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学时，我哥爱上了陪酒女，整日花钱如流水，就为了给她「赎身」。
对方说自己是家境贫寒，为了上学被迫陪酒。
他信了，我不信。
眼看他一步步误入歧途，我偷偷告诉了爸妈。
爸妈气得不行，第二天就把他送出国，等他出国深造归来，已经颇具盛名。
而陪酒女早就被警方抓了进去。
他把一切怪在我头上，设计将我害死，恶狠狠对我说：
「要不是你，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再次睁眼，我删除了对话框里准备给爸妈发的消息。
1
「爸爸妈妈，哥哥带着他的女朋友来接我，他女朋友还是陪酒女，我之前在朋友照片里见过她。」
我看着慢慢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的两人，快速删除了对话框里的内容，假装从未出现过。
我扬起一丝不像我的风格的甜蜜的笑容，甜甜地和他们打招呼。
「哥，你来接我啦。」
今天是周五，我哥江澈尘放学早，就会来学校高一部接我放学。
我看着江澄澈身边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还要装作一无所知。
江澄澈看到了，立马介绍道：「橙子，这是我女朋友林瑜旎。」
「旎旎，这是我亲妹妹江橙辛。」
江澄澈身边的女人染着一头耀眼的红发，耳钉也晃人得很。
还有她那一身不符合她的年龄特征的穿着打扮，我在心里微微摇头。
江澄澈的品味，可真差。
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陪酒女呢。
江澈尘根本不知道他的妹妹我在想什么，心里又是怎么样的翻江倒海。
他接过我的书包，「走吧，橙子，今天晚点回家，我跟爸妈说过了，我们去旎旎工作的地方。」
说完，他低头看向我，「不过，要保密啊。」
我乖巧点头，「当然没问题了哥哥，谁还没个小秘密啊。」
比如，我已经是被你害死过一次的人了。
2
上辈子我哥就爱上了这位陪酒的女人，林瑜旎。
她把我哥勾得魂都没了，还说自己是家境贫寒，迫于生计，还死活不拿我哥一分钱。
收礼物的时候那双手倒是挺麻溜的。
可江澈尘这傻小子偏偏就吃这一套，什么富家公子哥和落魄灰姑娘的设定，他好像很喜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我书柜里的霸总小说。
我们家在豪门圈也是能够排得上名号的，但爸妈更器重未来的家业继承人，也就是哥哥。
而我，则是家里的小公主。
当时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误入歧途，于是偷偷告诉了爸妈，希望哥哥从泥潭里出来。
爸妈知道后气得不行，第二天就把他送出国去了。
等他出国深造归来，已经颇具盛名，可以直接继承家产了。
而林瑜旎早就被警方抓了进去，因为涉黄。
可笑哥哥上位总裁，第一刀就刺向了他的亲妹妹——我。
江澈尘把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设计将我害死，恶狠狠地对我说：
「要不是你，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回忆结束，我猛然睁眼，看到的就是林瑜旎和江澈尘的脸。
我下意识捏紧，想起了死亡时的窒息。
行，这么喜欢谈是吧。
谈吧，我看你们在铁窗里，还能不能谈的下去。
3
我看着手机上爸妈发来的消息，眼角露着一丝恨意。
妈妈问我几点回家，为什么还不回来，还顺带问了一下哥哥在哪，有没有来接我。
我一一应答，顺便扯了个谎。
「我让哥哥带我去买书本了，晚点回来。」
我把记录给江澈尘看，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江澈尘揉揉我的脑袋，「真是哥的好妹妹，不错不错。」
我天天笑着，心里却很复杂。
江澈尘正是叛逆的年纪，最喜欢这样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
我捧着自己的小书包，看着江澈尘给自己倒满了酒，「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作业还没写呢。」
我是一刻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乌烟瘴气，影响我心情。
林瑜旎也听见了，笑意盈盈地凑过来跟我说道：「没事儿，你可以在这里写啊，我帮你腾出个位置来？」
说着，她就准备在面前的一众酒杯里整理出一块空地给我写作业。
盛情难却，我默默拿出作业本。
林瑜旎是这里的陪酒女，但偏偏找了个富二代公子哥，也就是我哥江澈尘当靠山，现在身价翻倍。
我听见她娇滴滴地跟我哥说，「阿尘，你可真行，我现在已经攒够了学费了，接下来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做这个了。」
江澈尘满脸的心疼，「都说了我可以养你，偏偏要自己努力挣钱，你这小东西，真是怪让人心疼的。」
我：……
他们喝酒喝到八点，直到爸爸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江澈尘才依依不舍地领着我回家去。
刚进家门，江澈尘就拿我当挡箭牌丢了出来。
「橙子非要在那里写一会作业，那叫一个废寝忘食啊，爸妈，你们要怪就怪这丫头太爱学习了吧。」
我默默无言，没拆穿他。
爸妈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保姆张姨给我们准备了夜宵，给我们端出来。
我闻了这么久的酒精味烟味，鼻子总算又活过来了。
我和江澈尘坐下来开始吃夜宵，爸妈边说道，「阿尘，你成绩好，不如给妹妹补课。」
我一愣，随即想到了前几天应该是有一次考试，有一门地理成绩不太好看，爸妈应该是看到了。
可惜，重来一次的我根本不需要补课。
江澈尘看了我一眼，「没问题。」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我算是看得明明白白。
4
我算是明白了江澈尘那天饭桌上意味深长的那一眼算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林瑜旎正坐在我的面前，以「补习老师」的身份，给我上课。
江澈尘还在给爸妈解释，「爸妈，我跟妹妹太亲了，下不了狠心督促她，我就索性给她找了个老师。」
「这老师是我同学，地理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我一会去旁边盯着去。」
爸妈一听是哥哥尖子班的同班同学，立马就相信了，很是放心地叫给了江澈尘。
我：……
门关上后，林瑜旎就不装了。
开始到处打量我的书房，还有房间布置。
「哎呀，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瞧瞧这地板，啧啧啧，还有这个古董花瓶，真奢侈啊。」
我瞥了眼自己从跳骚市场随便买的几百块的花瓶，心里鄙夷。
林瑜旎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你哥哥对我可真好，不仅把我的身价翻了三翻，还让我有机会来给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补课，你知不知道你爸妈给你一节课多少钱。」
「一百万啊！」
「我赚多久都赚不到这么个数目啊。」
我愣了一下。
一百万而已，爸妈费尽心思培养哥哥，在他身上花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她又凑到我跟前来，「妹妹，你想不想玩点刺激的？成天跟个木头似的只知道学习，这有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把笔拿了起来。
「不，我喜欢学习。」
林瑜旎连连摇头，「啧啧啧，真没劲，你哥哥就很喜欢玩，你爸妈把他逼得这么紧，你看，只需要一个我，就可以把他心底里的叛逆给逼出来。」
她好像很得意，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烂透了。
我不做声，继续默默写作业。
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耳旁，「妹妹，你这么乖，一定没看过打架吧，你不知道吧，打架的时候，可以把一个人的衣服全部扒光，还会把她的书包、人丢进厕所里。」
她很想看我因此而发抖的样子，害怕的眼神。
但我面上波澜不惊，可以说是没什么感觉。
我淡淡开口，「说完了么，说完的话，我要开始写作业了，请你安静。」
林瑜旎被我冷冷打断，哼了一声，给我哥打电话去了。
我哥说爸妈出去了，她便扭着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的书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翳。
喜欢打架是吧，喜欢那种被很多人扒光的感觉是吧。
光过嘴瘾又什么用，不如真实体验一下。
5
我们学校距离三条街的地方，有一所职高，里面有一位社会一姐宋恩，我曾经帮过她。
说来也巧，我当时不过帮她顺路载了她一段路去医院看她外婆，她便千恩万谢，一直记着这件事。
后来，她成了医生，虽然没能救到外婆，但她救了无数人的外婆和家人。
也救赎了自己。
我联系上她，请她帮忙。
她虽然被人叫做社会一姐，但本性不坏，可人总是喜欢欺负弱势群体，她被欺负多了，索性逆风翻盘，自己做老大。
宋恩知道后，立马带了一大帮子人去了酒吧附近堵人杜，一堵一个准。
我站在酒吧的天台往下看，正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发生的经过。
我看着孤身一人来上班的林瑜旎被人抢走书包，一部部手机对着她拍视频，她尖叫着，「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的女朋友！」
宋恩最烦这些，我知道的。
当初她被欺负告诉老师时，老师告诉她，「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儿子，你就敢还手？！」
林瑜怒的下场可想而知，衣服被扒光，被人推来推去。
宋恩拽着她的头发，让人往她身上撒尿。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是很会打架么，来啊，我等着呢。」
宋恩眼神狠戾，一头利落的短发十分酷。
林瑜旎咬着牙，「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宋恩毫不在乎，晃了晃手机里的视频。
「你猜，你的小男友看到这些，是会帮你出头呢，还是慢慢嫌弃你，离开你。」
林瑜旎不说话了。
宋恩见好就收，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带着人撤了。
我的手机有一条讯息，是宋恩。
「大小姐，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