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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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眼泪花子都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谁告诉我慢慢来的！呜呜呜，程亦都快被别人截胡了！」
几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清欢，你哭的能不能认真一点，不要哭的这么可爱这么好笑啊。」
我立马收声，瞪了几人一眼，「都给我出主意！我要以最快速度拿下程亦！」
一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我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行啊！不管了，我就要直接追！一周拿下，拿不下就……再拿一周！」
中午，我在食堂找到吃饭的程亦，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我摊牌了，本人就是来打直球的。
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以后可以养他，还可以给他很多很好的资源！
没人能拒绝这么好的事吧？
可下一秒我缩回了墙角。
因为……早上那个和他说说笑笑的女同学抬着餐盘走到了他对面坐下。
程亦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就那么自然的聊起了天。
救命啊，这真的不是小情侣的日常吗？
麻了。
我就这么趴墙角瞪了两人快五分钟，最后终于忍不了了，气势冲冲的走了过去。
不管多大火，在程亦看我那一秒我就已经冷静了下来，柔柔的朝他打了个招呼，「好巧呀哥哥。」
那女孩看到我，抿了抿唇，「程亦，这是你……妹妹？」
你才是妹妹你全家都是妹妹！
没等程亦接话，我就很自然的坐到了他身边，笑得一脸乖巧，「我只是喜欢叫程亦哥哥啦。」
「噢，这样，你好，我叫陈橙，是程亦的好朋友。」
说着，还朝我伸出手来，很亲切的模样。
可是以我多年鉴茶的经验来看，她完全是为了占据主动并且宣告关系颇有挑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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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情的伸出手和她握上，「你好，我是许清欢，我记得你是程亦的同学吧？他和我提起过呢。」
「是吗？」陈程看了眼程亦，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是呀，不过程亦说了，他不太愿意社交女孩子的，全靠姐姐主动的话，真是辛苦你了。」
程亦：？？？
他还云里雾里的看着我俩，丝毫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陈橙笑容一僵，「也没有啦。」
我怕程亦一会儿说出什么让我尴尬的话来，便赶紧扯住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我找到兼职了，价高，一起去啊。」
程亦的眼中立马就有了光，「嗯，走吧。」
他放下筷子和我一起起身，好像没有要和陈橙打招呼的意思。
我只能朝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了，我和哥哥有约，下次有空可以一起吃饭哟，先走啦！」
走出食堂，程亦终于出声了，「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她了？」
我眉头一挑，「那你喜不喜欢她呢？」
「不。」
「那没事了，只是客套话嘛。」
「好吧，你早上的课怎么听一半跑了？」
我额头突突突的跳了跳，「你说呢？」
「听不懂其实没关系的，数学还是得慢慢来，先打好基础学起来才会简单点。」
谢谢您嘞。
「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兼职？」
我故作神秘，把他带到了校外的一个餐厅里坐下。
开门见山的把银行卡放到桌上。
程亦皱着眉，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酝酿了片刻，认真的看着他，「程亦，我们认识半年多了，我现在想跟你坦白，从一开始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接近你的。」
程亦眉头皱的更紧了，可脸上的表情让我捉摸不透。
我心里有一点打退堂鼓，可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如果你还没有喜欢的人，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吗？而且以后你也不用那么辛苦，经常抽时间出来兼职了，我家庭条件不差的，足够帮你支撑生活上的一切开销。」
他听着，手指头放在桌上轻轻敲了起来。
我紧张的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下一句。
也可能因为我太紧张了，竟然完全没注意到他眼中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败在此一举，我深深吐出一口气，做出最后的让步。
「如果你没想好，可以选择当兼职做我男朋友，我每个月开你工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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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同意了。
他甚至比我想象中干脆得多，表示，「有这软饭谁不吃？」
果然这些日子我还是了解他了些的，虽然一根筋，但是并不死板。
我和他约法三章，像正常谈恋爱那样谈，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对方戴绿帽。
我狠狠松了口气，简直快要笑出声来。
看看，这不就是我男朋友了吗！
发展感情那不是轻轻松松？
唯一弊端就是，双方都可以提出解约，并且不需要对方同意。
嗯……我一定要好好对他，不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乎，我和程亦「甜甜蜜蜜」的感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我的朋友们听说后都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谈恋爱的第一天，程亦下了课就来我的教室门口等着我，自觉得不像话。
我简直大吃一惊，不得不确认了一下，「你说没谈过恋爱是骗我呢吧？」
程亦耸了耸肩，「耳濡目染罢了。」
「这样啊。」我欢欢喜喜的挽上他的手，笑得像朵花，「那哥哥，中午想吃什么？」
第一次和程亦的肢体接触！我要写进日记里！
不对，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我想了想，拿出相机，拍了一张和程亦手牵手的特写，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程亦看着我的举动，默默说了句，「发我吧。」
「哈？」
「咳，作为男朋友，应该也要设置一下吧？」
我眼珠一转，反手发了大堆自拍照给他。
程亦扫了一眼，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却没有设置壁纸就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了。
我立马拉住他手，「怎么不设置呀？」
「回去慢慢存。」
「我可是发了几十张呢，你都要存？」
「或许吧。」
我已经合不拢嘴了，连声音都愈发甜腻起来，「什么叫或许呀？是不是也觉得我自拍都挺好看的？不过那保安大爷都说了，我们郎才女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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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幻想过无数次和程亦在一起之后的画面，可我没想到，在我真的牵到他手的时候，心中那一阵又一阵的悸动好像快要占据我整个大脑。
我突然觉得自己荒废了这么多年的恋爱脑，终于有用处了。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见程亦，于是我买好早餐给他送去教室。
当然，我有私心。
听说陈橙小姐姐照常会找程亦请教学习上的问题，这次被我撞了个正着。
我提着早餐走过去，「哥哥，给你带了豆浆油条，你爱吃的馄饨今天没有开门，没买到哦。」
程亦点点头，接过早餐，「谢谢。」
我故意嘟起嘴，「昨天约好以后叫我什么？」
他一愣，顿了顿，喉间低低冒出两个字。
「宝贝……」
刚说完，他的耳根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可诱人了。
我满意一笑，弯眸冲陈橙吐了吐舌头，「美女，看到了吗？程亦现在是我男朋友哦，以后有问题你可以请教别人，不然我会吃醋的。」
陈橙脸色不太好看，还是咬了咬牙，「祝福你们。」
我得意的扬起嘴角，离开前注意到了程亦有些莫名玩味的目光。
咳咳。
我默默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我会收敛一点的。」
嗐，他应该没开窍，没意识到。
果然，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程亦问我，「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什么谁的有点敌意？」
「那个谁？你别告诉我你还没记住她的名字吧？不对，你会不会连我的也不知道？」
程亦皱起眉，又开始沉思了。
我嘴角一抽，板正了他的脸和自己直视，「我叫许清欢！记住了！是你女朋友，以后有可能是你老婆。」
程亦没说话，我便松开了手，解释道，「你不是说陈橙经常找你问一些不太难的题吗？她也是在找机会接近你而已，以后你只管拒绝她就好了。」
可别怪我占有欲强，她没能先追到程亦，就真的不能怪我了。
我说完，却见面前的男人还在游神，便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契约签到结婚，那可以单方面解约的条例就没什么用了，毕竟离婚证还是得两个人点头才能领的。」
我：？？？
受伤了，心好痛。
他果然只是单纯当兼职在做么？就惦记着解约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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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打不死的小强在低落了半小时后又恢复了生机，一个劲的缠着他叫我宝贝。
程亦脸都叫红了，最后憋出一句，「老板，不然我叫你老许吧？宝贝什么的太肉麻了。」
不愧是你，老干部程亦。
「老许？我二十出头你这么喊合适吗？」
「那……小许？」
「我加钱！只能叫宝贝叫老婆！」
「好嘞。」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为了让程亦把我这个女朋友当真，可是下了好大的功夫，除了变着法的对他好以外，还潜移默化的教他男朋友应该具备的品德。
比如会宠人。
在他每次直男的时候我就装哭，委委屈屈的控诉他，「你一点都不宠我，要扣钱！」
一听扣钱，这家伙立马来劲了，「宠啊，我怎么不宠你了。」
接着就是我的小课堂了，源源不断的输出，给程亦洗脑。
只是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程亦在表示明白之后开始抓着我要给我补习了……
「你学习成绩不好，作为男朋友的应该帮你，我已经抽出了大部分时间帮你补习，很宠你了吧？」
我：……
自己选的，不生气不生气。
硬着头皮让他补习了几次后，我实在不想学了，哭唧唧的开始撒娇，「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游乐场！我们去游乐场！」
「……好吧，明天继续。」
哪能继续？
为了躲这补习，我第二天中午就跑路了。
借口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爸妈慢悠悠嗑着瓜子在沙发上看我，「哟，咱大小姐舍得回来看看我们老头老太婆了？」
撒娇女人最好命，我又拿出来实践了。
果然有用，不过还是被问起了我谈恋爱的事。
我只能说……「他很优秀，特别优秀！」
吃完饭，我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突然听见爸妈的说话声。
没有和我说话时的宠溺，语气中尽是沉重，提到了「公司」「出问题」的字眼。
可我问起，他们都不愿意让我担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抱着疑虑回了学校，刚下车呢，就看到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围着什么。
我这人专凑热闹，忙不迭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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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来程亦是这种人，白瞎了这张脸了……」
「他家里穷，可能也是迫不得已吧。」
「不对呀，不是说他最近傍上许清欢小富婆了吗？怎么还会偷东西呢？」
我愣了一秒，赶紧穿过人群，看到了站在中间神色淡漠的程亦。
他对面的男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指着他，「你都吃软饭了还拿我东西干嘛？那女的养不懂你还是咋的？啊？太丢男人的脸了！」
我心中火气瞬间燃了起来冷着脸走过去，「干什么？我男朋友怎么你们了？」
程亦回头看我，眉头一挑，语气还是不紧不慢的，「你怎么来了？」
我拉起他的手，「怎么了这是？」
程亦扫了眼那人，「他非说我偷了他镯子。」
换我平时的性格，就该反手把钱甩他脸上了，可现在是程亦的名声。
「他不可能偷，我们报警吧。」
说着我就掏手机了。
那人或许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明显一慌，「报警太耽误我时间了，直接赔钱吧！」
我冷笑一声，「见过讹钱的，没见过你这么讹钱的，你今天怎么诬陷程亦的他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我不行，程亦虽然家里是普通了一点，可他一直靠自己的双手勤勤恳恳，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泼他脏水。」
「还有，我和程亦是堂堂正正谈恋爱的，什么吃软饭的词我不希望出现在他身上。」
没片刻，警察到了。
那人本来就是故意设局，根本站不住脚，很快被警察带走了。
人群散去，但嘴里念叨的不是程亦了，而是那个真正不走正道的。
程亦全程静静的看着我，眼中波涛翻涌。
我气总算顺了一点，挽上他的手臂，「走吧哥哥。」
他没动，反而微微低下头来，「你怎么会这么信我？如果真的是我呢？」
「不可能。」
男人轻笑了一声，「可吃软饭是真的呢。」
「吃呗，我有条件让你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是我不许别人这么说你。」
「谢谢。」
「叫什么？」
「宝贝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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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事情之后，我和程亦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也变得主动了不少。
我一度以为，我的春天真的来了。
可是，我爸一个电话打得我措手不及。
「清欢，家里出了点事，你回来一趟吧。」
公司出了巨大漏洞，如果不能及时补上，会面临天价赔偿，甚至是倒闭。
现在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援手的，因为不小心就是被拖下水。
但是我爸说，有家公司愿意大量注资，可条件是，娶我，两家联姻。
我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整个人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程家小子在听说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我，清欢，他们这份情谊，难得。」
「可我根本都不认识他啊……」
「他说倾慕你已久……不过爸爸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总会有办法的，你哥也说了，尊重你的选择。」
一个人在屋子里哭了整晚。
从来没想过，联姻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从小到大，爸妈都很疼我，公司的全部压力只给我哥，而我只用长大了嫁个喜欢的人，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不用在意对方家世背景……
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还是选择尊重我。
真的能不管不顾吗？
曾经我一度以为，家底这么厚了，我爸也经常做慈善，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生活还是太戏剧了……
可是，程亦怎么办？我最爱的程亦怎么办？
电话响了片刻，我哽咽着接起他破天荒打来的电话，「程亦……」
「睡了吗？」
「没呢。」
「……哭了？怎么了？」
我喉间酸涩，大脑不停的告诉我要理智，要为家里着想……
「我怕我以后养不起你了……」
眼泪不停的掉着，我有些泣不成声了。
「程亦，我们解约吧，以后你不是我男朋友了。」
那头长久的沉默，我不得不挂断了电话。
当断则断。
首先，我是父母的女儿。
至于自己的儿女私情，难过一阵总不能难过一辈子吧？
想得开，但我还是哭到眼睛都肿了，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累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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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看着父母疲惫的神情，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嫁。」
他们一愣，「可……」
「没关系的，爸妈，或许这也是我的价值了。」
二老相视一眼，突然笑了笑，「要不，你先见见他？」
我吐出口气，「随便吧。」
呜呜呜，好想程亦啊……
我没去学校，在家盯着手机屏上的牵手屏保颓废了几天，心中密密麻麻的疼。
程亦也没再给我发消息，想来他要了断可比我要干脆得多。
「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啊。」
我悲痛的捂着眼又哭了出来。
程亦啊，程亦，你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呼唤给他听到了，半夜我竟然真的接到了他的电话。
谁都没有先出声，把苦情剧演到了极点。
突然，那头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几天耳边没了叽叽喳喳，还怪想的，什么时候回来学校？」
我个小哭包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可我们分手了，我以后没办法养你了。」
「……那，我养你呢？」
「我要嫁人了，程亦。」
「……」
第二天，我爸说，和我结婚那人要见我。
我妆都没化就去了，甚至一路措辞看有没有办法让他换个条件，哪怕要我给他做牛做马也行啊！
来到餐厅，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提着小心脏等了半晌。
嗐，耍大牌！
「抱歉，突然加了堂课。」
我脑中那根弦突然炸裂开。
这声音……
我猛地抬头，看到了面脸笑意的程亦。
「你……你！！！」
他笑得无害，招招手让服务生给他上了茶，还给我点了杯我最爱的卡布奇诺和几样小蛋糕。
程家小子……程亦……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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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部本人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面前的蛋糕都快被我吃完了，我就这么瞪着他，颇有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架势。
终于，程亦憋不住了，「你问啊。」
「我就不问，你爱说不说！」
「那不说了，你再不回学校上课，成绩可真拉不回来了。」
「拉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程亦一噎，「好吧，别气了，我说嘛。」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特困生，反而家里比我家还牛！但是因为他本人太过……特立独行，不乐意花家里的钱，而且做兼职什么的都是为了体验生活……
至于我家公司的漏洞，也没有那么夸张，根本就是个小问题，是他找到我爸妈想搞这一出......
「本来是单纯想提个亲，谁知道这一闹，你毫不犹豫抛下我了，哎分手……还真体验了一把失恋的滋味。」
我瞪着他，「这一点都不好玩！」
程亦抿抿唇，「那我道歉，不过岳父岳母已经同意了，而且知道了你很爱家里，他们很欣慰。」
我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你骗子！赔我眼泪！」
程亦手忙脚乱的过来帮我擦着眼泪，「哎？别哭啊……我没经验的，你……啊……」
是的，我把鼻涕眼泪蹭他衣服上去了。
程亦忍了忍，扯出个笑，「没关系，宝贝开心就好。」
「看来我还是教导有方嘛。」
「当然。」
「当什么然！我可没原谅你！骗子！大骗子！」
骂完，我气呼呼的拿起包就走了。
程亦一路追着我，「错了行吗？原谅我呗……」
「那你老老实实把一些交代清楚！」
「你想听什么？」
「比如，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会跟我签男友契约？」
程亦轻咳了一声，脸上红晕迅速散开「一定要说吗？」
「说！」
「一开始是没发现喜欢的，只是你经常在我面前晃悠，终归要多看几眼的，后来你变着法来跟我做兼职，可我知道你并不缺钱，就想看看你想干嘛，陪你演演，还挺有意思的……」
「谁知道你这么锲而不舍，竟然缠了我大半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总之现在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是想和你结婚的喜欢。」
「宝贝，别气了，以后要是不想让我吃软饭了，换我养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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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亦的婚礼举行在毕业后的第二个月，学校早就传开了我们这对恩恩爱爱的小情侣，还组织着做了份很大的祝福录。
婚礼是我想要的天马行空，不知道程亦怎么做出来的，总之他真的给我准备了。
来的人特别多，我穿着沉重的婚纱，听着闺蜜调侃，突然撇到咱今天的另一个主角。
还抬个茶杯在那跟人唠嗑呢……
西装都拯救不了他，我说的。
下一秒，程亦看见了我，朝我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慢慢悠悠走了过来，「老婆，是不是后悔没听我的，选另一套了？这身我看着都沉。」
说着，他招招手，另一套婚纱被送到我眼前。
我嘴角忍不住上扬，「程亦，你可以出师了。」
我现在可是成就感爆棚，毕竟这男人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你现在都不叫我哥哥了，想想你之前一口一个哥哥，可把我叫的魂都酥了。」
「什么哥哥？」
我亲哥突然理着衣服走了出来，程亦变脸光速，「没，哥，今儿帅哦。」
「哪有你帅？不过……你躲这儿喝茶呢？赶紧赶紧，跟我一起出去面对疾风了。」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哥，别让他喝太多了。」
「知道你心疼，但是今天谁说都不好使，走！」
程亦离开前递给我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飞速过来往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婆，为了我们的新婚夜……我会努力的不倒的。」
我哥更气了，一把抓着人就走了。
我笑意就没落过，伸手看了看他送我的戒指，「哼，这辈子非得把他牢牢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