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回到房间，坐在床头盘算。
今天是星期一，尹杰打算周末见女朋友的家人，肯定会选在周末。
随着我的等级提升，交换技能的使用时间也可以延长。
剩下的几天，我要把尹杰当怪刷。
以尹杰娇生惯养的性格，以我爸妈的偏心程度，只要我多拱火，就能获得更多的委屈值。
果然不出我所料，仅仅过了五天，我就升到了满级。
满级的好处多多。
现在我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交换处境的时长，还能够监视尹杰的动态。
见女方的前一天晚上，系统突然提示。
「叮！」
「检测到交换对象行动异常，可能存在法律风险，请宿主采取行动。」
此时我正在公司加班，听到提示，不由得皱紧眉头。
虽然尹杰平时到处鬼混，但是他明天要见女朋友的家人。
这种时候，他会去干什么？
我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一路跟踪尹杰，一直到了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地上。
到了一座大铁门前，尹杰和几个朋友一起进去了。
那几个人我认识，他们都来家里吃过饭。
门口有人把守，我进不去。
我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看几天，看看尹杰究竟在搞什么鬼。
「叮！」
「检测到宿主已满级，可以接受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拯救倒霉蛋，破坏尹杰的婚事。任务奖励：锦鲤体质。拥有锦鲤体质的宿主更加容易获得升职加薪，事事顺利，一夜暴富等好运。」
8
破坏尹杰的婚事？
吴梅和尹强一直把尹杰当做命根子，就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
我破坏了他的婚事，我爸妈会不会直接宰了我？
第二天终于见到了尹杰的女友。
女孩子叫于甜甜，比尹杰小一岁，看着是个温柔乖巧的女孩子。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于甜甜看着光彩照人，和颓靡的尹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昨晚我一直留意着，尹杰没有回家。
一夜未归，他究竟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尹杰虽然在家里是个十足的人渣。
但是他脑瓜灵光，上了个还不错的大学，毕业后又进了互联网大厂工作。
加上他能说会道，十分会讨人欢心。
因此，虽然他现在看起来状态很差，没什么精神，但是还是把于甜甜的父母哄得很是开心。
双方在饭桌上就谈好了婚事。
我有些着急，他们婚事进展这么快，我该做什么，才能救这个女孩子出火坑？
很快，我就有了头绪。
9
尹杰依旧经常半夜出去鬼混，我连续跟踪了四次都没什么进展。
第五次跟着尹杰到这个飞起的工地，也是我运气好。
我躲在草丛边，恰巧路过一辆警车。
守大门的几个壮汉立刻闪身进了大门。
闪着警报灯的车子停下来，下来两个警察叔叔。
「小姑娘，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干嘛。」
我敢肯定，尹杰在里面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九成九是赌博，于是指着那道大铁门说：「我哥天天半夜来这里，凌晨才出来。我来跟踪他的。」
两个警察相互对视一眼，我又赶紧补充。
「家里最近刚拆迁，我哥最近有些飘飘然，我担心他把路走歪了。」
我刚说完，另一个警察立马去车上打电话了。
很快，一大群警察包围了这个废弃的工地。
尹杰出来的时候，手上带着手铐，脑袋上还带着头套。
被抓的人有一大群，尹杰混在这群人里并不起眼。
一大群记者和警察把附近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就缩在角落里，看着尹杰被带上车。
前天吃晚饭的时候，尹强当着我和吴梅的面，转了一百万给尹杰。
「尹杰也长大了，该学着掌家理财了。这一百万里，二十万是给于甜甜的彩礼，二十万是给你们结婚用的所有钱，剩下六十万是给你们小家的启动资金，要学习一下理财，不要拿着乱花。」
尹强说这话的时候语重心长，完全忘了他问我要钱时候的说辞。
尹杰有了钱就跑来赌博，要是尹强和吴梅知道了的话，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里，我竟然开始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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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才半夜三点，我躺在床上很快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吃正吃早餐的时候，尹强突然问我。
「小初，你哥怎么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正喝豆浆，含糊着说了句不知道。
然后点开手机新闻，第一条赫然就是昨晚抓赌的新闻。
尹杰的身影也出现在画面里。
「哇，昨晚抓了一帮赌徒诶。」我故作惊讶地说。
然后又「咦」了一声。
尹强和吴梅双双凑到我身边。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拉动视频进度条，然后把尹杰的身影指给他们看。
「爸妈，你们看这个人像不像我哥。」
尹强和吴梅对视一眼，「砰」地一声，吴梅手里的玻璃杯掉到地上。
「这……这人怎么那么像小杰……」吴梅先问道。
尹强比较沉得住气，「别担心，尹杰说不定只是上班去了，要是真被抓了的话，派出所会打电话回来的。」
今天，我特意没有使用系统交换技能，为的就是看看吴梅和尹强的表情。
果然很好看呢。
我还没到公司，吴梅给我打电话。
「小初，你哥赌博被抓了，你快救救你哥吧，要是让你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断他的腿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吴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沉默着没接话，吴梅又继续逼我。
「你快想想办法救你哥啊！」
深吸一口气，我回答道：「妈，我电动车坏了，今早我爸送我上班，我爸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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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敢去赌博了！还会怕我打他吗？！」
尹强突然爆呵一声，吓得我缩在副驾上瑟瑟发抖。
「尹杰被抓到哪个派出所了?我去捞他！」
听到尹杰去赌博还被抓了，尹强情绪很激动，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吴梅性格绵软，知道尹强这么凶，断断续续地报了个地址，迅速挂了电话。
尹强气得忘了送我去上班，载着我就到了派出所。
我们到的时候，尹杰已经被吴梅保释出来。
尹杰见到尹强，瑟缩着像个鹌鹑一样。
我班也没法去上了，被迫看这鬼热闹，于是开始拱火。
「哥，我和爸妈都很担心你，你在派出所关了一夜，没吃什么苦吧？」我趴在车窗上问道。
顺手把尹杰列为被交换对象，我点击确认。
尹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天才回答：「我没事，先回家吧。」
他四处张望，然后迅速上了车，催促道：「爸，回家再说吧。」
于甜甜家就住这附近。
大概，他不想让于甜甜知道这件事吧。
尹强冷哼一声：「这会儿知道被抓进派出所丢人了？赌博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丢人！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妹的懂事。」
然后一脚踩下油门，朝家里开去。
树影闪烁间，我好像看到了于甜甜的身影，就在派出所门口？
刚才尹杰从派出所出来，她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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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到了家。
刚关上门，尹强二话不说抽出皮带，就往尹杰身上抽去。
尹杰从小调皮捣蛋爱闯祸。
有一次，尹杰骑车撞倒一个孕妇，害得人家七个月的胎儿流产。爸妈赔了好大一笔钱才了事。
尹强揍他的时候，吴梅拼了老命去护住他，自己被打得全身於痕，尹杰身上硬是没留下一点伤疤。
因为系统技能还在持续。
这次，吴梅平静地拉着我坐到沙发上，看着尹杰挨揍。
甚至我想起身倒水的时候，吴梅一把捉住我的手。
「小初，不要劝你爸，就该让他长点记性！省的他这么大人还不让人省心。」
我哭笑不得，只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解释道：「妈，我去给您倒杯水。」
吴梅这才松开我的手。
虽然我已经不在乎父母的偏心了，但是难免唏嘘。
这就是我爸妈的偏心程度吗？
明明从小都是我更懂事，更让爸妈省心，但是妈妈可以拼了命维护尹杰。
如果没有系统的话，今天妈妈还是会继续维护尹杰吧？
尹强疯了一样抽尹杰，尹杰满屋子乱窜着闪躲。
尹强一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尹杰见吴梅也没有打算要护着他，也怒了。
当尹强再次挥起皮带的时候，尹杰一把抓住皮带，死死攥在手里。
「你打够了没有？！」他大吼一声。
「从小到大你总打我，什么事都打我！还当我是小孩子可以任由你打骂吗？！」
见尹杰死不悔改，还敢抓住皮带反抗，尹强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逆子！你还敢发脾气！」
他说着，抬脚就去踢尹杰。
尹杰闪身往旁边后退，然后，尹强就重重栽倒在地。
尹强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起来，吴梅也回过神来，拉着我过去查看。
他整张脸贴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
我们帮着尹强翻过身来的时候，就见他嘴唇青紫，脸上一片惨白。
我率先反应过来，拍着胸口给我爸顺气：「爸你平复一下情绪，我这就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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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我爸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是心梗，要即刻做心脏搭桥手术。
吴梅向来懦弱惯了，丈夫和儿子就是她的天。
现在丈夫病倒，她的天塌了一半。
揪着尹杰的袖子，她嚎啕大哭：「小杰，你爸不是刚拿了一百万给你吗？你快拿钱出来救你爸啊！」
尹杰也慌了，手足无措,哭丧着脸地说：「我……我没钱啊妈……」
吴梅用拳头一下又一下锤着尹杰的背，这次他不敢再还手。
「你这个逆子，你把你爸气成这样，还不拿钱给你爸救命，我和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
我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盯着尹杰幽幽开口：「哥，那一百万是不是被你全输光了？」
听到这话，吴梅和尹杰都是浑身一震。
「你胡说八道什么！」尹杰气急败坏地呵斥我。
他虽然什么都没承认，但是他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吴梅只是撒泼打滚让尹杰掏钱。
现在，吴梅的情绪彻底崩溃。
「小杰，那一百万真被你输光了？」她的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出来。
尹杰不敢搭话，吴梅继续逼问。
「我和你爸不吃不喝十年也攒不了这么多钱啊，那笔钱真没了？」
尹杰的表现已经有了答案。
旁边等着家属签字的医生看不下去了。
「有什么事情过后再商量，病人情况很严重，需要你们家属签字我们才能做手术。」
听了这话，吴梅一拍尹杰的脑袋。
「快去签字，你爸等着救命呢！」
都这个时候了，吴梅还是以男人为天。我看得直翻白眼。
忽然，角落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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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于甜甜。
她不是在派出所门口吗？怎么又突然到这里来了？
不等我细想，于甜甜已经来到我们三人面前。
「阿杰，我刚才听见医生说叔叔病情很急？叔叔怎么了？」
她表现得十分关切，尹杰就把尹强心梗的事告诉了她。
说完后，尹杰试探性地问道：「甜甜，你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于甜甜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糊弄了过去。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于甜甜竟然发现了尹杰赌博，还被抓的事情。
我爸刚做完手术的第三天，我下班去送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探病的于甜甜。
她当着吴梅和尹强的面，表现得情深义重。
「叔叔阿姨，我相信阿杰只是一时贪玩，不是赌博上瘾的。」
「阿杰虽然小孩子心性，但是本性不坏。」
「等我们结婚有小孩了，阿杰一定会变得成熟懂事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有些娇羞地低下头，脸颊红红。
看起来乖巧又水灵。
吴梅和尹强一直信奉「娶妻不贤毁三代」。
通过尹杰赌博事情，让他们知道于甜甜是一个好儿媳。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他们一家三口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我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赌博，尤其是大额赌博，粘上就像是被鬼勾了魂一样，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想着去赌桌上翻盘。
于甜甜家境好，学历好，工作好，收入好，堪称完美。
为什么一个没有短板的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一个赌狗呢？
没多久，我就得到了答案。
尹杰这辈子的所有运气都用在投胎上了。
给自己选了一偏爱他的父母，于是，他的运气极差。
他连彩票都没中过一百万以上的金额，又怎么可能娶到一个完美的女孩呢。
我开始怀疑，这场婚姻里的倒霉蛋，我要拯救的对象，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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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医院住了十多天。
每天下班后，于甜甜都会拉着尹杰去探望尹强。
于甜甜人如其名，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一样，把吴梅和尹强哄得合不拢嘴。
他们都很满意这个儿媳。
因为于甜甜，尹杰赌博输了一百万的事情，尹强和吴梅都不在计较。
以前，他们把「你是大人了，懂事一点」挂在嘴边，天天对尹杰耳提面命。
现在，他们把「快些结婚，早点让我们抱上孙子，我们老两口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挂在嘴边。
倒是我，利用交换系统，终于把属于我的那笔份子钱要到了手。
我借口公司忙，申请到外地工作，搬出了家里。
令我意外的是，变故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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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月不回家，系统突然提示我，任务完成。
「叮！」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锦鲤体质，使用期限：无限期。使用说明：该奖励无限期使用，系统脱离宿主后也不会消失。」
我在光屏面板点击使用，然后点击确定。
「恭喜宿主获得锦鲤体质，祝宿主使用愉快。」
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获得系统奖励呢？难道是尹杰和于甜甜的婚事黄了？
我疑惑了没两天，吴梅难得能想起我来。
我正上班，就接到了吴梅的电话。
「小初你快回来，一群黑社会找上门，说咱家欠他们钱……」
我妈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正好，我想回家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到家，我妈就一下子扑到我身上。
「小初，你快救救你哥吧！」
「你哥欠他们一百多万，他们说要是今天不还钱的话，就要剁掉你哥一根手指啊！」
家里来了十几个壮汉，穿着统一的服装。
尹杰竟然真的借了高利贷！
他沾上了赌博，还被人找上门催债，这些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我妈泣不成声，就差给我跪下了。
一个为首的壮汉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妈。
「阿姨，我们只是听吩咐办事，您也不要为难我们。你们家老房子不是拆迁了吗，我打听过了，您家里的拆迁款有好几百万呢，够还我们公司的钱了。」
这男人虽然面上带笑，态度软和，但话里话外尽是威胁的语气。
显然吴梅没料到，这些人知道的这么清楚，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
那男人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就有几个人把尹杰从房间里拖出来。
尹杰挨了一顿打，全身上下被剥得只剩一条内裤，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我在网上看过，这是常见的高利贷催债手段。折磨欠债人，逼家属就范。
「妈，你救救我，我快被他们打死了……」
尹杰又哭又嚎，拼了命求救。
我觉得十分可笑，甚至能想到他在赌场豪掷千金时的模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妈见尹杰受伤，拼了命地摇着我的胳膊。
「尹初，你快救救你哥吧！他都快被人打死了！」
又是熟悉的套路。
从小到大，不管尹杰闯了什么祸，吴梅求我给尹杰擦屁股的时候，都会这样又哭又闹。
麻木的情绪中缓过来，转过头木着声音问我妈。
「他去赌博是我指使的吗？凭什么每次都要我给他擦屁股？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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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梅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还沉溺在震惊之中。
虽然还不知道尹杰和于甜甜究竟是怎么黄的，但是看眼下这场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起身就要走，吴梅紧紧抱住我的腿。
「你不救你哥我不怪你，你先救救你爸的命吧！」
她大声哭喊。
我心一沉：「我爸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催债的人伤了我爸？」
吴梅抽抽搭搭把来龙去脉说了。
原来，这已经是催债公司第二次上门催债了。
上一次催债公司上门的时候，只有我爸一个人在家。
尹强得知尹杰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后，直接急火攻心，再次心梗。
自从我上次离开家后，于甜甜来家里的次数更频繁了，甚至直接搬进了我家，和尹杰开始了同居生活。
吴梅和尹强沉浸在儿子即将成家的喜悦里，被于甜甜哄得晕头转向。
将自己的养老钱，还有剩下的一百六十万拆迁款，都交给了尹杰和于甜甜，让他们两人共同保管。
是的，就算我闹了又闹，最终吴梅还是只给了我四十万。
谁承想，尹杰刚拿到这钱还没捂热，就又去了赌场。
尹杰当晚就将所有钱输了个精光。
为了掩盖住钱没了的事情，尹杰铤而走险去借高利贷，妄图翻本。
可是赌桌上，十赌九输，尹杰很快输光了高利贷借来的几十万。
对方像是算准了尹杰有多少家产，又借了三百多万给尹杰。
我粗略算了一下，现在家里住的这套房子，加上即将到手的三套拆迁房，约莫价值四百万。
高利贷是犯法的，可是尹杰签了借条，借条上写的利息就是法律规定的最高额度，借款原因写的是做生意需要资金。
就算闹到去打官司，这借条在法庭上也揪不出任何错处。
而于甜甜，在尹杰输光家产之后就消失了。
吴梅和尹杰去她家找过，但是对方却说这里没有这家人。
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尹杰口袋里的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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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借钱给尹杰还网贷，还欠着亲戚不少钱。
这次，吴梅和尹杰借遍了亲戚，也只借到了够给尹强救命的钱。
现在尹强已经在医院躺了四五天，只交了手术费，住院的钱都还欠着。
医生护士催交钱的时候，陪护的吴梅只能装死。
吴梅清楚我和尹杰从小就关系不好，我未必会帮他。
「你把我叫回来，是想让我出我爸的医药费，是吗？」
我直视她的眼睛，问道。
吴梅已经哭得快喘不过气来，小心翼翼地哄我。
「你爸还记挂着你呢，一直在问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看他。」
「你就去看看他吧，他好歹是你爸啊。」
已经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再加上哭嚎，吴梅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
我漠然地摇头，然后又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你们还知道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从小到大，你们偏心尹杰，什么都要我让着他。」
「你们这会儿想起找我要钱了？只给我四十万，就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你们知道我是你们的女儿吗？」
「所有财产都交给尹杰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我厉声质问，声音越来越大。
尹杰疼地晕过去了，吴梅坐在原地凄厉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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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拉扯，我还是去医院看了尹强一眼，也仅仅一眼。
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颜色苍白，满脸病容。
我永远都会记得，小时候，他把尹杰放在肩膀上，驮着他回家，而我只能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艰难地跟上他们父子俩。
我不知道尹强有没有动过，要丢掉我的心思，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怕被扔下。
我已经问过医生，尹强的医疗费用欠了五万，还需要再花三万多才能出院。
在缴费窗口，我往尹强的账户上缴了十万块。
吴梅看我交了钱，又开始抹眼泪，双眼肿的像悲伤蛙一样。
我看不下去：「你别哭了，我已经给我爸交了钱。」
「诶，好。」吴梅忙不迭应声。
「我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回来，这笔钱，就算是我还你们的养育之恩。」我说。
吴梅点点头，「好，妈知道了。」
她突然又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看着我：「小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不会再和你们来往。」
「你和我爸眼里只有尹杰，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你们休想要我去填尹杰的坑！」
我说完，吴梅已经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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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步走出医院。
「叮！」
「恭喜宿主摆脱吃人的原生家庭。」
「由于宿主表现优良，宿主可获得七百万现金，供宿主随意支配。」
「宿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到我离开的时候了。」
软软的电子音在我脑海里回响。
系统陪了我几个月，到了分开的时候，我竟然有些舍不得。
「是谁派你来帮我的？」我柔声问道。
「是未来的你哦！未来的你为了帮哥哥，把自己的人生都搭进去了。所以花高价请我穿越时间长河，来帮助年轻时候的自己。」
「前二十年缺失的东西，接下来的日子要好好补偿给自己哦。」
我有些茫然，可还不等我再说什么，系统提示音又响起。
「叮！」
「系统已经解绑，祝宿主接下来的人生美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