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729更新时间:26/06/24 11:18:09
我和陆景的订婚宴上,出尽风头的是他和他的初恋。
两人在一众豪门面前上演着虐恋情深的戏码。
众人都知我爱陆景爱到了骨子里。
陆景作为集团的继承人,一向骄纵,更是和初恋因为家庭差距无法在一起。
于是在追他的三年里我没少受罪,我作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尊严被他踩在脚下。
「姐姐,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初恋挑衅的看着我,可我却笑了,我的目标从来不是陆景,而是他身后的陆氏集团。
吞并陆氏集团的计划书可在我的电脑里存了三年之久了。
1
「陆景,你真的要背弃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娶这个女人吗?」
沈思涵身穿一身洁白的婚纱,脸上布满泪痕的站在不远处。
她的出现宛如石子坠入水面,瞬间在现场激起千层浪。
毕竟,这可是我跟未婚夫陆景的订婚宴,沈思涵居然当众抢婚?
不顾众人投来异样的眼神,沈思涵拎着裙摆步步朝我们走来。
「陆景,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人,可现在呢?」
「难道你忘了吗,青城山上,我为了救你双腿骨折,一直卧床半年。还有我们一起养的小猫,上周她生宝宝了,我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个家。」
「但我也明白,没有你的家,根本就不算完整……」
「别说了。」
陆景当即松开我的手,大步流星朝着沈思涵走去。
「思涵,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忘了我们从前的诺言。」
「从今以后,你在哪,我们的家就在哪!」说完,陆景张开双臂,一把将沈思涵搂进怀中。
我看着直翻白眼。
真是好大一场虐恋情深的琼瑶剧啊。
「这么劲爆的吗,那周云熙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女人抢走了?」
「还能怎么办,沈思涵可是陆景的初恋,对男人来说,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初恋的杀伤力更大了。」
听着周遭传来的风凉话,还有大家各种看好戏的眼神投来,我面色凝重的走上前去。
「陆景,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你不能这样对我。」
女主角,应该是我才对!
就算最后不是我,但陆景绝不可以这样对我!
这场订婚盛宴,几乎邀请了全城的豪门世家。
众人都知道,我追了陆氏集团继承人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我当备胎当保姆,卑微跟在陆景的身边,毫无怨言,受尽各种嘲笑和白眼。
眼看着总算熬到头,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彻底掐灭念想。
陆景没说话,甚至连一句抱歉也没有。
见状,我更是一脸痛色的厉声质问,「陆景,我在你心里面,到底算什么?」
沈思涵挽住男人的手臂,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姐姐,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见两人恩爱的拥吻,周遭的非议声也越来越嘈杂。
仿佛一切都在斥责我,三年时间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我盯着眼前男人半晌,弯下腰直接将拖地的裙摆撕烂。
2
「朱砂痣怎么可能比得过白月光呢?不过也对,周云熙不过就是个倒贴的备胎而已,根本算不上朱砂痣,现在周家破落了,她也不是从前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你小点声,小心被她听见了,俗话说得好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就不担心周云熙狗急跳墙?」
「有什么好怕的,自己的订婚宴上被人当众抢婚,我要是她早就丢脸到跳河了!就连个男人抓不住,真是没用!」
身边的女眷肆无忌惮的议论嘲笑着,就差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不过是个家破人亡的破落千金,活该被抛弃。
但他们不知道。
三年前,我们家在整个上流圈子里面也能排的上名号,而我更是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只怪我遇上了陆景,被爱情迷晕了双眼,以至于让整个家族企业牺牲。
被陆氏集团吞并了我们家的公司之后,我爸因为被人陷害入狱,我妈收不了一夜之间的变故,就在我的眼前跳楼。
我变成了整个名媛圈的笑话。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整天跟在陆景的身后,扮演着一个卑微舔狗的角色。
众人都以为,我是不要脸的想要抱紧陆景这个金大腿,却没人知道,我是忍辱负重。
我真正想要的,不是陆景。
而是整个陆氏集团。
众人戳我脊梁骨,那就让他们说去吧,我满不在乎的朝宴会厅外面走。
就在这时候,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我心头猛地一震,几乎颤抖着手指接通,不出几秒钟,我脸色突变,只能咬咬牙回去找陆景。
「砰!」
就在我重新返回的时候,天空中放起了烟花。
此时此刻,陆景从身后环住沈思涵,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脸上满是情真意切。
男人轻扣着她的下巴,缓缓低下头,可身下的沈思涵却惊呼一声,「有人。」
「哪有人?」陆景轻佻笑着,余光向我这边撇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深吸口气,声色低沉,「我外婆病危了,这附近根本打不到车,你能不能让司机送我一下?」
对于陆景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就在这时候,沈思涵却笃地开口。
「哎呀真是的,这么好的日子,你干嘛提这种晦气的事情?」
我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内心焦急不已,视线投向陆景。
「算我求你了。」
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不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去。
耽误不了一点。
陆景没说话,手指勾着沈思涵的的一缕秀发,眸光漫不经心的朝我看来。
眼底嘲讽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既然我们家思涵都说晦气了,我当然要听宝贝的。」
3
事实证明,就算我真的放低了姿态,也没换来陆景的怜惜。
最后,甚至还被管家直接「请」出了庄园。
冬日凛风吹过,吹断了我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
我看着手机上始终无人接单的滴滴呼叫,眼眶逐渐泛红。
就在这时候,一束明晃晃的车灯朝我照来。
我微微眯起双眼,只看见一辆连号的车牌缓缓朝这边开来,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下那辆车。
「先生,我外婆在医院病危,您能送我去医院吗,求求您了 !」
半降车窗后,黑色西装的矜贵男人漫不经心的抬眸,眼底似乎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色彩。
这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我已然无暇顾及。
「上车。」
我微微一愣,飞快钻上车,报了中心医院的地址。
即便车上开了很足的暖气,我依旧浑身颤抖着,时刻担心着外婆的状态。
「能再快一点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用力踩下了油门。
推背感传来,身侧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朝我递来一块洁白的手帕。
「你的手受伤了。」
似乎见我一脸不解,他再度开口,嗓音低沉宛如大提琴般悦耳。
我这才发现,虎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蹭到了洁白的纱裙上。
我咽了咽口水,接过那快手帕,轻声道谢。
手帕柔软如婴儿的肌肤,我眼眶酸涩,只觉得不甘。
从前的我,怎会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一天呢?
「别担心,会没事的。」
身侧的男人再次开口,他似乎想抬手帮我擦掉眼角的泪水,但是手伸到半空中就顿住了。
车厢内寂静一片,我吸了吸鼻子,又一次道谢。
尽管知道「谢谢」这两个字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除了说谢谢,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被缩短到二十分钟。
下了车,我一头冲进了手术室门口。
手术已经结束,外婆被救回来了。
我刚送了口气,却被医生告知,手术费跟医药费还要补缴五十七万。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于早就已经山穷水尽的我来说,现在兜里面就连五十七块都没有。
「刚才陆少爷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了,说是从今以后不再负担您外婆的医药费,所以这段时间的费用,您得先补上。」
「您也知道,老人家这个病情,现在无非就是靠药物吊着命,而这些特效药都是国外进口的,价格不便宜。」
「之前我们医院也有这样的病人,家属实在是被老人家给拖垮了,欠了不少钱,只能选择拔管,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周小姐,您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医生叹了口气走了。
而我蹲在无人的走廊上,身心俱疲。
我又何尝不知道,其实外婆的身体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现在,我只是在用钱买时间。
因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我扭头,透过玻璃窗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苍白老人,可内心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做下那个决定。
就在这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
我回过头,看见刚才那个男人, 我这才想起来,似乎也没有给人家车费。
我有些慌乱的撑着墙壁站起身,但久蹲双腿发麻,我头重脚轻的往前栽。
男人一把将我扶住,几乎是将我搂入怀中。
下一秒,我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可以帮你支付所有的医药费。」
4
我的脑子彻底卡机了。
「你说什么?」
我信他有这个实力,毕竟他那辆连号的车牌,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显赫,甚至就连陆氏集团都无法企及。
本来送我来医院已经是妄想,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愿意帮我付清所有的医药费。
男人很有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那双漆黑的双眸紧盯着我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戏谑的玩笑之意。
我内心猛地一震。
‘为什么?’
或者应该说,他究竟图什么。
也许是他已经看透了我故作坚强面具下的狼狈,所以胜券在握。
男人单手插在口袋,见我已经站稳之后才松开手。
「我可以帮你付清所有的医药费,也可以承担你外婆后续所有的治疗,但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各取所需,挺好。
「我们领证结婚,之后我跟你一块照顾外婆。」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不是梦,我也没有幻听。
也许是见我一副见鬼了的表情,陆景扯了扯嘴角。
「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家里长辈的缘故,我需要找一个名义上的太太来应付家里。」
「我因为工作原因不常在国内,结婚之后我也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私事,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婚前协议。」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答应你。」
只要能救外婆,怎么样都行。
不过是领个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您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情况,我刚刚在订婚宴上被分手。」
「我知道。」
他平静的反应着实让我意外,仿佛他了解我的一切动态经历。
而这突然之间提出的结婚,也不过是他仔细权衡之后的结果。
眼前的男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背景身份。
只是在对上他那双深沉双眸的时候,我有种莫名的心安。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明天一早,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说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我。
‘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上限,之后你的一切开销都可以用这张卡。’
我垂下眼眸,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以及那张镶着金边的黑卡,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谢谢您。」
我小心翼翼的双手接下那张磁卡,就好像是抓住了我黑暗人生当中的唯一一束光芒。
顷刻间,我周身的严寒被逐渐驱散,总算被淡淡的暖意包裹。
从交费处出来之后,他也没有在医院多留,接了个电话便匆匆离开。
我站在窗口,看见男人离开的背影,这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更忘了跟他交换联系方式。
唯一的联系,就只剩下这张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