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925更新时间:26/06/24 1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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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家的照拂,沈卿绒的日子比我上辈子好过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略显惆怅的坐在桌边。
如何才能打破这僵局呢。
正思虑着,宋疆忽然轻捂住了我的眼睛。
「猜我今日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我无奈一笑,沉吟片刻后猜道:「樱桃烙?」
宋疆轻声笑了笑,随即便将一份樱桃烙摆在了我面前。
新婚夜的那晚,宋疆捏着我身上的骨头不满的嘟囔。
「夫人怎么这般瘦,沈家虐待你了是不是?」
从那以后,宋疆每日下了早朝都会变着法的给我带回来吃食。
前两日还用军功向皇上讨了个御厨来府里。
「夫人今日不高兴,可是家中有人惹你了?」
我垂眸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试探着开口:「当今圣上好似很喜欢我爹?」
我说的隐晦,也怕宋疆觉得我是个阴暗之人。
但他却即刻便懂了我的心思。
「听闻沈丞相近日大揽门客,这可是皇上的大忌。」
我俩对视着没说话,两日后我的丞相老爹就被皇上在早朝上斥责了。
不仅被斥责,还罚了两年的俸禄。
如此一来,沈家就没法支持沈卿绒的日子了。
我心情大好的和宋疆一同出去逛街。
逛到脂粉店时,恰好看到了一极好的胭脂。
「掌柜的,这胭脂我要……」
话没说完,胭脂便被人从手中夺了过去。
「多少钱?我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霎时间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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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一看,果真是沈卿绒。
她趾高气昂的拿着胭脂,陈淮安则在旁边满脸的为难。
宋疆本想说话,不过被我拦住了。
陈淮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两银子都是难事。
这里的胭脂水粉都是一等一的东西。
他能舍得买?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将军夫人啊。」
「但这东西是我先问了价,光天化日的,妹妹该不会想拿将军夫人的身份来压我这个姐姐吧?」
我笑了笑,「怎么会?」
「姐姐喜欢,让给姐姐就是了。」
或是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沈卿绒还愤愤的瞪我一眼。
转而又看向了掌柜的。
「我要了,多少钱?」
掌柜的说出六两的那一刻,我看到陈淮安瞪大了眼睛。
还不等沈卿绒掏出钱袋,陈淮安就大喝了一声。
「六两?!」
他这一嗓子引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沈卿绒一愣,紧接着就暗戳戳的碰了碰陈淮安的胳膊。
她小声说:「不过六两银子而已,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我和宋疆对视一眼,默默的勾起了唇角。
「什么六两银子而已!六两足够我一年的吃食了,你却准备拿它买一盒破胭脂?!」
「你到底会不会勤俭持家!」
宋疆越说越大声,沈卿绒的脸也臊的越来越红。
也是。
作为丞相府的大小姐,别说六两了。
就是六十两银子的也用过。
我在旁边火上浇油,「姐姐,姐夫不让你买?」
「唉,也是,日子本就捉襟见肘了,六两的胭脂用不起,不如买个十铜板的?也不就是粗糙了一点,难用了一点,丑了一点……」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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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绒激动的转头怒斥了我一声,随即便看向了陈淮安。
「我出嫁前用的就是这么贵的胭脂,现如今你吃我的用我的,我花自己的嫁妆还要征得你同意?」
一听沈卿绒这么说,围观之人又唏嘘了一通。
【怪不得换了宅子,原来是用的人家的嫁妆。】
【啧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都说穷酸秀才了,这不分明就是小白脸吗?】
我亲眼看着陈淮安的脸变红又变绿。
这两句话都戳在了陈淮安的痛点上,堂堂一秀才,居然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
文人墨客的风骨岂能被折辱?
于是陈淮安愤愤的一甩袖子,扬言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若是执意要买,我就休了你!!!」
说完,陈淮安便拂袖离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沈卿绒气的脸色不断变化。
甚至还体贴的递上了帕子。
「姐姐,姐夫要休了你,女子被休可是大罪,这可如何是好?」
「你要不去装哭一下,引得姐夫同情你?」
话是这么说,但我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沈卿绒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冲我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
「将军夫人有什么了不起,下个月我便要你后悔!!」
直到最后沈卿绒也没能把胭脂拿走。
我转头看向宋疆,笑吟吟道:「我要这个。」
宋疆二话不说便付了银子。
出来后,我状似无意的问:
「你可知为何她说下个月便能让我后悔?」
一股毫无征兆的风吹过,宋疆帮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想便是下月科考?」
我笑而不语。
上辈子,陈淮安毫无疑问地又在科考中落榜了。
但也是因为这次科考,他被圣上带回了宫里。
区区一个落榜秀才,直接摇身一变成了皇上遗落民间的龙种。
沈卿绒等的便是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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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下人来报陈淮安整日出入烟花柳巷之地时,我毫不惊讶。
上辈子回了宫里后我也才发现。
原来他看的那些书,都是一些春宫图。
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能考上秀才都是祖坟冒青烟。
后来在宫中步步为营,更是因为我从中出谋划策。
否则就凭他,怕是早就被其他皇子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夫人,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陈夫人?」
我挑挑眉,「告诉她做什么。」
「好好替陈淮安放风,这件事千万别让我那个好姐姐知道了。」
马上就要科考了。
怎么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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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前,我那丞相老爹非要叫我和宋疆也一起去。
还没看到结果呢,沈卿绒的尾巴就已经翘到了天上。
「呦,这不是将军夫人吗。」
「爹爹,娘亲。」
「我们见到将军夫人要不要下跪问安?」
若是我一人前来,爹娘势必不会训斥沈卿绒的。
但这次,我的身边跟着宋疆。
嫡母拍了一下沈卿绒的胳膊,丞相老爹也皱眉呵斥了沈卿绒一声。
「别胡闹!」
说完,便谄媚的看着宋疆。
宋疆没说话,我则干脆顺着沈卿绒的话说了下去。
「爹娘自然是不用的。」
「可姐姐与姐夫怕是要……」
「毕竟这是在府门口,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倘若姐夫真的高中了怎么办?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沈卿绒气得差点把手中的帕子撕碎,「你!!」
沈家的人脸色自然不好看,但却无可奈何。
尊卑贵贱,谁能忤逆呢。
「沈卿默,我可是你姐!!」
我笑吟吟的看着她,宋疆则看向了我那丞相老爹。
「原来岳父就是这般养育女儿的。」
「我娘子在沈家能长成如此通情达理,明辨是非的模样,也算是难得了。」
丞相老爹听闻这话,脸瞬间比墨汁还黑了。
他虽贵为丞相,但在宋疆这个护国功臣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不懂礼数,跪下!」
沈卿绒绷着身子不肯,「爹!!我怎么能……」
「混帐东西,我让你跪下!!」
沈卿绒和陈淮安这才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只是看起来极度不服。
可我想看的就是她不服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淡淡的理了理衣裙,「估计快要放榜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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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齐齐去了礼部的高墙之下。
意料之内的,别说是中状元了。
就连整个榜单的最后一名都不是他。
嫡母看后像是备受打击似的后退了两步。
明显是心疼沈卿绒又要继续过苦日子了。
可上辈子看到这结果的时候,沈家上下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所有人都不希望我过得好,就算不如沈卿绒也不行。
「卿绒,你当初是不是看走眼了?」
「平白便宜了……」
相比于沈家人的焦灼,沈卿绒只是胸有成竹的站在原地。
「爹,娘。」
「没本事的人才需要自己努力。」
「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只要静静的站在这就是人中龙凤了。」
说完,沈卿绒看向了我。
她在我旁边小声的说:
「妹妹,你该不会真觉得我是在等放榜的结果吧?」
「宋疆护着你又如何?你还没听说吗,边关蛮族来犯,我朝准备出兵迎敌呢。」
「战场上可是刀剑无眼,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却不一定啊。」
我扭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姐姐是在等皇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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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驾从远处缓缓驶来,百姓们跪成了一片。
余光里,沈卿绒的眼睛明亮了几分。
她高呼着皇上万岁,那股子喜悦的劲是真真的到了心底里。
「沈卿默,你完蛋了。」
我毫无波澜的看着她,「拭目以待。」
皇上先是召见了榜首的状元,当场便出了三道试题。
不愧是状元,每个问题都能对答如流,惹得龙颜大悦,当场便给百姓们散了些散碎银子。
就在所有人又在齐声高呼皇上万岁的时候,皇上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我们身上。
丞相老爹向来体察圣心,连忙又带着一家人磕头问安。
皇上淡淡颔首,随即便向上辈子一样问:
「听闻你的两个千金前阵子的同时出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沈卿绒的激动我不抬头都能感受得到。
她迫不及待的拉着陈淮安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小女乃爹爹嫡出女儿,特携夫君陈淮安给皇上请安。」
皇上轻蹙着眉,意有所指的重复了一遍。
「嫡出女儿?」
说完,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
我也是上辈子回去宫中后才知道那件事。
陈淮安不是皇上的子嗣,宋疆也不是。
真正流落在外的皇家血统,是我。
沈卿绒选了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嫁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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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老爹显然没有让我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打算。
但宋疆却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出了人群。
「启禀皇上,这便是臣常常提起的夫人,卿默。」
我像上辈子一样规规矩矩的给皇上请了安。
为了避免麻烦,还特意在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臂上的红色胎记。
远远相望着,这天子居然在百姓面前红了眼。
我正不知道如何往下说呢,丞相老爹就当场提起了遗落民间的龙嗣之事。
「臣早就听闻皇上正在寻找流落民间的王爷。」
「臣看着小婿似乎与皇上的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不如滴血验亲试上一试?」
沈卿绒紧跟着附和。
「皇上,这种事宁可错试一百,也不能错过一个啊。」
沈卿绒的言语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余光里,她的唇角更是控制不住的上扬着。
皇上自然不会错过这台阶,当场便带着我们几人进了宫。
一路上沈卿绒都激动难耐。
「相公,一会你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知道吗,咱们翻身的机会来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
蠢货就是蠢货,永远都在做春秋大梦。
明明还没有滴血验亲,沈卿绒却已经拿出了母仪天下的架势。
「沈卿默,对皇家血脉不尊,你可知是什么罪名?」
「真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只是不等我说话,宋疆已经沉下了脸来。
他眸光犀利的看着沈卿绒和陈淮安,「皇嗣下狱者不在少数,以你们俩的脑子,能不能做得稳这个位置还另说。」
「你……!」
沈卿绒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们,却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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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御书房后,皇上派人准备了两碗水。
「谁的血和朕的相融了,谁便是朕的子嗣。」
话音落,沈卿绒便迫不及待地在陈淮安的指尖割了一个口子。
宋疆虽然满脸费解,但也还是在面前的碗里滴进去了指尖血。
沈卿绒紧紧地攥着陈淮安的手,将他的手指掐的泛白。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宋疆的血和皇上的血渐渐溶为了一体。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回皇上,宋将军他……」
不等太监的话说完,沈卿绒就疯狂摇着头说不可能。
「怎么会?一定要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陈淮安才是,之前明明他才是的啊。」
沈卿绒扑通跪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咱们再测一遍行不行?这水一定有问题,结果不是这样的,陈淮安才是皇嗣啊!!」
这可是皇上的御书房,怎容她放肆?
皇上当场便摔了茶盏。
「放肆!」
丞相老爹和嫡母连忙跪下来请罪。
「皇上息怒,小女并非有意。」
「只是……微臣看着也是陈淮安与皇上有几分相似,保险起见,不如再……」
这次,皇上气的直拍桌子。
「这是朕亲眼看着的,还能有假不成!」
我暗戳戳的撇撇嘴,当然是假的啦。
宫里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多得是,让两个人的血融在一起更是简单至极。
宋疆紧紧的拧着眉不说话。
明显是想不通这件事。
我悄悄拉上了他的手,这件事还要等回去才能和他慢慢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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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绒呆滞的坐在地上,嘴里呢喃着不可能。
还在扒着碗看结果的时候把水打翻了。
丞相老爹当即就诚惶诚恐的磕头请罪。
「皇上恕罪,小女不是有意的。」
「小女第一次面圣心里紧张,这才在御前失仪。」
皇上冷冷开口:「紧张?」
「沈家嫡女言行无状,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此话一出,本就疯癫的沈卿绒更是激动了。
两个侍卫都拦不住她拼了命的拉着陈淮安的领子质问。
「明明是你,上辈子明明是你,你告诉我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话,你说话啊!!」
在圣驾面前,陈淮安根本不敢造次。
丞相老爹看得汗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额头都快磕烂了。
嫡母红着眼睛向皇上求情,却被丞相老爹咬着牙斥责。
「赶紧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拉出去,别在皇上面前碍眼!!」
最后,沈卿绒是被捂着嘴拖出去的。
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求情:「皇上,二十板子怕是会要了姐姐的命,不如还是十板子吧?」
丞相老爹又惊恐万分的回头看我,「皇上,她不知深浅,皇上别怪……」
话没说完,皇上便甩甩手。
「十便十吧。」
丞相老爹猛然顿住,眼底尽是愕然。
回府的当天皇上的圣旨就跟着到了府中。
进了屋子宋疆便挑眉看着我,「夫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看他满脸轻松,我便知道他多少猜到了几分。
于是我故意打趣。
「怎么,将军不喜欢做皇上的子嗣?」
宋疆咬了咬牙,关上门便倾身将我压在了桌上。
我极力向后仰着身子来和他拉开距离,但时间久了还是要抓着他的衣服才能维持平衡。
「我父亲只有我母亲一个妻子,我是正儿八经的宋家后代,什么时候和皇上扯上关系了?若是母亲得知此事,怕是要气得跳出来打你不可!」
我扑哧笑出了声来。
犹豫片刻后,我隐晦的将上辈子的事讲给了他听。
原本还怕他说我荒唐的。
但听完我的话后,宋疆的脸却沉了下来。
「你受苦了。」
我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宋疆的胸膛。
万箭穿心,会有多疼啊。
宋疆拉着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明明说话的声音轻柔至极,但却带着一股子寒凉。
「沈卿绒和陈淮安,该死。」
「夫人今日当真不该给沈卿绒求情的。」
我笑了笑。
二十大板直接打死岂不是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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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疆和我被接回了宫中。
有宋疆的兵力和权势加持,我们根本就无需像上辈子一样费尽心思。
我那父皇封了宋疆为太子,我则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册封当日,宋疆便在父皇面前发了誓做保证。
「皇上放心,宋疆此生只有卿默一妻,再无她人。」
战功赫赫的将军忽然变成太子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几日后,我带着宋疆去了一趟沈家。
往日对我极不待见的嫡母和丞相忽然一改往日模样,对我百般献殷勤。
瞧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摇摇头。
「父亲母亲养育我十几年,我今日可是回来报恩的。」
他们对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是我又话锋一转,「沈卿绒呢?陈淮安那边没见她。」
嫡母支支吾吾:「不,不知道……」
话音刚落,沈卿绒就火急火燎地从后院跑了过来。
一见到我她就扑了上来,不过被人拦住了。
「沈卿默,你这个贱人,毒妇,妖女!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皇后的位置明明是我的,太子妃也是我!」
没等我说话,嫡母和丞相老爹就站出来给沈卿绒求情。
我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道:「你们真当我没有半点脾气不成?」
「若是舍不得沈卿绒,你们便替她扛下这不敬的罪名?」
我只说了两句话而已。
向来疼她的二人居然都不说话了。
「出嫁女怎能留在娘家,姐姐我帮你们送回去,免得扰你们心烦。」
我的人扭着沈卿绒便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丞相老爹忽然叫住了我。
他问:「你、你说话算话,带走了她就不为难我们了吧?」
呵。
我以为他们有多爱沈卿默呢。
顿了顿后,我缓缓道:「爹年龄大了,还是告老还乡吧。」
说完我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身后咒骂声不绝于耳,但却伤不到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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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绒被我扔到了陈家的门口。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从马车上摔下去时疼得呲牙咧嘴。
「沈卿默!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凭什么你永远过得比我好,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女!你也配吗!」
听着她恶毒的贬低,我忽然想让她死个明白了。
于是我下了车,一字一顿的告诉了她真相。
「你以为你选了陈淮安,你就能做皇后了?」
「你真以为陈淮安是皇嗣吗。」
「蠢得要死。」
「告诉你,真正是皇嗣的人,是我。」
十几年前发生宫变,父皇不得不派人将我这个唯一的皇嗣送出宫,佯装富商出意外,赠与我爹万两白银,只求我爹能把我抚育成人。
所以丞相府拿了万两白银收养了我,却一直因为我不是亲生的,而虐待我。
为了保护我,我的来历一直都是个秘密。
这么多年来,父皇就算生了几个庶出的皇弟,但仅有我这一个嫡出的孩子。
他不想把江山,让一个没有母后血脉的孩子继承。
所以他便决定让我选夫婿!
我选了谁,谁就是皇上的明面上的皇子!
届时他若是能继承大统,我们的孩子便是下一任皇帝!
皇家的血脉也能得以传承下去。
但偏偏沈卿绒天真的很,还真以为陈淮安那个蠢出天际的人是皇子。
就像现在,我说了,她却死都不信。
「信不信随你。」
「沈卿绒,这辈子,你就好好和陈淮安在一起吧。」
「我会派人盯着你的。」
「别指望他能科考上榜了,你不知道吧?陈淮安的那些书,都是一些春宫图来着。」
沈卿绒彻底受刺激了。
她疯了似的想掐我的脖子,嘴里还嚷嚷着要再来一次。
宋疆将我护在怀里,她连我的身都近不了半分。
可惜啊,这次她不会得逞了。
解决了这件烦心事,我心情愉悦的很。
但宋疆却闷闷不乐了许久,我百般追问他才幽怨开口。
「我一直心悦于你,你却不知。」
「要不是听说你也要参选,我才不会去等着让人选择!」
「沈卿默,那为何上辈子你不选我?」
我……
上辈子我没得选啊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