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3700更新时间:26/06/24 11:15:11
我和我妹出生巨贾之家,我爹早逝,产业由我和我妹共同打理。
可一朝战乱,我捡了个男人。
我妹嫌弃他衣衫褴褛,在我面前对他肆意讥讽。
结果不久后,他成了新任皇帝,我成了宠冠六宫的皇后。
而我妹自己经营不善破产,却误以为是我告发她,对我恨之入骨。
于是她趁入宫时,将我刺杀,同归于尽。
再次睁眼,她抢先去救皇帝,万般讨好,终于成功当上皇后。
她说:「姐,你就经营这个烂摊子吧,我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我却笑了。
伴君如伴虎,不如打理我的小商铺当首富。
1
我重生醒来时看见妹妹迫不及待的跑去屋外,便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婢女鸳鸯说:「小姐,今天是十月初八。」
十月初八,是我上辈子捡到安王季柚的日子。
我的妹妹如此迫不及待出门,我就明白肯定也重生了。
果不其然,赵莹莹立马就带回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那张脸正是季柚。
「姐姐,我把他安排到咱们后院休息休息吧。」
上辈子,我捡回来季柚的时候,赵莹莹对我冷嘲热讽,笑我什么乞丐也往回带。
这辈子,倒是不一样了。
「妹妹,你不是最讨厌乞丐吗?说是邋里邋遢,带着一股穷酸气。」
赵莹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道:「姐姐,这个乞丐不一样,他比较聪明。」
找理由也不会找个好理由,什么比较聪明?不过是知道他上一世成为皇帝了,这一次你想要成为皇后罢了。
也罢,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想要我的人生,那便由你。
只是,皇后之路也不是如此好走。
季柚在这住了好几天,我妹妹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恨不得拿他当自己的祖宗对待。
虽然我上辈子也救了他,可也没有这么好的对待过他。
季柚走的时候,看着赵莹莹,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了你。」
「嗯,奴家肯定相信你。」赵莹莹故作娇羞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呢?奴家等着你。」
赵莹莹目送季柚走了之后,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什么样的好事情,这么开心?」我一边看账本一边问。
「姐姐,你只管打理好商铺吧,我以后可是要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赵莹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这次,我一定会过得更好。」
2
赵莹莹自从救了季柚每天开始想入翩翩,什么也做不了。父亲死后一直是我们一起管理铺子,她的那些账稀里糊涂,我对了好长时间也对不出来。
「你自己看看你上个月入的这笔帐,和总账对不起来。」
赵莹莹拿起账本甩到一边:「姐姐,你自己管理这个烂摊子吧,我都说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不,她想要的生活立马就来找她了,季柚本是安王殿下,特将赵莹莹接到安王府。
赵莹莹行李收拾的飞快,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飞到安王府。
我只笑,自古以来都是伴君如伴虎,这种火坑我跳了一次绝不跳第二次。
赵莹莹不在的生活对我很友好,父亲留下的产业我一定要好好经营,绝不能让他败在我手里。
「老板,在不在?」
我躲到柜台里头打瞌睡,一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铠甲,手持宝剑的男人。
「你们做不做生意?」
我从柜台后头爬起来:「做!怎么不做!不知道客官想要些什么?」
那个男人走进了,我才看见,竟是齐王殿下。
他本来该是太子的。
如今战乱频发,皇上手下的儿子没有几个能够带兵领将,仔细算下来只有这个齐王季珩可以去前线。
皇帝病重的时候,也曾想过传位齐王。
没成想,这位齐王在外征战,粮草供应不足,又有部下通敌叛国,导致这位齐王死在了边疆。
皇帝得知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气火攻心,竟然一下子也死了。
他死前嘴里一直在念叨安王。
一众臣子便想着这是要立安王为太子,所以季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上了皇位。
「我要三百匹布料,帮我送到桐城。」
桐城便是边疆的所在地。
边疆苦寒,在北面走,这个时间又太冷,布匹什么的完全用不上。
「不如买些棉衣吧,」我扒拉着算盘,提议说道:「价钱是一样的,我可以另外再送你一百斤,这样你藏东西也好藏一些。」
季珩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我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能帮将军一把我便帮一把。」
「姑娘大义,」季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钦佩:「若是这次得胜归来,我必保取姑娘成为皇商。」
3
季珩东西要得很紧,我便抓紧地办这些,一时之间什么都顾不上。
赵莹莹却在此时回来了,细看她这一身不可不谓珠光宝气。
赵莹莹拿着一把团扇,躲在后头笑:「姐姐,你如今怎么还是这么寒酸?是不是这个商铺经营不善,你都没有钱置办首饰了?」
我抬头看着赵莹莹,故作惊讶的问:「安王对你很好吧?你看你身上这些首饰,肯定要不少钱,这么多钱都舍得为你花。」
「那是自然,我曾经救了他一命,他的我好些也是应当的。」赵莹莹真是趾高气昂,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馈赠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姐姐,妹妹发达了怎么敢忘记姐姐呢?如果是这个铺子经营不下去了,你只管来找我便是,你我姐妹一场,我肯定要帮你的。」
赵莹莹上辈子就是这样,得了一点好东西要在我面前炫耀半天,直到她那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以后,才肯离去。
齐王是安王的死敌,如果上一世齐王还活着,这个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做。
所以这次我为齐王送东西,也不敢太过张扬,越低调越好,以免生什么事端。
4
本来要押送是不必让我亲自去的,只是如今店里缺人手,我又不放心假手于人,便自己亲自走一趟。
一路北上,风霜凛凛,到了最后几日路上竟下起大雪。
商队的马自幼怕冷,如今是怎么也不肯走了,只好停下来歇歇。
「小姐,这不是法子,你看这天气越来越冷,就算咱们停下来几日,这马也是不肯向前走。」
我又如何不知道这些?商队的马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在这饥寒的天气里头,肯定是不行,冻死是小,耽误了送东西才麻烦。
「你们挑出来一些好的马,精简装备,咱们一起十个人先过去。」我一再嘱咐:「记住,东西不要太多,只带一点就行。」
眼看着就快到目的地了,难道还要被这些问题难住了吗?
只要能够见到季珩,想必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最后的这一点路实在难走,我裹紧我的貂裘,只露出两个眼睛,也觉得冷的厉害,忍不住瑟瑟发抖。
马也是如此想的。走几步就想停下来,我趴到马身上紧紧地贴着马。
你再往前走几步,多走几步咱们就出路了。
赵思思,你一定要坚持住。
走过了这一段路,命运就从此在你手里了。
从前你的命运由不得你,你一直被人摆布,世人看着你风光,看着你做皇后,其实你和提线木偶没有什么分别。
如今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走过这最难的路,也许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这两个字,立马直起腰。
确实已经到了,一座城楼拔地而起,鲜红的旗帜猎猎作响。
「来者何人?」城楼上一个士兵大声地喊道。
「我来找齐王殿下,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是京娇玉如意家的老板赵思思求见。」
寒风中,我扯着嗓子大喊,冷风灌进我的喉咙,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却不敢低头,生怕季珩来的时候看不见我的脸,导致无法认出这单生意。
远远的,我看见了季珩,他站在一面旗帜的后头,穿着铠甲,闪着银光,其实隔那么远我是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是我能感觉到他眼里似有泪花
5
「开城门!」
随着城门的打开,我觉得我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消耗殆尽了。
在睁开眼时,我躺在一张床上,不远处,季珩正在烤火。
「你醒了?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季珩看见我醒来,眼眸都亮了。
「我怎么了?」我从床上坐起来,已经想不起来发生了些什么。
「你太累了,」季珩为我端过来一碗粥:「一旦到了目的地,心里的那股信念消失,就撑不住了从马上掉下来。」
怪不得,我身上如此疼,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我刚刚接过来粥,却突然想到了我们留守在外面的人,现在外头还下着大雪,如果没有人去救他们,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还有商队……」
季珩点点头:「我知道,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我就放心了。
「多谢。」季珩向我抱拳:「你一个女子亲自押送,吃了不少苦,我实在钦佩。」
「齐王殿下,快要免了这些礼数吧,」我忍不住咳嗽的起来:「我也是为一点心意而已,保家卫国,不止是男人而已。」
季珩看见我咳嗽,立马过来扶着我:「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调整几日后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抬头看见季珩,他的脸上担心与心疼混合着,像一幅画卷。
他实在是个很好的人。上辈子就这样死了,很不应该。
「齐王,我这个人爱听戏,也爱看话本子,你在边疆带兵打仗,一定要防着部下通敌叛国,而且京城之中暗流涌动,更要小心。」我抓住季珩的胳膊说道。
季珩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都明白,多谢提醒。」
「还有,你不要再叫我齐王了,叫我阿珩就好,家里都这么叫我,你我这一趟,生死之交。」
6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一来我还有生意要照顾,赵莹莹时不时还要过来溜达一圈,不能让安王发现齐王这些事,以免生出什么意外,二来这里是军事基地,万一走了什么消息,我也说不清,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季珩自然不会再留我,却交给我一块玉佩:「你拿着,有了这个,想必你以后做事也会方便一点。」
回去时就已经算南下,路越来越好走了,加上没有行李的羁绊,日夜兼程三天就到达。
赵莹莹在我回来的第一日就上门了。
「姐姐,你怎么如此憔悴?前几天我在买首饰的时候,听说你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了,都开始变卖铺子了,」赵莹莹把玩着手上的镯子,笑呵呵的说道:「你若遇到困难只管和我说呀,我肯定会帮你的。」
我实在是有一点忍不了她了,出声讥讽:「你说你,如今没名没分的跟着他算什么?没说要娶你吗?」
赵莹莹脸色一变,但很快便缓了下来:「有天长地久的情意,难道还怕没有日后吗?」
我认同这个观点,微微笑着:「那如果一直没有同房,算不算有情意呢?」
虽然说现在是男女大防,但是能够忍得住吗?能忍着住的莫不是有隐疾。
「你怎么会知道!」赵莹莹惊恐的看着我。
「而且我听说,安王殿下的奶娘出身市井,想必搓磨你的功夫肯定不少吧?」
虽然赵莹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穿金戴银,可露出的胳膊上总有一些痕迹,掐的、拧的、还有咬的,各式各样,花样无穷。
皇子公主不由亲生母亲抚养,便有奶娘。
季柚的奶娘很没有见过世面,又看不得女子日日与他的奶儿子在一起,生怕她勾引着奶儿子不好好读书。
一到夜里,就像赵莹莹叫到自己的房中,不是有个头疼脑热,就是身上疼痛难忍,非要她伺候才舒坦,再不然就是站到院子里立规矩。
稍有不从,动辄打骂。
皇子公主们哪个不要脸?打了他奶娘的脸,便是打了他的脸,只能劝女子多忍一忍。
既然没有人敢惩罚奶娘,那她便蹬鼻子上脸,日日搓磨的更厉害了。
若是一在恳求,季柚也是不高兴的,一巴掌打了过去:「让你听话,你就不要在这做妖。」
当然,这些事,赵莹莹肯定不会和我说。
只是如今猛然听到,赵莹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你这破铺子,等着关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