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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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程潇潇被判拘留十五天。
盛淮就住在局子对面了十五天。
堪比孝子。
我呢，则雷打不动在下班后就会去看望盛父盛母，顺便上上眼药水。
二老心里对程潇潇已经是厌恶至极。
唯有盛淮，把她当个宝。
很好。
希望他们这辈子锁死，再也别出来祸害别人。
十五天后，盛淮带着程潇潇回家了。
不过，那时盛父盛母刚吃过药睡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把她打出去。
盛淮看只有我在客厅，眉头微微皱起。
「叶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讲。」
「你…你当时为什么坚持要报警呢？」
我看了一眼旁边假装若无其事的程潇潇，没忍住轻嗤一声。
「盛淮，你难道忘了吗？当时伯父伯母的情绪很激动，我也是急中生智提了一句，大家也都同意报警啊。」
也不知道程潇潇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忽悠的他能问出这样的话。
盛淮回想了一下，面色有愧。
「对不起，我、我也只是问问你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程潇潇眼底浮现出些愤怒来。
她不满意盛淮并没有对我咄咄逼人的追问。
「盛淮，你这么问，别人当然不会说实话啊。她不就是想要你心里有愧与她，就会忍不住对她好。」
我听了觉得更加好笑了。
「程小姐，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和盛淮之间是爱情，根本不需要客气。当时那种情况，报警才是最佳的选择。我知道，你心里还喜欢盛淮，难道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急他所急，关心他的一切嘛。」
「我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是不想他遇到危险。倘若程小姐真的被绑架了，以你爱盛淮的程度，肯定不希望他不顾一切危险地救你吧？」
「幸好你遭遇的绑架是假的，否则还真不好说呢！」
盛淮闻言点头，「是啊，潇潇你也别太斤斤计较了，我觉得叶忻说的没错。」
程潇潇气的脸都绿了。
她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才让盛淮再次无条件的相信听。
没想到被我用三言两语就离间了。
「叶忻，别以为你说这话我听不懂。你就是想说，我报假警活该呗！」
喲，她也知道自己是活该啊。
我微微惊讶地看着她，假装很不理解。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和盛淮是一样的，都希望你平安无事。当时，他那什么不顾一切地去救你，你难道都忘了吗？」
盛淮看向她，黑漆漆眼眸里满是质问。
「我没忘，我知道盛淮无论如何都会救我的。」
「是啊，你就是笃定了他会不顾一切地救你，所以连境外的银行卡都准备好了。三个亿啊，你也不想想这些钱需要盛淮夜以继日地工作多久。潇潇，盛淮工作已经很忙了，希望你以后会不要再耍他玩，以性命的开玩笑并不好笑。」
盛淮又点点头。
「潇潇，叶忻说的很对。你怎么能因为试探我，就让我把三个亿打到国外陌生的账户呢。」
程潇潇极力为自己辩解。
「我、我…盛淮，对不起，我不该试探你，其实我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杯子从后面飞过去直直地咋在程潇潇的身上。
「你给我滚！」
「我们家不欢迎你！」
「滚出去。」
是盛父下来了。
但水杯砸过去时，动作迅速的盛淮早就抢先一步替她挡下。
我默默退后，腾出地方给盛父施展拳术。
7
「混账，你给我让开！」
盛父今天说什么都要把程潇潇打出去。
而她躲在盛淮的背后装起孙子来。
「爸，您消消气，潇潇是来给您和妈妈赔礼道歉的，她已经认错了，也知道自己开玩笑开的过来头。您放心，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啪！」
一巴掌再次落在盛淮的脸上。
这次，他终于流鼻血了。
我都快要拍手叫好了。
盛父怒道：「我只问你一句，以后能不能不要让她出现在我们家？」
盛淮第一个不同意。
「爸爸，潇潇她没有恶意的，请您不要对她有那么大的成见好吗？」
「你真是混账王八蛋啊，一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女人会把你耍的团团转吗？一个真的爱你的女人会让你为她冒险吗？盛淮啊盛淮，你年纪轻轻怎么连眼也瞎了！看到没，叶忻才是我盛家正大光明要去的儿媳妇，至于她，你让她哪儿来的赶紧滚哪儿去。」
盛淮看自家父亲这么凶恶地对待程潇潇，顿时又激起他心底的保护欲。
「盛淮，要不我还是走吧，你的家人并不欢迎我。」
「不，潇潇，你不能走。」
我冷眼看着他们。
「混账东西，你也给我滚，看你都觉得碍眼。」
盛淮站的笔直，把程潇潇护在怀里。
「爸，我希望你能冷静些，潇潇是来道歉的，无论如何您都不能把人往外赶。」
肉眼可见地看到盛老爷子的脸都黑了。
「你说什么？这是我的家，我想赶谁就赶谁，就连你也给我滚——咳咳咳！」
盛老爷子绝对是气急了，吐了一口鲜血而后晕死过去。
程潇潇尖叫一声，大约是怕惹事，也华丽丽地装晕。
我之所以说她装晕。
是因为她在晕倒之前还能为自己找到一处不摔在地上的地方躺了下去。
盛母也闻言而下，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我连忙让司机和管家把二老送去医院。
至于程潇潇，自有盛淮去送。
盛父的诊断结果出来了。
脑溢血。
情况不容乐观。
盛淮看着报告单子，眨了眨眼，眼角湿润。
盛母是急火攻心，比盛父强了些。
她醒来后就坚持坐在盛父的床边，拉着他的手默默流泪。
盛淮这会儿罕见地没去照看程潇潇。
「妈，爸爸的身体……」
「闭嘴，你爸爸就是被你和那个女人气的。盛淮，你长这么大，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今天妈妈就破着这张老脸皮求你，以后不要再跟程潇潇来往了。」
盛淮一听说要和白月光断关系，脸都白了。
好似程潇潇离开他，一天就活不下去。
「妈，能不能换个要求。潇潇她现在离开我，真的不行。」
盛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表示了。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
盛父在做手术，盛母在药物作用下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盛淮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几眼。
夜深了。
「谢谢你。」
「不客气。」
我漠然地回答着。
身旁的椅子猛地一沉，是盛淮坐下来了。
「叶忻，对不起。」
从我重生以来，就频繁听到他说对不起。
只可惜，我的心早就凉了。
对不起三个字，毫无用处。
改变不了已受伤害的事实。
也改变不了一颗被伤害的心。
8
「盛淮，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示意他看看盛母消瘦的身躯。
「伯父伯母讨厌程潇潇，不是没有缘由，我也不是说她的坏话。只是想陈述这几天的事情，他们很担心你，每天都向我打听你的行踪。只可惜，这么多天，你连一日都未曾在父母亲身边伺候。」
「以前我喜欢你，觉得你是个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盛淮猛地抬头看我，无数的情绪在眼底涌动。
而我却不想解读。
「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开早会，接下来伯父伯母就由你来照顾。盛淮，你是个男人，立起来吧。」
我故意两天没去看望盛父盛母。
这不，电话果然频频打来。
不是说想念我。
就是说骂程潇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盛父手术虽然成功，却也只能躺在床上。
只要是程潇潇来，他就拒绝治疗和吃喝。
盛淮实在没法子了，只能让她别再二老面前晃悠。
「潇潇，你能不能懂事点？我爸爸妈妈现在都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是他们的儿子，理应在病床前伺候。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送你回家？我让司机送你好不好？」
「叶忻根本没来，她很忙的。」
「我没有替她说话，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别这样好吗？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我在楼梯拐角处，听到盛淮在耐着性子安抚程潇潇。
听得出，是个极其难缠的人。
盛淮看到我微微惊讶，我什么都没说，作了歌嘘声的手势，就从他手里接过要水壶，指了指病房，并示意他去休息。
盛父盛母看到我很高兴，少不得要嘘寒问暖。
仿佛，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照顾他们吃饭、喝水、吃药，又哄着二老睡下。
抬头时才发现，盛淮竟然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
对于他这种盯视，我很是反感。
但是仍微笑着问：「怎么了？」
「叶忻，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的。」
「没关系啊，伯父伯母对我很好，现在他们身体不舒服我来照顾几天是应该的。但你才是他们的儿子，最辛苦的人是你。刚刚我上来时，听到你说你没有休息好，怎么不去睡一会儿？」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睡不着。」
「叶忻，你说认真的会变吗？」
「当然，万事万物都在变化，更何况是人呢。」
「以前我觉得喜欢你一个人，就是对她的爱越来越深。但现在我感觉到，喜欢一个人是会累的。」
我在心底好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安慰：「程潇潇就是公主的脾气，小性子罢了，你时常哄劝着点没事的。」
「叶忻，你总是这么好，好到我想忍不住给你一辈子都幸福。」
我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当我是天真烂漫的十几岁小姑娘吗？
即便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也要求男朋友对自己专一。
他倒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怎么，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他以为我是真的对他死心塌地吗？
我这是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等着你跳呢！
9
「可我终究比不上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啊。」
我假装语气酸酸地道。
盛淮抓住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忻忻，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
我强忍着自己要抽他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伤心欲绝。
「可是我们在一起会伤害程潇潇的。」
「忻忻，你总替别人着想，什么时候为自己想想呢？」
「我这么做，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忻忻，你放心，只要我处理好潇潇这边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话音刚落，程潇潇就冲出来。
「叶忻，你这个狐狸精。」
盛淮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你这是干什么？」
「她在勾引你，她在故意吸引你的注意！」
男女力量的悬殊，程潇潇在我面前，只留下张牙舞爪的架势。
惩罚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夺走她最喜欢的东西。
她自以为盛淮对她死心塌地，不顾一切。
却不知道感情其实是消耗品。
再好的耐心也会被一点点消磨没的。
「什么勾引不勾引的，潇潇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名义上，忻忻是我的未婚妻，我关心爱护她难道有问题吗？」
程潇潇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直流。
「盛淮，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呕——
又不是小学生，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
不对，我这么想岂不是侮辱了小学生？
「潇潇，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不听我不听……」
我很闲？
要看他们两个极限拉扯？
「嘘！伯父伯母才刚睡下，你能不能小声点？」
盛淮立即无助程潇潇的嘴，很抱歉地对我说：「帮我照顾好我爸妈，我会把她带走的。」
又消失了几天。
不过，盛父盛母压根儿没问他们的儿子。
我接近他们，当然不是为了真的要嫁给盛淮。
既然看清楚盛淮的渣男属性，我根本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虽然盛家的产业出了点问题，但靠着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和人脉，还是有惊无险地度过去。
盛家的生意渐渐恢复到以前的辉煌，盛父如今很相信我。
但凡是重大的项目，必定是要问我的意见。
我想要的是盛家那些海外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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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父盛母出院了，盛淮这才露面。
盛母不清不重地责怪他几句，被他哄骗过去。
盛父则是狠狠瞪了他几眼。
到底是亲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就算是他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在父母眼里他依然是他们的孩子。
我并没有心里不平衡，因为我根本不在意他。
盛淮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看来程潇潇把他折腾的不轻。
我让他有空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盛淮高兴不已，还以为我是真关心他。
「后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我模棱两可地问。
盛淮连忙点头，「当然，你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让你过的。」
生日那天，我故意和他拍了很多亲密照发在微博。
我知道程潇潇肯定会视奸我。
我就是要让她看到。
让她妒忌的发疯。
人只有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
果不其然，在盛淮送我回家的路上，程潇潇出现了。
她竟然不要命地开车朝我们撞来。
我迅速打方向盘躲开，但程潇潇的车头仍然撞了上来。
这一次，受伤的是盛淮。
安全气囊弹断了他的颈椎。
住院后，程潇潇趴在他的床前只会哭。
盛母嫌她烦，要把人哄走，是盛淮恳求才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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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过盛淮一次，他看见我时双眼放光。
「忻忻，你没事吧？现在还好吗？我听说你也受伤了，一直很想去看你，但是我的身体动弹不得。」
真真是活该啊！
我摇摇头，卡有些畏惧地看了看程潇潇，想要蜷缩起来。
「盛淮，我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没命。」
「不会的，潇潇她不是故意的，是当时的车刹车失灵才导致的车祸。」
他当我瞎吗？
疯批程潇潇分明就是抱着要和我们同归于尽的想法撞上来的。
「叶忻，你装什么傻白甜，你在微博发那么多和盛淮的亲密照不就是在气我吗？」
我摇摇头，「你竟然会这么想，我只是想留下美好的记忆碎片所以才……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照就是了。」
「照，为什么不照。盛淮，别以为你现在躺在床上病着我就拿你没办法，我还是那句话，我只认忻忻这一个儿媳妇！」
盛父难的来一次，来了就看到程潇潇很生气。
是我告诉他，我要去医院看盛淮，就是有点害怕程潇潇。
盛父果然来给我撑场子了。
见了盛父，程潇潇一句话也不敢说，像是老鼠见了猫。
她也知道，盛淮躺在那里护不了他。
「你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留在这里，别逼我用找人把你扔出起，滚！」
程潇潇哭着离开了，盛淮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潇潇呢，她是来照顾我的。」
「照顾？照顾你的人难道不是忻忻吗？她干什么了？除了来捣乱找事，还干了什么？」
盛淮哑口无言，因为这是事实。
「那也不能…」
「你闭嘴，难道你还嫌自己被害的不够惨吗？只不是被她害死才心满意足？」
盛父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忻忻，今天你跟我去公司就一趟。」
「好。」
盛父对自己儿子失望至极，于是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他带着我谈项目，还把我介绍给合伙人，隐隐有把我培养成继承人的趋势。
我不相信人心，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
我一直带着戒备的心，因为死过一次，才会格外惜命。
我去医院看盛淮的次数很少。
借口是太忙。
程潇潇大约感觉到盛淮对她的态度变化。
竟然来到盛家大闹起来。
这天是盛父的生日。
我亲手做了蛋糕，还和盛母给他准备惊喜。
就在要切蛋糕的时候，程潇潇来了。
她跪在二老面前，诉说自己有多么喜欢盛淮，盛淮也同样喜欢着自己。
然而，盛父和盛母早已对她厌烦至极。
「你滚吧，我不会同意我们的儿子娶你。」
程潇潇好话说尽，换来的还是冷言冷语，她心有不甘。
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来。
「你儿子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我一句话他就像狗一样乖乖地跑来。」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以为能管他一辈子吗？等你们死了，盛淮自然会娶我。」
「就算是他顺了你们的心意，娶了这个女人又怎么样，在他心里我依旧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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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父看到她就情绪激动，如今又亲耳听到她这么诅咒自己，气的浑身颤抖。
「你给我滚，滚！」
盛母叫着管家把程潇潇赶出去。
「老不死的，看你还有几天活路。」
盛父的病根本不能刺激，没一会儿就晕厥过去。
这一次很严重，医生让盛母准备后事。
盛淮匆匆赶来，盛母看见他气氛地扇了一巴掌。
然后又扑在儿子怀里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任由程潇潇来辱骂你的父亲，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的病经不起折腾了？」
「你爸爸是被他活活气进医院的。」
「盛淮啊，你怎么还是看不清到底谁才是对你好的人啊。」
盛母哭的伤心，盛淮也动容了。
盛父终究没有挺过来，他死了。
盛母一夜白头。
盛淮此刻追悔莫及。
他跪在盛父的灵前，默默垂泪。
程潇潇也来了，又戴上了傻白甜的面具。
「盛淮，你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
话音刚落，盛淮就愤怒地打了她一耳光。
程潇潇捂着脸不呆愣在原地。
「你、你竟然…打我？」
「是你，都是你气死我了我爸爸。」
「我没有，我那天是去求他给我嗯一个机会。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明明是叶忻。」
「够了，程潇潇，别再用谎言骗我了。你在我们家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
程潇潇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仗着盛淮对她的爱有持无恐。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多少人。
更不知道盛家院子里有监控，早已把程潇潇的嘴脸记录的一清二楚。
「盛淮，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程潇潇，你走吧。」
程潇潇死死地盯着我，「是你，都是你从中作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嫁给盛淮了。」
「妄想！就算没有忻忻，我们盛家也不会接纳你这样的狠毒女人。」
盛母的身子摇摇欲坠，她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遗嘱。
这是盛父有预感自己的身体不行后立下的遗嘱。
他把盛家所有的财产都放在了信托基金里。
盛淮每个月只能领三十万。
只有和我结婚，才能拿出所有的资产。
我没想到，盛老爷子竟然把盛家数百年的饮品配方给了我。
我拿着那张配方，久久回不过神来。
人心真的能换回人心吗？
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从不相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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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盛世企业，盛淮根本不能担此重任。
他频频求助于我。
而我，也成功地把客户撬走。
可以说我无情无义。
因为我恨盛淮。
盛父待我不错，我会遵照他的遗嘱，好好照顾盛母。r
他花花公子当惯了，根本不会经营公司。
只知道公司一天不如一天，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自责不已。
他整日借酒浇愁，哭着对我说:「忻忻，我真是没用，我辜负了爸爸对我的期望。我连留住客户的能力都没有，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嫌弃，更是厌恶和恼恨。
他是没用。
现在，他活着的唯一用处，就是好好接受我对他的惩罚。
困难会消磨他的意志，令他颓废，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要让他天天都活在熬会和自责中，在岁月里煎熬蹉跎。
死亡是最简单的。
但他不配。
他要活着受罪。
「盛淮，你要振作起来，不然伯母怎么办？盛世企业怎么办？几十万的员工还在等着你发工资呢！」
我们都清楚，公司的账上哪里还能支出一分钱。
去银行也被拒绝，他已然走投无路。
只有把公司变卖。
「盛淮，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公司只能便宜卖了，或者是宣布破产。」
除了听我的，他毫无办法。
他并不知道 收购盛氏企业的是我的人。
更不知道，盛世企业到我手里后被改头换面变成叶家的。
盛淮一无所有了。
他竟然向我求婚了。
「忻忻，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迎着他炽热的目光，我冷冷地拒绝。
「嫁给你，帮你处理你们家的烂摊子吗？」
盛淮闻言，一脸呆滞。
「盛淮，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你这个人，花心又没有责任感，盛家如果不是你父亲在苦苦支撑，你哪里能拿出钱来泡妞。」
「你这样的人，被程潇潇骗也是活该，因为你蠢。」
盛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忻忻，你说什么？」
「嫁给你，我图什么？图你三心二意，图你对婚姻不忠，图你有个作天作地的白月光？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忻忻，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我冷笑一声。
「喜欢？你没有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吗，浑身上下有什么有点值得我喜欢。」
「可你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我？」
盛淮还真是天真，当真以为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要活。
宁愿看着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会苦苦守着他。
「醒醒吧，大清早亡了。」
盛母因为盛父的郁郁寡欢，对盛淮失望至极。
我便把她送到高级疗养院。
至于程潇潇。
之前放任想是为了离间她和盛淮。
现在，盛淮根本接受不了我并不爱他的事实，反而觉得是程潇潇的缘故才伤透了我的心。
他讨厌程潇潇，又听说她已经移情别恋榜上了别的金主，气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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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打来视频时，我正在某个安静祥和的小岛上休假。
视频中，程潇潇被五花大绑，蓬头垢面。
看样子，吃了不少苦。
盛淮癫狂地笑起来。
「忻忻，我会亲手处理这个害的我家破人亡，破坏我们感情的坏女人。」
他竟然拎起地上的汽油，兜头浇在程潇潇身上。
「盛淮，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我错了。」
盛淮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果断仍在了程潇潇身上。
火呼的一下蹿起来，顺便把人包裹成一个火团。
程潇潇发了疯似的尖叫。
那团火朝着盛淮扑去，画面消失不见。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躺在躺椅上享受海风的吹拂。
后来我才听说，程潇潇抱着盛淮一起跌下高楼。
双双赴死，也算是一种情谊吧。
而我，努力工作，好好爱护家人。
这个世上，除了男人，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等着我去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