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正在浇灌几株药材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个身影在缓缓向我靠近。
「梅枝，我们快成功了。」
我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放下心来，继续浇灌我的药材。
「她现在像是疯魔了一样，什么药也敢往嘴里吃，只要她继续这么不要命的去吃药，早晚有一天，她会求死不能。」
一边说着，声音的主人将手覆在我脸上的伤疤上，语气中带着心疼：「小九，你的伤口，还疼吗？」
我抬头看她，摇摇头：「比起姐姐当初受的凌辱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清美人点头，嘱咐我几句，便又离开了。
我跟清美人，是同门师姐妹。
当初姐姐被皇权玩弄凌辱，师傅状告无门活活气死，我跟师姐便决定了要仅供复仇。
虽然，我们此时扮演的角色不同，可心却是一样的
师姐本来长的便好看些，再加上我会用一种药，可以让人在原本的基础上，变的越来越好看。
那是一种毒。
不过姐姐早就研制出了解药。
师姐两种药一起吃下，根本不会伤及根本。
我一开始给贵妃娘娘用的，也是那种药。
太医来问诊，从来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
所以贵妃娘娘才又放心大胆的继续吃我后面给出的，已经没有解药的毒药。
她为了争宠，几乎疯魔。
吃了我的药，贵妃又再次得到了皇帝的宠爱。
我故意在贵妃面前，讲述了许多历朝历代的美人，都有些病态的模样。
贵妃果然听进去了，也朝着那个方向打扮。
由此，便可以掩盖住因为长时间服用我的毒药，而脸色苍白的事实。
贵妃越发的脆弱，声音越发的好听。
侍寝的时候，每一次的撞击，都会让她破碎。
皇上发了疯一样的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就是一个变态。
贵妃越脆弱，皇上便越是宠爱。
皇上因为贵妃的脆弱，越发的疼惜她。
甚至还请了太医来给她问诊。
贵妃担心自己没有病，被太医看出来，有些焦头烂额。
我便安抚她，告诉她一切我都打点好了。
太医来问诊的时候，即便太医告诉她，她的身体已经亏空，需要及时就医，可贵妃娘娘依然不信，以为一切都是我打点的范围呢。
她越发的信任我。
我却在这个时候，冒死进言：「娘娘，是药三分毒，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不如听太医一句，调理一下吧？」
兴许是贵妃娘娘也觉的自己现在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便也欣然同意了。
于是，除了每天太医的药以外，我便每天在贵妃的茶里偷偷放些东西。
这些东西，便是为了让贵妃娘娘的脸面看上去红润一些，内里让太医诊治不出什么问题来。
毕竟，我如今给贵妃吃的毒药里，已经没有解药可以解了。
贵妃对我信任，自然不会多加怀疑。
只是贵妃吃了三天的药调理，皇上来看她的时候，也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借口有奏折要批，急忙离开了。
前脚，皇上从贵妃这里离开，后脚，皇上便又宠幸了清美人。
6
贵妃听说后，便将侍女手上的药打翻。
滚烫的药落在侍女手上，侍女疼的不行，却又不敢喊出声来。
我悄悄上前，接过侍女手上的活，让侍女先下去上药。
侍女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生怕再又什么麻烦，赶紧退了出去。
贵妃娘娘看见是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我：「梅枝，一定是我现在不如之前那样好看了，你快去再配些药来给我，我还要以前那样。」
我却叹气，劝她：「娘娘，是药三分毒，我怕你这样，会害了自己。」
贵妃却在听说我这话之后，一把把我推开，状若疯癫一样：「赶紧去弄！别多说一些！」
我便闭了嘴巴，把之前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端了上来。
「娘娘，您除了貌美，其实还有一样武器。」
贵妃娘娘将茶水一口喝下，听我这么说，脸上便带着惊喜的神情。
「还有一样武器，你怎么不早说？」
「娘娘，您当年不是救过皇上吗，伤在心口，您可以去找皇上，说旧疾复发，心口疼痛。」
「顾念着以前的恩情，皇上一定会多疼您几天的。」
「是！没错！」
听了我的话，贵妃娘娘的脸上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
当下便穿了衣服，去养心殿找皇上去了。
因为提及当年的事情，皇上对贵妃娘娘心中有亏，便又重新宠爱起贵妃来。
加上贵妃的身体如今柔软的不行，声音也好听，许多姿势，只有贵妃能配合皇上，皇上玩的越来越变态，也对贵妃更加宠爱起来。
只是后来，皇上来时，从不让宫人们点灯。
贵妃甚至没有多想，以为是皇上的新玩法。
只是好景不长，皇上又去了清美人宫中，流连忘返。
贵妃此时，已经病入膏肓，脸色苍白的，用多少粉末都掩盖不住。
当她听闻皇上又去了清美人宫中的时候，气的抓起一个宫女便问：「皇上为何不肯来本宫这儿，是因为本宫不好看了吗？」
那侍女便是那天被打翻的药烫伤手的那个。
她害怕的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娘娘好看，娘娘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女子。」
可最后，贵妃还是把那个宫女仗杀了。
因为她觉得，这个宫女的眼神不敢看她，一定是想偷偷勾引皇上。
这天夜里，贵妃娘娘宫里便出了一件怪事。
贵妃娘娘曾经给皇上挡剑的地方，竟然莫名其妙的流起血来。
贵妃娘娘吓坏了，当下便让人来把皇上请来。
我也赶紧去把太医请来。
可是奇怪的时候，皇上急匆匆的披着披风赶来的时候，却发现贵妃娘娘身上一滴血都没有。
贵妃却是揉着心口一直喊疼。
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觉的自己被骗了。
就在皇上要开口责罚的时候，我突然跪了下来。
「皇上，您心疼心疼娘娘吧，娘娘这几日总是梦魇，起来便喊着伤口流血了，之前的几次，娘娘不愿意惊动您，一直瞒着没跟您说，可今天奴婢瞧着娘娘实在是可怜，这才斗胆去把皇上喊了来。」
一边说着，我一边给贵妃使眼色，贵妃当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没有去追究为什么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如今竟然闭合的这么好。
「梅枝，不许多嘴！」
贵妃轻斥我一声，又对皇上说道：「臣妾也不想惊动皇上，这几日不知道为何，臣妾总是梦见那年的事情，心中害怕极了。」
见贵妃如此柔弱，又见贵妃面色惨白，皇上便生了恻隐之心。
当晚，皇上便留在了贵妃身边，陪她安睡。
第二天的赏赐，便接着送了来。
7
贵妃挥退了所有人，问我昨晚到底是为何。
我当下便跪了下来认错：「奴婢昨天给娘娘喝的茶里，带了致幻的效果，只为了达到逼真，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娘娘责罚。」
「你倒是个机灵的。」
贵妃娘娘很满意昨天的样子。
所以并不曾责罚我。
皇上也确实来陪了贵妃几日。
只是自古帝王多薄情，不过几日，皇上便借口批奏折忙，不再来看贵妃娘娘。
想让一个人发疯，必须先让她到达最顶端的快乐。
她体验过，所以不愿意跌落。
她开始不断地让我研制新的药给她，让她去皇上面前争宠。
这一次，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躁。
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做，皇上都不肯再来看她一眼。
这日，她亲自炖了燕窝，又命人给她梳妆一番，带着她的燕窝，去了养心殿。
当时皇上正在批奏折，之前贵妃娘娘盛宠时，皇上曾经对外说过，只要是贵妃娘娘前来，不必通传，尽管把人放进来便是。
所以，当皇上抬头，看着贵妃娘娘苍白的脸，又端着燕窝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出来了？」
贵妃娘娘似乎是没有看出皇上眼中的惧怕，竟然将燕窝往桌子上一放，便往皇上的怀里钻。
「皇上，臣妾给皇上炖了燕窝，皇上不肯去臣妾宫中，臣妾只能来找皇上了。」
一边说着，还做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摸了摸眼泪，贵妃娘娘又继续说道：「可是臣妾做错了什么事，让皇上厌烦了？皇上许久不曾去看臣妾了。」
皇上赶紧开口：「朕这几天政务繁忙，没空去看你，你在宫中好好调养身体。」
说完，皇上赶紧看向一旁的奴才：「连公公，快扶贵妃娘娘回去。」
皇上是一刻也不想跟贵妃呆。
连公公是个人精，连连应是，赶紧把贵妃娘娘骗走。
「娘娘，奴才会监督皇上把燕窝喝了的，您快回去休息吧，皇上日理万机，忙的很。」
贵妃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养心殿。
我站在殿外等着贵妃。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又接着掩饰过去，悄悄对贵妃娘娘说道：「娘娘，皇上这几日虽然日理万机，可是没少去清美人宫中。」
「您瞧，接清美人过来的轿撵已经过来了。」
果然，贵妃娘更加怒火攻心，气急之后，没有了任何理智。
很快，贵妃娘娘便又去了养心殿。
守在外面的宫人们依旧不敢阻拦她。
正好，贵妃娘娘便听到了皇上不屑的语气。
「赶紧把这燕窝倒了，朕看见这燕窝便能想起那张领朕恶心的脸。」
贵妃娘娘听到这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寝宫，大病一场。
只是这次，怎么也没把皇上盼来。
我状似不经意见的说了一句话：「皇上这几日总是在清美人那里流连忘返，好像要给清美人晋升位了」
一句话，便足以让贵妃娘娘失去了理智。
8
贵妃娘娘冲到了清美人的寝宫，不顾宫人的阻拦，冲进去给没反应过来的清美人一巴掌。
清美人不怒反笑：「贵妃娘娘，您与皇上有救命之恩又如何，与皇上青梅竹马又如何？终究，你还是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一边说着，清美人丢了一个铜镜过去。
声音中带着嘲讽：「贵妃娘娘，您自己欣赏一下您这张脸吧，你说，皇上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吗？」
铜镜中的女人，骨瘦如柴，因为太过干瘦，双眼已经凹下去一大块。
整张脸可怕的吓人。
贵妃娘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几乎已经崩溃，大喊着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我曾经为皇上挡过剑，我对皇上有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我，皇上怎么可能走到这！他不可能抛弃我的！」
相比贵妃娘娘的疯狂，清美人却是格外的淡定。
她笑盈盈的看着贵妃娘娘：「这个女人正是你自己，认清自己吧，皇上已经不爱你了，马上，他便会把你打进冷宫。」
清美人的话，彻底的激怒了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用力一推清美人，清美人顺势倒地，嘴里大喊着。
「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皇上正好这个时候匆忙赶来，一把将贵妃娘娘推开，着急的喊着御医，安抚着清美人。
这次，皇上是真的怒了。
「昌平，你太过分了！从今以后，你去冷宫自生自灭吧！」
贵妃娘娘伤害过皇上很多子嗣，可是皇上从来没有怪罪过她。
可如今，她伤害了清美人，皇上竟然愤怒的将她推倒在地，甚至还要把她关进冷宫。
贵妃娘娘大概真的是疯了。
在听到皇上的话之后，竟然不顾一切的朝皇上跑去，一手摇晃着皇上，脸上哭的不能自己：「皇上，我是你的昌平啊，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昌平啊，你说你不会丢下我的。」
一边说着，贵妃娘娘将自己的衣襟敞开：「皇上，您看，这是当初为你挡剑受过的伤，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贵妃娘娘已经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皇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况且贵妃娘娘这个样子也确实吓人，皇上怒喊道：「人呢！狗奴才都死到哪里去了！」
皇上被贵妃娘娘疯疯癫癫的样子吓到，几个奴才听到皇上的吩咐，才敢对贵妃动手。
贵妃娘娘如今已经病入膏肓，身态轻盈的不像话，不过是一个人，便将贵妃娘娘摁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贵妃娘娘叫嚣着：「你们这群狗奴才，快放了本宫！」
可没有人再听她的话。
9
贵妃娘娘已经疯魔，被抬进冷宫的时候，一路上都在说这皇上忘恩负义。
皇上气急：「当初若不是朕顾念着她的救命之恩，这些年她残害了朕这么多子嗣，朕早要了她的命！」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连连冷笑。
等着皇上撒完怒气离开，我才抬头跟师姐对视一眼。
师姐对我点点头，我便领会了她的意思。
我拿着刀，去了冷宫。
见我去，贵妃脸上带着一丝欣喜：「梅知，你一定还有办法救我出来，对不对？我许你荣华富贵。你不是想要钱吗，我复宠之后，全都给你，快想办法！让我出去！」
我冷眼看着贵妃娘娘的疯狂，嘴角扬起一丝笑莱。
「娘娘，您以为您还尊贵无比呢？」
我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刀在他脸上重重一划。
「本来也不好看了，划一刀加点花，说不定会更好看点。」
「贱人！你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
「我有什么不敢？皇上都让你自生自灭了。」
我冷笑一声，拿着刀把玩。
「我每日给你下毒，你早没有几天好活。皇上日日跟你欢好，也没了几日好活，我还怕什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腿上比划着。
我给她下了药，让她动弹不得。
她看我拿着刀笔划，竟然吓得尿失禁。
我冷笑一声，下手快准狠，把她的手筋脚筋一一挑断。
师姐来看她，闻到她屎尿味，便是一脸笑的轻蔑：「臭死了，怪不得皇上厌弃你了。」
一边说着，师姐轻捂口鼻：「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你干净。」
「贱人！」
虽然手脚不能动弹，可是抵不住贵妃娘娘的嘴还会骂人。
贵妃娘娘恶狠狠的骂着我们，一个激动，尿又失禁了。
师姐掩嘴一笑：「真恶心啊。」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梅枝！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竟然跟这个贱人一起害我！」
我冷笑一声：「贵妃娘娘，你看我这张脸可眼熟？」
一边说着，我一边往贵妃娘娘身边凑近，冷笑一声：「贵妃娘娘，你忘记皇上说我眼熟了吗？」
被我的突然凑近吓到，贵妃娘娘指着我问我：「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觉得眼熟！」
「你还记得那年，皇上突然的怪病，被你请进宫里的那个女子吗？」
她应该是忘记了。
我看着她，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那是我姐姐，你伤害了那么多人，对一个小小的她来说，你当然是不记的了。」
「可是我不会忘记！」
「你如今这样，罪有应得！」
「我入宫便是为了给我姐姐报仇！」
「还有我的师傅，你们死有余辜！」
贵妃娘娘如今才知道我们两个到底是谁，脸上露出惊恐的模样，可嘴里依旧不愿认错：「你们是最低贱的奴才，打杀你们又如何？」
我冷笑：「你的报应来了。」
我一边说着，又拿着刀在她身上比划：「你中的毒，其实有解药。」
一听我这么说，贵妃的脸上又亮了起来：「真的吗？快给我解药！」
「真的，不过，那个唯一一个可以制作出解药的人，已经被你害死了。」
「你！」
我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贵妃娘娘一口气没提上来，昏死了过去。
我们的仇，还没报完。

10
贵妃离去，我跟师姐又去了皇上宫中。
因为日日与贵妃欢好，皇上早已中毒，此时，又得了以前的怪病。
皇上着急找人治病，师姐这时候带着我走了进去。
皇上看到师姐，脸上带着欣喜：「清儿，朕知道你最重情意！你是来照顾朕的吗？」
师姐冷笑一声，朝我看过来。
我会意点头：「皇上。」
一边说着，我揭开面纱。
皇上看我，皱起了眉头：「你是昌平的侍女？你来干什么？」
「可是昌平又整了幺娥子？」
皇上以为我是为贵妃娘娘而来：「倒是个衷心的丫鬟。」
「贵妃娘娘已经离去。」
我看着皇上，淡淡说道。
果然看到皇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毕竟，皇上对贵妃娘娘也是有真情的。
我看着皇上，冷笑一声：「贵妃娘娘身中剧毒，疯疯癫癫不是她的本意，皇上却因为这样，让贵妃娘娘在冷宫中自生自灭，真是薄情寡义。」
「大胆奴才！」
皇上被我说的，恼羞成怒，指着我怒声骂到：「你不怕真看了你的脑袋吗？」
我大笑两声：「那也要皇上有这个本事才行。」
一边说着，我慢慢俯下身去。
「皇上啊皇上，你这身剧毒，只有一个人能解，可惜那个人，被你侮辱之后，被贵妃娘娘杀死了。」
皇上想起当年那个替他治病的医女来。
「你……你是她什么人！」
「皇上不是看我眼熟吗？那是我姐姐！」
「怪不得。」
皇上看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当初，朕应该打听清楚了，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死！」
「可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师姐看着皇上，冷笑一声：「我肚子里怀了孩子，你且放心的去吧，到时候我会垂帘听政，直到我的孩子长大。」
师姐说的是：「我的」、而不是：「我们的。」
愚蠢的皇帝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师姐怀了他的孩子。
激动的看着师姐：「清儿，真的吗？你真的怀了我们的孩子？」
师姐冷笑：「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你！毒妇！贱人！」
皇帝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大声骂着。
「来人！把这两个毒妇拖下去斩了！」
只可惜，宫人早被师姐清退。
我拿刀摁着皇上的手，逼他写下退位诏书之后，从他手上夺过御玺，便一刀了断了他。
清儿带着腹中的孩子登上了皇位，改了年号。
她想让我留下，可我知道，我给贵妃娘娘下了毒，我体内也有，没有姐姐，我解不开。
我没几日好活了。
我想趁着还没有毒发，去替姐姐看看这个世界。
她生前的愿望，便是看看这大江南北大好河山。
清儿没有挽留我，见我去意已决，便也只好叹息，替我打点好盘缠，送我出宫。
我一人走在路上，看着远处的日落，心中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