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回到饭桌上。
几位家长聊着聊着，又把话题绕回了我身上。
「要我说啊，如果不是当时陆诚非要闹着，现在这会儿估计我们两家都是亲家了呢。」
陆阿姨率先点了个开头。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我早就释然了，在三年前的那场婚礼上。
那时候的陆诚，意气风发，桀骜不驯，却生得一副清秀的面孔，收获不少小女生的芳心，其中也包括我。
我以为，我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却没想到，唐容会后来居上。
第一见到唐容的时候，是陆诚介绍的。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唐容走到我面前。
「沈社长，你们社团还招新吧？」
「你看看，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人选，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收了吧！」
陆诚完全没有和我商量的语气，但我才不在意。
学校里人人都知道我和陆诚玩得好，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喜欢陆诚，只有陆诚不知道。
我挑了下眉，年少时的傲气更甚。
「哦？这位是？」
陆诚凑到我耳边低低呢喃。
「大一新来的小学妹，帮我追，你懂得！」
我无奈，有些事情挑得太明，反而显得掉价，所以我有些想放弃了，因为有些人的心，像石头一样捂不化。
「陆诚，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我说话的语气很认真，陆诚却觉得我再开玩笑，对着我嬉皮笑脸。
「等追到手了，哥一定好好谢谢你！」
我没说话，看着陆诚的背影消失在社团门口。
唐容还真是块璞玉，虽然家境不太好，但看得出来是下了血本，给唐容培养了这么一项才艺。
确实是看在陆诚的面子上，我更多地关注了些唐容，也给了她很多机会。
迎新晚会上，我特地给唐容安排了一个单人节目。
舞台上，唐容身穿白色的晚礼服，优雅地弹奏着钢琴曲，音符在指尖流转，画面好不养眼？
那天晚上结束之后，唐容在学校里名噪一时，听说追她的人很多。
但这些流言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没过几天，陆诚就把唐容追到手了。
陆诚在各个社交平台上都官宣了唐容，就如同宣誓主权一般。
看到陆诚的那条朋友圈时，我们正在社团聚餐。
原本热闹的火锅局上，大家都默契地沉默了，他们一言不发地看向我，以及我对面的唐容。
手机里没有唐容的那个群突然炸了。
「蔓蔓姐，你条件这么好，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再说了，唐容一个天降，怎么比得上你和陆诚十几年来的感情？」
「就是就是，我估计陆诚也就是玩一玩，最后还得是败在蔓蔓姐的手上。」
……
一桌的人，几乎都在玩手机，除了唐容。
我知道他们是在为我打抱不平，但其实没必要的，我好像就快要放下陆诚了。
所以看了两眼手机后，我就放下了，没再看群。
可大家似乎在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我看不下去了，这才出声道：
「吃饭吧，别玩手机了。」
没注意对面的唐容怎么样，大家明面上也都没表现出什么来，但我却清晰地记得，那天的火锅味同嚼蜡。
就在聚餐后的第二天，陆诚来找我了。
不为别的，只为来给唐容撑腰。
他怒气冲冲地来找我，刚见面我还没说话，陆诚就劈头盖脸地对我一顿骂。
「沈蔓，你不要以为你是社长，就可以以权谋私！」
「容容一个新人，能来你们社团都是给你们脸，别不知好歹！」
我气笑了。
「哦，你说说，我们怎么欺负她了？」
唐容见状，立马上前拉住陆诚，她小声道：
「陆诚哥哥，别这样，太不给蔓蔓姐面子了……」
陆诚转身面对着唐容，轻声细语，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容容别怕，一切有我，只要我在，就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嗤笑：「说说看，我是哪种人？」
「你！」
我没给陆诚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大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坚毅。
「陆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如今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良心呢？」
「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可以为了你的小女友，不管不顾地诬陷我？」
「而且！陆诚，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婚约……」
我说完，陆诚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朝我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是啊，沈蔓，原来我们还有婚约呢，差点忘了，又不是不能退了这婚，可笑！」
我脸色瞬间变白，陆诚见状得意地对我笑。
「这就受不了了，沈蔓。」
「我告诉你，就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5
陆诚说到做到。
周末的时候，我们两家坐在一起，气氛严肃。
我爸妈一脸怒气，而陆诚父母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蔓蔓你放心，陆诚这逆子无理取闹，我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陆阿姨气得一抽一抽的，我有些难受。
「算了，退婚吧。」
直到我开了口，大家都惊讶地看向我。
我笑得释然：「既然没有感情，结婚后也不会幸福的。」
陆阿姨的眼里满是心疼：「蔓蔓……」
我笑着摇摇头，握紧了我爸妈的手。
「那就祝陆诚幸福吧！」
「这次就当做和平退婚了，什么都不牵扯到，挺好的。」
我爸妈的表情这才缓和。
他们第一次没有顾及到陆阿姨陆叔叔的情面，当着我的面说：
「男人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我看得清楚，陆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但我就笑笑，没说话。
就在退婚后的没几天，陆诚就带着唐容回家，说非她不娶。
听爸妈说，陆叔叔气得血压飙升，差点进了医院，最后把陆诚狼狈地赶出了家门。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陆诚就连这事都能怪到我的头上。
「沈蔓，你到底给我爸妈灌了什么迷魂药？」
「我要是娶不到容容，你也休想好过！」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我一人在原地怔着。
我却只感觉到生气，心里好像没有了从前的异样。
陆诚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见面就是在他和唐容的婚礼上。
曾经答应唐容的那些愿景，他做到了。
婚礼盛大，热闹非凡。
所有的同学朋友都来了，包括我。
收到结婚请柬的时候，我是没有想到的。
陆诚一直很花心，但我觉得他那都只是玩玩而已，毕竟青春期的荷尔蒙躁动，谁都控制不了。
因为这些事情，我和陆诚也超过不少次，但每每陆诚一分手，我都能轻易的被他哄好。
却没想到，陆诚这一次大概是认真的了。
结了婚，应该就安定下来了，挺好。
我把结婚请柬扔到一边，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
本来没想去婚礼现场的，因为陆诚应该也不是很想看到我。
正好，我也一样。
可从小就是世交好友的关系，始终捆绑着我们。
爸妈好说歹说，终于还是把我劝去了婚礼现场。
他们说：
「蔓蔓啊，就当做去吃饭了，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我哭笑不得，但还是答应了。
就当做是和自己的青春做道别吧。
婚礼上。
我特地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不论是司仪，还是新郎新娘在说话，我都充耳不闻，只管埋头苦吃。
我心里想着一定要把份子钱吃回本，可这落在别人眼里，却是化悲愤为食欲。
后来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礼仪结束后，陆诚和唐容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接吻，而我，早就定下了出国的机票。
吃饱喝足，我打算溜了，刚到门口却被唐容抓住了。
「蔓蔓姐，你也来了！」
「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我尴尬一笑，然后点了下头。
唐容笑得满脸幸福，抬手把陆诚招呼了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
陆诚一过来就把天聊死。
我顿时收敛了笑，脸色沉下来。
「阿诚，别这么说，蔓蔓姐会不高兴的。」
唐容拉着陆诚的西装袖口，软着声音撒娇。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皱着眉说了一句。
「既然不能来，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反正也吃饱了。
后来，我才知道，陆诚为了给唐容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可下了不少的功夫。
其中，这些事情里最大的阻碍，就是来自陆阿姨陆叔叔。
因为我和陆诚自小一起长大，刚好两家小孩一男一女，说着便定下了婚约。
说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后结婚了比较放心，两家还能亲上加亲。
这个婚约是陆家提出来的，所以陆叔叔陆阿姨才会在陆诚提出要退婚的时候，生气得血压飙升。
换句话说，陆诚这是在变着法子打陆叔叔的脸。
好在我并没有追究什么，反而是也提出了离婚的请求。
这才让局面没有那么难看。
陆诚和唐容结婚这件事，一开始陆家人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陆诚的执着，最后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婚后，陆阿姨也就没再追究什么，想着能凑活着过，就过吧的态度，对唐容也不算差。
唐容的家境不太好，这一结婚也算是带动了家里经济的发展。
而她，只需要在陆家安分地扮演小陆太太的角色就可以了。
但为什么，看现在的情况，我开始迷惑了。
陆诚明明口口声声地说着爱唐容，为什么又会在我家里都忍不住吵起来，又为什么会对唐容那么刻薄？
那个语气，就像是当年为了唐容而怼我一样。
但我倒是无感，毕竟这和我早就没了关系，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什么亲上加亲，也不过是从前了。
6
等到饭局结束，时间也早就不晚了。
陆家人紧接着离开。
我总算是可以松一松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了。
洗漱完，我到头就睡。
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出国的那几年。
其实，刚到国外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有些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虽然很想哭，但我还是忍了下来。
爸妈怼我很好，国内的公司离不开他们，但视频通话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转账汇钱也都是日常。
托他们的福，我在吃住行这方面，从来都没有烦恼。
只是，经常在看到街道上那一张张异常陌生的面孔时，在说话时脱口而出是中文时，我才会猛然察觉到，我现在是一个人。
幸好，幸运之神从来都不会落下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
在国外进修时，我遇见了一个男生。
他叫许昂之。
和我一样是来国外进修的学生。
我们学的是设计专业，这一类的学生基本上都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所以是女生居多。
偶尔冒出来一个男生，倒也是稀奇。
但我对许昂之的印象也仅仅只是停留在知道他这个人上，具体的我也没时间去了解。
我太需要学习了，我需要把自己投入到一个忙碌的状态中，否则那些无趣的往事，就会偷偷闯进我的脑中。
其实，在出国后，我马上就后悔了。
太多的事情，我无法自己解决。
而且，我讨厌一个人，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感觉到孤独。
偶然一次，课题作业要交了，但我还差挺多没完成时，我只能选择熬夜学完。
因为这要求短时间、高效率，所以我不得不投入自己的所有注意力。
当所有的问题都在自己的努力下迎刃而解时，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从那之后，我便开始强迫自己开始做事，即便没事做，我都会自己主动找来。
这招确实对我很受用，久而久之，我也不在停留在往事的忆苦中。
同时，我的学业水平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第一学期，我获得了优秀学生作品的嘉奖。
第二学期，我成为了优秀学生代表。
后来的每一个学期，我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嘉奖。
或许是蝴蝶效应吧，我觉得我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也开始变得美好了起来。
他们说的对。
别总想着找一个好的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那么同样优秀的人就会主动来找你。
对我来说，许昂之就是那个人。
他比我小一级，却比我大一岁。
我在设计版上常常有名，他则是经常吊车尾。
但这些并不能阻挡任何一个真正想要学习的人。
我还记得，许昂之第一次来找我时，是为了问我问题。
问到最后，他恍然大悟。
我见他这幅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却莫名地红了脸。
后来，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许昂之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没有拒绝，我们开始从学习走向生活。
一开始的时候，许昂之就连给我送一颗巧克力都会害羞，说是怕我拒绝，之后会开始疏远他。
后来，他发现原来我年纪比他还要小时，就开始「蔓蔓蔓蔓」地喊我。
我是个慢热的人，许昂之不一样，他热情得我有些招架不住。
算是在他的影响之下，我好像又变回了在国内的模样。
渐渐地，即便我做完事情，闲下来时，我都不会再去怀念过去的种种。
那时，我才知道，当下永远比过去更加珍贵。
许昂之似乎喜欢我。
他会在放假的闲暇时间来找我，即便是只有半天的时间，他都会找好路线，带我出去走上一圈。
我本来是一个多么厌恶散步的人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可每每当许昂之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答应他。
直到某一个平安夜的晚上。
许昂之又把我约了出去。
我打扮穿戴好，刚关上门。
他就倏地从门的另一侧蹦出来：「嘿！」
这样的把戏他用了好几次，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无奈地笑着：「多大了你啊？还学小孩子把戏呢。」
许昂之从背后拿出来一个袋子，神神秘秘地递到我面前。
「嘁，不就是想吓吓你嘛，你胆子真大。」
「哝，这是没吓到你的补偿。」
我一边拆礼物，一边阴阳怪气他。
「想送我礼物就直说呗，装什么~」
许昂之有些脸红：「你别嫌弃就行。」
礼物是一条围巾，没什么花纹，针线间倒是整齐得很。
我眯了眯眼，盯着许昂之。
「这个不会，是你织的吧？」
许昂之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嗯，有点丑。」
难得他那么臭屁的一个人会自谦，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爱，把手上地围巾递给他。
「那你帮我戴起来吧。」
许昂之一怔，随即舒心一笑。
「好。」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我的头发，笨拙地为我系上围巾。
说出了那句：
「我们在一起吧？」
7
三年不短，但也不长。
本来我以为这会是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却因为许昂之得到意外出现，我的孤独感被按下了快进键。
回国前，他来机场送我。
「蔓蔓，等我，我一定努力修完学，就立马回去见你，用跑的！」
我笑了，捏了捏他的脸。
「好，我等你。」
分离的前一秒，我的指尖一凉，许昂之把什么东西套到了我的手指上。
我还没来得及看，他就一把将我的手揣进口袋里。
那触感太过明显，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但我还是像逗一逗他。
「什么东西呀？」
果不其然，他真的很容易脸红，我不过就是问了一句，他就受不了了。
「等、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过了安检，他在人流的那一头看着我。
他抬手，手上地另一枚戒指，在光下亮得耀眼。
我哂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看我手上的戒指。
即便是回国后，我们仍然联系不断。
他们都说，异地恋最容易分手了。
但我却认为，只要两人足够相爱，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即便我们之间存在着时差，却仍不能阻挡到什么。
许昂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拍摄vlog，最近总是给我发些生活片段。
我没和他说过，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回国有一个星期了。
该处理完的各种人情世故，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必须得开始着手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从小我就总爱幻想一些东西，刚好家里有条件，爸妈便十分支持我自由发挥，所以设计这个行业真的很适合我。
刚开始的时候，我在网上投简历。
顺手接了几个订单，其中有一家客户是国内某个公司老总的宝贝女儿。
我设计的礼服十分完美地贴合了她的需求，她做了个顺水人情，帮我推荐了一波。
我借机在网络上火了一把，也算是小有名气吧。
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便能激起水花。
不知道是谁把我认了出来，说和我是校友，很快，我的信息便被扒了出来。
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引出了一个话题，说我是三中校草陆诚的舔狗，于是一挖不可收拾。
无数个自称是我高中同学的网友纷纷站出来。
「说真的，沈蔓长这么漂亮，谁都没想到她会是个舔狗，也不看人家不喜欢她吗？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不知害臊！」
「我是三中的学生，我作证！沈蔓真的很舔，谁看不出来陆诚是个爱玩的，她除了不在人家有女朋友的时候出现，剩下的时间里就跟陆诚形影不离，也不知道陆诚的那些女朋友是不是给她气走的？」
「不是说后面陆诚一毕业就娶了我们学校的另一个学妹吗？好像是叫唐容来着，也是个美女，陆诚真的是这辈子桃花命啊！」
自从解除了自媒体这个行业，我通常都是18G冲浪，所以这些有关我的消息，我一早就知道了。
但我一直没放在心上，直到我的标签冲上了热搜。
#沈蔓 舔狗
我这才引起了重视。
评论里的网友几乎是一边倒。
就像是……买了水军。
因为大多数网友都在骂我，说我不要脸，还说绝对不会买我设计的任何东西。
还有少部分的网友，是在说唐容，要么夸赞，要么羡慕。
这样明显的两级分化，我不可能不起疑心。
什么小孩子把戏？
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都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但我还没找上门，陆诚就主动来找我了。
门铃被摁响的时候，我还在睡觉。
可门外的人，就好像是我不开门他就不走一样，极其规律地隔两分钟摁一下。
我有些烦躁，顶着一头鸡窝去开门。
门后，是陆诚。
他低着头，看起来有些犹豫。
「抱歉啊蔓蔓，都是唐容不懂事，你能不能别和她置气？」
我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什么？」
陆诚提醒我：「就是，网上的那件事。」
我这才想起来，挠了挠头。
「算了，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顾及两家的情面了。」
「我可在这提醒你了，别消耗我的耐心，有些事情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的底线。」
「与沈陆两家而言，你已经消耗了一次我们家的信任，你猜猜，还剩几次？」
陆诚的脸色不太好，可马上，他又换了一副脸面，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蔓蔓，你还在纠结我和唐容结婚的事情，是不是还在意我？」
「陆诚，你有病吧！」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想用力抽出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他像是使了全力一般，扣住我的手，让我无法挣脱。
「你！」
「啪——」
气急之下，我用另一只手使劲打在陆诚脸上。
陆诚被我打偏了脸，却仍笑着：
「蔓蔓解气了吗？」
「不行的话，你大可以再扇的！」
我总觉得，现在的陆诚……像个变态！
我蒙了。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是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抓住了陆诚的手腕。
那个人的手指上，带着和我一套的情侣对戒。
「拿开你的脏手。」
8
许昂之其实早就回来了。
昨晚我们住在一起，以至于今天早上起晚了。
没想到，今天陆诚就找上门了。
我有点庆幸，幸好昨晚许昂之非要耍无赖留下来。
「你是谁？！」
陆诚几乎要疯了，他冲着许昂之嘶吼。
可惜许昂之比他高，他抬着头，气势有些弱。
对比陆诚的失态，许昂之倒是从容不少。
他牵过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当然是蔓蔓的……男朋友！」
他着重强调了后面三个字。
很明显，陆诚落入了他的全套。
「不可能不可能，蔓蔓明明喜欢的是我……」
「她那么爱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对对对！你就是我的替身！」
听到陆诚的喃喃自语，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诚，什么年代了？还玩替身文学呢。」
「正式介绍一下吧，他已经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听到我说的话，陆诚的眼里出现了希望，但很快这点希望就在我的话语中渐渐消散不见了。
「现在是我的未婚夫，许昂之。」
陆诚还是不愿相信。
「不可能，蔓蔓，你在骗我，对吗？」
我有些不耐烦了，着急于让他死心，就对他说出了他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陆诚，想什么呢？就算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爱的人，你不能就像以前一样嫌弃我吗？」
陆诚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最后连眼神都失去了聚焦。
关门前，我面无表情地和陆诚说了最后几句话。
「不管以前怎么样，至少现在唐容真的对你挺好的，好好珍惜吧，别什么脏水都往人家身上泼，还有，唐容怀着孕，就少动你的那些歪脑筋，该成熟了，陆诚。」
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都与我无关。
以后，我们大概就真的不会再有联系了。
我和许昂之要结婚了。
我们有相同的愿望，一致的目标。
就像是抓不住的风。
我们永远不停下脚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