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3837更新时间:26/06/24 11:17:03
我和竹马结婚三年,他工作繁忙,总是出差。
我也没深究,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他让我独自一人在饭店等到凌晨。
我电话打给他,听见他身旁女人的娇笑,质问他,他却不耐烦:
「秘书在旁边处理公务,忙,挂了。」
我看着被他挂断的电话,挑眉一笑。
第二天,安承明醒了酒,拨通我的电话。
想随口安慰两句,却听见我身边男人的喘息声。
他质问我在干什么,我笑了:
「男闺蜜陪我逛街,忙,挂了。」
电话那头,安承明气得摔了手机。
1
「梵舒姐,这边。」
安承明的特助一边小心翼翼觑着我的脸色,一边指给我指引着方向。
我大步走进电梯,看着林权急匆匆地按了15层。
不是我给安承明订的在28层楼的房间。
「姐,现在酒店外面一共有十家媒体,其中有三家跟我们合作过。」
「剩下的七家大部分是业内狗仔队,不用太过担心。」
「额,安总和时小姐还在房间谈论合作的事,关于时小姐的剧本还需要润色。」
「安总说,说……」
说着林权卡了壳。
他没说清楚,其实我也能明白。
安承明要保时千雨。
什么谈合作什么谈剧本,统统都是胡扯。
不过是男欢女爱那点破事。
安承明将时千雨一手捧起来,从来不藏着掖着。
虽然有我来亲手公关,但媒体早就嗅着味道跟着两人了。
安承明的行程有我严格防守着,狗仔却钻了时千雨的空子。
只要蹲着时千雨,总能蹲到安承明。
安承明这个没脑子的,竟然在刚谈好业务的时候跟时千雨又厮混在了一起。
要么说他就是蠢呢。
电梯飞速上升,快到三十层了。
「梵舒姐,安总千里迢迢叫你来,其实就是认可姐你的实力,和地位。」
「那个,野花不如家花香,安总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是吗?」
我轻轻笑了一声。
「可是有些人就是家花野花都想要呢。」
林权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一时语塞。
他毕竟是安承明的特助,向着他也正常。
「林特助,你也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吧?」
林权恭敬的说了是。
「当初要不是梵舒姐选择了我,我也没办法达成今天的成就。」
我点头,漫不经心的闲聊着。
「安泰不比其他公司,家族企业总是涉及多方利益,林特助还是小心为上。」
林权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神情一凛,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谢谢梵舒姐,我会注意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我率先走了出去,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姐,就是这里了。」
林权站在一扇门前,示意我进去。
我推门进去,酒店房间里还亮着暧昧的柔光灯。
时千雨正坐在梳妆台前涂着口红。
鲜亮粉嫩的口红,正是二十出头的女生最喜欢的颜色。
也正是安承明喜欢的款式。
时千雨听到动静回头,朝我柔柔一笑。
「梵舒姐,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我也没想到那群狗仔这么穷追不舍,从京市追到了方城。」
她若有若无的挤兑和暗示,对我来说毫无威慑力。
我扫了一眼酒店房间内格局。
视线掠过散落在地上的女士内衣和衣服,没看到剧本和文件。
时千雨还以为我在找安承明,带着歉意朝我笑了笑。
「梵舒姐,承明在浴室洗澡。」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把带来的剧本扔到她怀里。
「衣服脱了,把你来之前穿的衣服换上。」
「给你五分钟,把剧本大致了解下,记者问起问题时把话题向剧本上带。」
时千雨顿了下脸上的笑意,有些犹豫。
「可是梵舒姐,那些衣服都脏了一个晚上了,我有洁癖。」
我一挑眉,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浴室门被打开。
安承明松松垮垮地系着浴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发丝上的水滴。
「承明,梵舒姐让我穿脏衣服,可是你知道的——」
我没等时千雨把话说完,直接把安承明的脏衣服扔到他怀里。
连带着两份文件。
一份和时千雨合作的文件,另一份随便从他办公桌上拿来的。
反正他也不会仔细看。
「方城的世源老板正好在这边吃饭,你和他见一面。」
「五分钟,收拾不好舆论发展不归我管。」
安承明抱着衣服盯着我,勾着讽刺的嘴角。
「我要是说不呢?」
我话都放着了,后续想要发展成什么样子,全凭借安承明的选择。
他要是想让他的模范丈夫名声受损,接连影响公司形象,大可跟我继续耗下去。
反正受亏损的是他的公司。
我想他还是知道如何取舍的。
我懒得理他,认命的收拾着房间。
至少让它看起来像是一本正经谈过合作的地方。
被晾着的两人站了会,还是安承明先换了衣服。
时千雨还想挣扎下,我直接堵死了她的话。
「听说时小姐的经纪人最近在和VVL的品牌方联系合作的事,但一直没有敲定下来。」
「时小姐要想顺利拿下的话,还是麻溜点。」
「毕竟现在,只剩下三分钟了。」
2
收拾好两人,时千雨的经纪人匆匆赶来。
我带着安承明去找世源老板。
时千雨的经纪人带着她下楼离开见记者。
虽说是前后脚的时间,但好在公司处理安承明的舆论已经轻车熟路。
这次依旧没爆出什么花边新闻。
不过时千雨还是不听我的话,在记者问问题的时候被对方牵着走。
套出了三两句和安承明有关的内容。
加上两人又要合作,还是引起了不少网友暗戳戳的八卦。
自己都顾不上,还想要稳住安承明。
安承明找三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我和安承明的这段婚姻,显而易见地是一段徒有其名的婚姻。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安家和顾家又何尝不知道?
但这就是豪门联姻。
我作为顾家的独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就被送上婚姻的坟墓。
就因为我家出了点小危机,安家就趁火打劫。
我成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说实话,我对美好的事物是有很大的包容度的。
更何况是我的青梅竹马安承明。
我心里稍微有些宽慰。
但我远在新西兰的朋友不断跟我哀嚎。
「顾梵舒,完了,你要成为利益的牺牲品了!」
我何尝不知道?
我想着,毕竟是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的。
安承明总不能做得那么绝?
但很可惜,他的内里早就烂透了。
前二十年,我们也算两小无猜的竹马,我自认为对他还算了解。
婚前他对我仍是曾经的态度。
但刚结婚的时候他喝醉了酒,仗着酒劲儿把我堵在沙发上亲。
亲了一半他又猛地退去,眼中是浓浓的讥笑。
「怎么?这就准备和我度过一生了?你们女人可真无聊。」
「用家族用孩子来束缚一个男人的一生,没有人比你们更恶毒了。」
「顾梵舒,我不想睡你。」
「你就当我死了。」
「你要是实在想要,我给你找鸭子。」
鸭子?
我一脚把他踹下了沙发。
安承明也不在意,单手将额前的头发撩到脑后,仰了仰脖颈。
「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家不就是冲着我家来求得亲的?我已经娶了你,其他的你就别妄想了。」
「咱俩各玩各的,也算是给彼此一个体面。」
「你说如何?」
如何?
明明是征求我意见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原本这就是一场不平等的交易,我能有什么发表意见的权利?
我和安承明的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定了下来。
表面上我们是从孩童走到婚姻的美好爱情。
私底下我们两个人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只要把这看做一场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利益交换,我的心情瞬间就美妙起来了。
就算安承明带着小三住到别墅,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只有三个要求。
小三不准找到我面前,出轨不准摆到明面上,以及给我一半他的股份。
安承明嗤笑,说我狮子大开口。
谈论了半天,最后敲定给我20%的股份。
应着安家和顾家的要求,我去了安承明的公司工作。
我一个原本要继承家族的继承人,成了小小安泰的一个秘书。
安承明工作忙,经常出差。
但大部分的出差都是在会小三。
他还专门要我给他安排行程。
我现在毕竟是和他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他无比信任我的能力。
这边安家和顾家吃到了红利,不断催促着我和安承明要一个孩子。
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顺便让安承明听到这话。
他连碰我都不愿意,又怎么会要孩子呢?
不到半年,安承明就雷厉风行地帮我直接拿下顾家。
当然,他只提供了安家这个后盾支持。
拿到顾家的第一天,我就提出离婚。
安承明不同意了。
「现在整个圈子内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这时候离婚,你是准备毁了安泰吗?」
离婚又被搁置下来了。
3
「是啊,听说方城海景好,我带梵舒来看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金老板你们了。」
安承明亲昵地搂着我的腰,我也很配合地笑的妥帖。
方城的世源老板是对中年夫妻,来这边跨年的,本来就没有谈业务的打算。
我也是正巧昨天在海边看到两人了,这才把安承明的酒店订在这边。
正好在今天帮了我们大忙。
他俩就是少年夫妻,和我们的关系看起来很相似。
安承明想借着这段关系,拉近距离。
那对夫妻也不是白瞎这几十年的脑子。
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有空一起旅游跨年。
安承明也就作罢。
前脚送了那对夫妻离开,后脚安承明就变了一副面孔。
他滑动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拿了车钥匙大步离开。
「别跟着我了,你自己先回去,我坐晚一趟的航班。」
「公司有什么事你自己决策,别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问我,麻烦。」
没等他说完,安承明就开着跑车一骑绝尘。
我转身去找地下车库的电梯。
按了向上的箭头,电梯门就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美颜暴击。
安承明的气质浮于表面。
你看到他,心里会感慨一句好帅,然后转头忘得一干二净。
而男生的气质和他全然相反。
他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又带着造物主的宠爱。
告诉你什么叫做惊为天人,然后一辈子忘不掉,越看越喜欢。
那是一种和安承明完全不同的气质。
男生酷酷的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好像根本就没看到我似的。
可没看到我,又怎么会在这里专门等我?
我心里砸吧咂咂嘴,抬脚走进电梯。
「看了多久了?」
裴青知没回答。
裴青知酷酷地朝一旁移动了几厘米。
我顿时心领神会,伸手在自己的周边拍了拍。
「好了,没那渣男的味道了,可以回答我了吗?」
裴青知嗯了一声。
「就一会。」
「嗯,看到他搂着你的腰了。」
「还看到就差三厘米他就亲上你了。」
裴青知的话里是满满的醋意,我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知道吗?你每次吃醋的时候,都特别像一只小仓鼠。」
说着,我还捏了一把裴青知的脸。
他幽怨地瞪了我一眼,轻拍过我的手,嘴巴噘得老高。
「你别转移话题。」
「那渣男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商人样子,还经常丢下你不管。」
「你要早点跟他离婚,知道吗?」
裴青知语气不咸不淡的,但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我故作乖巧地点着头。
「知道了,我明天就按着他的脑袋跟我离婚。」
这话终归是一句玩笑话。
虽然我俩都知道这话不太现实。
毕竟站在我对面的是安家一整个庞然大物。
我从结婚就开始准备离婚的事宜。
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但我俩到底没有戳破。
裴仓鼠终于被哄好了,撇着嘴抱住我就要亲亲。
「叮——」
电梯刚好到了顶楼。
裴仓鼠急地弯腰俯身,捧着我的脸飞快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的,他又迅速撤回。
等到电梯门打开,门外等电梯的几人抬头看进来的时候。
裴青知已经站在了电梯内的另一个对角。
他双手插兜,又恢复了刚刚那副酷酷的模样。
只是我怎么瞧着,裴仓鼠的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可爱,想揉。
想正大光明地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