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那一瞬间，我猛然清醒。
把嘴里的药都呛咳嗽了出去，还有些进入了鼻腔，很是难受。
「娘，爹爹。」
「爹爹，娘吃饭了没有？」
我的两句话，让娘泪流满脸。
她哭着把我抱在怀里，埋怨我太过狠心。
「吃了吃了，你也吃些才好继续读书。」
爹给我各自使眼色，我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开始甜言蜜语哄着娘。
当然，她也只给我一次机会，就是今年的秋闱考试，若我没有没有拿第一就回家准备嫁人。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我不能违背孝道，所以这会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开始更加卖力的读书，甚至去学堂请教夫子。
哪怕十有九次被拒之门外。
再次回家，看见爹爹还穿着官服，他摘了帽子，坐在台阶上。
因为在家里，外人看不见，但府中的下人见惯不怪了。
但是他很少出这么久的神。
「爹，爹？」
我抱着书本，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见我过来，叹了口气。
随后招招手让我坐在他旁边。
「爹，是官场上有什么难题吗？」
他嘴角挂着笑容，「有什么是爹解决不了的？」
「今日有人参了爹一本，爹跟他吵了起来，不过芷儿放心，那人没吵过爹。」
爹爹何其聪明，自然知道我猜得到什么事。
「是我读书要去秋闱考试的事吗，快了，我会让爹爹知道你的选择没错！」
错的是这个闭塞的世道。
我跑回了院子，继续读书。
剧本不过是写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笔墨若干，那么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这本写了我人生的书，只有我自己看得见。
时间一晃而过，我报名参加考试的事情，成了百姓的饭后洽谈。
甚至有人为此开设了赌局，基本都是赌我考不中。
「小姐，这些人真过分，居然没有人压你，不过我压了！」
「我就是觉得小姐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有文化的人了。」
我也会吹牛，可在我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我不会吭一个声。
为了保证考试的公正性，这一次出题人是皇上。
听爹爹说，皇上很好奇我。
千万别好奇，这事吓得我夜里都能惊醒，然后爬起来去读书。
姐姐寄回来过好几次家书，明里暗里都是在讽刺我让我放弃。
放弃接受命运吗？
不可能的。
她手握宫斗剧本，若是摆烂放弃，下场一样很惨。
我们只有走完整个剧本，才能获得人生的幸福。
秋闱考试这天，没想到皇上亲自监考。
陪同的还有两位妃子。
一位是齐妃，一位就是我姐姐了。
7
「爱妃，你妹妹倒是让朕刮目相看，有胆量走进这个考场，她就赢了许多女子了。」
皇上毫不令色的夸奖，惹得不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好像这边考完试，马上我就要进宫当妃子一样。
果然，男人总是三心四意的，哪怕已经有了这么多妃子，依旧不满足。
「皇上，臣妾妹妹不过是闹着玩的，她哪里答得出您的题目啊？」姐姐尬笑着，想要接话。
可她话音刚落，皇上脸色就变了。
倒是一旁的齐妃巧言令色让皇上又喜笑颜开。
时间一到，皇上宣布开始。
我抬头看去，就见姐姐那愤愤不平的眼神盯着我。
难不成她这都能怪到我头上来？
我摇摇头，撇开脑子里杂乱的东西，开始一心一意答题目。
我很满意我的答案，但是最终的决定权，是在皇上跟翰林院的各位老师手上。
不过秋闱一直以来才选的都是编好，等成绩出来后，我们考生才可以离开院子。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我看着姐姐不断讨好皇上，一会一个想法，又要去打猎又要看戏班子。
反正她就没停歇过，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人早已经不耐烦了。
我开始怀疑，皇上带着她过来一起监考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我若是落选了，他就要当场封我为妃子吗？
我心里紧张地怦怦跳。
因为前世也在皇上身边待过，所以格外清楚他看我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等我午夜回想起来，都能做噩梦的程度。
「第一名，八号。」
「第二名，二十三号
……
」
旁的我已经听不见了，因为我就是八号。
「这篇国策论写的很有新颖，也是最符合目前大离现状的，考生知识渊博，也不会一味的去死记硬背书上的东西。」
「是啊，是啊，单凭这八号就已经赢不少了。」
「没错，这一篇确实优秀，甚至比去年的还要精彩。」
「朕也是这么觉得的，八号是哪位考生？」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太监擦擦汗，小心翼翼回复道：「是……是沈芷，沈家二小姐。」
「怎么可能？一定是抄袭的！」
「不可能，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写的出来国策论！」
「肯定是沈尚书教她写的，我都没答出来，她凭什么？」
议论质疑声纷纷，可我一点也不慌。
我在等，等这位九五至尊亲自问我。
「这是朕出的题，你们的意思是说，朕故意泄题给一个女子？」
「臣不敢……」
「草民不敢！」
「沈芷，你来说，你如何写出来的。」
皇上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知道，他这是既惊喜大离多了个有才之人，又不甘失去我。
在一重考生，以及这么多大儒面前高谈阔论，我是头一次。
但不紧张，我是激动。
激动到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
不管他们如何问刁钻的问题，我也会给出我认为最合理的回答来。
一个时辰过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众人哑口无言，若是作弊能到这个份上，谁都能当第一名。
「沈芷，朕给你选择，你可以向朕要个自由婚配的圣旨，女子读书不就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么？」
皇上嬉笑一声，挥了挥衣袖
我朝着他跪了下去，行礼。
8
「回皇上，秋闱第一名可入朝为官，臣女不要什么圣旨，只要皇上按常处理就行。」
「……」
「你要朕封你为官？」
皇上大笑起来，「你父亲官至尚书，你一个女儿家居然也想当官？」
「回皇上，事实证于雄辩，女子也胜的过男子不是吗？」
在场这么多考生，只有我是女子。
也只有我的文章获得了一致认可。
「皇上，不可啊，女子为官岂不是胡闹？」
不知道哪个大儒先劝阻起来。
姐姐就跟着跪了下来。
「是啊皇上，您千万不要跟臣妾妹妹计较。」
「她从小性子就执拗，臣妾的爹娘也拿她没辙，请皇上饶恕沈家。」
我：……
皇帝的眼神与我对视上，他眼底很是纠结。
「沈芷，你怎么说？」
「回皇上，臣女无罪，大离律法没有一条规定女子不能参加秋闱，不能入朝为官。」
「可从无先例。」
「那我沈芷便创造先例。」
敢如此跟皇上说话的人恐怕就我一个。
我太清楚他的脾性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姐姐这样阳奉阴违，乖张跋扈的人。
但他为什么宠爱姐姐，我就不得而知了。
「沈芷，今日朕便封你为官，但你想好，为官便不可嫁人，除非辞官。」
「臣……接旨！」
是的。
我做到了。
以后面对君王，我不再是自称臣女，面对朝臣，我不再是自称小女。
沈家二小姐入朝为官消息震惊了大离，恐怕消息都传到边境去了。
每日我跟爹爹一同穿着官袍去上早朝。
娘从此以后不止要等爹爹一个人，还要等我回来。
「芷儿，入朝为官就相当于把脑袋暂时寄放在乌纱帽之下，随时可能会掉脑袋，你想清楚……」
爹爹的劝告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这条路，没有回头路。」
9
这句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从此以后，我跟姐姐的命运真的不通了。
我踏入晨辉殿那刻，我的背脊是挺得笔直的。
女子又如何，还不是跟他们那些男人一同论事。
姐姐寄家书越来越频繁了，她抱怨是我才让皇上对她冷淡的。
因为我不遵从女德等等，她指出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话来。
爹爹气的不行。
娘也是头疼不已，经常哭泣。
我给姐姐回了一封信，寥寥数语，希望她可以珍重。
「芷儿，你姐姐也是孤立无援，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你与她写信说什么了？」
「朝廷命官可不能跟后宫有关系啊！」
娘愁容满面，各种叹气。
我点点头，「无妨，我就写了侮辱朝廷命官要砍头，希望姐姐谨言慎行就没了。」
娘：「……」
「写得好，就该这样，这些年真的是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了！」
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根本就不想提她。
饭桌上，愈发安静起来。
大离边境小国来犯，又赶上北方干旱，南方洪涝，一时间民不聊生。
有主意的大臣都被留下来彻夜商讨方案了，当然也有我。
每个月都在加官进爵，甚至……比爹爹的官位都高了。
我有了自己的府邸。
娘没事就来替我打理院子，爹爹想要见她，还必须要来我府上。
「你啊你，你是我夫人，怎么能不住在沈府呢？」
「哦，这是我女儿的府邸，我作为娘亲帮忙操持也是应该的。」
「沈府还不够你操劳的？」
「没空。」
我每次看爹娘斗嘴，都要被他们笑坏了。
相濡以沫的爱情，多么难得。
可沈家的安宁，在姐姐被关禁闭后就没了。
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娘直接病倒了。
我找皇上请了太医给娘看病。
皇上质问我：「你可怪朕？」
「你跟你父亲为国分忧，我本不因在这个节骨眼上封她禁闭，但她差点害死刘妃的胎儿，关她禁闭已经算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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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仁慈。」
「沈妃是沈妃，沈家是沈家，臣等为国效忠，万死不辞，绝无怨言。」
我的话也是给皇上一个衡量标准。
日后若是姐姐在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该如何处罚就处罚。
毕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沈爱卿深得朕心，可你不愿入朕的后宫啊……」
皇上很是惆怅的看着我。
都大半年了，他居然还不死心。
他口中想不尽的荣华富贵不都是黎民百姓贡献的么？
如今百姓身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不能帮忙分忧，如何能享受这些。
「皇上……」
「行了行了沈爱卿就不要再拿那套说辞来敷衍朕了，你没有说腻朕都听腻了。」
「朕也是跟你开玩笑的，比起一位妃子，朕更需要一个厉害的臣子。」
我日夜操劳，甚至比爹爹都忙了。
他闲下来时候还会来我府上喝茶，当然了，我不管在宫中待到多晚，都会离开。
毕竟不能跟皇上有任何流言传出来。
南方洪涝治理好后，皇上大喜，允许我姐姐回家省亲。
姐姐她哭丧着脸就回来了。
可爹娘没一个待见她的，都不愿意主动跟她说话。
「爹娘，你们眼里只有沈芷是不是？」
「本宫回来了你们一个个板着脸干什么？不希望我回来？」
「本宫才是沈家长女，本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沈妃！」
「皇上喜欢本宫，马上要封本宫为贵妃了，跟皇后一起协理六宫的。」
姐姐耀武扬威的做派还是老样子。
她深怕别人觉得她过得不好，所以开始展示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好东西。
可爹爹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也打碎了她的自尊。
「您打我？」
「您凭什么打我！我在皇宫里战战兢兢过日子，人家都有娘家帮忙打点，你们倒好，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啊！」
姐姐发疯似的大叫。
娘受不了这个场面，派人把大门关了起来。
「关门干什么，你们还觉得丢人了？」
「我堂堂一个妃子回门，你们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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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眼神疯狂，大笑着看着我们。
最后眼神定格在我身上，抬手指着我讥笑两声。
「沈芷，你好有本事，我还想着在皇上面前给你某个好婚事，就连你当初参加秋闱我害怕皇上降罪你，都替你求情，你倒是一点也不顾念我这个姐姐？」
「真不错啊，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义正言辞的指责，根本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惯了被人捧着的日子，已经忘记自己初心了。
我皱起眉头，面对这样的沈溪，哑口无言。
依稀记得儿时的时候，梨花树下，我跟姐姐一起读四书。
她记忆比我好，总能背的最快。
所以每次奖励的糕点都是她吃了。
姐姐有自己的骄傲，她会规劝我好好读书，千万不要跟其他女子一样，以后过的凄惨。
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子了。
是我们读书的时候，表姊妹叫我们去放风筝的时候吗？
还是我们去参加花宴，跟各自世家小姐相处的时候？
人一旦不读书，那么她的思想都会被身边人所影响。
以前姐姐面对自己的剧本，都是沾沾自喜。
可后来她越来越容易暴怒，动辄就打骂下人，也不会再去看大道理的书。
她读起来女戒，向往嫁给好夫君。
相夫教子，跟夫君同僚们的妻子搞好关系。
她的理想已经被侵蚀了。
又或者说，她终归落于世俗，无法一直做自己。
上一世她恨自己选错了人，认为我的剧本才是最好的。
如今剧本互换，她真的快乐吗？
娘被姐姐这样子给气晕了过去，府上上下忙前忙后。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我跟她。
「沈芷，你为什么不走？」
「是不是很嫉妒我啊？」
「皇上爱我，而你当了个官，他若是不高兴随时可以废掉你。」
「当然了，你若也愿意进后宫，我也可以关照你的。」
「沈家树大容易招风，这点道理你不是不懂吧？」
姐姐想给我洗脑，灌输她认为正确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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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打掉了她拿到跟前的金簪。
她脸色立马变了，「沈芷，你故作清高什么！」
「沈妃，这一根簪子，你知道是多少口人的粮食吗？你不在乎，也不记得曾经读的四书五经了，我也不会用道德去绑架你。」
「我们从绑定剧本那一刻，就注定不会是一路人，我们的人生背道而驰。」
「你选了这条路，就一路走到底便是。」
「爹娘已经年迈，希望你不要再气她们了。」
「至于你在后宫过得好不好，我们都清楚，你何必去伪装自己呢？」
听到我说的话，姐姐的脸色愈发难堪了。
她一脚踢翻了装着绫罗绸缎的箱子。
箱子摔倒后，里面的东西都滚了出来。
就像她伪装的自尊一样，暴露在阳光底下。
「沈芷，你还真是伶牙俐齿，我过得好不好我当然知道了！」
「是么，你手握宫斗剧本，居然还能被禁足，害皇嗣都被皇上知道了，你猜她为什么不废掉你？」
「因为皇上念及沈家，这才留你在宫里，若你继续胡作非为，那你的下场跟上辈子没有区别！」
姐姐恼羞成怒，一巴掌抬起就要往我脸上打。
她带着护甲，若是落下来，我的脸必定要毁掉。
这段时间为了跟近体力，我有在锻炼身体，甚至手上还磨出了茧子。
她不是我的对手，我一推，姐姐就崴了脚摔倒在地上。
爹娘不愿意让她留宿，准备了马车就要送她回宫。
她哭闹着又开始发癫。
最后，我手起刀落打晕了她。
豪华的马车这才安静地往深宫使过去。
一入宫门深似海。
那道门，不会有活着的贵人走出来。
后来，我们跟姐姐断了联系。
她不在寄家书，我们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只当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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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三载。
我被皇上封为丞相。
我开创了历史，有实现了大女主剧本。
同僚无不佩服我的才能，治理不了的水患干旱，我一招南水北调成功解救黎民百姓。
还有鼠疫，瘟疫……
这三年是大离多灾多难的三年，也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的三年。
最难的时候，我要亲自去研究医术，跟病患住在一起，同吃同住一个月。
我染病，所有人都觉得我必死无疑。
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我沈芷亲身试药。
我熬过来了，也是给百姓们一个求生的希望。
大家都不该放弃生命，都要好好活着。
爹爹辞官了，他怕皇上会对付沈家。
所以选择开个小学堂，教学生读书。
在我成为丞相那一刻，我跟皇上提出了建立女子学堂。
大离有才之人不应该有男女之分。
「沈爱卿，你可清楚你在说什么？」
「当然。」
「皇上，若大离再出几个沈芷，那您将会开辟千秋盛世，您是位明君。」
朝臣一半支持一半反对。
反对的人是男子那自尊心作祟？
不过，虽然帝王无情，但他爱自己的江山。
他愿意改革一试。
同年，沈贵妃因巫蛊之术被打入冷宫。
这是所有人想不到的事情。
小翠在我的带领下，可以独当一面，帮我打理好府上大小事务了。
「沈爱卿，你年纪也不小了，男子向你这个时候都成家立业，你这个年纪成了当朝丞相，沈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哈哈哈哈哈，爱卿，朕允许你招婿，给沈家留个后。」
前世，我知道皇上无情，是个凉薄的男人。
这一世，我看到了他爱惜才子的一面，他想做好这个明君。
我们沈家也会世世代代忠于大离皇室。
他把姐姐打入冷宫，也考虑到我们沈家无后的事情。
他怕我心生怨恨，引起朝臣中的流言蜚语吧。
「臣遵旨。」
雷霆雨露均是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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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我实现了自由，上得了庙堂，也去的了各地看山川湖畔。
我生了一个儿子跟女儿，他们都姓沈。
我的夫婿很温顺，他不在意我强势的一面，总会在府中好好陪着孩子。
「男子当道的国家，你会不会不甘心？」
我问过他。
可他摇了摇头。
「为国为民你是丞相，对我你也只是沈芷，我自认为没什么抱负，只想懒散一生，陪在你身边。」
「当年你招婿，我也是想尽办法才抢到你的绣球的。」
「为夫有你有孩子，爹娘健康，岳父岳母也是，我有何不知足？」
「沈芷，你安心做自己便好。」
他的话让我坠入了梦境一般，实在是不真实。
那前世，是真的，还是一场梦？
自由久了，我都快忘记那关在红墙里的日子了。
小翠也嫁了人，她遇到了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对方只是个捕快，月钱还没有小翠以前的高。
但是她甘愿，因为对方真的全心全意对她好。
不过我给她的嫁妆，够她余生安乐了。
我的姐姐沈溪，她被困在深宫里，再也见不到这世间的繁华，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
这次，人生剧本不会再重启。
因为我已经走完了我的剧本，笔墨已干，不得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