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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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馆的位置离学校很近，步行几分钟的路程，到的时候我原以为我哥会跟着一起，可是走到李婷婷跟前了才发现她旁边的男人并不是我哥。
我心里奇怪，和我吃饭，带个男人做什么？
「安安来啦，快坐。」李婷婷表现的热络，笑的眉眼弯弯。
「嫂子，这位是？」听见我叫嫂子，李婷婷的笑意更甚，一边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一边介绍。
「这是我弟弟，叫李望，这个是陈安安。」
我抬头朝李望露出个礼貌的笑，顺便偷摸地打量他一眼。
和我想象中的李婷婷的弟弟有差距，我原以为李婷婷那个弟弟会是那种娇生惯养骄纵蛮横的类型——毕竟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里男孩都是这样。
可眼前的李望看上去二十三四，模样敦厚老实，皮肤偏向小麦色，看不出一点因为重男轻女惯出来的金贵。
难道李婷婷家也没有那么糟糕？
我心下思索着，突然碗里被夹进来一块肉，我抬头，是李望刚刚夹进来的。
「谢谢。」我把那片肉塞进嘴里，还没咀嚼完就听见李婷婷继续说话。
「安安啊，你那个读研报了吧？有几成把握？」
「还不确定，这种事情没出结果都不好讲的。」看样子李婷婷是对我读研这事彻底同意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问？
「那你可得加把劲，要是考上了，你一个女孩子，那可值钱的很。」
值钱两个字听的我眉头一跳，可是想想李婷婷的家庭，又强压着下去了：「我读研不是为了值钱的。」
「哦对对，你看我这嘴，你们现在啊，都有追求，很不错很不错。」李婷婷乐的我不明所以，下一秒她又冲着李望使眼色，「李望，还不人家夹点菜，这以后可是一个研究生啊。」
李望闻言又往我碗里夹了两筷子菜，我抬头看向他夹菜前才在嘴里嗦过的筷子，陷入沉默。
「安安啊，我看你也到年纪了，想找个什么样的？」
「不着急吧我，我想先提高一下自身。」
「那也好，多提高一下自己也好。」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诡异非常，有一种我说不出道不明的不和谐，可是细想想，又不知道这种诡异感来自何处。
一直到，我在学校门口看见李望。
「安安！」李望穿的一件白色短袖七分裤，短袖上还有一些没洗净的油渍，「我订了晚餐，跟我走啊。」
我忍不住皱起眉来，先不说我和李望并不熟，就是熟悉的人，他这种命令的语气，也让我特别不舒服。
「我约了室友一起吃饭。」我不着痕迹地绕开他，可谁想到他依旧不依不饶，侧一步挡到我面前。
「我都定好了，而且我父母也来了，刚好我们把婚事敲定一下。」
「婚事？」我蹙眉，这距离见家长才多久，我哥和李婷婷就要结婚了？
「对啊，就等你一个人了。」李望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
「……带路吧。」我后撤一步，但还是决定和他去看看，怎么说也是我哥的婚事，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7
见李婷婷之前，我哥多多少少和我们提及过一些。李婷婷是农村家庭，她自己高中念完就被赶出来读书了，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
这是我们家第一次见李婷婷的父母，两个穿着质朴皮肤蜡黄的中年夫妻，我和李望一走进包间他们顿时喜笑颜开。
「这是安安吧？快坐快坐，确实长得好看。」
我不明所以地坐在我爸妈身边，压低嗓音问我妈：「这么快就准备结婚了？」
我妈也压低嗓音回了我一句：「你哥说不改名了，但是说女方家想沟通一下，以免到时候再因为琐事谈不拢。」
喔，倒也合理，现在是3202年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提前说好总比谈个几年才提，谈崩了最后分手来的节省双方功夫。
「那既然都到齐了，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婷婷呢是我们家最乖的女儿，她的婆家我们肯定要好好把关的。」
「说的是毕竟养了这么久的女儿，也不能让孩子出来了受欺负。」
见我妈这么好说话，李婷婷妈妈的眼里划过一丝精明，伸手比了个数字。
「八十万彩礼，房车三金另算，房子的话写我们家婷婷的名字就可以了。」
听见这个数字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这里顶天了就是个二线城市，虽然这钱并不是出不起，但是张口就要八十万才房车三金还另算，知道的是嫁女儿，不知道的以为卖女儿呢。
我妈似乎知道我有什么动作，在桌子底下悄悄按住了我的手。
但是我的手不能动，我的嘴还能动：「那这嫁妆？」正在等他回话的空隙，我看了一眼我哥的方向，只见他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看起来像是同意了。
「嫁妆我们肯定给婷婷按的是我们那边最好的来，同理你们家也一样，我知道你们城里人讲究男女平等，你们陪嫁怎么说也得一套房一辆车吧？彩礼呢我们那边最高就两万八，数字也好听。」
「等一下，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们是儿子。」我爸妈和我都听出来不对劲了。
「我知道是儿子，你们不还有个女儿吗？」
「搞错了吧，我不结婚。」
我这话一出，对面中年夫妻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就在这时，李婷婷见缝插针开口了。
「说什么呢安安，你和李望处的不是挺好的吗？今天还是他去接的你。而且我们俩一起办了还省钱，这也是为了你们家好，不然回头我和你哥结婚了，你俩再结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我算是知道那天饭局李婷婷把李望带来动的什么心思了，合着是打算她要我哥的彩礼她弟要我的嫁妆啊。
「他去接的我我就得跟他结婚？那我哥从小还接我百八十回了，这怎么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思想？」李婷婷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知道他才是我亲哥哥你就安心准备你们的婚礼，我的婚礼还用不着你操心。」
「陈安安，你现在这装什么清高？上次你跟我眉目传情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李望也在这时插了进来，只是，我怎么不知道所谓眉目传情？
「什么眉目传情？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上次吃饭，我给你夹菜，你就说你是不是都吃了吧。」
李望说话比李婷婷还招笑，那话一出口，别说我，我爸妈都要气笑了。
「吃了你夹的菜就是眉目传情了，那你完了，好多人给我夹菜，你先排队吧，也就是七八百年就排到你了。」
李望和李婷婷被我三言两语怼的说不出话，最后话语权又落到了他们俩那妈身上。
「护安，你们家妹妹怎么这么泼妇，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而且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李望条件有多好，那老家多少女孩排着队想嫁给他呢，怎么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亲家，我们家安安还小，不急着嫁，只是你刚刚说的嫁妆，能不能展开来说说。」我以前从来没看出来我爸脾气这么好，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谈下去。
「我们嫁妆当然是最好的，三件套都是我们家自己做的，你们城里都买不到那么好的，还有自家酿的蜂蜜几只自家养的鸡，那可都是好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彩礼八十万，还有车房彩金，你们陪嫁几只鸡和床上三件套？如果要嫁我们家安安，还得陪嫁一套房一辆车，你们彩礼只出两万八？」我爸登时把筷子一摔，「我看你们真是不要脸到头了！」
李婷婷的妈脸色顿时黑了又黑：「什么意思，那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就知道你们城里人不识货！」
「陈护安，这就是你找的老婆？吃尽便宜不说，还想把你妹妹害了，这就是你找的好老婆！」我爸点名，我哥也不能窝着了，只是他的声音明显没我爸有气势。
「爸，婷婷她不是这么……」
话说到这里已经也很明显了，我哥他是非要娶这个婷婷。
「行，你娶，你自己娶去吧！安安，孩他妈，我们走！」
我不光要走，走前我还朝着他们吐了口痰。
8
是我太低估李婷婷和李望他们家的下限了，竟然这种两头占便宜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甚至怀疑李婷婷是不是给我哥下降头了。
可是几天过去了，我越发觉得李婷婷不简单，这事肯定没完，想到这里我把我哥从联系人里翻出来约他出来见面。
地点约在咖啡厅，我哥来的时候穿的还是前两天那一身，整个人也憔悴了一些，毕竟那天一过，我爸妈连家门的密码都换了，看这样子显然李婷婷没少和他闹。
「哥，李婷婷到底有什么好，你要为了她和家里闹成这样？」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点，我印象里我哥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不像是会因为李婷婷的长相就对他痴至此。
我哥苦笑了一下：「安安，你和婷婷接触太少，还不够了解她。」
听见这话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还不了解她？他那些目的肮脏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呢。
可是我还耐着性子听我哥说下去。
据我哥所说，他和李婷婷认识是在某奶茶店，像偶像剧一般俗套的剧情。一开始我哥注意到她，只是因为那家奶茶店的奶茶很好喝，也只当她是一个长得漂亮些的工作人员。
可是某次雨天，我哥没有带伞在奶茶店躲雨，不经意间就瞥见李婷婷在雨中抱了一只小奶猫回来。
「那只猫瑟缩在她的怀里，她全身都湿透了，还小声地去安抚那只猫，我那个时候就觉得这女孩儿可真傻，为了一只猫把自己淋成这样。」
看得出来我哥是真沦陷了，他提起那个回忆的时候眼睛里都闪着光。
不过听了一个小时狗血玛丽苏偶像剧剧情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我知道了李婷婷的高中，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安安，哥哥就这一个请求，我是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彩礼的事情我问过的是她爸妈的意思，她自己不知情，他弟弟也挺好的，我问了，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可以处着看看，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爸妈？」
……恋爱脑，没救了。
不过我此行本意就是套出一点关于李婷婷的话来，我的目的达到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我哥搪塞过去，就果断走人跑路。
9
幸好李婷婷读的高中就在邻市，要找几个和她曾经的校友其实并不难，不过从闺蜜那里打听回来的消息里令我出乎意料的是，李婷婷的高中是个妥妥的学霸，在我意料之中的是她高中的人缘并不好，不用猜，多多少少有她那重男轻女思想一半功劳。
「而且我查了一下，李婷婷高中有个恋爱中的男友，你猜猜叫什么？」
「叫什么？」
「李望！」
这个名字一出，简直堪比五雷轰顶。
「等一下，李望，不是她弟弟吗？」
「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那个李望啊根本就不是她弟弟，是她相好的，他们同学说他们之前一毕业就结了婚。」
「而且据我所知，李婷婷现在用的这个微信号是一个全新的，她之前用的那个注销了，我找她同学要了几张她发在某空间的照片，你看看。」
闺蜜把手机推过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照片上的李婷婷明显比我见到的这个打扮要随意许多，照片中她和李望站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这是……孩子都有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个瓜太大了，一时之间我哪吃得下啊。
「安安，你要不，和你哥说说，我听你上次说的，我感觉他们想骗婚啊。」闺蜜担心地看向我。
和我哥说……
我想了想我哥那个恋爱脑模样，把我的手机给闺蜜推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说我哥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安安，我帮你争取过了，婷婷他们家愿意把彩礼加到六万，李望我也考察过了，挺老实的，可以嫁。」
「你哥什么意思？他谈个恋爱要把你的幸福也出卖了？」
我没回话，单纯的气，气我哥白痴，也气他拿我当他追求爱情的筹码。
「而且看我哥对李婷婷痴迷的样子，我估计，和他说他也不相信，这事得从长计议。」
以我哥对李婷婷的痴迷程度，只是几张照片恐怕还不足以让他死心，得有点实质性的证据。
而且，据我哥那天所说，从他和李婷婷恋爱到现在，不算给她买礼物，光是那些红包转账也有个小十万，而据我所知他们恋爱才堪堪半年。
可见李婷婷是真的有本事，几张照片说不定被她几句话就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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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整思索了一夜没睡，才想出一点眉目来。
在这个故事中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李婷婷的亲弟弟。
你别说，除了读书，我已经很久没有为了一件事情这么上心了。
李婷婷老家地方不大，笼统来看都是邻居，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李婷婷住哪，再一打听，见她弟弟简直易如反掌。
她真正的弟弟叫李玉，宝玉的玉，看得出来李家父母确实很宠爱他，只是很显然，他的模样并配不上他那个珠光宝气的名字。
李玉今年刚满十八，身上沾了浓重的烟味，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刚从一家赌馆被叫骂着扔出来——很显然，李婷婷这么急着结婚要彩礼，八成是为了给李玉还赌债。
「我姐的儿子？你们怎么知道？」李玉坐在我们对面，桌面因为他不停歇的抖腿而震动，眼神里有些警惕。
「你欠了赌债，对不对？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们个忙，我们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别想骗我，我姐手里有钱，用不着你的。」李玉留了个心眼子。
事实证明没有人会嫌钱多，李玉嘴上说着看不上这点钱，手却飞速地把我递过去的联系方式揣进了兜里。
并且，我还从李玉嘴里套出了关键信息：那就是李婷婷这半年以来的钱，只有五万到了家里，剩下的估计都被她自己存着呢。
看来就算是李婷婷被蚕食严重的三观也知道，要给自己留点本钱。
这下演员都齐了，好戏的帷幕，也该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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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约见了我哥，不过这一次，是以和平使者来的。
「哥，爸妈也不是不愿意你娶李婷婷，只是你想，李婷婷家给的东西就那么些，怎么想都过不去啊……」我化身温柔解语花好妹妹，一边拍着我哥的手一边劝说他。
「可是那确实是他爸妈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我哥听了我这话也是明显的苦恼。
我转了转眼珠子：「哥，要不这样，反正嫁妆到时候也是在你们手里的，不如你和嫂子的积蓄拿出来一点，就当做是添的嫁妆……」
「这也是个办法，就是你嫂子……她不愿意。」
我在心里冷笑，不愿意，她当然不愿意，因为那笔钱现在都不一定在她手里呢。
「要我说你也是，你想想看，你和嫂子在一起才多久就要结婚了？不是我说，女孩子最在乎仪式感了，你们求婚了吗？订婚了吗？」我故意夸大其词，「说不定是嫂子他们家看不出来你的诚意，这才不愿意拿多点彩礼。」
我一说这话，我哥恍然大悟似的眼睛一亮，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安安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笑回去：「哥，都是我应该的。」还不忘提点他一句「这些可马虎不得，哥你可得好好准备啊。」
当然，不光是他，我也得好好准备。
在见完我哥后，我又立马约见了李婷婷，虽然上一次彩礼方面聊的不是很痛快，但是李婷婷显然还不想放过我哥这条大鱼，在我递出邀请之后，也没有拂我的面子。
「安安，如果你是想来劝我和你哥哥分手的，你就别说了，我和护安是真心有感情的。」李婷婷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神色，如果不是我知道事情，恐怕我都要以为是我在欺负她了。
「嫂子你说的哪里的话？」我忍下一股子恶心，伸手握住她，「上次也是我冲动，其实我主要是看不惯你们一家压榨你的样子，你想啊，你那么多彩礼，到头来又要落入弟弟手里了吧？你是不知道，在我们这啊，彩礼都是女孩子自己拿着的！」
听见这话，李婷婷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变：「自己拿着？」
看来我赌对了，李婷婷本身还是有野心的。
「对啊，我们这彩礼都不是给父母的，我是替你不值得。」我一脸的为李婷婷好，李婷婷信了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都快信了。
李婷婷这人说简单也简单，她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环境里，即使是可以为自己牟利，那也是蝇头小利，可是这彩礼不一样，那可是八十万。她一个十万都要自己昧下五万的人，我不信会对这笔钱这么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仅仅一个小时的聊天下来，李婷婷被我说的动了心，握着我的手力道都不太一样了。
其实这也是我给李婷婷的最后一个机会，倘若她能够知足，要个正常价位的彩礼和我哥好好过日子，也就随他们去了。
可是我没等来任何好消息，每过一天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我差点忘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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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依旧和李婷婷爱的火热，已经到了搬出去同居的步骤，我爸妈再着急却无可奈何。
我当初提醒我哥的求婚仪式也终于被我哥摆上了行程。
「安安，爸妈还不愿意，哥只有你了。」
我忍不住冷笑，现在知道只有我了，当初想让我嫁给李望的时候，还只有李婷婷了呢。
但是我是什么人，和平大使，当然是选择附和他给他加油助威了。
求婚现场布置的很漂亮，遍地的气球，心形的照片墙，还有蛋糕，蜡烛，音乐，花瓣。如果说求婚对象不是李婷婷，我真的会为他们的爱情而高兴，就是可惜了，今天这个场景注定是用来撕逼的。
我看着我哥一身西装念着事先写好的求婚小纸条，忍不住上前安慰他：「哥先别紧张，今天肯定是你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我又不得心虚地看向前方等会要用来播放照片的投影仪大屏幕，那里，是等会的导火索。
在我的安慰下，我哥抚平心态，这场求婚仪式正式开始。
李婷婷被自己的几个朋友蒙着眼睛来到气球中央，遮挡视线的手落下，我哥颤抖的手拿着麦克风，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所谓的爱情。
「婷婷，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
「嫁什么嫁！」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李婷婷的回应，我在人群中勾起了唇角。
李婷婷的妈从人群中跑出来，对着李婷婷的脸上去就是一个巴掌：「你个死婆娘，要不是你弟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还想偷偷结婚带着彩礼跑是吧，你个死婆娘！」
李婷婷被打懵了，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会出现在这里。
那当然，是我通知的李玉。
其实那天和李婷婷的谈话我全程录音，在我的引导下，李婷婷自然说了一些我想听到的话，把这份经过恶意剪辑的录音放给李玉听，在无意间透露出求婚的日期。
我做了什么吗？我好像也没做什么。
李婷婷妈的出现让精心布置的求婚场地瞬间变成了李婷婷的牢笼，周围遍地的气球让她无处可躲，我哥护妻心切，正要走上去护住李婷婷，下一个演员登场。
李望和李婷婷的儿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他今年已经六岁了，个子不算高，但也不至于小到让人忽略，更不用说他现在窜出来，抱着李婷婷的腿直喊妈妈。
我哥顿时僵在原地，看着那张和李婷婷有几分相似的脸说不出话。
「妈妈？婷婷，这是你的孩子……？」我哥不敢置信的开口。
李婷婷被打的根本没空回应他，我哥也不是傻子，在场两个当事人呢，我哥立马蹲下握住小朋友的肩膀，问他：「小朋友，你爸爸是谁？」
幸好那小朋友年纪还小，还没有养成多刁蛮的性子指着李婷婷就开口道：「我爸爸叫李望，这是我妈妈。」
似乎是一下子的刺激太大了，我哥似乎并不能从我的未婚妻是个已婚有娃的人妻现实里走出来，就那么愣愣站在那里，一直到李婷婷那边的战况波及到他，他被推倒在地，他才回过神来。
一把扯住李婷婷的妈妈：「这是婷婷的孩子？」
李婷婷摔倒在地上，她被打的乱了发型，脸上也被挠了几个血印子，哭的根本说不上话，她妈倒是还声如洪钟。
「对！这是这小贱蹄子的儿子，当初找上你要不是看上你有几个破钱能给她弟弟还债，我们家婷婷才不会和你好呢，她竟然还想跟你私奔，我呸！」说罢，还朝李婷婷吐了口痰，「李望，他也不是我们家儿子他啊是李婷婷的相好的！小贱蹄子你不是想私奔吗，我现在告诉全世界，你是个生过孩子的破鞋，我看谁还要你！」
这一字一句对我哥来说还是太残忍，他几乎是压着声音问道：「婷婷，这是真的吗？」
「哥，不用她说。」我适时站出来，把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他，这是我上一次见李玉的时候骗出来的小孩样本，再拿上李婷婷和李望的，两份鉴定结果可能性为99.9％的鉴定报告比一切语言都有力。
李婷婷狼狈地摇头，抓着我哥的裤脚想要解释，可是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哥看了看那两份报告，又看了看狼狈的李婷婷，面上全是失望，随后他便撇下了李婷婷，一个人扭头出了宴会厅。
「陈护安！！」李婷婷还在原地大喊他的名字，可惜，没有用了。
我哥擦肩而过的是我提早拨打好电话，适时赶来的人民好朋友：警察。
「哪位是李婷婷，有人举报你涉嫌骗婚，诈取他人情感与财物，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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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到我哥的时候，他其实就坐在离这个宴会厅不远的公园长椅上，还是穿着那身西装，但是比起几个小时之前，还是少了一些神气。
「哥。」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内心做好了他骂我的准备，毕竟我可是让他丢了好大一个人。
「你早就知道了吗，安安？」我哥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我哥突然笑出声了。
「笑什么？」我有点担心，他不会是感情失利疯了吧？
「笑我快三十了，还会被人骗感情，最后需要妹妹来救我。」我哥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惆怅。
「别这么想，我算了一卦，你命里还有一劫。」
「什么？」
「爸妈被你气的够呛，我估计拦不住。」
我哥愣了一下，随后哀嚎出声。
也是，毕竟我爸揍人不是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