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11726更新时间:26/06/24 11: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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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司机准时来医院病房接我。
「周小姐,先生在楼下等您。」
我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起来。
相比于男人的精神抖擞,我就显得狼狈极了。
虽说已经换下昨晚上的衣服,但因为整夜的殚精竭虑而面色苍白,看着简直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
我叹了口气,脑袋简直快要扎进衣领里面。
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我一抬头却发现这不是民政局。
「还没吃早餐吧,先去吃点东西。」
他带我来的是一家粤式的早点铺子,「他们家的虾饺不错,你可以尝尝。」
刚落座,还穿着围裙的老板就迎了上来,眼神在我们之间打量着,「蒋先生,还是老样子?」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给我面前的茶杯里面倒水,语气温柔缱绻,「给她也来一份。」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摇摇头,合上了菜单。
跟男人一身矜贵相比,眼下这个街边的普通小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的视线再度落在男人的身上。
「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虽然这么问很奇怪,但我总不能一直用「哎」来称呼他吧?
他递给我一张烫金的名片,「蒋迦南。」
我看见名片上印着他的职务名称,蒋氏集团CEO。
尽管一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但我还是不免吃惊。
对蒋氏,我略有耳闻。
蒋氏的发展重心并不在国内,但地位却在国内说一不二,尤其是豪门圈子里面,简直就是神一样的身在。
跟蒋迦楠比起来,陆景简直算个屁。
怪不得昨晚上,蒋迦楠会说他不常呆在国内。
那一刻,我内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我跟蒋迦南之间不光只是逢场作戏,他支付我酬金。
借着蒋迦南的手,兴许我可以得到一切我想要的。
两份早餐端上桌,蒋迦南将没有葱花的那碗拿给我,又贴心的帮我拿了筷子跟叉子。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花?」
就连陆景都不知道,蒋迦南又怎么会清楚?
男人递筷子的动作顿在半空中,看向我的眼神中似乎有一团我看不懂的迷雾,但转瞬即逝。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不过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或许,你已经忘记了。」
6
我内心惊愕。
我跟蒋迦南之前见过?那是在什么时候?
像他这么气质独特的男人,如果真的一早见过,我想自己是绝对不会忽视的。
我还想再追问,可看着蒋迦南似乎不打算透露,便就此打住。
饭后,蒋迦南还是不着急去领证,而是带着我去了一家商场顶层。
「我不希望你以后回想起来会有遗憾,所以不用有什么顾虑,你只管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我鼻子一酸。
这话,我爸以前也说过。
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是周家的小公主,在父亲的庇护下衣食无忧。
而现在,一切都止步于回忆。
为了不让蒋迦南看出我脸上的异样,我低下头应声,乖巧地跟着他走进一间店铺。
这家店主打私人订制系列,晚礼服居多,对于我来说有些太过于隆重了。
正想开口时,身侧的男人突然指了指模特身上的那件白色修身长裙,v领设计,裙摆还镶嵌着一圈珍珠。
看似简单的设计,但极其挑人。
「试试这件?」
不等我开口,服务生已经走上前将衣服取下来,嘴上不停夸赞着我穿肯定好看。
我小心翼翼的扯了下男人的袖子,「会不会太隆重了?」
只是去领个证而已。
男人侧了侧身,说话间稍稍俯身,「就算今天不穿,也可以留着以后穿。」
「试试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
穿上衣服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这段时间操劳导致瘦了不少,还是什么。
这衣服竟然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所有的尺寸都刚刚好。
推门出来的时候,等在外面的服务生也发出惊呼声,「这位小姐穿上这件裙子简直太好看了。」
「小姐天生丽质,倒是显得这条裙子有些配不上您了。」
她们说的是真心话,还是阿谀奉承,我也没放在心上,而是目光如炬的看向蒋迦南。
他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竟然还有些紧张。
就像是精心写完的一份答卷,正在等待着审阅的结果。
蒋迦南的神态悠闲而恣意,缓缓朝我走来。
他伸出手,缓缓将我耳侧的一缕发别在耳后,眼底弥漫着淡淡的笑意。
「裙子很好看,很适合你。」
霎时间,我的脸颊泛红。
「我接个电话,你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蒋迦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低声冲我说了一句便朝外走。
我无意中瞥见他手机上的备注。
「外公。」
7
其实,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店内的其他衣服。
三年时间,我早就不像是当初那般爱打扮自己了。
只要衣服够穿,能穿就行了。
毕竟之前跟在陆景的身边,我每次换上新衣服都会被那些公子哥耻笑,是不是穿的假货。
被嘲笑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不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表。
而此刻,我看着镜子里面肤如凝脂,面色嫣红的女人,心头不由得泛起涟漪。
就在我准备进更衣间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
「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挑。」
我下意识扭头,看见沈思涵手上拎着两个奢侈品袋子,一身皮草非但没有将她显得华丽贵气,反倒衬得俗不可耐。
下一秒,她也看见了我。
「哟,这是谁呀?」
「没想到你还挺有兴致的嘛,都已经被我们家景哥哥甩了,还能来逛商场?」
「思涵,这就是陆景那个小三啊?」沈思涵身边穿着鹅黄色外套的女人掩嘴笑着。
我不知道沈思涵是怎么在朋友面前说我的,但肯定没什么好话。
我面色冷淡,不想与她过多纠缠,转身就要回试衣间。
可沈思涵却没罢休。
「站住,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她趾高气扬的模样着实滑稽。
不过也对。
沈思涵出身小门小户,从小也没学过什么豪门的礼仪规矩。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陆家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沈思涵进门。
只是我也没想到,陆景倒也没有那么窝囊,居然还为了沈思涵跟陆家叫板。
我冷冷看着她,「所以呢?」
沈思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接着非常暴发户的冲服务生说道:「她身上这件衣服,我要了。」
我皱皱眉头。
沈思涵个子矮,穿上怕是要拖地了吧?
站在身后的服务生有些局促上前,「不好意思啊小姐,这件衣服就只有一件,是这位小姐先来的。」
「那又怎样,反正她也买不起。」
说着,沈思涵竟然直接伸手来扯我身上的拉链。
我吓了一跳,向后猛退一步。
「沈思涵,你疯了吗?」
「周云熙,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全身上下所有的钱加起来,怕是都买不起这件衣服的零头吧?这可是私人订制,像你这种货色怎么有资格进来?」
说完,沈思涵还扭头命令服务生,「你们做服务行业的,眼睛可要擦亮一点,像这种穷酸货,放进来简直就是脏了品牌的衣服!」
被教训一通的服务生面色发白,小心翼翼的看向我。
但我什么都没说。
根本就不想跟沈思涵一般见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我扒下来!我现在就刷卡!」
‘这,这不太好吧?’服务生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毕竟,她们刚才都是亲眼看见蒋迦南带我进来的。
沈思涵皱起眉头,正要发火时,我走向收银台。
「就我身上这条裙子,我直接刷卡。」
我从口袋拿出那张黑卡递过去,立马听见沈思涵身边好友的惊呼声。
「她手上那张卡,全球限量五张。」
要不怎么说沈思涵没有见过世面呢,闻言更是不屑的轻笑一声。
「哼,什么限量不限量的,八成就是拿出来充场面的假货而已,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用假货了。」
「我说,你外婆不是要死了吗,你居然还有心情出来逛街?」
「我知道了,你是出来买丧服的吧?啧啧啧,怪不得买纯白色的呢!」
我眼色一闪,直接大步冲上去,狠狠扇了沈思涵一巴掌。
「陆景难道没有教过你,上流圈子里面最忌讳的就是乱说话吗?小心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思涵这一巴掌挨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差点摔倒。
她震惊的抬起头,脸颊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你居然敢打我?」
说着,沈思涵瞪着双眼就朝我冲来。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男人一把抓住沈思涵的手腕。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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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蒋迦南究竟是什么时候打完电话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此刻,男人脸色阴沉,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根本就不敢多言一句。
就连沈思涵也着实被吓到了,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马上要被人掰断了。
「什么时候,店里开始接待野鸡野狗了?」
男人这话一出,沈思涵的脸色立马变了,但碍于男人身上散发的威慑力,根本就不敢顶嘴。
只能轻咬着下唇,眼泪蓄满了双眼。
服务生立马鞠躬道歉,「对不起蒋先生,是我们的失职!」
「滚!」
蒋迦南狠狠松开手,薄唇吐出一个字。
沈思涵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还是被身边朋友搀扶着勉强站起身。
她一脸不服气,现在也只能狼狈离开。
男人这才转身,双手落在我的肩头,他缓缓弯下腰,视线与我平齐。
「没事吧?」
「手疼不疼?」
此刻的蒋迦南已经褪去刚才的凌厉,眼底溢出零星碎光,柔情缱绻似水波,激起层层涟漪。
我一时看的入迷,忘了开口。
「嗯?」
男人有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
如此近的距离,我清楚从他漆黑的瞳仁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心跳漏跳一拍,我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
「没事。」
沈思涵没撑到口舌之快,又挨了一巴掌,怎么看都是我占了上风。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窗外飘起了雪花。
一片接着一片的从车窗外划过,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痕迹。
我靠在车窗上向外看,内心感慨。
都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而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跟蒋迦南领证的这天,也是初雪。
从民政局出来之后,蒋迦南又接了一通电话。
他似乎很忙。
挂了电话后,他面色歉意的来到我面前,「国外临时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要出国一趟,没办法送你回家了。」
「没关系。」
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跟我领证,我已经觉得很惭愧了。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我的助理,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
说完,蒋迦南上了另一辆宾利车。
就在车子启动之前,男人降下车窗,他望向我的眸光深切极了,像是隔着几个世纪。
「周云熙。」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声音中像是夹杂着雪天的几丝冷意,让人心神安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别自己一个人撑着。」
「你有我。」
9
我总是觉得,蒋迦南对我的感情很奇怪。
好像他生怕我会想不开出事一样。
但我怎么会想不开呢?
明明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明明外婆还活着,还需要我去照顾跟陪伴。
我没让司机送我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蒋迦南不光给外婆支付了高昂的医药费,还专门请了全国各地的专家进行会诊,重新制定合适的治疗方案,为外婆换了一间私人的高端病房。
走到病房门口时,我看见走廊清冷灯光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脚步微微一顿。
我知道沈思涵回去之后一定会找陆景告状,甚至添油加醋的说些有的没的。
但我没想到,陆景的速度这么快。
不仅找上门来,甚至还查到了外婆现在住的病房。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陆景回过头来,直接将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
我皱起眉,接着便听见他讥讽的声音。
「周云熙,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真以为,像蒋迦南那种男人会看上你?不过就是玩玩你罢了。」
我双眼淡定的看着他,「哦。」
说完,我抬腿就要走进病房,可陆景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继而用力将我整个人都摔在墙上。
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我冷抽一口气,瞪着双目看向他。
「陆景,你疯啦?」
「周云熙,现在倒是跟我玩起了欲擒故纵?怎么,难不成你以为自己真是蒋太太了?」
「不过就是个被我踹掉的玩物罢了,你觉得蒋迦南要是知道,你之前在我身边当了三年的舔狗,他还会不会留着你?」
看着陆景眼底恶劣的笑意,我的脸色始终淡然。
尽管心中有一抹冲动,很想要将口袋里面的那个红本拍在他的脸上。
但我觉得没有必要。
「陆景,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又何必揪着我不放?」
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是陆景亲手在我们之间画上了句号。
也是他,面对我的苦苦哀求,根本不愿意派车送我去见外婆最后一面。
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找我?
男人微微眯起双眼,半晌后嗤笑一声。
「没有关系?周云熙,你说如果蒋迦南知道你跟我的那些破事,还能看上你吗?」
「说白了,你也就是个谁都能上的婊子。」
我右手蓄力,狠狠朝着陆景的脸上扇去。
他反应更快的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蝴蝶骨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我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但却紧咬着牙关。
「周云熙,蒋迦南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趁我还没动手,你还是识趣一点赶紧滚!」
我冷冷扯着嘴角。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我知道,对于陆景来说,我就像是跟在他身边三年的玩物,虽说他瞧不上,但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沾染。
那个人,更不能是高高在上的蒋迦南。
真是可怜又可悲。
见我还有胆子反驳,陆景更是满眼怒意。
「你最好别后悔!」
男人撂下狠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临走之前还狠狠踹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社会的渣子。
至于陆景说的代价,我的脑海中顿时想到蒋迦南临走前的话。
他说,一切有他。
我瞬间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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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我看着外婆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缓缓握紧她的手,自顾自地跟她说话。
「外婆,我结婚了。」
「您之前总是说,婚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所以另一半一定要是自己很喜欢的那个人,但我想,可能我没办法做到了。」
尽管蒋迦南说曾经见过我,但在我的记忆中。
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已经领证了。
速度之快,我甚至都觉得这是一场梦。
护士换过药之后,我将病房的大灯关掉,只剩下一盏台灯。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外婆,接着打开电脑,看着桌面上那份企划案,我再次陷入沉思。
想要吞并陆氏集团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我已经准备了三年之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隔天的竞拍会上,我盛装出席。
好巧不巧,刚下车就撞见了陆景跟沈思涵。
此时,沈思涵正小家子气的撒娇,让陆景蹲下身帮她把鞋子上的丝带重新系成蝴蝶结。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周云熙,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陆景也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在触及到我身上的时候有一瞬的惊艳。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来。」
「你喝多了吧,我们可是被主办方邀请来参加竞拍的,难不成你也是来竞拍的,你有钱吗?」
我没理会沈思涵,低头看了眼时间,便朝着台阶走去。
陆景坐不住了,完全不管站在原地的沈思涵,追上来抓着我的手臂就往旁边的花坛走。
「周云熙,想引起我的注意就直说,装什么呢?」
我瞥他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景居然这么自恋?
我想将手臂抽出来,冷声道:「你也不着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你?也配?」
今天的竞拍也有媒体出席,我可不想被人拍到照片,不耐烦的摆动着双臂,可陆景更是用力拽紧我。
男人伸手勾着我的下巴,双眸紧盯着我的脸颊,似乎想看透我脸上的所有神情。
可他并未找到自己想要的娇羞。
我低下头,一口咬在陆景的手腕。
「嘶!」
男人冷抽口气,立马松开手,「周云熙,你他妈属狗的?」
「那正好,狗咬狗,很公平!」
说完,我拢了拢身上的毛呢大衣,头也不回的进了拍卖会场。
沈思涵有一句话说的不错。
我的确没钱。
那是因为这三年来,我将手上的积蓄全部用来收购陆氏股份,疏通关系,投资自己的公司。
陆景有时候心情好,也会送我一些小古董,而那些都被我当了换成钱。
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击垮他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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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座,我就察觉到身后两缕几乎要刺穿我的视线。
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自于谁。
拍卖会场的座位都是按照身份高低安排,身价越高的人坐的月前面。
而现在,陆景怕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被我压了一头。
他以为这三年来,已经磨光了我身上所有的尖刺,却没曾想。
三年时间,玫瑰生出荆棘,早已顽强不屈。
本次的压轴拍品是城郊的一块土地。
也是陆景这一次的目标,陆氏集团为了这块地费了不少功夫,甚至近来所有的项目都是为了这块地做铺垫。
所以这一次,陆景势在必得。
而我的目标,也是那块地。
我们之间,只有一方会赢。
而我,绝对不会输。
前面的五件拍品过得很快,眼瞅着已经来到最后一件。
「起拍价,九千万。」
「九千一!」
「九千五!」
周遭此起彼伏的出价,我微微侧眸,有些意外的对上了陆景的视线。
男人微微冲我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他还没有出价,就像是暗处默默等待着猎物疲惫的野兽,纵览全局。
价格到达三亿的时候,陆景晃晃悠悠的举起手里的牌子。
「十个亿。」
城郊那块地虽然好,可作为住宅开发面积太大,位置太偏,周围什么设施都没有,除非直接开发成一整个商业体。
不过要想全套设施配备齐全的话,那块地又太小,要么就只能继续收购附近的土地面积。
在座的众人都清楚,那块地附近都已经被陆氏集团收入囊中。
陆景这话一出,已经有不少人放下手中的牌子。
我还是没动,看着零星几人在跟陆景争。
「五十亿。」
就在陆景再一次举起牌子的时候,我举了牌子,「七十亿。」
周围人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坐了个我一样,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
陆景:「八十亿。」
我:一百五十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不淡定了。
「这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之前好像没听说过?」
「这好像是陆景之前的未婚妻?周家的那个女儿吧?」
「周家不是破产了吗,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意气用事为了报复陆景吧,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这么冲动,到时候万一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岂不是把自己都栽进去了?」
我无视身边人的议论,侧眸看向陆景,后者的脸色并不算好。
因为这块地的估价也就一百三十个亿,如果再高,就亏了。
「还有人出价吗?一百五十亿一次,一百五十亿两次。」
「两百亿。」
陆景再次抬手,这下现场喧闹声更大了。
我咬咬牙,「两百三十亿。」
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高限度了。
昨晚我算过一笔账,按照陆氏集团现在的资金状况,最多能够拿出两百二十亿左右的现金,多的绝对不可能了。
可即便这样,陆景居然还是喊了两百五十亿。
我错愕的扭头,看见陆景嘴角得意的笑,双手更是握紧。
我已经山穷水尽了。
哪怕是两百五十亿零一块钱,我都拿不出来。
难道这就要输了吗?
眼看着主持人激动的喊着两百五十亿第二次。
我不甘心的闭了闭双眼。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锤定音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三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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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震惊回过头。
这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可站在会场正后方的男人谁也不认识。
我下意识看向陆景。
他面色凝重,直接站起身大声质问,「你他妈疯了吧,拿三百个亿出来玩?那块地根本就不值三百亿!」
男人没理会陆景,拎着一只银色的保险箱走上前。
「这里是定金,稍后会有人将尾款送上。」
「我们家老板说了,只要那块地不落在陆氏集团的手里,那就是值得的。」
众人不禁好奇,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我也被吊足了胃口,陆氏集团还有树敌?而且还是一个彻底碾压的存在?
如果我可以跟对方合作的话,吞并陆氏集团岂不是更加容易?
拍卖会结束后,我跟陆景在宴会门口拉拉扯扯的照片也上了新闻。
大家纷纷看图说话,理所应当认为我惨遭抛弃后悔了,现在找到拍卖场挽留陆景。
众人各种讥笑我下贱。
我也发现了不少水军在故意带节奏,往我身上泼脏水。
网上虽然闲人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多,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看来,陆景没花出去那二十五个亿,倒是多花了点钱在营销上面。
从洗手间出来,我就接到了蒋迦南的电话。
「在哪?」
男人低沉的声音瞬间抚平了我内心的不悦。
我忽然之间想到,他是不是也看到了新闻?
我报了拍卖宴会厅的位置,蒋迦南再次开口:「我来接你。」
「外面冷,你进去等。」
我微微一愣。
他回国了?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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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蒋迦南再次给我打电话。
我走出来,一眼就看见那辆张扬的连号车牌,小跑着走下台阶。
男人推开车门,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慢点,小心摔着。」
他简直将我裹成了一个粽子,像是对待自己最珍惜的宝贝般,生怕磕着碰着。
我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
父亲从前说过,「如果遇不上你特别爱的人,碰到一个特别爱你的人也不错。」
「最起码,他会用尽所能护着你,对你好,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
上了车,蒋迦南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暖着。
「不是让你在室内等着吗,怎么手还是这么冷?」
说着,他从扶手旁边拿出一个粉色的暖手宝,塞进我的手里。
我天生体寒,一到冬日手脚永远都是冷冰冰的,简直像块铁。
以前,我们家车上总也总是备着暖手宝。
可直到三年前发生变故。
父母都已经不在身边,又有谁记得我冬日体寒呢?
我盯着手里的那只粉色暖手宝,眼眶一酸,晶莹的泪水滴落下来。
蒋迦南为什么要这么好,好得让我觉得心生愧疚。
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男人双手捧住我的脸蛋,让我抬起头来。
「怎么哭了?」
「是不是太烫了?」
他脸上有明显的慌乱,伸手摸了摸我手里的暖手宝,发现温度正常,又垂眸去看我身上。
「刚才摔到了吗?」
说着,他就要吩咐司机去医院。
我挺身撞进他的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腰。
蒋迦南的身形微微一僵,我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快速跳动着,愈演愈烈。
「没事,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了。」
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我点点头,就着他的话说下去,「嗯,很感动。」
说实话,我的确很感谢蒋迦南。
如果不是那晚,他及时载我去医院,外婆可能会因为没人签字无法做手术。
如果不是那晚,他提出结婚为条件,帮我交清了所有的医药费,我现在早就走投无路了。
蒋迦南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心软的神,帮我弥补所有的遗憾。
我就这么一直抱着蒋迦南没有松手,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沐浴香,让人心定神宁。
不知不觉,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我觉得那股沐浴香很熟悉,好像曾经真的在哪里闻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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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醒来时,我已经躺在陌生公寓的卧室里。
看着周围的冷淡风格的装饰,我脑子发懵。
不远处的长桌上,还有亮着光的电脑没有熄屏,我这才反应过来,蒋迦南把我带回公寓了。
其实领完证那天,他就提过让我搬进公寓,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现在住的房子离医院近,周围的设施也算齐全,我懒得再折腾了。
地上铺了厚厚的长毛地毯,我光脚踩在上面软软的。
一般家庭都不会在地上铺这种长毛地毯,一个是没有必要,另一个就是容易脏,很难打扫。
我还记得三年前,爸爸总是训斥我光脚踩在地上,所以就在家里铺了这种地毯。
没想到,蒋迦南家里也是这样。
我鼻子又是一酸,缓缓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亮着壁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在落地窗边的男人身上,显得孤单又冷傲。
蒋迦南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淡淡笼罩在他的周身,更添几分神秘。
我略有些吃惊。
毕竟,我从未在他的身上闻到烟味,所以一直以为蒋迦南不会抽烟。
「嗯,找到她了。」
「只要她平安开心就好。」
我站在拐角没动,心中默默猜想,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倒影映在落地窗上,男人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转过头看我。
「醒了?」
「我叫了晚餐,刚才看你还没醒,就一直放在厨房温着,先吃点东西吧。」
他从沙发扶手上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披肩朝我走来。
我发现,蒋迦南似乎很喜欢给我穿白色的衣服,尽管他的卧室是暗色系的。
但我没说,乖巧被他牵着走到餐厅坐下。
他一身休闲的居家服,从橱柜里面拿出碗筷,又将还热气腾腾的饭菜装进盘子里面。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我一时看的入迷。
竟然有种婚后老夫老妻生活的感觉。
「尝尝看,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扫了眼餐桌上的几道菜,全都踩中了我的喜好。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蒋迦南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了。
饭后,我回房间继续研究下一步的方案。
眼下,那块地虽然没有落在我的手上,但陆景也没有讨到好,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亏损。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专注盯着电脑,丝毫没有察觉到蒋迦南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他将热牛奶放在我的手边,视线淡淡扫过电脑屏幕,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没什么好遮挡的。
因为刚醒的时候,我在蒋迦南的电脑上看见了一份收购合同案。
他也想收购陆氏集团。
「如果觉得太累的话,等过阵子外婆的病情好点了,我带你出去玩。」
他好像一直都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点点头,视线落在那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上,内心思绪纷飞。
「后天晚上是我外公生日,我想带你们正式见面。」
「他老人家之前一直都在国外,最近刚回来,所以一直都没来的及带你去见他,抱歉。」
蒋迦南缓缓蹲下身,微微抬起眼眸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温柔碎意。
「没事。」
我柔软的心口仿佛被什么填满,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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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外公的生日宴会异常隆重,几乎全城的名流贵族都来了。
在去的路上,我难免紧张。
身边的男人拉住我的手,温热的掌心仿佛在抚慰着我。
「没关系,有我在。」
我反握住他的手,原本浮躁不安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车子停在华丽的庄园前,蒋迦南率先下车帮我拉开车门,接着朝我伸出手。
「公主请下车。」
我被他突然之间的一反常态的说话语气吓了一跳,抬眼看见男人眼底的点点星光。
瞬间明白,他是担心我紧张,现在故意这么说逗我开心。
我勾起嘴角,将手放在他的手心,迈步下了车。
正准备进门的时候,男人接了个电话,让管家先带我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打电话的背影,忽然之间意识到,蒋迦南这些天一直都在国内陪着我,甚至也没有怎么去公司。
心口顿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愫。
管家引着我进了花园,看着周围陌生的宾客,我也没什么恭维的心思,便让管家先去忙。
我站在角落里等着蒋迦南回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说笑声。
一回头就看见沈思涵挽着陆景的手臂站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对面两人皆是一愣。
「周云熙,你怎么在这里?」
沈思涵立马不淡定了,前些天新闻上的报道本来就让她气的不行,再加上陆景居然花了大价钱买黑粉,故意吹捧两人的谣言,更是让沈思涵心里不爽。
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我没说话,视线不紧不慢的落在陆景身上。
男人也紧盯着我,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周云熙,你还真是不要脸,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吗?你一个情妇居然也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惹怒了老爷子,被蒋迦南怪罪吗?」
沈思涵说话声音尖锐,吸引了周围原本在谈笑的宾客,大家纷纷看过来。
「这好像是陆景之前的未婚妻吧?她怎么也来了?」
「新欢遇上旧爱,真是有好戏看咯!」
「不过沈思涵刚才说什么,谁是谁的情妇?」
见周围人议论纷纷,沈思涵踩着高跟鞋朝我款款走来,脸上还带着极其恶劣的笑容。
「周云熙,你以为自己爬上了蒋迦南的床,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吗?像你这种贱货,要是蒋先生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还会要你吗?」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这么几句话,我听着都无聊。
视线从沈思涵的脸上移开,我盯着陆景道:「陆总,还是管好你的未婚妻吧,随处撒野也得看看这是在什么场合。」
陆景眉头紧锁,闻言脸上更是不悦。
「周云熙,你还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你在我身边当了三年的舔狗,怎么现在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有胆子命令我了?」
我嗤笑。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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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大家更是震惊的议论着。
「什么,周云熙居然是蒋迦南的情妇,之前不是说蒋迦南已经结婚了吗?现在的小三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亏我刚才还觉得周云熙孤身一人挺可怜的,现在看来,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闻言,沈思涵更是双手环抱,看向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周云熙,蒋太太天生丽质,跟蒋先生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这种野地里来的黄毛丫头还是趁早滚远些吧!」
「省的一会蒋先生带着太太出来了,你就成了跳梁小丑!」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我不说。
就在这时候,已经挂了电话的蒋迦南走进来。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蒋先生来了!」
接着,原本还围成一圈的人群纷纷退让开来,只留下一条笔直的道路。
蒋迦南一身黑衣,缓缓走上前,脸上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吵什么?」
沈思涵像是着急邀功一般,主动上前说道:「蒋先生,这个女的没有邀请函,擅闯宴会,还会这里的宾客出言不逊!」
要不怎么说沈思涵没什么文化,也不懂得礼仪呢?
就算我真的是蒋迦南的情妇,敢来这里肯定也是因为盛宠,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直白的告状。
果不其然,蒋迦南微微皱起眉头。
「管家,不是跟你交代过吗?今天的宴会很重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的。」
沈思涵喜上眉梢,叉腰得意的冲我比口型:你完了。
下一秒,几个黑衣保镖直接冲上来架住沈思涵的手臂。
她脸上表情瞬间变了,「你们抓错人了,是那个女人!」
「周云熙,是我带来的人,也是今天宴会的贵客!」
说着,蒋迦南已经走到我的身边,将臂弯的黑色大衣外套披在我的肩头,接着单手揽着我的腰。
这话一出,在场看好戏的众人哗然一片。
大概是没想到,现在情妇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
沈思涵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什么?蒋先生,您了解她的过去吗?您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她——」
蒋迦南一记冷眼扫过去,沈思涵没说完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走吧。」
男人收回视线,面向我时又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这下陆景坐不住了。
「蒋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才跟周云熙解除婚约不久吧?她如此急不可耐,难道您就没想过是为了利用您来报复我吗?」
「还有,您就没想过您太太如果知道她的存在,会怎么样吗?」
面对陆景的话,我简直想笑。
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诋毁我?
果然是人渣。
我当初究竟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了陆景?
「陆景!」
我正要开口,蒋迦南却拉住我,接着上前一步,将我整个人都挡在身后。
「是我的错,忘了给大家介绍。」
「我的太太,周云熙。」
「不管她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跟什么人在一起,但只要是她就够了,毕竟谁还没有遇到过几个人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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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现场鸦雀无声,更有甚者直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周云熙,是蒋迦南的太太?
陆景猛地摇头,「不,不可能,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把结婚证拿来给你看看?」
陆景彻底没话了,脸色灰白的站在原地,至于沈思涵也一脸失神的坐在地上。
毕竟刚刚,她得罪的可是蒋太太。
没再理会地上的两人,蒋迦南带着我去见了外公。
白发老人精神抖擞,拉着我的手话家常。
最后当着众人面,外公说要送给我这个孙媳妇一样见面礼。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就是城郊的那块地。
原来那天拍到地的人,是蒋家外公。
我看见人群中,陆景更是面如死灰。
原本他挤破头搞到一张生日邀请函,就是想趁着今天跟蒋迦南谈生意,希望蒋家出手帮忙,可万万没想到。
背后一直都是蒋家在搞他。
掌声雷动中,我抱着那张土地许可证书,震惊地看向蒋迦南。
男人那双黑眸像是能洞察一切,帮我裹紧脖子上的围巾,俯身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正好外公问我你喜欢什么,我觉得那些珠宝都配不上你,不如这个好。」
天边放起了烟花,而这一次携手观看的人,是我跟蒋迦南。
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身面对着他。
接着,我看见蒋迦南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
「你愿意吗?」
我们虽然领证了, 但碍于外婆一直都在住院,我们也没有举办婚礼,再加上我们这场婚姻本就是逢场作戏。
此时此刻,我低头看着他手中那枚钻戒,心中瞬间明白了蒋迦南的意思。
这场婚姻,也可以名副其实。
我缓缓勾起嘴角,将手伸出去。
「试试,也不是不行。」
男人笑着帮我戴上,接着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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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我就听说沈思涵被赶出了陆家。
陆景一直顾念的不过是年少青春时候的感情,可越长大就越发现,沈思涵跟他完全就不是一个阶层的,留在身边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而陆氏集团也因为各种亏空陷入了危机,原本的合作伙伴被我跟蒋迦南各种挖空。
现在就连一个愿意雪中送炭的都没有。
次年春天,陆氏集团撑不住宣布破产,而我在蒋迦南的扶持之下,成功收购了整个陆氏。
父亲也因为在狱中的表现良好被减刑。
七月,一切都步入正轨。
我陪着外婆去国外治疗,而蒋迦南也放下手头的工作,跟我一块前去。
他说,很久以前答应过我要去看极光,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他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我们曾经究竟在哪里见过。
但我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我们有彼此的未来,那就够了。
蒋迦南番外
回国的第一天晚上,我坐的车在郊外被人拦住。
站在马路正中的女人穿着一件破败的婚纱,像是逃婚出来的,她求我送她去医院见外婆最后一面,但我等下还有会,耽误不了一点。
于是我直接让司机开车走了。
行至途中,我又回想起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孩,于是让司机回去接她。
但她早就不见踪影。
直到三天后,我因为在家洗澡突然暴毙死了。
重生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跟那个女人绑定了生死系统。
她活,我就能活。
所以第二次,我让她上车。
一番调查之后,我发现她居然有着吞并陆氏集团的野心,我冷眼旁观,并未插手。
但我没想到,她外婆还是死了。
痛失亲人的她居然试图跟陆景同归于尽。
这一次,我刚走进洗手间, 又死了。
再睁眼时,我决定将她留在身边,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利用她外婆的医药费提了结婚,我洞察她的一切行为,也在暗中默默帮助。
就连在国外出差也心神不宁,生怕在一个不小心又死了。
好在这一次,她足够坚强,也足够勇敢。
我逐渐看清了内心的感情,我想一直陪着她。
就在钻戒套在她手上的那一刻,我忽然听见系统冰冷的机械声。
【宿主拯救完成,正在解绑。】
我用力地将她抱入怀中,心底默默的许她一世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