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13765更新时间:26/06/24 11: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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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当我到家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将路口堵得死死的。
在邻居的议论声中,我才知道我爸已经被带走了。
“听说是这家的男人挪用公款去赌了,欠了好几千万呢!”
“那个公司是他们一家人一起开的吧,我听那个跳楼的女人喊白哲大哥来的……”
“不止……我还听说白哲的侄子刚得了胰腺癌,等着这钱救命呢!”
“难怪要放火,这是准备同归于尽的阵势啊!”
……
大脑里所有的信息一股脑的涌入,我根本来不及思考。
直到妈妈被癫狂的姑姑和小婶拽着拖出了门口,我才想起来要去帮忙。
“你赔我钱,大哥拿走的都是我的嫁妆!”
“呜呜呜,我儿子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妈妈的脸上血痕混合着泪痕,空洞的眼神已经彻底麻木了。
拼命地挤开了人群,可我一人之力根本斗不过陷入癫狂的亲属。
警察和急救中心的人都上来帮忙,这才把纠缠中的我们给拉开。
被拽走之前,婶婶恶狠狠地抽了我一耳光。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没有你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脸火辣辣的痛。
无妄之灾说来就来,我也是一脸地懵。
一位看起来还算和善的警官走了过来,将我拉到了一边。
对方看着我胸前的准考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爸现在涉嫌骗贷并且还挪用了公款,你最好找个律师。”
挪用公款再加上骗贷,这可是妥妥的重罪啊!
“对了,如果能得到放贷银行的和解书,事情还是比较好调节的。”
我连连点头,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一线生机。
三秒之后,警官好心告诉了我银行的名字。
利松银行。
短短的四个字,让我刚燃起的希望烟消云散。
那是宋家最有代表性的产业了,几乎半个城市的积蓄都在那里。
爸爸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的合作一次都没出过问题。
怎么偏偏现在就……
宋闻那诡异的笑浮现在我眼前,我的身体从脚底凉到心间。
阴谋,妥妥的阴谋!
我妈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我根本不敢再同她商量。
恐惧感支配着我,去宋家的路上我竟然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把水果刀。
现在不仅是我爸的命,我奶奶家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宋家拿捏住了。
宋家大宅灯火辉煌,经过高考的洗礼后这帮人彻底沉浸在狂欢之中。
我爸还在警局,妈妈躺在医院。
诺大的室外游泳池里,满是青春喧嚣的荷尔蒙。
门口的保安还以为我也只是个来“赴宴的同学”,直接就放我进去了。
越是靠近那帮人,我越觉得格格不入。
他们一个个要不然就是一身名牌,要不就是热辣的比基尼。
来的路上太着急了,我的胸前至今还挂着准考证件。
宋颖第一个发现了我。
“呦,这是哪里跑来的一条白狗啊……”
“是来捡剩饭的吗?”
她的分贝特别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
泳池里的肉体,和舞台上的人一并凑了过来。
无视掉众人的眼光,我只说出了我今晚来此的目的。
“我要见宋闻,要他出来。”
“呸,你可真不要脸!”
“你算什么东西啊,也配喊我哥的名字?”
披上佣人送过来的浴袍,宋颖带着一众人等朝我走了过来。
“大家看一看啊,这就是咱们学校有名的断腿狗——白思淼!”
“她在学校里装得像个大姐大似的,结果在医院她老子亲手打断她的腿给我哥赔罪。”
无数嘲笑和讥讽声接踵而至,而发出这些声音的,是一群我相处了三年的同学。
羞愤越发在我的心底蔓延,脸上的表情则更加的冷淡。
决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惊慌,绝不!
“围在一起干什么呢?”
人圈外,一个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大分贝,人们自动让出了路。
宋闻也看到被围住的我,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
此时的淡然,更加说明了一件事。
早在下午出考场的,他就知道了我家出事了。
“宋闻,我要跟你谈谈。”
他憎恶的是我,就算今天他要捅死我消气也好,那也只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那些忽然变得凶恶的亲戚,无外乎都是因为我爸“受了牵连”。
旁人的命运不能因为我的“自卫”而走向溃败,那种负罪感会折磨我一辈子。
“我为什么要跟你谈?”
听到我的话,宋闻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顷刻间,他就端起了架子。
眼看这家伙逼近我,歪着头幽幽地言语。
“某些人不是要跑得远远的嘛,天都黑了怎么还不走啊?”
抬眸对上宋闻那张过份精致的脸,我的心忽地揪住。
所谓恶魔,也不过如此。
或许是被我盯得不舒服,他微微直起了身子,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水池边。
“你实在要跟我说话也行,你现在能憋多久的气,我就听你说多久的话。”
起哄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出精彩的好戏。
宋家的泳池很大,我能清晰的看见池底的蓝色花纹。
片刻的迟疑都没有,我直接跳了下去。
一秒、两秒、十秒……
运动员的天赋支撑着我,在水底的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轻松。
曾经的我也是被寄予厚望的种子选手,直到惹上了宋家。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可他们依旧还觉得不够。
身份的差距面前,所有的是非道理都不复存在。
池水中我睁开了双眼。
四肢渐渐舒展开,我浮了起来。
水波阻挡着,我渐渐听不清池边的对话了。
“扑通!”
有人跳入了水中,将昏厥过去的我捞了起来。
肋骨被疯狂地捶打,嘴唇也因为失温感受不到吹气人的触感。
“咳咳咳!”
池水被我吐了出来,我的意识终于清醒了。
“要死也别死在我家里。”
宋闻离我近在咫尺,他跪坐在池边,大口喘着粗气。
佣人早已经遣散了一边的人,不远处还有喘着白大褂的男人跑过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家庭医生吧?
跟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一样,他们最关心的永远是毫发无伤的宋闻。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我就输得彻底。
撑起湿透了的身躯,我只想彻底逃离这里。
至于以后,我也不知道。
身子都没站稳,宋闻就拉住了我。
“不是要跟我谈谈吗,走啊?”
散掉的希望复燃了,我拿着自己的包尾随上了宋闻。
金碧辉煌,奢华至极。
见识过宋家的房子后,我忽然能理解宋颖关于我是“乞丐”的评价了。
我们家市区里130平的商品楼,跟宋家比起来确实很“贫民窟”。
宋闻光着脚,每经过一个地方就湿了一个脚印。
我跟在他的身后,精准地覆盖上他的步伐。
领教过宋家人的我,清楚的知道他们没有一点慈悲心。
从今以后我要事事谨慎,处处小心。
上了二楼以后,宋闻打开了一个屋子。
说是屋子,更像是一间小公寓。
电视剧里霸总的样板间,貌似就是这个格局。
“说吧,我听着呢。”
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宋闻肆意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爸爸跟你家银行有点误会,现在警察误会他恶意骗贷;我爸爸不是那种人,你能不能让你们家银行的人重新查查,这里边一定有误会。”
“你爸爸是什么人,你可保证不了。”
“人都是有很多面的。”
显然,宋闻根本没听进去我的话。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呢,当初的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惹你们的人是我,别动我家里人好不好?”
我着急上去跟宋闻理论,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
那把刚买的刀一下子滑了出来。
宋闻看着地上的刀,愣了三秒。
他狂妄地坐在了床边,长腿一伸就把刀子踢到了我的脚下。
少年仰着下巴,眼神里的蔑视那么清楚。
他一言不发,我却感受到了最强烈的挑衅。
那一刻,宋闻的自负彻底激怒了我。
“是不是杀了我,你就爽了?”
“如果这样你就能放过我,那你现在就来捅我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捡起了刀子,朝着宋闻奔去。
平日里看似瘦弱的男人,此时反应异常的灵敏。
不费吹灰之力,我就被他制服了。
他的动作之快,连刀子都没摸上我人就被按在了床上。
“白思淼,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止不住地打着哆嗦,根本不想回应宋闻的话。
后背被少年压住,随即立刻翻了过来。
“你别着急,我等下都会捅上你的。”
衣衫早已被池水浸湿,勾勒出我少女的线条。
双手被宋闻单手钳制,任我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
刚才压在我肋骨的手,又一次覆盖了上去。
救命和调戏的差别,在此时显露无疑。
任我如何吼叫,都挡不住宋闻那嚣张轻佻的动作。
地狱在哪里,地狱就在宋闻的卧室里。
5
“女儿,签了吧……”
“你可以复读,甚至可以不念大学,但是你绝对不能坐牢啊!”
坐在调解室里,我妈正在乞求我在那张可笑的调解书上签字。
明明受伤的人是我,宋闻却拿着残缺的监控和那把留有我指纹的刀,先来报了警。
施暴者又一次,坐到了被害人的位置。
正常人谁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安装监控?
正是因为有了那“至关重要”的证据,我很可能要背上故意伤害的罪名。
“你爸爸的事还没有着落,你要是再出事我真的不想活了。”
妈妈疯了一样捶打自己的胸口,一旁的民警都看不下去了。
“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就不能让自己的父母省点心呢?”
谁都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我,根本没有人在乎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在绝对实力差别面前,真相是什么没人关心。
生平第一次,我是含着泪写下自己的名字的。
万般的委屈还没过,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恶魔。
“呦,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瞧着二郎腿,宋闻一脸悠闲。
在宋闻的床上,他肆无忌惮的触摸我,结束后还当着我的面拿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的手。
“你要是想救你爸,那就到这里来找我。”
名签以一种极其羞耻的方式,放在了我的“怀里”。
从警局出来后,我承认我彻底认命了。
拿着那张名签,我找到了属于宋闻的世界。
眼前的他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平静地说出那残忍的话。
“要救你爸很简单,从今以后一切听我的。”
点头,麻木的点头。
事到如今,我已经懒得再去询问他到底要我做什么了。
只当自己是副行尸走肉,即可换家人苟且偷生。
宋闻的手指划过我的下巴,给我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别给我哭丧着脸,笑。”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立刻换来了宋闻的嫌弃。
“连个好看的表情都没有,一会儿我怎么给你拍照?”
拍照?
我不是来被羞辱的吗,为什么会是拍照?
几秒后,我终于明白了“何为拍照”。
原本黑暗的墙体亮了起来,一幅幅不堪入目的视频截图映入眼帘。
纵然我没有过什么经验,也知道那是岛国的“爱情动作片”。
“来吧,今晚你就是绝对的主角了。”
宋闻带上了一副手套,在通天的摄影架子上认真的挑选着器材。
而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圆形的射灯照亮了小小的台子。
在今天之前,我还是个完全未经人事的少女。
宋闻那近乎猥亵一般的举动,就是我与异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就要再一次越过羞耻的底线,拍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这比他直接强奸了我,还要让我生不如死!
多年的三观在那一刻,彻底摧毁。
脚有千斤重,我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敢。
宋闻终于选好了器材,还带上了一副金丝眼镜。
任谁看了此刻的他,都会觉得这是个英俊帅气、前途无量的摄影师。
“脱了你这身便宜货,几块儿烂布,配不上我这二十万美金的镜头。”
心里倒数了最后的十个数。
我告诉自己,十个数后世上再无白思淼。
只有一个借用了这幅躯体的可怜灵魂。
那一晚,价值一百多万人民币的镜头对准我十八岁的裸体,在宋闻的命令中我摆出了一个比一个还要羞耻的姿势。
暗房里的光模糊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精疲力尽的我终于摊倒在了柔软的狐狸毛垫上。
男孩身体闯进来的时候,我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思淼,我说了要捅你的……老子说到做到。”
泪水和汗水落下,将我和毛毯紧紧粘合。
恍惚中我以分不清,我和身下那只仅剩下一张皮的狐狸,到底谁更像头畜生了。
6
高考熬过去了,我的磨难倒开始了。
在宋家的操作下,我的生活“节节高升”。
我爸洗脱了罪名,公司也多了业务;
我被提档念了名校,跟宋闻一起住进了大学外的公寓;
所有人的眼中,我就是个无敌的“幸运儿”。
在那所价值破千万的豪华公寓中,我依旧活得像条狗一样。
正值壮年的宋闻,有着无限充沛的精力。
拜他所赐,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本以为月事是老天可怜我的“唯一假期”,他却依旧能想出法子折磨我。
手持着录像机,宋闻的镜头对着一侧的立身镜。
镜子里的两个人都裸着身子,一站一跪。
长发遮住了跪着的那张人脸,明眼人依旧能看出她在“卖力地服务着”。
录像的人毫无羞耻心,一帧一帧记录着此刻淫荡不堪的画面。
长达三年的时间里,除了每年宋家的那几个特定日子,我没有得到过片刻的休息。
又赶上了过年,我站在自己的卧室里,翻找着东西。
小小的圆形药片被我数了一遍又一遍。
确认无误后,再将那上边标注着品牌的纹路彻底刮掉了。
今天是大年夜,宋闻在另一个世界里。
在属于我自己的小空间里,我带上了耳机。
轻柔的情歌响起,陪我一起消磨掉这小小的“工作时间”。
轻矬、打磨、扫粉。
动作醇熟自然。
业务太熟了,因为我干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张开嘴,我甚至能直接咀嚼了这苦涩的粉质。
毫不费力。
此时此刻,我眼中看到的、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长效避孕药。
那是我这三年里的救命仙丹。
没有这些药护着我跟宋闻之间最后的那道线,我早就疯了。
歌曲太好听了,我竟然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桌上散着的药片我也没收,只是静静地享受着难得的自由。
左边的耳机被拽开,拿着药的男人盯着我。
“这是什么东西?”
面对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宋闻,我竟慌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这举动彻底出卖了我自己。
宋闻的脑子本就灵光,立刻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包装盒。
随便扫了几眼,盒子就被宋闻揉成了一团。
残存的右耳道里,传来王菲吟唱的歌词。
“你在我旁边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现在是阳历二月,农历大年三十。
我的下巴被这个唯一占有过我的年轻男人捏着,疼得失去了张开的力。
7
事后我才知道,那晚是我父母放他进来的。
卑微如我们白家,纵使是得不到任何尊重,依旧不敢忤逆宋家未来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大年初一的下午,宋闻竟然带着我去见了老同学。
郑昊泽瞧见我俩一起出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关于郑昊泽我了解的不多,只晓得他是那个圈子里跟宋闻玩得最久最好的人。
介于我们别扭的关系,我从未主动关心过宋闻的人际交往。
有些人连身体都能进入,却依旧无法共通社交圈。
在我的认知里,我跟宋闻就是这样的关系。
与其说我还是个人,不如讲我就是个人形摆件。
宋闻想去东,我就奉陪到底。
宋闻要闯西,我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坐下之后,宋闻掏出了昨天的那副耳机塞到了我的手中。
“不是爱听歌吗,好好听吧。”
我听话的带上了耳机,宋闻则直接插上了自己的手机。
很快,我就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声音。
哪里是什么音乐歌曲,竟是我同宋闻上床时候的录音。
别过头去,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羞愤的脸。
或许是不够得意,宋闻将我的椅子转了个位置,使得我们三人变成了能看到彼此的三角形。
一股恶气涌了上来,我真的想立刻就掀了这桌子。
如果我能有勇气,我一定要拉着宋闻一起去死。
与其这样悲惨的活着,还不如跟他轰轰烈烈地同归于尽。
疯狂地想法在脑子里肆意生长,我的眼神也在身边的人之间来回乱转。
为了压下我这癫狂的冲动,我只能紧紧盯着一个坐在我斜对面讲话的人。
神奇的事在此刻发生了。
通过他一张一合的嘴,我竟然大致读懂了他所说的内容。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是巧合的时候,他对面的人果然立刻拿出了一份文件,同他仔细对照了起来。
小学的时候,我拒绝了父母安排的那些爱好,选择了一个超级冷门的东西——学唇语。
记得那时候老师一个劲儿的夸我,比天生有残缺的人学得都好。
父母觉得晦气,课程结束后就没有再让我继续“深造”。
曾经一无是处的技能,在此刻倒是派上了用途。
装作不经意的,我开始细读宋闻跟郑昊泽之间的对话。
若问人能恶劣到什么程度,五分钟后我便有了新的关于“人渣”的标准。
宋闻说,他要好好耍耍我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小贱货;
郑昊泽说,欺辱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杀人诛心;
二人一拍即合,定下了一个恶毒至极的赌约。
宋闻亲口说,他会先哄着让我怀孕,再等我沉浸在幸福里的时候逼我去打胎。
郑昊泽立刻摆手称奇,还说只用三十万就能看到我的这出洋相一点也不贵。
耳朵里我的呻吟因为无力,已经渐小渐弱。
脑海里一个计划的雏形渐渐完整。
再次睁眼,我的眼底没了曾经的惊慌失措、痛苦委屈。
从今天起,我要当一次完全的主角。
至于宋闻,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我新的剧本里他到底会有多惨。
7
掌握了先机的我,在拿下耳机的那刻就开始了我的戏份。
当着餐厅人的面,我失声痛哭,直至彻底昏厥。
宋闻也吓到了,立刻送我去了最近的医院。
他的专属家庭医生也来了,听着他复述我的状况。
“看来她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高了,少爷这样下去必须进行强制治疗了……”
听到自家医生这么说,宋闻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错,我不是在装病,我是真的有病。
三年的时间里,我被宋闻“花式虐待”了那么久,早就不再是个心理健康的女大学生了。
我有了哮喘性应激反应,发起病来就像个崩溃的疯子一样。
面对我每一次的发病,宋闻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迅速抢救,好了继续加倍折磨。
有时候我真的说不上来,到底我们俩谁的“病情”更重一点。
不过这一次,我发挥地实在太好了,连我自己都要被骗过去了。
宋闻坐到我的床边,盯着我沉默无言。
“这次明明是你错在先。”
这就是宋闻的本性。
面对一个病人,开口不是关心而是先谴责。
从我装病起,我的acting就已经喊完了。
“你当我想吃避孕药吗?我跟着你没名没分的,真的怀了孕我连个陪我去签流产手术的人都没有……”
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宋闻的错愕足以证明我的演技有多好。
或许我真的选错了行。
“你要名分?”
“好啊,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名分?”
见多了我的求饶和沉默,宋闻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表情。
他甚至直接坐到了我的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就是个病娇,所有的情绪行为都不是常人能理解得了的。
要是憎恶我,大不了可以将我彻底碾死,不留一丝痕迹。
可他偏要跟我有最黏腻的羁绊,而且还没有一丝说要断了的意思。
心里有个声音怂恿着我。
赌一次吧!
“敢怀孕的都是合法夫妻,我只想跟别人一样。”
说完这话,我装作委屈扭过头了。
既像是赌气又像是在撒娇,我只留了半张脸的表情给宋闻。
十几秒后,我听到了命运逆转的号角。
“好,我们结婚。”
8
盛大的婚礼过后,我站在新房的落地窗前,依稀还能看到楼下没有撤光的香槟色气球。
自从在医院提了结婚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竟然真的成了宋闻的新娘。
婚礼前我们没有任何两家见面的仪式,让我一度以为所谓婚礼都是宋闻的“大饼”。
真到了婚礼的当天,除了少了一些复杂的闹婚外,该有的一样不少。
豪车、酒店、聘礼、金牌司仪。
曾经不可一世的宋先生和宋太太也站到了他们该站的位置。
除了脸色微臭,我竟然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唯一让我清醒的时刻,只有宋太太给我带上“祖传玉镯”的刹那。
她一点润滑也不加,生生硬给我套了上去。
幸好我够瘦小,手腕子也纤细,否则一定会出了洋相。
送亲的时候爸妈忍着泪,一直在笑。
别人都以为,他们是彻底攀上了高枝了。
巴结的、奉承的、假惺惺来道喜的。
每个女孩肯定都幻想过自己的婚礼,我也不例外。
今天的场面,远比我梦中想象的更加奢华辉煌。
唯一的区别,就是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我今生最大的噩梦。
脱了西装的双臂缠了上来,没有丝毫的温情。
我知道,从今以后的仗要我自己来打了。
“我累了。”
若问如何激怒宋闻,我是最有话语权的。
反抗地越大力,他便扑地跟紧。
果然,我的疲惫被误会成了“欲拒还迎”的反抗,宋闻更加大力地折磨了我。
他身上还打着赌,不会不碰我的。
男人辛苦地在我身上“耕耘”,殊不知这都在我的安排之中。
得知了那个赌约以后,我对宋闻起了新的念头。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男女之间睡得多了,也会有所羁绊的。
研究了打量的恋爱心理学之后,我得出了一个致命的结论。
宋闻他在乎我。
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怜爱,而是暴君对奴隶的那种变态的征服欲。
爬上宋闻床的这几年,我受尽折辱。
以至于我都忽略了一件事。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腾我?”
装作受不住的样子,我用委屈的腔调询问宋闻。
他满不在乎地回了我一句:
“因为你贱。”
我在心底立刻否定了他。
不,是因为你在乎。
趴着的我承受着身体一波波的进攻,抓紧了床单包裹住了自己的脸。
嘴角的笑意,全都埋在了床单里。
9
婚后第二天,我的手机就不见了。
宋闻给了我一只全新的电话,告诉我需要的一切都在里边。
翻了翻通讯录,只有四个联系人。
我的父母,宋闻以及我们的管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今以后你少跟你爸妈见面。”
“为什么?”
“你不是要当宋太太吗,那就好好演好你的角色吧。”
大门被关上,我彻底成了笼子里的鸟。
三朝回门的日子到了,父母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催我。
这些年来,我们全家都已经将这一切的“不公”当做了日常来看。
捏着电话,我不想打给父母让他们担心,更不想打给宋闻让他得意。
月事的来临让我暂时轻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至少又多出了一个月的时间。
下午,我主动给管家打了电话。
穿着制服的女人上了门,还带来了我要的东西。
对方很有精气神,跟我见过的所有宋家人都不一样。
她主动自我介绍,让我喊她丽姐就成。
“丽姐,您今年多大啊?”
“哈哈哈,我53年的;不过你可别叫我大妈,我还是很年轻的。”
很久没有人让我有主动聊天的冲动了,我忍不住坐在了餐桌旁不想离开。
“什么,你才21岁啊?”
“哎呦,我21岁的时候都当一年女佣了,那时候太太才满月。”
厉害了,这竟然是宋太太的娘家女佣。
说起往事,女人脸上多了一丝温柔与沉稳。
“我是一直看着她出嫁、生了小少爷和二小姐……直到临终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她的。”
好深的主仆情谊。
沉浸在其中的我,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前几天给我亲手套上镯子的人,竟然不是宋闻和宋颖的母亲。
顺着丽姐的话,我旁敲侧击了解了更多隐秘的事实。
像是电视剧里的标配一样,没有一个豪门逃得过“复杂的家庭关系”。
现在的宋太太是宋闻的法语老师,当着他的面跟宋闻的爸爸滚到了一张床上。
年仅九岁的宋闻没有说不的权利,跟妹妹一起做了他爸二婚的花童。
两年后,宋太太因为始终未孕去医院做检查,这才发现了宋闻的小把戏。
避孕药剁碎放进牛奶里,我避孕的套路全是宋闻玩剩下的。
宋太太体质特殊,宋闻又选错了药,一来二回宋太太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了。
女人哭过、喊过、怨过。
依旧改变不了宋闻赢了的事实。
男人都是薄情的,有钱男人更是。
宋闻的老爹跑到加拿大去躲清闲,成为怨妇的宋太太只能拿年幼的孩子出气。
彼时的宋颖还没有现在的气焰,每天的三餐都是泪水拌饭。
青春期的宋闻则把叛逆演绎地淋漓尽致,在跟宋太太的极限拉扯中,渐渐失掉了身为人的底线。
所有的上流圈里,都知道了宋家的那点烂事儿。
后来闹得实在太过分,逼得他老爹终于回了国。
靠山归来后,宋太太又变了套路,重新穿上了受害者的服装。
彼时十四岁的宋闻已经长成了一米八八的大小伙子,再也懒得听老爹伪善的“教育”。
按理来说,宋闻宋颖应该至少大我一届的。
他老爸的一顿毒打,不仅让他错过了中考,还生生在床上躺了一年。
在那场事故中,宋颖捐了一颗肾给哥哥宋闻,他们的血脉紧紧黏连在了一起。
再然后,就是我们的相遇了。
丽姐的饭做得很好,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充分利用别人的悲剧,或者就是我的“幸运”。
9
三月开学的前一天,我还在纠结着如何同宋闻说,我要继续念书的事。
转机就来了。
宋闻的爸爸登门来了。
“宋闻你给我滚出来,臭小子以为自己娶了老婆就是老子了?”
作为真正的“霸道总裁”,宋家云的脾气特别的暴。
我人还在楼上,都听见了楼下的咆哮。
宋闻的声音被盖住了,我只能听见宋家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今天下午我在市政府演讲,你凭什么不来?”
“那么多媒体采访我,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掏出手机,我立刻查找了本市的公众号。
果然,昨天在市政府真的有一场演讲。
题目有些搞笑。
论民族工业与传承——浅谈当代成功企业家和其下一代的故事。
细看文章,才发现出席的人还真的不少。
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的子女配偶也都一并到场了。
最为全场最大的咖——宋家云此时为何生气,我一点也不奇怪了。
“从小您就教育我,不能说谎。”
“我没去您不更应该高兴吗,至少我不会把您睡了我家教的事儿说出来啊……”
宋闻满脸的不在乎,根本感受不到他对于父亲的尊重和畏惧。
哐当一声,宋家云直接推倒了中厅里的装饰品。
说时迟那时快,我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
清脆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红手印清晰可见。
除了我,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
宋家云尴尬地收回了手,刚才的愤怒也被错愕所取代。
宋闻则直接搂住了我,担心地查看我的脸。
反握住宋闻,不顾脸上的痛感,我甚至努力挤出了一点安慰的笑。
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后,我再次望向宋家云。
“爸爸,您误会阿闻了;昨天是我有点不舒服,宋闻在家陪我哪也没去。”
“对不起,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们一定全都到场。”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已经吃了一巴掌。
宋家云摆起长辈的架子,不冷不淡地哼了一声。
“病了就在家好好养着吧。”
靠着我忍下的这一巴掌,父子之间第一次没有大打出手。
宋家云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冰块敷到了脸上,我这忍不住轻轻呲了一声。
“你当你铁做的啊,这次幸好是巴掌,要是花瓶你就毁容了。”
宋闻的声音又气又凶,手上的动作也一点都不温柔。
哎。
还是坏人的角色适合他,真是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做戏做全套,我一边捧着冰块,一边将手覆盖在宋闻的胳膊上。
“我们毕竟结婚了,我还是希望和你的家人好好相处。”
宋闻暂时的失神,我趁机拉着他的手压向我的小腹。
“就算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我也必须这么做。”
无尽温柔地望向眼前的男人,我的谎话已经说地炉火纯青了。
“宋闻,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盯着我,迟迟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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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次的“挺身而出”,我得以和宋闻一起重归学校。
大三的课程已经不多了,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更有益的知识。
宋闻跟父亲之间的裂痕,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曾经的我弱小又愚蠢,难怪会被宋闻死死拿捏。
我爸教育我不要硬碰硬,确实是对的。
真的要扳倒宋闻,我一定要学会借力打力。
平日在家,我开始主动出击。
丽姐对宋闻极其过世的母亲感情很深,她是无比期待世上多一个对宋闻真心的人。
而我,则正中下怀。
自从得知了我替宋闻挨打的事,丽姐俨然把我看成了她那一派的。
她人本就心善,在我旁敲侧击下跟我说了好多宋闻的事。
我没有浪费丽姐的“情报”,在之后和宋闻相处的过程中开始暗戳戳搞些小动作。
宋闻喜欢吃的、擅长玩的、我都一一学习。
短短月余,我竟然能接得上宋闻的一两句话了。
感受到用脑子办事的好处之后,我越发的大胆了。
男女之间,有时候真的很玄妙。
以前的我把床上的事当做受刑,没有快乐只有心里无尽的屈辱。
现在的我开始留意宋闻的各种嗜好,用最自然的方式开始回应他的“暴行”。
起初,宋闻依旧不改肮脏的本性,说了好多类似“荡妇羞辱”的话。
靠着内心对复仇的坚毅,我硬是忍了下来。
慢慢地,宋闻面对我的时候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不再单纯的宣泄,竟然也开始有了取悦我的互动。
在一个连着下雨的周末,宋闻第一次邀请我一起赖床。
他半搂着我,给我拿起他最喜欢的诗集,用法文念了起来。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的声音跟他完成重合了。
宋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喜的神情。
几秒后,他合上册子,对着我细细端详。
“你在取悦我。”
被看穿有什么可怕的,我还怕他感受不到我的“费尽心机”呢!
“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我不取悦你,难道还要去取悦别人吗?”
这话半真半假,自负的宋闻听着依旧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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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吻再甜,也得混合着扎人的刀才够劲。
眼看着宋闻对我的态度有了变化,我决定进行下一阶段。
这一次,我必须找个帮手。
拿捏儿子失败后,宋家云便开始在我这个“寒门儿媳”的身上找存在感。
当年那些事他绝口不提,一副正派长辈的样子。
他开始装作关心,每逢节日就主动叫我去大宅里。
实则,是要我带着宋闻去给他充面子。
知道我点头后,宋闻又忍不住对我发了脾气。
“别以为我给你两张好脸,你就真当自己是宋家少奶奶了。”
宋闻训了我几句,随即接了郑昊泽的电话就出去了。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一点也不慌。
凌晨两点左右,一身酒气的宋闻回来了。
卧室的门一开,我就闻到了熏天的酒气。
足以证明他喝了真的很多。
闭着眼,我开始了自己练习了N次的表演。
为了表演的更加逼真,我早就提前在卧室装了摄像头。
通过无数次的观摩,我背下了所有的细节。
现在我的一举一动,完全是复刻了我自己真实说梦话的场景。
酒气渐渐逼近,我知道是时候念台词了。
“别动我的孩子,阿闻……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双手无措地挥摆,台词反倒说地十分清晰。
宋闻显然是愣住了。
他渐渐凑近我,似乎是想要听清我的话。
而我则是忍了几分钟后,才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盘旋在我头顶的酒气停留了没多久,便散去了。
浴室的水声传了过来,我依旧紧张的不敢睁眼。
跟魔鬼的博弈步步惊心,我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五分钟后,有人和衣睡在了我的身边。
嘴唇摸索着我的脖颈,浅浅地说出了一句话。
“不管你是装得还是真的,总之你赢了。”
水声响了一夜,我又赢了漂亮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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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将至,我跟着宋闻一起去了墓地。
放下了手中的红玫瑰,宋闻抚摸着墓碑,望着那张照片眼神里无限的眷恋。
宋闻说,他的玫瑰只能留给自己的母亲。
因为除了他,世上再没有一个男人会送他早逝的母亲红玫瑰了。
宋闻总归是不正常的。
我的病看得见,他的病没药医。
回去的路上,他主动跟我搭话。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
“是吗,吵到你了?”
装作歉意的样子,低下了头。
“你似乎在担心什么,梦里一直喊我救你。”
男人的头转了过来,毫不躲闪地刺探着我。
我也顺着他转头的方向躲避着,保持沉默。
“白思淼,你究竟在怕什么?”
“怕宋太太。”
准备好的台词娓娓道来,帮我在宋闻面前描述出了细思极恐的一幕。
“你可以拒绝你爸,我不敢。”
“每次去那里吃饭,宋太太的眼神都很渗人。”
“上次我因为噎到了,在饭桌上干呕了几下,宋太太还误会我怀孕了……”
‘坏孕’两个字一出,宋闻的眼神起了异样。
心底冷笑。
三十万的赌约,果然一直在宋闻的心里藏着。
“第二天她还特地打电话来,确认了我是否怀孕的事。”
“我说没有,结果她立刻大笑,还叮嘱我真的怀了也要千万小心,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急于知道答案的宋闻第一次没有崩住,直接在我的面前失态了。
怯生生地说完最后一句,这才是全篇最经典的精髓。
当然了,也是我自己编造的。
“因为宋家的孩子留不住的。”
拳头狠狠砸了下来,幸好着力点是车内的真皮扶手箱,否则肯定够宋闻疼一下了。
“那个毒妇!”
“阿闻,我真的有点害怕,要不然让我回我父母家吧;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他们会好好照顾我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我已经充分领教到了“伏低做小”的精髓所在。
乞求的眼神里,满是一个年轻妻子努力捍卫自己孩子的勇气。
这勇气,够感动任何丈夫了。
短暂的失神后,宋闻第一次温柔地对我笑了。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像是哄孩子一样给了我安慰。
“放心,你和我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长大的。”
“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恶魔的爱情,似乎在慢慢向我靠近。
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唯独还缺一味良药——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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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是最有领土意识的,尤其是宋闻这种变态。
赌约要两个人打才有看头,所以除了宋闻,还有一个人不容小觑。
郑昊泽到家里来的时候,一脸的疑惑。
“你不是说宋闻出事了吗,他也不在家啊?”
不,宋闻就在家。
否则我怎么用他的电话约到郑昊泽呢?
几个小时前,我在给宋闻的水杯里放了一点安眠药,他现在还没醒。
多方打听下,我了解了郑昊泽那龌龊的爱好。
他最爱翘兄弟的女友,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总之到最后他都会得逞。
“兄弟妻兄弟不用,谁用?”
多年来,我是他唯一的“漏网之鱼”。
越是禁忌的,越是刺激的。
“我怎么叫他都不醒,大半夜的我也不敢乱叫120,所以才喊你来的。”
我满脸的着急,拉着郑昊泽就朝着宋闻的卧室跑去。
上楼的时候我故意摔了一下,露出了我过于暴露的内衣裤。
以及——大腿上那过于暧昧的勒痕。
畜生终究比不上人,何况还是被下了药的畜生。
郑昊泽朝我扑了过来,淫荡地话脱口而出。
“骚货,这是你自找的!”
我狼狈地继续往上爬,郑昊泽的长臂已经拉住了我睡袍的一角。
我撕心裂肺地大叫着,终于吵醒了本就要醒的宋闻。
剂量我早就测试了多次,时间掐算地异常精准。
再加上那个郑昊泽女伴的帮忙,我才能在此刻沦为“待宰的羔羊”。
作恶迟早有天收。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两个月前,我再次重遇了故人。
见到谢怜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隔壁花滑队里那个可爱的冰童。
记忆里这个小我五岁的女孩子有着大大的酒窝,热情又爱撒娇。
再次相遇,已是两个病人的复诊了。
她因为被郑昊泽设计强奸,受了刺激。
两个同样无助的灵魂相撞,会迸发出无限的力量。
因为她的配合,我才能完成这次绝佳的设计。
宋闻醒来后,我已经是衣不蔽体了。
郑昊泽被打得差点断了气,当晚那个救了他狗命的120还是我亲手打的。
宋闻根本不理会满口血水的“好兄弟”,将我抱上了救护车。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我听到了那个惊人的消息。
“怀孕头三个月最不容易了,以后可千万不能胡闹了。”
做完检查后,医生看着一旁的宋闻不满地提点了几句。
宋闻憋着一口气,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只能默默点头。
我则是差点要哭了出来。
呵呵。
老天终于治好了它的眼疾,助了我最强的一臂之力。
这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轻抚摸我的肚子,我默念着对不起。
孩子,抱歉我不能留你太久……
地狱里你等着妈妈,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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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货你可真不要脸啊,郑昊泽你也勾引,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郑昊泽出事后,第一个来找我兴师问罪的竟然是宋颖。
真好。
我还愁怎么进行下一步,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一箭双雕的福利,不吃白不吃。
激怒宋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
刚刚“成就”了我的楼梯,又一次见证了我的复仇大场面。
古有皇帝不过夜,今有孩子隔天流。
躺在病床上的我哭得撕心裂肺地,上气不接下气。
宋颖也慌了。
她一个劲儿的解释,说根本不知道我怀孕了。
“不知道她怀孕就能打她了吗,宋颖你给我滚!”
连续的狂喜加上狂怒,刺激着宋闻脆弱的精神。
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宋闻失去了两个他的“至亲挚友”。
回到病床前,我看到他猩红的眼眶。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硬话。
出院后,宋闻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整个小月子里,我甚至连厕所都是他抱着我去上的。
丽姐一边为我失去的孩子惋惜,一边又提宋闻高兴。
“小少爷终于找到自己的挚爱了,小姐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任宋闻怎么做,我依旧不言不语。
在熬了三十多天之后,宋闻彻底崩溃了。
五年前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跪在了我的面前,他哭着问我要怎样才能跟他说上一句话。
“我的整个世界都没了,你们宋家那什么赔我?”
我幽幽地质问,一个神经质的怨妇被我演绎地淋漓尽致。
颤抖着的宋闻捏紧了拳头,憋了一刻钟才回了我的话。
“那我就拿整个宋家来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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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毕业的时候,我在领毕业证,宋闻则在检察院递交手续。
他大义灭亲,亲自举报了自己的老子。
读研一的时候,我在参加小组活动,宋闻约了医生做结扎手术。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看到了我伪造的“不孕症确诊书”。
读研二的时候,我以共通持有人的身份,跟着宋闻一起走进了利松银行。
董事会上,已经转读了两年金融的我对答如流,握着我手的宋闻则是满脸的宠溺。
远在加拿大的宋颖时不时还会打电话来,可每一次我都会完美错过。
我亲眼看见宋闻撕掉了宋颖的护照,他说我一辈子都不用担心再见让我糟心的人。
夜深了,服了安眠药的宋闻已经睡下。
站在阳台上的我看着富丽堂皇的宋家花园,中央的泳池平静地没有一丝水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是最好的替罪羊。
快递小哥发来短信,说文件已经准时送到了宋太太的手上。
老公出事后,宋太太也怕了杀疯了的宋闻。
她装作发疯,只敢带走属于自己的珠宝首饰就躲到了外地的精神病院里。
挥霍无度的她已是捉襟见肘,正是缺钱之人。
那些我精心收集的证据,足以让她绊倒宋闻,重回宋家。
回到床边,我将快要抽完的烟朝着宋闻怼去。
就在皮肤烧到布料的瞬间,我还是扑灭了那小小的火焰。
不是看得见的疤痕才会痛。
提着行李,我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天亮之后,宋闻的世界将堕入无边的黑暗。
至于我,终将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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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宋闻被审判的日子里,我连论文的懒得准备。
导师催了我好几次,我都心不在焉。
比起获得金融学硕士学位,我只想看着宋闻跌下神坛。
舆论各种抨击着宋家,无数类似我的受害者相继站了出来。
吃瓜群众也纷纷加入,等待着看顶级资本家是否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宋闻被假释的那天,我差点砸碎了电视屏幕。
难道老天只是暂时的睁开了眼,又要永久的装瞎吗?
我躲到了一个从未与宋闻提及的地方,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系,安心准备论文答辩。
忽起的疫情成就了我,在视频中我完成了我作为学生的最后一关。
连日来的疲倦袭来,我终于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
待我再次醒来,快递站的到件短信早已经躺在收件箱里了。
拆开那个薄薄的信封,我抽出了里边的东西。
那张被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上被我翻到了底,也没有找到宋闻两个字。
气急败坏地揉烂了文件,我暴躁的表情吓坏了快递站的老板。
回去的路上,我买了一打的啤酒。
坐在电视前,我将声音开到了最大,只为掩盖住我无助的哭喊。
宋闻已经知道了我,他一定会用更加残酷的方法折磨我。
各种自杀的方法被我搜了个遍,每一种看上去都比回到宋闻身边要属实万分。
电话倏地响起,竟是谢怜。
“思淼姐姐,你快看A台,快看啊!”
“思淼姐姐,恭喜你……你解脱了你终于解脱了!”
电话那头的谢怜激动异常,我听着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头雾水。
遥控器被我拿了起来,还是播到了对方非要我看的A台。
“本台插播一条新闻,利松银行现任董事兼执行官宋闻一个小时前,在本市的华成高中主教学楼自焚后坠楼,据悉那里曾是宋闻就读的高中……”
“具体自杀原因不明,可能与其近期遭遇的丑闻有关。”
“据悉宋闻已结婚,其父亲仍在坐牢,胞妹前几日也因为在加拿大伤人被捕,”
“至于其母因为身患精神类疾病,前日已被利松集团董事局正式除名。”
新闻里主持人还在播送着宋家的消息。
条条都没有我。
条条又都指向了我。
……
当晚,我做了一场梦。
梦中,我拿起了那份离婚文件,并用紫外线灯照出了一句话。
思淼,我的心火只为你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