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周一的时候。
陆继淮并没有到民政局。
他又骗了我。
明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
我一个人在民政局前徘徊了半个小时。
最后自嘲地笑笑，回到家里。
看来陆继淮是想和我打官司的意思。
我又去找了我的那个律师朋友。
他为我引荐了一个胜率极高的律师，据说是最近刚回国的海归。
名气不小，当然脾气也不一般。
朋友让我最好约一下人家，然后跟一下他的时间。
我跟着朋友给的建议，加上了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
顾昀？
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但我没有多想，公事公办，越好时间地点后。
我们便约出来见面。
毕竟是求别人帮忙，我有眼力见地早到了些。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
直到桌面突然被叩响，我才回过神来。
看到来人的脸，我久久不能回神。
「学、学长？」
顾昀还是没变，笑起来眼尾弯弯的。
「嗯。」
没想到来的会是熟人，我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诉求。
顾昀似是看出来了，笑着帮我解围。
「没事，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就当做是吐槽吧。」
我尽可能地把自己的问题讲清楚，唯一的要求就是能迅速和陆继淮离婚。
顾昀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打着。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只剩下了顾昀敲打键盘的声音，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一不小心，我竟有些失神。
顾昀是我的学长。
准确地来说，他算是陆继淮的学长。
上学的时候。
我怎么都没想到，大学之后，还存在着校园暴力的现象。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们对我的恶意来得那样汹涌。
如果说陆继淮的出现，是我灰暗人生中的一束光，那么顾昀则是我冰冷世界里的唯一温度。
自从陆继淮挺身而出的那一次后，他果真说到做到，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
原先欺负我的那些人，一时间都不敢靠近我。
陆继淮有背景这件事，全校皆知。
也因为这样，大部分同学也都不敢接近我。
怕一不小心，就惹到了陆继淮这尊大佛。
我得幸落得个清净。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我一头扎进学习中。
学习成绩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一次期末考试，我在专业成绩里排行第一。
导师推荐我去参加建模比赛，并把他的爱徒推荐给了我。
而他的爱徒，就是顾昀。
太久没和人说话交流了，导致我见到顾昀的第一面，说话都变得口吃。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昀笑。
他的牙齿很整齐，笑起来眉眼弯弯。
就像个小太阳。
「学妹别紧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我叫顾昀，交个朋友吧？」
我愣愣地点了下头，忘了回应。
后来，顾昀一直都很照顾我。
我也很感谢他，只是突然有一段时间，顾昀消失了。
像人间蒸发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甚至还问了导师。
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眼里写尽了惋惜。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这孩子一个招呼也不打，就找不到了。」
「可惜了，我这边还有个……」
后面导师再说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顾昀这个人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后来的后来，我听说顾昀出国了。
挺好的。
各自安好就好。
我怎么也想不到，工科头脑这么优秀的顾昀，再次见面时，已经成为了这么优秀的律师。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
顾昀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强大。
「唐棠？」
顾昀突然叫我，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嗯？」我认真地看着他。
「大致的诉讼要求，我发给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交流。」
我刚点了下头，手机就收到了通知。
那个消失了几年的头像，突然又闯进了我的生活。
「你没换联系方式啊？」我冷不丁开口。
顾昀肉眼可见地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嗯。」
「那为什么……」
「唐棠，现在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昀打断了。
心里隐约有了感觉。
顾昀不想说，那我也不必再追问。
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顾昀现在能帮我处理眼下的问题，就已经很顾及情面了，我不能再得寸进尺。
顾昀送我到家楼下。
下车前，他叫住我。
「唐棠，今晚你的问题，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再给你答复好吗？」
「……嗯」
他是在，和我解释？
告别后，顾昀驱车离开。
我目送着。
直到顾昀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我才转身。
脚下刚一动，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6
我心下一惊，猛地回头。
陆继淮从阴影中走出来，眼神阴翳。
即便内心波涛汹涌，我面上仍假装风平浪静。
「与你无关。」
陆继淮气笑了：「呵，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吧。」
「顾昀那小子到底哪里好了？你就这么喜欢！」
我太阳穴一跳，血压上涨。
「你跟踪我？！」
我的反应像是验证了陆继淮的想法。
他走进我，用力钳制住我。
「唐棠，婚内出轨，你好样的！」
我企图挣脱，却无果。
最后，我干脆就任由他抓着，失望地看着他。
「陆继淮，你还不明白吗？」
「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这样一直耗着，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
「一段强扭的感情，对任何一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陆继淮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松了点。
路灯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不可以，那顾昀就可以吗？」
我皱眉：「关顾昀什么事？」
他穷追不舍：「你喜欢他，对吗？」
爱了陆继淮那么多年，他一次又一次把我的尊严放在脚下践踏，到头来，又变成是我先出的轨？
我猛地一用力甩开他的陆继淮的手，干脆破罐子破摔。
「对，没错，我就是喜欢他，你满意了吗？」
陆继淮不可思议地后退，像小丑一般，突然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出戏，最后悻悻离场。
我只觉得莫名奇妙。
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下一切都该回归正轨了吧。
晚上。
我正在看剧本。
一条陌生短信突然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想知道当年顾昀学长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吗？」
我没反应，只当做是垃圾短信。
「叮——」
又一声消息提示音。
「想知道当年霸凌你的主使是谁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
我原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应该释怀了，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光是看到「霸凌」这两个字，我都会害怕得发抖。
我呼吸一滞。
发短信的人，又给我发来一个地址，想约我见面。
那些可怕的回忆突然一股脑涌现在眼前。
课桌下的死老鼠、保温杯里的粉笔灰、以及无人在意的教室角落……
我永远都是一个人。
他们恶心我，厌恶我，嫌弃我。
却极其喜欢那我取乐。
喜欢看见我被吓的瞬间，喜欢看我害怕的模样，更喜欢看我无措的举动。
无论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像是一把把利刃，直接插到我的身上。
我眨了眨眼，突然手背一热。
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手上。
是眼泪。
那些日日夜夜陪着我的，悄无声息的眼泪。
我一把抹开眼泪，颤抖着手，想把那个发件人拉黑。
可那人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又发来消息。
「要想视频不被泄露，最好快点动身。」
视频……
那些霸凌我，欺辱我的视频！
我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胸口有一只手捏着我的心脏，喘不上气。
7
到指定地点时。
我把自己裹得严实。
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是谁，我就听话地来了。
坐下后，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也觉得自己的做法似乎太过荒唐。
要不……算了？
我捏紧了抓着手提包的手。
就在我做好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一双黑色高跟鞋停在了我面前。
「唐棠，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令我背后发凉。
我机械地抬头，却见来人笑得张扬。
她穿得与平常在镜头面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唇上涂抹着鲜艳的口红，在此刻像极了血盆大口。
「怎么是你？」我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女人却笑得更开心了，踱步到我对面坐下。
「很惊讶吗？」
我没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她挑挑眉：「你别这么看我，我当初可没对你动手。」
墨镜下，我眼眶酸涩。
她说的没错，因为她是旁观者。
「你找我应该不只是想要告诉我真相吧？」我开口。
季晓晓又笑：「你也没有陆继淮说的那么笨嘛。」
陆继淮果然什么都会和她说。
但现在，这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我的条件不难，和陆继淮离婚就够了。」她缓缓张口。
我冷笑：「你不说我也会和他离婚的。」
季晓晓挑眉，然后怜悯地看向我。
「唐棠姐，我也是为你好啊。」
「毕竟，当初欺负你的那些人，可都是陆继淮叫来的呢。」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别硬贴着往上送了。」
「……」
陆继淮的名字再次闯进我的脑子里，一瞬间，我的耳朵里只剩下了耳鸣声。
原先的世界轰然崩塌。
我想和陆继淮离婚，是因为没有感情了，不想纠缠。
可原来他这么些年一直把我拴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我？
我的视线骤然变得模糊。
但我仍旧觉得季晓晓不过是为了让我对陆继淮彻底死心，才编造出的理由罢了。
「证据呢？」我平静地问。
季晓晓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顺手就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
推到我面前。
「你想要的，都在里面，你自己留着看吧。」
我失神地看着面前的U盘，周围的嘈杂声好像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不知道季晓晓是怎么离开的，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奇怪，最近我好像总是这样。
莫名奇妙地，就会突然陷进意识里，难以抽离。
回家后。
我拿着季晓晓给的U盘，视死如归地插入电脑中。
电脑桌面中跳出一个弹窗。
文件夹里，是一段音频，和一张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就是我想的那样。
季晓晓用来威胁我的那个。
文件夹里的音频很短，里面只有陆继淮一个人的声音。
「随便动手，出事算我的。」
「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们就收手，听懂了吗？」
「直接动手有什么好玩的，我要让她像狗一样对我忠诚。」
「最近那个顾昀是什么来头，弄掉吧……」
原来，这么多年，陆继淮一直把我拴在身边，就是为了折磨我。
可为什么，他要在给了我希望后，又亲自动手让他消失。
如果当初都是装的，那现在他又在假装挽留什么？
最后剩下的那张照片，是一张病历单。
患者姓名：顾昀。
症状：重物撞击后导致手部神经永久性创伤。
什么啊？
我现在简直乱套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一夜无眠。
直到房门被人敲响，我才仿佛又活过来一般。
经纪人一见我的状态，忙不迭地上来扶住我。
「你没事吧？」
我机械地摇摇头，仿佛被人抽取了灵魂。
「最近的工作都帮我推了吧，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她见我一副丢了神的模样，安慰了我两句，就离开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联系了顾昀，又出门了。
8
今天。
顾昀把我和陆继淮离婚的事宜都理清楚了，随时都可以准备开庭。
但我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
交流的最后。
还是顾昀最先没忍住。
「唐棠，你今天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劲。」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顾昀哭笑不得：「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吧，说不定我能给你解答呢？」
我犹豫再三，拿出了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顾昀接过我的手机，我顺势问出：
「你……生病了吗？」
顾昀愣住，拿着手机没再动作。
我猜到了几分，换了种问法。
「你的手工作品那么优秀，为什么，突然转行做了律师？」
顾昀看着手机屏幕，挣扎了几秒，最后苦笑着出声。
「我本来，是想等这场官司打完再告诉你的，但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顾昀的话音刚落，我的心几乎都颤了一下。
所以，顾昀真的就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什么能力都没有。
我哽咽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眼泪。
「你别……」
顾昀不知所措，伸手欲言又止。
可就是这一动作，他手腕上的疤痕被暴露了出来。
我眼尖，一下子就握住了他的手。
「很疼吧？」
顾昀看着我，笑着拉了一下袖子，把疤痕盖住。
「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做律师也很好，我很喜欢。」
「对不起，都怪我……」
顾昀叹了口气，站起来，坐到我身边，轻轻拥着我。
「别哭，这不怪你，你没错。」
9
好像有些人有些事，总是逃不掉一般。
它像魔鬼一样，阴魂不散地围绕在我身边。
明明我都想好了要放手的，为什么，陆继淮偏偏又要揪着不放了？
是报应吗？
当初我纠缠他的报应。
陆继淮不知道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无论我怎么逃，他总能易如反掌地掌握我的行踪。
就像此时此刻，他又出现在了我家里。
我好像快崩溃了……
几乎是嘶吼出声。
「陆继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耍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陆继淮走进我，手上温柔地贴上我的脸。
「小棠不听话，又去找别人了。」
我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条件反射地推开他。
「你又跟踪我！」
陆继淮红了眼睛，看上去有些病态。
「那是为了保护你啊，小棠。」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
眼泪都笑出来了。
「保护？这是你最不配说的词！」
「什么是保护，花钱让别人来欺辱我，然后展现你的英雄救美吗？」
「还是自以为是地用暴力手段，不择手段地无差别攻击？」
「陆继淮，我真的不明白了，现在的你，还是你吗？」
「……」
陆继淮在我的一声声质问中，瞳孔逐渐放大。
「唐棠，你听我说。」
「我一开始只是糊涂了，但我现在真的很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爱」这个字，从他陆继淮的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好笑。
我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陆继淮，你这才不是爱我。」
「你只是不喜欢我没跟在你后面、顺从听话的模样罢了。」
陆继淮伸手想抓我，被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抓了把空气。
我在手机上按下报警电话，展示给陆继淮看。
「如果你再这样私闯民宅的话，那我只能选择报警了。」
陆继淮没说话，离开了。
他离开前，我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还真的有点良心，就和我离婚吧。」
「别再去找我妈打听我的情况了，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陆继淮站在门外，神色复杂。
但我却觉得有些痛快。
我大概是，
病了吧……

1
0
那晚的争吵结束后。
陆继淮果然没有再纠缠我。
离婚协议也签的很迅速。
不管怎么说，我总算自由了。
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好像有什么慢慢地烂在了记忆里。
我不甘心。
陆继淮，你欠我的。
不止一本离婚证。
但我在犹豫，在纠结。
因为我害怕，万一……
只不过，我还没想好的时候，陆继淮和季晓晓就领先我一步了。
自从我和陆继淮宣布离婚后。
大部分人都是高兴的，毕竟谁都不希望一个大名鼎鼎的影帝就这样毁在一个十八线小糊咖的身上。
有人庆幸陆继淮重回单身，也有人骂我不懂得珍惜，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反正，陆继淮无论是单身还是已婚，总有那么一群追随者。
但我好像一直都是陪跑挨骂的那一个。
没有人知道，我最初进娱乐圈的目的就是因为陆继淮。
他说想看我闪闪发光的样子，让我开始在大众面前露脸。
可实际上。
他买热搜黑我，花钱让人乱剪采访，一步一步把我营造成一个没情商的糊咖女星。
然后再在我们两极分化最严重的时候，官宣我们的关系。
引得一阵唏嘘，我的差名声更甚，而他则因此又获得个「模范丈夫」的名声。
在哪儿之后，即便他又和某某女明星传出了什么不堪入耳的绯闻，大家也都会觉得是我在家又作妖了。
反正他们的影帝哥哥就是没错。
我本以为，陆继淮对我那样好，度过了所谓的校园霸凌时期，我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了。
但我好像还是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堆新的骂名。
一开始，我觉得，没事，陆继淮会保护我的。
但后来，渐渐地，陆继淮连装都不想装一下了。
我逐渐失去了自己的安全感。
患得患失的我，闹了几次后，便斩获新称号。
作精。
这一次，假惺惺的那个人，变成了季晓晓。
她骗我。
明明我和陆继淮已经离婚了。
但她还是把我被霸凌的视频透漏给了媒体。
看着手机中她惺惺作态的模样，我有些犯恶心。
事情一出，我又上了热搜榜。
有人对我心生怜悯，有人说我活该如此。
但绝大部分的，还是在吹嘘季晓晓是多么的人美心善。
我则在屏幕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刚好，我原来还难以抉择的事情，季晓晓帮我做了决定。
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编辑了一段文字，又附上了一些证明。
点击。
发送。
瞬间，微博上又炸开锅了。
风向瞬间就改变了。
陆继淮由救赎者变成了施暴者。
而季晓晓则从「葬花的黛玉」变成了冷漠的旁观者。
当然，也有人在质疑。
「不是，这种话也有人信？」
「怎么会有人爱上施暴者，三观呢？」
「唐棠可真能装，都离婚了还要蹭一波热度。」
我无语。
又连着发了两条微博。
第一条是纯文字的。
「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所说的话属实，有异议的话，难道不是该拿出证据来反驳我吗？还有，没有人会爱上施暴者。」
第二条，我晒出了自己全新的婚戒。
并配上了文字：
「已婚，勿cue」
同一时间，路边交通显示屏上，某交通路段发生车祸。
镜头转向主驾驶，陆继淮磕破了头却着急下车。
「我要亲自去问问她，她怎么敢找别的男人的。」
交通事故发生得突然。
不少人都拿出手机记录了下来。
这一幕也被发上网，大家开始倒戈。
「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深情？」
「报应！施暴者不值得同情。」
「不自证清白，反而还要去找人家对峙，这是坐实罪名了啊。」
但最后，我其实也没见到陆继淮。
而那枚全新的婚戒，其实是顾昀给我的。
我离婚的那天，是顾昀陪我来的。
他说他怕陆继淮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好保护我。
直到最后，陆继淮离开后。
顾昀才和我坦白。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但我喜欢你，唐棠。」
「喜欢很久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留在你身边，也没有能力。」
「现在不一样了，你能……考虑考虑我吗？」
其实，我和顾昀并没有结婚。
这枚戒指，是他希望我收下，即使没有真实地在一起，但可以做个念想。
在哪儿之后，我曾一度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经纪人和顾昀都劝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果然，那些阴影还是给我带来了影响。
好在现在只是中度的，慢慢来，会好的。
期间，顾昀一直陪着我，但决口没有再提起我们的关系。
微博发出后。
我没等来陆继淮，但我等到了顾昀。
他坐在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送你去医院复查，未婚妻？」
我了然一笑，坐上副驾。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