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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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铺子是关过门，并且是在上一世。
那时，我已经成为了皇后，赵莹莹借着我的威风，到处和别人说这是皇商，我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后来，她居然把士兵的棉衣偷工减料，那些可怜的士兵还没有上战场就被冻死了，带队的将军气不过告到御前。
这件事情才算捅了出来。
她干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保她的。
赵莹莹却在午后进宫，我午睡还没有起来，她坐在我的床边，向我哭诉：「姐姐，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而且你也做过生意，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我心中更是气：「你在别的事情上偷奸耍滑也就算了，这种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事情上你也敢偷工减料，你走吧，我不会保你的。」
赵莹莹怒极反笑：「你说的义正言辞，难道这件事情不是你举报的我吗？就那一个什么将军，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就怎么说也说不听了，我懒得在和她多费口舌。
可赵莹莹却掏出一把刀了，捅到了我的心窝上。
她杀了我，加上军需的事情自然活不了。
季珩回来了，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第一个来见我。
「你不去面圣吗？」我还以为我看账本看的眼睛花了。
「我正好路过你的铺子就想着进来看看你，」季珩四处打量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这货品没有之前的多了，而且我这一路上也听说你的铺子关了不少。」
「树大招风。」我随便了编了个理由。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查看了军需比我原定的足足多了一倍。」
「你对我们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你放心，阿珩说到做到，既然我要保举你做皇商，定然会全力以赴的去争取。」
我连忙摆手，笑着说：「阿珩，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子也很好，再说按照我的能力，我迟早是会把那些铺子盘回来的，树大招风不太好。」
季珩握住剑，阳光在他的铠甲上撒下一层光辉，像是被镀了一层金一样。
「什么树大招风？我便是让着全天下的人看一看，我就是那个大树，看看能为你招过来多大的风，你别怕，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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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听说，皇帝问季珩想要什么奖赏，他把我所做的一切都说的出来。
「父皇，我想保举这个人为皇商。」
最疼爱的儿子提出的要求，自然是无有不从。
我也摇身一变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到了皇商。
街坊四邻都来恭贺我，只有一个人气急败坏的冲过来。
「赵思思，你好大的能耐啊，」赵莹莹从门口进来时就一直骂我：「居然敢背着我悄悄地去边境，还去送粮草？」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为我辩解：「你自己不管你们家的铺子，你姐姐一手挑起来，之前你家铺子变卖的时候也不曾听说你能帮衬，怎么现在你姐姐好过了，你倒是不乐意？」
「可不是说呢，我那时候见她每天就知道买买东西逛逛街，什么时候管过她姐姐的死活！」
我假装好意的替她挽回颜面：「我妹妹还小到底还是个小孩，是有些不懂事。」
「是个孩子？我听说早就住到王府去了，怎么如今还不成亲？」
赵思思被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气汹汹地坐到了椅子上。
等到了那些恭贺的人都走了，赵莹莹还是如此气急败坏。
「怎么了？妹妹，火气也太大了一些吧？」
「你竟然敢偷偷地去帮齐王？」
赵莹莹也是重生的，自然也知道，如果齐王不死，那安王是不可能会坐上皇帝的宝座，那么她离皇后的位置也会越来越远。
「你等着，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赵莹莹我狠狠的看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我好不好过，你倒是不用操心，」我端起茶：「如今守着皇商这块铁打的招牌，想必再难过也难过不到哪去，只是妹妹如今更要操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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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月没有看见赵莹莹，有时候恍惚间我才觉得过了三日，毕竟我这个好妹妹恨不得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如今三个月没看见动静真是让人意外。
季珩倒是常常过来，如今我们变得十分熟悉。
他来了也不多话，只求喝一杯茶。
「思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季珩像是有些发愁：「你说血亲之间会相互迫害吗？」
他这个问题可是问对人了。
赵莹莹何止迫害我，她的快杀了我了。
不，她都杀过我一次。
「会。」
「那该怎么处理？」
我收起账本，面无表情地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再换句话说，如果一再忍让，那他就会停止迫害吗？」
季珩点点头，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我正在做一件事情，生死难料，思思，如果我还活着，我们能不能有一个结果？」
季珩看着我，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结果？万一这个结果不好又怎么办？
「我想娶你，思思。」
季珩见我不说话，又笑着说：「你也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只是我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生死有命，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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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十分想念赵莹莹的时候，她就出现了。
「好久不见，姐姐，最近生意还好吧？」这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开场白，我已经听过很多次。
「还不错。」我坦诚的说道：「皇商嘛，总是要忙一点，多操心一点，不像妹妹，越发的珠圆玉润，像是胖了不少。」
赵莹莹极度在意自己的相貌，从前要听了这话恨不得像炸了毛的公鸡似的，如今却变样子了，听了这话，只是微微地笑着：「我怀着孩子自然是要胖一点。」
我一下子愣在，不应该。
季柚不举，怎么还会有孩子呢？
「姐姐，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也重生了吧？」
还不算太笨，我还以为最后是需要揭露谜底，没想到赵莹莹居然也能猜出来。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她身上这些细小的伤痕还是瞒不了别人。
季柚不举，养了一屋子的美人，却没有作用。
于是在阴暗里自身变态的性格，但凡敢要投怀送抱的女子，日日夜夜都要被他折磨。
我曾无意中进过他的书房，里面的工具实在很多，从那以后我便知道，季柚变态的手段。
一到夜里，书房内变得传来女子的哀嚎。
我早已经知晓这个事实，又了解他阴晴不定的性格。
早早的断了这条心思，从未讨好过他。
「能怀上孩子自然是要恭喜妹妹，安王殿下手段凌厉，想必妹妹受用得很。」
赵莹莹不说话，个中苦楚自然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是安王府中第一个孩子，皇上可器重的很，这个月十五，在宫中设宴。我知道姐姐的身份还没有办法参加这个宴会，特意送过来请帖。」
我一手拿着请帖一面还不忘羞辱她：「皇上都这样器重，想必你离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
赵莹莹只是笑：「姐姐还是老样子，不过你重生了，我也才感觉这个游戏刚刚开始，好玩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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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想去参加宴会，没有什么意思，按照赵莹莹的性格，免不了就是羞辱我，这样的戏码我见的也多了。
那日我正准备找理由不去，赵莹莹居然将马车停到了门口。
「姐姐，我们一同进宫吧。」
我看着赵莹莹挑衅的表情，很好，你既然出招了我怎么能不接呢？
我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赵莹莹一直抚摸自己的小腹，想必这个孩子很让他扬眉吐气。
马车经过宫门，按道理应该例行检查，可是这辆马车居然停都不停就进去了。
「姐姐这是什么表情？这个地方你以前不是常住嘛，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只是在想，你这个马车不用检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咱俩谁当这个责任？」
赵莹莹白了我一眼：「安王府的马车，还有你操心？」
说实话，这个宴会办得很大。我以为只有皇上和后宫几位妃子，以及各位皇子，没想到朝堂命妇都来了。
「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这样的规格？」
这句话真是把我的心里话给说话，只是这天家富贵，我只是一个商人，不好多言，并不想多话。
安王、周王、杼王都来了，唯独少了齐王。
「别找了，」赵莹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的齐王殿下被皇帝派出去打仗了，就算现在往回赶也要明天才能到。」
我冷笑：「你知道的倒清楚，不了解真相的还以为你嫁给了皇上。」
赵莹莹不说话了，只是一下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落座之后，自然是免不了一顿寒暄。
「我听说，阿珩保举的那个皇商今日也来了，」皇上就差指名道姓的点我了：「我见一见，是哪位？」
我走上前，跪道殿中央：「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不错。」
赵莹莹挺着肚子站起来，现在还没有显怀呢，她只有这样挺着肚子才能认出来谁是主角：「回皇上的话，这是妾的姐姐，最善歌舞，今天日子这么好，应该让姐姐跳上一舞。」
若只是让我跳舞，就能让赵莹莹觉得羞辱到我，那么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很不高级。
也许对大家闺秀来说人前跳舞是种折辱，但对我而言，这算得了什么？
一舞跳罢，在场的都没有几个人看我，各有各的心思。
赵莹莹不知道何时将位置挪到我的旁边：「姐姐舞跳得真好。」
「你今天把我叫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让我看这场好戏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这个妹妹手段也太低劣了。
赵莹莹看着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我却觉得这笑意之中带着些阴森。
安王季柚上前跪下：「父皇，儿臣有一事相请。」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相比从前，他现在更显阴鸷。
「哦？我儿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便是。」
看得出来，皇帝今天的心情很好。
「儿臣想请父皇禅位。」季柚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场的人无不面露惧色，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季柚实在是太不起眼，不起眼到甚至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皇帝是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猛然将酒盏扔了出到季柚脑袋上，砸出一条口子，正往外流血。
「混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皇帝虽然已经老态龙钟，却站起来紧紧地扶着桌子：「我还没死呢，你竟然敢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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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柚也不再隐藏，慢慢地站起来，伸手擦掉额头上的血迹，不紧不慢地说：「父皇，这句话可是你说的，你不死，我就没办法上位，那你就休怪弑父。」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赵莹莹在我耳边凄然道：「姐姐，我说过了吧，今生过得好的一定会是我。只要安王成事了，谁会做这个皇后呢？」
皇帝喝了一口酒，突然大手一挥，将桌上的碗盏全部打落到地下：「你敢！」
季柚已经不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不知从哪上来一群士兵将在场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今日来的都是家眷，我好心劝各位，好好的在场看完这场戏，你们好好的，外头那些大臣们自然乖乖的。」
「若不想好，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原来，今日大操大办都是为了将我们留在这里当人质。
「我宁死不会做乱臣贼子！」有一命妇上前说道：「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文韬武略，才学武干，更是一点都没有，就算是当了皇帝又能怎样？」
季柚眯着眼看她，不用他发号施令，赵莹莹伸手将剑捅入她的胸膛。
鲜血像水一样喷射出来，那女人死不瞑目，还恶狠狠地盯着赵莹莹。
「你肚子里有孩子，也不为孩子积德吗？」
赵莹莹冷笑的看着我：「我只想告诉你们，任何人都不能挡我的路。」
「父皇，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下场，你是我的父亲，写下禅位书吧，大家都好过，难不成你要在场的人都要为你陪葬不成？」
皇上犹豫了，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皇上，可是此刻，他居然能够思考这个问题。
显然，他是不同意的。
季柚从手下的人借过来一把刀：「既然你逼我做到这种地步，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多谢父皇成全。」
就在我揪心不已的时候，高空中突然射过来一只箭，将季柚手里刀射下来。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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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阶之上的皇帝突然笑开，又再次坐下。
「逆子，你还要如何？」
季柚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季珩正一身铠甲从殿外走来。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季珩手里拿着弓箭，不解的问。
「你不是在外带兵吗？」
季珩冷冷的说道：「若不是这样，你怎么会放松警惕？」
季柚临死挣扎一番：「那你也别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如今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单枪匹马，又能奈我何？」
季珩叹了一口气，好像在为这个哥哥的智商着急。
「我既然回来了，又怎么会单枪匹马？」
他话音刚落，又从外头来了一群人，将之前的那些士兵围起来。
季柚看着刚刚进来的那群人，手里的刀还正在流淌着血：「你杀的那些人？」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走进来的？哥哥，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吧？」
季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在场的人居然都沉默了。
赵莹莹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拉住季柚的胳膊：「殿下，你快点杀了他们，你忘了我们说过的话了吗？你当皇上，我当皇后。」
「我们一直这样不反抗，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季柚听了这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从地上捡了一把刀，大叫的向季珩冲过去。
季珩重新搭箭，一箭正中季柚的胸前，他应声倒地。
「你……」
季珩走到他的身边：「哥哥，我也曾想过放你一马，你串通我的部下通敌，想至我于死地，偷换粮草，想至大军饿死在路上，你心里有过着这个国家吗？」
季柚吐了一口鲜血，咬着牙说：「你心里有过我这个哥哥吗？你样样都好，我却样样都不好，口口声声叫着哥哥，下起手来比谁也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原来那日他说的竟然是这个意思。
手起刀落，季柚当场毙命。
赵莹莹直接吓着跪倒在地上，忍不住的颤抖：「你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
谋反之罪，当诛杀。
「别杀她。」坐在高位上的那人突然说话。
季珩手中的刀也落在半空中。
「留她一条命。」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难道造反这个事情也有隐情？
赵莹莹看着我哈哈大笑：「没有想到吧？姐姐。」
我的确是没有想到，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季珩，我们联手布了这么一大场棋，居然抵不过皇帝的一条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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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莹莹被关进了天牢，我去看她时，她正一个人靠着墙壁发呆。
「姐姐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赵莹莹阴冷的笑着：「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皇帝不杀我吗？」
我承认我想知道。
「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皇帝的啊。」赵莹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什么！
我摇摇头，这种不择手段的办法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比你爷爷还要大两岁呢，赵莹莹，你可真是为了赢我，饥不择食。」
赵莹莹笑着笑着就哭了：「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知道季柚不举，知道他喜欢变态的折磨人，知道他的奶母子是个什么德行的，却看着我往火坑里跳，什么也不说。」
「都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我重生醒来，你都已经赶着去救人了，这都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我一字一句的说：「况且很多事情并非这一条路，我也有过你曾经的经历，不要好好的过来了？」
「你放屁！」赵莹莹气极：「你有被他折磨过吗？他那些工具你都试过吗？你凭什么说你经历过？他不举，还要日日折磨我！」
「还要把我送给他父亲，皇帝已经年过古稀了，房事根本不行，还有我日日与他取乐！」
「我恶心，我与他们父子俩每接触一次我都恶心，但我有什么办法？可我只要坐上皇后这个位置，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其实不能，我上辈子也是一个皇后，但我的命比赵莹莹好一点，季柚并没有折磨我。
因为他的奶母子，看我没有心思勾引季柚，对我也少了些折磨，也劝季柚放过我，加上我对他又有救命之恩，这才好过了一些。
赵莹莹咬着牙说：「姐姐，你开心了吧？这次又是你赢了，你过得比我好了。」
「赵莹莹，你错了，上辈子我也没有和你比过，这辈子我也没想着和你比，只是你步步紧逼，我若不反抗，肯定会被你害死的的。」
赵莹莹听了这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既然是皇上的孩子，你就好好的养着吧。」
我再也没有去看过赵莹莹，但是所有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我这里。
那个孩子先天不足，还没到五月就自己流掉了。
既然孩子流了，赵莹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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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呢？」季珩看我在扒拉算盘：「我每天看见你不是在算帐，就是在看账本。」
最近生意有些太好，我也是要好好算账：「是啊，做生意的嘛，自然要算清楚自己要有多少钱，不知道怎么做生意？」
季珩咳嗽了两声：「我有很多钱，有没有兴趣帮我管理？」
我抬头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季珩也看出来我的迷茫：「我上次说娶你，你同意不同意？」
我故意逗他：「那你上次说的话还能当真吗？万一这次反悔了。」
季珩大笑：「赵思思，我季珩想要娶你为妻，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
我和季珩大婚。
次年，皇帝过世，季珩登机成为新帝，我又成为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