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3904更新时间:26/06/24 11:14:02
我和季知节结婚三年,他从有名的花花公子到如今的浪子回头,在家做二十四孝老公。
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惨了我。
但只有我知道,他对我从来都是冷静克制。
他不曾为我冲动过一次。
可他却为他被家暴的白月光,当场把白月光的老公打进医院,然后红着眼安慰白月光。
想起我流产难过时,他也只是一句淡淡的:「没关系,小事。」
我看着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我终于放下了,我拿出离婚证甩在他脸上:「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1
「让开!让开!医生?医生在哪里?」
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从医院门口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个人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生。
女生依偎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男生焦急的在医院大厅里大吼:
「还不快去把医生叫过来!念念要有什么事,我要你们医院倒闭!」
我刚办完出院手续,正感慨这男人霸总剧看多了。
抬起头就看到人群中被人簇拥着的季知节。
我一瞬间愣在原地。
那是我结婚三年的老公。
现如今他怀里抱着一个瘦小的女生着急的犹如无头苍蝇。
而作为他的正牌妻子的我,除了住院当天他来过一次,剩下的时间都是我和助理待在一起。
今天助理请假,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办出院手续。
没想到就看到结婚后一向对我冷淡的老公,也会有这么着急的一面。
一时间,我的脚仿佛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护士和医生围绕着他们,把人请到问诊室内。
我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直到我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才回神。
我像是脱水的鱼一样,顿时虚脱下来。
手磕在台子上有些疼痛,但也不及刚刚半分。
2
我和季知节是在机场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刚从国外求学回来,没找到我爸派来接我的人。
阴差阳错下我把季知节当成了来接我的人。
毕竟我家的保镖和管家都是统一西装西裤。
偌大个机场里只有他穿着这身衣服,我拎着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去接机口接我吗?害得我跑了这么远的路。」
接机口到这里的出口足足垮了大半个机场,我走了二十分钟才走过来。
我有些怨气,从小到大我很少走这么远路。
出远门就是代步车,去哪里都有司机接送,我还是第一次自己走这么远。
季知节被我打扰眉头微蹙,回头看到我这张脸瞳孔微缩。
当时的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知道我看到他抱着林念焦急的样子,我才知道他是看到了我和林念那相似的脸颊。
「抱歉,是我不好。那小姐你要去哪里?」
季知节几乎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且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我有些诧异。
新来的司机现在还不知道我家在哪?
「盛鼎华源,你是新来的?这么生疏?」
季知节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车子刚从机场驶出,我就接到了来接我的司机电话。
我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这是我的司机,那现在给我开车的是?
很显然开车的季知节也听到了司机的话,自然的介绍了他自己:
「我叫季知节,你父亲的合作商之一。之前听你父亲说过自己有一个远赴国外留学的女儿,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他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有缘分。
这次见过之后,季知节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管我是逛商场还是参加宴会,总是躲不开和他遇见。
每次遇见他都是一副问柔多情的模样,那双无论看谁都很深情的眼注视着我:
「好巧,温迎小姐,我可以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吗?」
就这么一来二去,我渐渐也相信了他嘴里面的缘分二字。
不过不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在圈子一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季知节会和我求婚。
我的朋友都见证了这场盛大的求婚。
转瞬即逝的烟花下是季知节单膝跪地给我的戒指,被烟花照的闪闪发光。
「温迎!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的!」
我被他的爱意冲昏头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不过我没想到转瞬即逝的烟花就和我们之间的爱情一样,美好而短暂。
结婚后季知节规规矩矩的在家当二十四孝好老公,我朋友都说他爱惨了我。
只有我自己知道,婚后的季知节仿佛变了一个人。
对我克制又冷静,哪怕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不会动我半分。
除了他心情低落或者是喝醉酒后,才会对我格外放肆。
我以为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我没仔细了解过他的性格。
又或许他本身骨子里就是个冷静克制的男人。
我默默的给自己洗脑。
可是今天好像不管用了。
季知节着急的样子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鬼使神差的我去了他们问诊室。
3
「季总,林小姐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手上的伤口也不致命,在家拿碘伏消消毒就好了。」
医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紧接着就是季知节烦躁的语调:
「你没看到她手臂上的擦伤吗?还不快点给她包扎!不许弄疼她!」
透过门框上的玻璃,我看到医生在给季知节怀里的林念。
她顿时红了眼眶扑在季知节的怀里:「知节,好疼。」
医生没好气的小弧度翻了个白眼,下手又轻了几分。
看着季知节紧张林念的样子,我越发好奇她是个什么人。
能让季知节忘记我这个正牌妻子在这里住院。
她抬头目光往我这里看来,我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林念和我的眉眼有五分的相似,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会分不清我和她。
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
玫瑰和月季你分的清吗?
很显然季知节分的清,玫瑰是他的宝贝。
月季只是个可有可无得替代品。
林念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到我,喊痛的声音更是频繁。
甚至躲在季知节怀里冲我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不明真相的季知节温柔的抱住她哄:「乖,马上就不疼了,我给你吹吹。」
听着他的话,我敛下神色。
原来对不爱的人真的不用多费闲思。
哪怕是我流产,季知节也没有像哄林念那样哄过我。
4
我记得他知道我怀孕流产赶来医院时风尘仆仆。
看到我躺在病床上,第一件事不是关心我的身体,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有事吗?」
我红了眼眶:「没保住。」
旁边的季知节顿时松了口气,才想起来关心我的身体:「你身体怎么样?」
我白着脸:「好疼。」
他找来助理当着我爸妈的面交代了助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并且让助理留下来二十四小时照顾我。
每当我晚上想起孩子,总是会给季知节打电话。
他那边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参差不齐的两道呼吸声。
失去孩子的我没时间在意,和他哭诉着我难过的事情。
季知节开始还哄我几句,后来只是淡淡的一句:「没关系,小事,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再到后来直接不在晚上接我的电话。
我一个人抗过了一个月的悲伤,气的我出院当天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没想到他倒是先给我一个大惊喜。
屋内没了声音,我迷迷糊糊走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一旁八卦的护士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原来早在我流产的当天,季知节去接他白月光的事情就吵上了热搜。
我沉浸在丧子的悲痛里丝毫没在意过这些。
今天也是因为林念的老公对她动手,刚好被季知节看到。
季知节上去直接把人打到住院,他的白月光只是破了个皮就让他紧张不已。
从她们口里我大概捋清楚了林念和季知节的关系。
那他疯狂示爱追求我就能说通了。
林念是季知节出国三年的白月光。
白月光出国后,季知节在机场里遇到一个酷似她白月光的我,自然是对我展开猛烈追求。
知道这些事情后,我眼前一黑心里钝痛,下腹也痛。
整个身体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晕过去前,耳边传来护士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眼皮重的却抬不起来。
5
再醒来我的病房里除了助理没有一个人。
助理看到我醒了过来立马去找护士,被我拉住了手:「季知节怎么没来?」
助理脸色为难:「季总今天有个会议走不开,吩咐我在这里照顾你。」
到底是真的有会议,还是去陪他的白月光。
我和助理心中都有数。
我没有强求助理给季知节打电话,反而是和他打听起了林念的事情。
助理支支吾吾半句话也不敢说,只好这个借口出去。
我又在医院里住了一晚,确定身上没什么其他的问题才出院。
出院后,我就和季知节的朋友打听林念的事情。
提到这个名字,他们的脸色都带着一丝耐人寻味。
还是和季知节从小一起长的朋友告诉我的。
「林念和季哥从小一起长大,不过三年前林家全部移民国外,林念也好和季哥断了联系,据说她也在国外嫁了人。
嫂子,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还怀疑季哥对你的爱?他一天到晚把你挂在嘴边,怎么可能不爱你?
嫂子,别想那么多。」
我随意的点了点头,耳朵传来轰鸣声。
原来林念是他的青梅白月光,难怪他一直忘不掉她。
也难怪我会在机场里遇到他。
我没有问林念回国之后的事情。
用脚想也知道他们嘴里不会有什么实话。
出了酒吧我就找了好几个侦探,调查林念和他老公还有季知节的事情。
我不打没准备的仗,在我没有拿到他出轨的证据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6
我前脚刚回到别墅,季知节就紧跟着踏进了别墅的门。
想来应该是他的朋友告诉他,我知道了林念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这么慌张的回来。
是怕我对林念下手吗?
「虎子说今天你问他林念了,你打听林念干什么?」
季知节坐在沙发上是一如既往淡漠。
离他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女式香水味道。
看起来像是刚从林念家里回来。
我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老公,你最近在忙什么?来医院看我的空都没有?却有见义勇为的时间?」
我拿出手机调出来,他为了林念殴打他老公的新闻。
季知节看到那些新闻,嗤笑出声:「温迎,这些东西你也信?」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老公,我们夫妻一体,你的形象也代表着温家的形象,我连过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季知节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过了良久,他才终于开口解释:「娱乐记者就是爱捕风捉影,这些新闻都是假的。
我和林念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提起林念,季知节的目光有一丝丝的温情。
他把我的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温迎,我们是夫妻,你应该给我足够得信任。」
我没开口,心里冷笑。
给你信任让你给我带绿帽子吗?
最终季知节怕我多想,晚上陪着我在家吃了一顿饭。
还亲自下厨做了他最拿手的松鼠鳜鱼,但我最讨厌的就是鱼了。
我从小就对鱼过敏。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每次我都会在吃鱼前先吃一颗过敏药。
季知节夹了一筷子鱼放在我碗里,我毫不犹疑的的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我就起了满身的红疹子,把季知节有些慌乱。
他从来没见过我过敏的样子。
语气却带着不耐烦:
「怎么过敏了?之前不是都没事吗?」
我脸上泛红喘不上气,指着电视柜:「药在柜子里。」
他喊了佣人去电视柜那里帮我拿药。
吃了药我好了很多,面对季知节我也只是淡淡的一句:
「今天忘了吃抗敏药了,之前我都会在吃鱼前吃的。」
话轻飘飘的,落在季知节的耳朵里却变了韵味。
他面无表情却吩咐人把鱼撤掉:「会过敏怎么没告诉我?」
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水:
「因为喜欢你,也喜欢你做的东西,不想让你失望。」
季知节眼眸微动,看向我的目光复杂又带着歉意。
「抱歉,是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没发现你对鱼过敏,我以后会抽空陪你的。」
我抬起头适当的露出有红疹子得位置,和他四目相对:
「老公,这些话太见外了,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季知节轻嗯了一声,沉默的和我吃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