「我一开门就看到她掐着枕头」，还有「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些。
后来我就沉沉地睡着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8
我好像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醒来后我立刻摸我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可是……
安娜！
她是不是回来了？
她是来跟我抢周律的，我绝对不会让她抢走周律。
周律这时开门进来了，他竟然没去公司，一定是想陪陪我和孩子。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孩子。
「娜娜……」周律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轻抚着我的脸颊，「你的脸色似乎好多了。」
我微微眯起双眼，「你叫我什么？」
周律一顿。
是她回来了！
她果然没有死！
那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样才能把周律留在我身边？
周律笑了笑，「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没事。」
「琪琪，饿了吗？」他轻轻捏着我的脸颊，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我让他们把早餐送上来，我们在房间里吃好不好？」
「好。」
我目送着周律出去，我知道他是骗我的。
他一定跟安娜见过面了。
该死的贱人！
她不是死了吗？
我亲眼看到她死的，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发来的。
【不想让人知道你姐姐的死因，就准备五千万给我。】
我耳边一声轰鸣，额头上冒出涔涔的汗水。
是绑匪，一定是那些绑匪。
怎么办？
怎么办？
连忙删掉短信。
过了一会，周律回来了。
他紧紧蹙起眉心，「怎么脸色又变得这么差？琪琪，你这样对孩子不好。」
孩子。
我的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点点头，「对，我要开心起来，我要让我的孩子健健康康地出生。」
可是绑匪那边……
「周律，我想求你件事。」
周律微微一笑，「什么事，你说。」
「你能借我五千万吗？」
周律看着我，唇边笑容微微加深，「当然可以，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周律出去之后，我联系上了绑匪，和他们要了卡号。
之后我去了银行，把钱转给他们，并告诉他们，「不要再找我了，不然我就报警。」
对方嗤嗤一笑，「报警？你敢吗？」
「我说了不要再找我了！」我抑制不住情绪，大声吼了出来，「大不了一起死！」
街上的人都在看我。
他们一定觉得我是疯子。
我立刻上车回到家。
不行，我要快点带周律离开这里。
可是去哪呢？
晚上，我也给周律准备了一瓶牛奶，并将安眠药研碎了放进去。
周律喝完没一会就睡着了。
我扶着他出去，婷婷问我干什么，我直说周律喝醉了，胃痛，我带他去医院。
他们要帮我，我没让。
我把周律塞进车子里，带他来到了那间小破屋子里，将他绑起来。
太好了，他们一定找不到这里。
从现在开始，周律就是我的了，只属于我一个人。
9
周律醒了。
我跑过去给他看我的肚子，「老公你看，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周律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他挣扎了一下，然后对我笑了笑，「琪琪，你把绳子解开好不好？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不行哦。」我指着门口，「安娜回来了，她会把你抢走的，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我不走，我答应过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周律笑得宠溺，语气里带着诱哄，「琪琪乖，把绳子解开。」
我想起来了，周律确实答应过我，他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当然相信他，因为他是爱我的，不然他为什么跟我结婚呢？
「老公，安娜回来了，你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对不对？」
周律勾起唇角，「当然，琪琪，我爱的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我忍不住哭了出来，立刻给他解开绳子。
周律恢复了自由之后，立刻走了出去，我看到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他是不是要通风报信？
他是骗我的！
他骗我！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四下看了看，拿起一根铁棍过去，重重地打在了周律的头上。
周律当场就倒下去了。
我又在他的身上狠狠打了好几下，将他重新绑起来。
他坐在墙角，头上流着血，染红了他一半的脸。
他恨恨瞪着我，「是你杀死娜娜的对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周律一直在骗我。
我笑了出来，「周律，你真不乖，为什么要骗我呢？」
周律的眼神里带着杀意，他想要杀死我。
我那么爱他，他竟然想要杀死我。
我一点一点靠近他，他脸上的肌肉在颤抖着。
我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你看起来有些害怕，是因为我吗？」
「安琪，你疯了。」
我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
是，我是疯了，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我从没想过跟安娜争什么，及时我的家人都爱她。
可是周律不一样啊。
我每次看到他都会心跳加速。
我那么喜欢他，比安娜那个小贱人更喜欢他，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是瞎子吗？
我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周律，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哦，别再想着逃跑了，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他闭上双眼。
我笑个不停，因为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老公，你知道吗？你绝望的样子看起来真美。」
我抱住他，鼻尖萦绕着那股血腥气，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叫醒。
是周律。
还有郑俊毅。
我倒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来，用手护住我的肚子。
那里面是我和周律爱情的结晶，绝对不能出事。
「你们要干什么？周律，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看清楚，是你的孩子！」
周律淡淡一笑，「琪琪，我怎么会对孩子动手呢？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妈妈，走，我们回家。」
我的心渐渐放下了。
太好了，周律不怪我，他还是决定跟我在一起。
我和周律回家了。
他把我安顿到床上，又跟我说：「琪琪，我很担心孩子，俊毅也懂一点，让他给你看看。」
我点点头。
郑俊毅让我闭上双眼。
他说了什么，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突然之间，我又回到了那个超市。

1
0
就是在那家超市，我被人迷晕绑架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绑匪跟我说，让我和家里人说，让他们准备五千万。
我当时害怕极了，可我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们绑我没用的，我在那个家里没有地位，他们巴不得我死。」
绑匪不相信。
「不信你们可以上网看新闻，他们只带我的双胞胎姐姐出入各大场合，他们喜欢的也只有我的双胞胎姐姐。」
两个绑匪对视了一眼，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我可以帮你们把我姐姐骗出来，你们绑到我姐姐，要一个亿都行，不信你们把我手机给我，我现在就给我姐姐打电话，如果我搞笑动作，你们可以立刻杀了我。」
最后绑匪们同意了。
我把安娜骗来，她被绑匪们绑起来。
两天之后，我爸妈到交易地点去交钱。
我等绑匪离开之后，来到那间破房子。
安娜看到我很开心，立刻叫我过去给她松绑。
呵，小贱人，死到临头了还命令我。
我拿着刀过去，安娜看到之后，撑大了双眼。
我就在她震惊的视线里，一道一道捅在她的身上。
安娜死了。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猛地睁开双眼，大叫了出来。
周律冲过来。
我浑身颤抖，一下子扑到周律的怀里，身体上传来剧痛。
「周律，周律……」我哭喊着，「是安琪，她给我打电话把我骗到那里，她要杀了我，她刀子一刀一刀捅在我的身上，好疼！周律，我好疼！」
周律推开我，握住我的双肩，「你说什么？是安琪杀了你，是吗？」
我已经泪流满面，用力点头，「是！安琪她杀了我，她和绑匪联合起来骗我过去，她往我身上捅刀子，一刀一刀，周律……」
周律一把推开我，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冷漠至极，带着狠戾。
我一愣，「周律？你怎么……」
周律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给我听，正是我刚才说的那番话。
可我不懂他在干什么。
周律冷冷地撤回视线，转过头看向郑俊毅，「你可以把安琪的人格换回来了。」
郑俊毅蹙了蹙眉，「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些难。」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周律，你在说什么？什么安琪的人格？你到底要干什么？」
郑俊毅又开了口：「还有，她这个状态，就算是安琪的人格回来了，她承认是她杀的人，法律应该也不会制裁她，因为她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
周律突然暴躁起来，「艹！难道她杀了人法律还制裁不了她？我努力了这么久都白费了是吗？」
他说我杀人？
我冲过去，「你说什么？是安琪那个小贱人杀了我！」
周律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现在呢？安琪，是俊毅唤出你身体里另一个人格，就是安娜，你明白吗？安娜死了！是你亲手杀了她！」
他死死瞪着我，「安娜死之前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只说了三个字就断气了，她说，是安琪……」
我双腿发软，步步后退。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呢？
我就是安娜啊。
我就是安娜！
「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哭喊着质问他，「你不爱我了对不对？周律，我恨你！我恨你！」
我大步跑出去。
可我的脑子越来越混乱，我甚至不知道我要去哪。
我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突然，一道急促的车鸣声响起。
我脚步一滞，转过身，一股强大的力量传过来，将我抛了起来。
我的身体缓缓落地，「嘭」的一下，碎裂般的痛楚传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的听觉竟然是那样的清晰。
是周律的声音，他告诉我，「安琪，这是你的报应。」
下一秒，我变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