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8408更新时间:26/06/24 11: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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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陆安会找上门来。
甚至带着于婉。
陆安抓着她,把于婉整个人带到我面前,眉目冷清「给她道歉!」
「对……对不起,陈窈,是我骗了陆安,我搅黄了你们的婚礼。」于婉的长相其实比较可爱,眼睛大大的,带着几分纯真,看起来应该是很阳光的类型,但不施粉黛,此刻有几分苍白的脆弱。
我坐在沙发上,说不上来这一刻是什么情绪。
随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手机,扔在茶几上,看向陆安。
「这手机,你猜我在哪捡到的?」
陆安神色微变。
那天把房门钥匙给陆安的朋友的时候,他说陆安醉酒扔了个手机,怕是什么重要东西,给我也是一样的,那人当时只以为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想太多。
我从没见过陆安在我面前拿这只手机,自然而然的就打开看了。
里面是近一年和于婉的对话,三番五次的见面,许多时候是在白天,虽然晚上的时候也是帮她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但那些没带回来的外套,落在车里的丝巾和口红,和分享的掉了色的树叶,无一不彰显着两人之间的暧昧。
「陈窈,我和她真的没有,你知道的。」陆安单膝跪在地上,抓着我的手,他眼中慌张不似作伪,眼角带着红。
于婉的金丝雀做的也到位,尽管再不愿意,但很明辨局势,推开门就走了。
「这一年除了说说话,我真的没碰过她。」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陈窈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现在却这么果决?
我抽回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陆安!」
陆安愣了一瞬,冷清的眼眸中化开一丝喜悦「我在。」
「出去吧行吗?」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可笑。」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才肯信呢?我喜欢的不是一个跟我在一起还会跟其他女人搞暧昧的人。我不喜欢你,也永远不会第二次喜欢上这样的人,你明白吗?」
「而且……」
「我不想我未婚夫误会,请你出去。」
他下颌微僵,眼眸中滑过一抹酸涩「陈窈。」
「别气我行吗?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这么多年了,没什么不能解决的,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算我求你了。」
玄关处传来声响。
「窈窈?」
沈确站在门口,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菜,他的目光垂下,锁定在陆安身上,随后挑了下眉,但眸色深沉如墨,浑身泛着冷。
陆安转头,看见沈确的那一刻,他瞳孔皱缩「这边在处理家事,麻烦你带上门先滚出去。」
他心底有个念头,但他不敢猜,此刻也都当不知道。
我知道陆安的底气在哪,是我给他的偏爱,面对我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他都有把握赢过他。
我眨眨眼,看着沈确,下一秒站起身尖叫。
沈确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卷了卷袖子,一拳砸在陆安嘴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都下了死手,一会把对方按在墙上打,一会又滚到地上厮打。
救命,我真服了。
「停!我家具!」
我抱着陆安的腰把他往后拽,确保沈确不会受伤,陆安又能单方面被殴打。
最后把两个人给扯开了。
陆安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在一旁冷笑「沈确是吧,她现在拿你当备胎知道吗?她他妈喜欢的是我!」
「他他妈的高中就喜欢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我!!」
沈确和我坐在一起,抬眼瞥陆安,根本不在意「所以呢,你现在备胎也当不上。」
陆安看向我,像个受尽屈辱的正宫,带着自己的傲气「你找人气我,行,陈窈,你别来找我。」
话撂下,人却没走。
「我知道了,慢走不送。」
像是被气急了,陆安猛地摔门离开。
9
屋内就剩我和沈确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我找来药箱,给沈确擦眼角的伤口,轻吹了吹「跟他打什么,不值当。」
沈确捏着我的手腕,他眉眼中藏了很多情绪,我看不懂。
「就算是备胎,我甘愿的,你知道。」
手颤了一下,我慌忙的把手中的棉棒放在沈确手里「那个,你先来,我厨房烧着水,我去看一眼。」
我回想起我和沈确的曾经。
沈确是文科生的金融专业,我是学的是理工的电子专业,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同时进了羽毛球社团,才开始认识,又总是很巧,我们常常能在活动上碰见,一来二去就熟了,沈确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凡是和他走的近的人,都要免不了被传绯闻,可和他传绯闻的人又只有我一个。
我对这方面开窍早,也意识到了沈确对自己的不同,那时候喜欢陆安就直接半开玩笑的把事给挑明了。
沈确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我们的关系非但没远,却越来越近,因为沈确真的是个全能,他好多事情都能在我迷茫无助的时候提供帮助,我毕业了又成为我的上司,偏偏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表白没有过,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也让人无法说出口。
但我们俩的共同朋友又都清楚的知道他喜欢我。
脑海中忽地回想起夏天说的话。
沈确高中就喜欢我?
自己印象里为什么没有这个人?
我得问问。
「喂,夏天,上次你说沈确高中喜欢我的事,细节都跟我说说。」
「害……说来话长。」
男人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以问我。」
我瞪大眼,转过身,自觉的挂断电话,看着沈确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觉得脸热。
沈确走近,他垂眼看我,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眼中化开一抹温柔「别怕,慢慢来。」
我点头,心脏跳的却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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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确的婚期定在三个月后,我们决定去国外。
是沈确提出来的,他说如果国内还有被人打扰的风险,那就去国外定居,谁都不认识我们。
离开之前,陆安母亲曾经找过我一次。
「窈窈,是陆安那孩子对不起你,跟那女人没断干净。」
「但是,应该不是我看错,陆安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她拿出很多照片。
那些照片我都没见过。
照片上的我,无一不是咧着唇笑得大剌剌的模样,很多都是高中时候。
照片背面的右下角写着遒劲漂亮的字:我的小太阳花
陆安从前喜欢摄影,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参加社团,平常也带着手机,喜欢时不时的照相,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相机中的主角?
我脑中突然刺痛了一下。
那上面的我好陌生。
熟悉,但却很遥远,我似乎……忘了什么。
那段记忆缺失了。
为什么?到底少了什么?
「你爸去世之后,你的状态也不算太好。」
「那时候你和陆安出了矛盾,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你住院……不是……在医院看你爸……你们俩联系就少了。」
陆安母亲慌张一瞬,随后又镇定说
「孩子,有什么能谈的,好好谈谈吧。」
住院?
我什么时候住院了?
大片的照片散落,我看着陆安母亲离开的背影,脑海中紧绷的弦突然轰的断了。
回忆冲上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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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失过一段记忆。
曾经的性格也不像现在。
从小在爱的环境下长大,性格大大咧咧,又钝又天真,在周围人的保护下也越发不设防,更别提亲人。
是高三那年,爸爸开始早出晚归,每天都拿着一本印着《道》的书,有时候读起书来饭都不吃,我关心他,他偶尔也会拿出书和我一起探讨,正值高三压力大,只觉得他说的话都有道理,课间也会拿那本书解压。
人应该自在些,无情即自爱,自杀即解脱。
我信以为真。
那年陆安和我表白,我拒绝了,两个人甚至吵了一架。
所有低迷的情绪在父亲自杀之后全部释放。
我投湖那天晚上给陆安打了电话,他没接。
我想说「救救我,陆安,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一步步走进冰冷的水,湖没投成,被沈确救下来了。
陆安不了解我的精神状况,他只以为我和沈确早在一起,情侣间吵架又闹到医院,自那之后,我再没和他说过话,而我只想找个寄托,想找一根能救我的稻草,我和沈确开始偷偷恋爱。
直到我第二次尝试割腕,被我妈发现,送到医院进行戒断电击治疗,醒来的时候,那些痛苦的记忆不见了,忘掉了沈确,只记得曾经喜欢的陆安。
而我妈为了防止我再想起来,只让陆家守口如瓶,绝口不提我失忆的事。
大学和陆安在一个城市,两所学校。
我又开始自己的单相思,暗戳戳的对陆安表达爱意。
直到结婚。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双手开始颤抖,我捧着手机给沈确打电话。
沈确,沈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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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被紧紧的搂在怀里。
男人宽厚的手掌拍着我的背。
「别哭,别哭……」
沈确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桌面上那些照片,眼眸染上愠怒。
「有人威胁你是不是?」
我不管不顾,嚎啕大哭的抱着他,手脚并用,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沈确耳根渐红,身子有些僵,他轻哄「我们,回家再……在这也行。」
到底要脸,还是回了家。
沈确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在厨房熟练的炒菜。
我抱住他,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沈确啊,你为什么不说?」
他一顿,转过身看我。
神情有些僵「你都想起来了?」
我点点头。
沈确说他和我妈的想法是一致的,不想让我回想起那段记忆,因为我爸被那种邪教洗脑,已经丢失了性命,谁都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如果再回想起来,怕再出什么意外,谁都无法承担失去我的风险。
「只是想起来啦,但我现在人健健康康的,没有那些不好的想法。」我信誓旦旦。
抱着沈确的脖颈,仿佛又回到高三那年彼此间的亲昵「所以夏天也知道我们在一起过是吧?」
他弯下腰,下巴垫在我肩上,轻声「嗯。」
他气息温热,不断的喷洒在我耳侧,很痒。
我笑着躲开,往客厅跑
「你先做菜吧,我要出去了。」
身体猛地被捞回,我愣了一瞬,整个人被压在墙上。
他动作强势,但神情似乎有点委屈,长睫微颤「你现在还喜欢他?」
我咯咯笑,手搭在他手臂上「如果不是忘了,那我大学暗恋的就是你了。」
沈确呼吸重了一瞬「我不会让你暗恋的。」
我眼中倒映着他的模样。
还没等反应过来,唇瓣上蓦地贴上一片柔软,沈确抓着我的手扣在墙上,一会重一会轻的吻着。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砰砰砰的极速跳动。
屋内气息不断的攀升。
手机铃响,我惊醒,伸手慌乱的摸,低着头,只觉得脸热的不行。
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我的眸光黯下去,正要挂断。
沈确一把拿过,接听。
「窈窈,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我们谈谈。」
「没了你我他妈的会死……窈窈……」
沈确悠然开口,嗓音微哑,带着亲密后的性感。
「陆安是吧?离我未婚妻远点。」
「而且这么晚了,会打扰到别人生活,自重。」
沈确挂断电话,手犹犹豫豫的要删除陆安的手机号码,他又看向我。
「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我重重的亲了他一下「可太好了,删掉删掉赶紧删掉!」
沈确眼中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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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和沈确出国的那一天,飞机起飞的前几分钟。
手机不断的震动,消息像是一个个小炸弹一样往外弹。
陆安的消息一长串的发过来。
「窈窈,我错了,我想见你。」
「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当时只是觉得李婉和那时候的你很像。」
「窈窈,你说过一直喜欢我的。」
「窈窈,我在那家你常去的咖啡厅等你。」
「我求阿姨,阿姨才说那件事,对不起,窈窈,我该陪在你身边,对不起窈窈,对不起……」
「你怎样都行,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关掉手机,有几分惆怅,看向窗外逐步升高而氤氲的云朵。
陆安,如果当时你用心,只要肯打听打听,就会发现我的异常。
如果你愿意,你低个头,我也会全部都告诉你。
在之后我忘记了那段记忆,你若是真的那么爱我,就不会寻找一个像过去的我的替身,也不会在我们相爱那年允许她出现。
你最了解我,你知道我的情感洁癖,你知道我不可能允许你身边还有其他人。
但你还是做了。
你到底是高估自己还是高估我对你的爱,我不知道。
只知道我反复朝你跑去,是你一次次的把我推开。
再见了陆安。
我的生活也要重新开始了。
毛毯盖在腿上,一片温软,我转过头,耳边的碎发被掠到耳后。
沈确有些怨怼「在想什么?不许想他。」
我弯了弯唇,轻吻了吻沈确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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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的生活节奏相对来说比较慢。
我和沈确手里都有不少的资金,生活过得也更加悠闲,他在当地开了几个小型公司试探市场,行情都还不错,小赚了几笔。
那时候我和沈确结婚三个月。
平常和夏天打电话的时候也问问国内的事。
有一天她语气突然不对劲起来,支支吾吾的。
「窈窈,你知不知道那个谁的事?」
我咬了颗葡萄,扔嘴里爆汁「嗯?谁啊?」
「陆安……他自杀了。」
我愣了一下,有点惊讶「啊?为什么?」
「他想找你。」
「说白了,他想通过这件事让别人告诉你。」
夏天深吸口气「我也的确成为那个人了,对不起,窈窈,陆安的情况真的算不上好,他胳膊上的伤口有十几条,这次如果发现的晚一点,人可能真的就没了……」
「之前他求过我,我都没和你说。」
「这次……」
我又拿了颗葡萄吃「这次差点归西了呗。」
夏天那头没声音了。
我垂下眼,手指在玻璃窗上戳了戳「他听着呢?」
那边似乎有男人沙哑的开口。
「窈窈……窈窈……」
「陆安啊,别像个小孩了行吗?」
「伤害自己的行为挺掉价的说实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跟你也真的没什么可能了,我有丈夫了,你做什么和我无关,但是别让我朋友和父母难做了。」
我挂断电话,走出卧室,直奔书房。
「老公,我晚上想吃糖醋小排。」
沈确一顿,手从鼠标上收回,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虽然新婚那天该做的都做了,可面对这样的沈确,我还是脸热。
「过来。」
沈确摘了眼镜,把我抱到他腿上。
意乱情迷间,我抓着他。
「不行……不行不行。」
「试一下。」
「这是书房!」
回应我的只有沈确的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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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没想到,那一次,很巧妙的中了招。
第一次做母亲的我慌张又无助,一边对一个可爱的宝宝好奇,一边又害怕做孕妈妈的痛苦。
沈确说支持我的决定,但从他的眼神中我还是读出来渴望。
孩子最后还是生了,待产和生产的痛苦似乎在沈确的陪伴下变得微弱。
尤其是看到孩子那一瞬间。
我嘴上说着好丑,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落下来。
真的很奇妙,尤其是看见她一张小小的脸,哭起来的时候张着嘴,小手不受控制的乱晃。
原来这是当妈妈的感觉。
沈确连孩子都没看一眼,那几天他一直守在我身边,熬的人也有些憔悴。
我笑着调侃。
「感觉孩子你替我生了一半。」
沈确只吻我,默不作声的给我盖好被子,我知道他夜半会起来抽烟,心里或许想了很多次当初不该要这个孩子。
为了给我安全感,孩子也随了我的姓。
只不过陈月月刚出生的时候被沈确迁怒,不受待见。
后来时间久了,越长越可爱,牙牙学语,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样子让人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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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过得越来越快,转眼过去两年。
「一转眼,月月都这么大了呀。」我蹲着身子,吻了吻月月的面颊。
陈月月眉眼长得像沈确,浓眉大眼,鼻梁也高,小小的脸,每次抱出去都被人说像洋娃娃。
「妈妈,呼呼。」
「嗯?怎么啦?」
「敷敷。」小东西伸着软乎乎的手,眨巴着眼睛。
我照做,轻吹了吹「这样吗?是不是刚才自己玩摔到啦?」
「嗯!摔了!」
我轻笑,抱起她,又想闻月月身上的奶香,用力亲了亲她的脸颊。
小孩的奶音在耳畔「妈妈亲亲。」
「嗯,妈妈再亲一口,来。」我弯了弯眼睛。
没亲到,我愣了一下。
怀里的小人转头激动的拍着手,看着门口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小嘴微张「爸爸!」
「爸爸抱抱!」
沈确轻笑,将孩子抱在怀里,又亲了亲我。
「都准备好了,一会出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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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想回国,但这次举办宴会的人是国内的一个房地产大亨,和沈确有交情,国外的一些项目也指点了不少,借着他女儿结婚的缘由也和国内外的人熟络熟络。
宴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皆是上层名流,来来往往也有真性情也有逢场作戏,都在找自己的场子。
「老公,你穿黑西装真的好帅。」我两眼放光,又果断的把孩子送到沈确手里。
「我去找夏天,你带着月月玩。」
沈确点点头,捏了捏月月的脸颊「你妈妈又把咱们俩扔下咯。」
和夏天会面之后,我抓着她的手,正要说说最近职场上的一些事。
但她支支吾吾的,我看出些不对来。
「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么久没见你和我生疏了?」
「不是……」
夏天叹了口气,她说自从两年前我跟陆安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整个人性情大变,一改往日的豁达随性,整个人冷的不行,创业再艰难再苦都是一个人独行,越来越冷清桀骜,偏偏事业上的成就越发的好,别人也不得不卖他面子。
我戳了块小蛋糕「我和沈确都受邀了,而且我也没必要躲着他。」
「不是啊,我是怕他现在身份地位这么高,怕他为难你们。」
「应该不会吧。」
「别说他了,这么大个场,能不能遇上还不一定呢,你最近怎么样?」
夏天亮了亮手中的戒指,嘿嘿一笑「订婚状态。」
我低呼一声,抓着她的手「好啊你,咱们每周打电话你竟然不告诉我?」
「昨天的事了。」
「不过你身上奶香好重啊,我想看看宝宝。」夏天瞥我胸前。
「啧啧,果然是有老公,大了不少。」
和夏天闲谈了一会,蛋糕不小心沾染到裙子上,我走向卫生间。
迎面撞上来个人。
撞的我额头都痛,头顶传来冷清不耐的声音「抱歉。」
我抬头看去,愣了一下。
陆安?
他也低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一瞬间,我在他眼中看到千百种情绪。
有震惊,喜悦,不可置信,和后怕。
陆安紧紧抓着我的手「窈窈……」
周围的人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大家早都习惯陆安是个冷面冷心的企业家,从没见过他如今这个模样。
我抽了抽手,没抽动「陆安,好久不见,你先松手。」
我皱眉「很痛!」
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关,陆安一下子松开,他张口,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声音好像哽在喉咙里「窈窈……你怎么来了?我们能不能谈谈,我有话和你说,窈窈,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嘛,我孩子都快三岁了!
「窈窈,我……」
陆安眼圈泛红,他手臂都有些发麻,是情绪过度的反应,但眼中却滋生出喜悦的情绪,胸腔被陈窈撞到的地方一片柔软。
沈确果然是个幌子,只要陈窈还是一个人,不,就算还有别人,他也要抢过来。
「妈妈!」
不远处传来脆生生的声音,小奶团子穿着小棉裙,脖子上挂着亮晶晶的轻巧的项链,笨拙的朝着我跑来。
我蹲下身,一把把月月抱个满怀,亲了亲她的脸颊,看向陆安。
「陆先生,这是我女儿,可爱吧?」
陆安怔住,他笑了一下,苍白的笑「别逗我窈窈,这孩子哪里像你……一点都不像……」
收到之后,陆安停住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孩子的眉眼轮廓俨然像极了另一个人。
「宝宝,叫叔叔。」
「叔叔好……」月月露着小牙,有些害羞的埋在我肩膀上。
我轻笑着亲了她一口「爸爸呐?」
小人指了指不远处「那……」
沈确其实离得近,只不过放心的看着孩子跑到我怀里,又应酬别人的客套去了。
这才过来。
于是三个人面面相觑,陆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安阖了阖眼,喉咙间酸涩,他试着说出几句维持体面的话,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眼眸落寞无神,过了许久才开口「孩子很可爱。」
沈确的神情冷下来,他揽着我的腰,掌控欲十足「谢谢你,陆先生。」
「我要带我妻子和孩子去休息了。」
「……好。」
进了休息区,沈确幽怨的看着我。
我急忙摆手「我什么都没干!」
陈月月立马学,胡乱的开始摆手。
引得我和沈确直笑。
沈确点了点小奶团的鼻尖「就你聪明。」
我笑倒在沈确怀里。「我明确跟他说我有孩子了,而且我也有你了。」
「你放心嘛,我现在只爱你一个。」
沈确的脸色这才好些。
我抱着孩子,紧紧的贴着沈确,举起手机,绽开大大的笑容。
「来,茄子!」
屋内充斥着笑声,我和沈确笑着看对方。
故事还在继续,有不好的开端也没关系,总会遇到那个命中注定,让你觉得一切都刚刚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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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陆安视角
我有个很喜欢的女孩。
叫陈窈。
在十五岁那年,情窦初开的时候。
我们还在上初中。
她整天没心没肺的,和男生不懂保持距离,整天和这个闹来闹去,那个玩来玩去,明明我才是那个和她一开始就认识的人。
她怎么能和别人一起玩呢?
但是我不怪她,因为她现在不懂。
我就等着,等她某一天能面对我红了耳朵,红了脸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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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后来上了高中,我后知后觉的发现。
陈窈好像开窍了。
她面对我的时候不太自在了。
我一边为这个事情暗暗自喜,一边想着怎么能让她别躲着我,别那么慌张。
于是每次我都装作很自然很坦荡的模样。
有一次她说她生理期来了,我那会打完球匆匆的回去找她,听到这个的时候,只觉得耳根发热,怕她难受,也怕红着的脸露馅,我就跑出去买,但我实在没经验,每个款式拿了一堆才给她带回去。
在那之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近。
有不少女孩子跟我表白,我都拒绝了,但是有时候我实在想看看陈窈的反应,也会装模作样的给她看看,可效果不好,我试过几次,就再没动这个想法了。
后来高三,不知道为什么,陈窈对人越来越疏远,我也是。
我开始慌张,跑了很多花店,买了大束的花,在她家楼下告白。
但她拒绝了我,而且自始至终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她低垂着头,似乎格外的抵触我。
那会,我不知道,她其实是在抵触这个世界。
但我应该知道的……
可那时候的我年轻气盛,被拒绝后的难堪和许久以来的自以为是都让我不敢再和她说话。
再后来,陈窈父亲过世,我想她一定很难受。
还没等我去找她,就听说她生病去了医院,可我去的时候,她身边有另一个男生,紧紧握着她的手。
呵,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谈恋爱么?
我再也不想理她,也没和她说过话。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发了疯的嫉妒那个叫沈确的男生。
嫉妒到每天想起来都要开窗吹冷风,用力的抽呛到反复咳嗽的烟,喉咙酸涩的时候摸着她的照片落泪,但骄傲又决不允许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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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学,我们没能在一个学校。
她那段时间也没联系过我。
但在一个城市,我常常跑去看她,可她身边又总有那个人。
我就开始报复性的谈恋爱,找很多人,很多和她相似的人,最像的那个,我一直留在身边,如果不是一次喝错了东西,我绝对不会碰她。
可就是那时候,陈窈母亲开始和我说,陈窈喜欢的是我。
高中的那个男生她忘了个彻底。
她其实想和我结婚。
我一边嗤之以鼻,一边暗暗期待。
到了后来,陈窈开玩笑似的提出来的时候,我承认我慌张了一下。
因为我要把于婉处理掉,不能让她影响我和陈窈之间的感情,可到底有五年的时光,我没做到那么果断。
却没想到,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把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越推越远。
陈窈忘了那个男生,我也从没提过,她好像真的爱我,我开始渐渐沉迷。
结婚前夕,于婉给我打电话,说要割腕自杀,还说她养了个四岁的孩子。
我怕她闹到婚礼上,就想着赶紧处理,但是她硬是不让我见那个孩子,只说我不属于她了,想让我陪她最后一晚。
我想着,行,只要明天我的婚礼一切照常举行。
我没想到她敢去婚礼上。
我怕窈窈知道,于是带着于婉离开,我愧疚的不行,但我相信她此时此刻是爱我的,婚礼什么时候都可以办,我会好好道歉的。
可后来,她把那些聊天记录扔在我眼前。
她一次次的冷言冷语。
让我开始意识到,我的道歉和哀求,好像对她不管用了。
这一年对我来说像梦一般,又要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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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等着你来爱上我呢?
我不想这样。
可我还是去哀求她,我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
她没有一次心软,一次都没有。
甚至沈确,再一次出现在她身边。
我像个狗一样赖在她家里,跟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心痛的要死,你又喜欢他了吗?行,你只要还有点喜欢我,那也行。
但是她离开了。
不要我了。
我骗自己,她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一个气我的幌子,可我自己真的拿不准。
我怎样都联系不上她,就算联系上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
我只能自杀。
但凡有人性的人都不会置之不理的,我相信和窈窈能玩到一起的朋友更是。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说她有丈夫了。
我不信。
我不想信。
那我怎么办呢?窈窈……你要我怎么办呢?
我相信她会回来,就经营好自己的外貌和事业,斩断异性关系,无穷尽的等,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只要她回来,我能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两年后的时候,她终于回来了。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想老天啊,如果是你听到了我的诉求,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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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站在我面前。
其实怎么会看不出来呢?那孩子和她神态那般的相像,和那个人比更像是个缩小版。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我不愿意承认她真的属于别人了。
甚至孕育了一个和那个人那么相像的孩子。
最刺痛我的,是她的目光,那双眼自始至终都落在沈确的身上,喜怒哀乐都变成了为他,看我的时候只有浓浓的芥蒂和不耐烦。
心如刀割。
原来这才是痛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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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着离开,在冷风中抽着猩红的烟。
一根又一根,抽到嗓子发苦,发痛。
转身的时候听到某个房间传来的笑声。
她笑着叫那孩子的名字。
陈月月。
随了她的姓啊。
沈确真的爱她,爱她可以忍耐多年,爱她可以任由自己被别人误会。
那些我没坚定给她的,沈确都捧在手上给她了。
喉咙苦涩,烟灰散在风中,我抬脚碾灭烟头。
我的姑娘,如果你能幸福,能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