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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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高中是全英文教学。
除了中文课，其他课的老师都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然而我妹的英语却很烂，各种意义上的烂。
摸底月考，她是班级第一名。
倒数第一。
考试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我妹写了张小纸条，偷偷扔在我的桌子上，然后和老师说我抄袭。
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距离试卷发下来不到半小时，我妹突然举手示意。
「老师，我看到林星挽桌子上有纸条，她抄袭！」
「林星挽的全市第一就是作弊得来的，她怎么可能考那么高的成绩?」
「我是她的妹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就经常作弊，可是这种不正当手段得到的荣誉又有什么意思？」
「有这样的姐姐，我觉得好羞愧啊！」
我妹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不知真相的人纷纷给她鼓掌，就连老师也对她刮目相看。
我知道我妹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前世的我成绩真的很一般。
当时脑子里全是付城的「收藏品」，压根就没有心思学习。
但就算是这样，我的成绩也吊打我妹。
重生后我拼命汲取知识，加上爸妈都是教师，所以每次考试成绩都是遥遥领先。
监考老师对抄袭的事情深痛恶绝，她当场没收试卷。
我自信的将试卷交了上去。
「我早写完了，有没有抄袭，老师你看看就知道了。」
监控老师当场翻看我的试卷。
过了好长时间后，她表情严肃的宣布。
「林星挽同学没有抄袭，大家继续考试吧。」
我妹气的踹开椅子。
「不可能，林星挽就是作弊了，我亲眼看到的，不信你们可以查监控，没有人朝她位置上扔纸条！」
我微眯着眼睛。
看我妹的样子，她似乎对自己的手法非常自信啊。
不过我可不需要监控视频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拿到试卷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这上面所有的题目都远超出了教学进度。」
「而纸条上的内容更是和答案没有半点沾边，老师应该发错试卷了吧?」
监考老师的表情印证了我的猜想。
「这位同学说的没错，她写的试卷是高三年级的大考题目。」
我妹困惑。
「那又怎么样，这和林星挽提前准备小抄有什么关系吗?」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倒霉了呗，高中第一次考试作弊就被发现了。」
不少人认同的点点头。
监考老师将试卷传给他们看。
「这些都是没有学过的知识，但林同学只花了半小时不到就做完了，甚至全对。」
「我亲自带的高三学生都没有这种水平，你们看看试卷上的题目，谁可以做出来吗?」
底下鸦雀无声。
事实证明没有人做的出来。
监考老师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惊喜。
「林同学，你发现试卷错了怎么不和老师说?」
我故作轻松的道。
「因为这试卷上的题目相对而言比较有挑战性啊，我早就自学了所有的知识，高一的题目太简单了。」
「我没有必要抄袭，任何其他的外力都不如我脑子快。」
「小抄什么的，纯属浪费时间，我最近已经在接触大学的课程了。」
班级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我妹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她若无其事的坐回去考试。
不过我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有件事情我倒很是好奇，班级里的其他人都沉浸在考试的紧张氛围中，反倒是你，心思似乎不在考试上啊。」
「亲爱的妹妹，我们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你是如何一眼看到这张小纸条的?」
在我的「提醒」下，有些人开始反应过来。
尤其是坐在我妹附近的同学，他们伸长着脖子看向我的位置，发现视野严重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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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表情阴郁。
「你什么意思，我眼神好不行么?」
「林星挽，你就这么喜欢污蔑造谣自己妹妹，给她泼脏水?」
我趁她不注意掏出其抽屉里的作业本。
随后翻了几下，就发现一张残缺的页面。
那张小纸条恰好可以贴上去，严丝无缝。
「我可没有冤枉你，咱们拿事实说话。」
「大家仔细看，纸条上书写者刻意改变了风格，但笔锋和书写的笔画顺序却和本子上的十分相似。」
「只要把它们送到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痕迹鉴定，结果一目了然。」
同学们看向我妹的眼神彻底变了。
「天呐，原来是贼喊捉贼，都是同学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那么恶毒?」
「她们还是亲姐妹呢，一个成绩优秀，另一个却心思歹毒……」
「林同学真的好惨哦，摊上这么个妹妹。」
「不知道首富怎么想的，要我肯定选择更加优秀的姐姐！」
「所以开学的时候林同学说的都是真的么，她被心机的妹妹关在厕所里，所以错过了收养的机会。」
我妹可听不得这些，她冲着他们大喊大叫。
「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酸民就是嫉妒我。」
「别开玩笑了，爸爸一眼就看中我，他这辈子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林星挽算什么，她靠着抄袭上了这所学校，她的穷鬼父母怕不是要卖房才能供得起吧！」
她不知道，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嫌弃自己父母的贫穷。
上辈子的经历告诉我，拼爹不如靠自己。
因为我妹的缘故，全体高一新生的月考被迫终止。
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
监考老师的表情很是难看，她将这个情况上报给学校领导。
校长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情。
「付同学，麻烦让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我们学校从创设至今，就没有出现过如此三观不正的学生。」
我妹一听到要喊家长，吓得浑身发抖。
她故作嚣张道。
「凭什么，你们知道我的爸爸是谁吗?他只要动动小指，这所学校就会倒闭。」
「识相的话你们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然后林星挽这个贱人必须给我下跪道歉！」
校长气笑了。
他原本是想给个台阶下，没想到我妹如此的「刚烈」。
「学校有学校的规矩，就算你爸是总统也没用。」
「这位同学，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这儿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忍不住鼓掌。
在我的带动下，其他人纷纷表示了对校长的支持。
我妹急的血色全无。
这下她注定要被叫家长了。
她不知道的是，扔纸条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天我和同桌闲聊，我妹恰好经过。
于是我故意谈到考试作弊的话题。
同桌表情严肃道。
「听说这次的监控老师很严格，只要被她抓到了作弊行为，就会被记大过。」
「她压根就不听人解释，有个同学桌子上的小抄被发现了，然后他居然主动退学了。」
「总而言之 ，这个老师真的很可怕，千万不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坏事。」
我妹一脸的若有所思。
怕她不上当，我故意道。
「不好说耶，我们这边是监控死角，离讲台也有些距离，要是有什么小动作，老师还真的不一定会发现。」
同桌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至于她的小道消息从哪里听说的。
嘘，这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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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城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他那道貌岸然的表情下，满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这疯子比谁都在乎面子。
我妹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付城单手把她拽了出来，压着她的头和校长道歉。
「我工作太忙，因此没怎么管这丫头，没想到她居然学会仗势欺人了，这点我绝不允许。」
「这都是我的错，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她。」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但他的气势却没有丝毫的收敛。
似乎普通人在他眼里就是群蝼蚁。
付城身后的秘书拿出一张空白纸票，递给校长。
「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付氏集团将会拿出十个亿作为学校的教育资金，你们可以随意使用这笔钱。」
校长手里的支票成为了烫手山芋的存在。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
这可是整整十亿呀，普通人不眠不休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
校长态度恭敬地送走了付家父女俩。
临走前，付城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瞬间我感觉到了骨子里刻印下来的恐惧感。
所幸他很快就不感兴趣的转移了视线。
是错觉么？
我心里的警钟疯狂响起。
与此同时，与恐惧相随而来的是莫名的兴奋。
重生以后，我的复仇名单上只有两个名字。
付城和我妹不分上下，并列第一。
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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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我妹的时候，已经是期末。
她在家里整整反思了三个多月。
重新回到教室的她并没有被孤立，反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毕竟她发疯后为学校带来了十亿的收入，大家都是受益者。
每个教室都更换了新的基础设施，一流的多媒体设备带来了极致的上课体验。
校长甚至在学校附近又买了一块地，打算建立大型的活动中心。
据说里面会有大型的游泳馆，体育场，图书室等等。
不仅如此，大家的奖金和部门活动资金也都翻倍。
这种升级我不介意再来几次。
真香！
大家围绕在我妹的周围，各种关心。
「付同学，你爸出手好阔绰呀，真不愧是首富！」
「怎么这么久没就没来上学，你爸没打你吧?」
「许久不见，付同学你比上次更漂亮了呢。」
我妹有些受宠若惊。
随后她抬起那高傲的头颅，不以为然道。
「十亿对我爸而言就几天的工资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我爸怎么可能打我呢，这么久没上学是因为我出国玩去了。」
真会吹嘘。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段时间她在干嘛。
想必她现在已经可以认清冷库里的各种大体老师。
每天一睁眼，周围全是各式的眼睛珠子，胳膊和腿，甚至是生殖器官，完整的皮肤标本……
心理承受能力不足的人，早晚会疯。
因此在浓妆艳抹下，我依然可以看到她的憔悴和疲惫。
那黑眼圈完全遮不住，比国宝还要明显。
有人嘀咕出我心中的疑问。
我妹敏锐的捕捉到这不和谐的声音。
她刻意说道。
「你们别再夸了，我这几天还在倒时差，状态一点都不好。」
她从我的身边路过。
顿时厚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我被刺激的直打喷嚏。
「啊欠！」
我妹停住脚步，面容一点点扭曲。
总感觉她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碎我。
我用力闻闻周围的空气，好奇道。
「咦，怎么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同桌模仿我的动作。
「没有啊，可能有人香水喷的太浓了吧。」
我摇头。
「不是说香水味，我好像闻到了一种腐烂的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是烂肉，福尔马林，消毒水加上各种香味等综合反应的味道。」
同桌一脸困惑。
「啊，这是什么抽象的形容词？」
我直指着我妹道。
「这股味道好像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你们凑上去闻闻，很明显的。」
同桌等人好奇的凑了上去。
我偷偷打开头顶的风扇。
风一吹，我妹身上的味道四处散开。
「我去好臭啊，真的有一股腐肉的味道！」
「不是吧，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味道啊，你们闻错了吧。」
「呕，好像真的有，就是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混合味。」
「付同学你不是出国游玩吗，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些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这股「味道」。
大家四处散开，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妹彻底卸下伪装。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林星挽，又是你！」
「只要你一出现，我就会倒霉，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该多好?」
「啊我要杀了你！」
我假装朝后闪躲，慌忙中一不小心踢开了凳子，露出上面最为尖锐的部分。
我妹被绊倒，脸朝下砸在那里。
她发出惨叫后昏过去了。
鲜血争先恐后的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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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被放在担架上抬着走了。
她的脸正朝着上方，血肉模糊成一片。
我将坏掉的椅子扔进大垃圾桶里，拿了一把备用的椅子。
很快清洁人员就会处理掉所有的垃圾。
我的同桌小声嘀咕。
「咦，这椅子明明才换不久，怎么会有这么尖锐的部分?」
我随口道。
「可能这把椅子质量不行吧，是个残次品。」
「先别说这个了，下节课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写了吗？」
同桌表情震惊。
「啥，老师什么时候布置了作业?我怎么不知道？」
忘记作业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大部分人都忙着互相借作业抄。
因此没有人关心被抬走的人。
我妹毁容了。
而付城却是个彻底的完美主义者，他的「收藏品」一定得是无暇的。
我曾经亲眼看到他将收藏多年的眼睛珠子扔在地上，用脚碾压成泥状。
仅仅是因为他觉得眼珠的颜色变淡，不好看了。
庄园地下室有间秘密的实验室，连我都没有进去过。
偶尔付城会带着被抛弃的「收藏品」进去，一待就是整个晚上。
里面有时候甚至会传来人的惨叫声。
然后我就发现，货架上一些消失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新的取代。
因此我十分怀疑他拿活人做实验。
……
我妹退学了。
她成为学校「传说」中的人物。
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消失的同学。
我听到后笑了一整天。
或许我妹现在正被绑在手术台上呢。
她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成为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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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除夕夜的鞭炮声响起。
我顺利地度过了高一上半学期。
爸妈为了庆祝，还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大家都很开心。
直到半夜时分，门被一下下地敲响。
老房子隔音不好，隔壁传来了抱怨声。
我爸只能跑去开门。
「谁啊，大晚上来敲门?」
一个全身包裹着的黑衣人突然冲了进来。
「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林月琴啊！」
「你们不记得了吗，上辈子我真是混账，不懂你们的好，我意识到错了。」
「对不起，我后悔了，我现在只想当你们的女儿！」
我直接拉开黑衣人的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毛茸茸的脸。
看着倒像是老鼠脸。
我妈惨叫一声。
「老林，家里有妖怪，你快报警！」
我爸拿着扫帚把我们护在身后。
「怪物，快走开，不然我打死你！」
我妹不知所措。
「爸妈，我不是怪物，我是你们的宝贝女儿月琴啊。」
爸妈吓得连连后退。
「滚，我们不认识你这个怪物！」
我乘机从房间里拿出全身镜，放在我妹的面前。
「这不会是老鼠成精了吧，真可怕。」
我妹对着镜子发呆，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模样。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付月琴，满足你现在的样子吗?」
「我早就说了，付城不是一个善人，可你却不信，疯狂往火坑里跳。」
「47号货架3排201位置，你知道那是谁的头颅么，是他那消失已久的妻子。」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是我同桌说的故事里主人公的那种办法吗？」
我妹表情狰狞。
「林星挽，原来你也重生了，难怪……」
「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我要杀了你……」
然而下一秒她就昏过去了。
因为在我说话的时候，我爸偷偷绕到她的身后，一棍子敲下去。
她随之倒下。
我妹变成了「怪物」，但她的武力值似乎并没有提高，轻松的被我们抓住了。
爸妈问我该怎么办。
「交给警察处理，这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事情。」
我爸趁着天黑骑上电动三轮车，将「怪物」运输到附近的警察局门口，再偷偷地溜走。
老城区监控没有那么完善，短时间内自然不会找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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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几天后，我被带到警察局问话。
审讯室里除了我妹外，还有付城。
他也在接受调查。
因为我妹将一切都招了。
局长的表情很是奇怪。
「她说付先生做人体实验，庄园的地下有数不清的器官。」
「还说自己是重生的，林小姐你是导致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大过年的，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谬的事情。」
然而我妹非人的样子却是最有力的证明。
她过了所有的测谎实验。
就连侧写师和心理医生也没有看到任何说谎的迹象。
这才是我和付城被喊过来的真正原因。
我妹看到我们很是激动。
「就是他们，我变成这样都是这对父女俩害的！」
「警察叔叔，快把他们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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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付城并没有理她，反倒是一脸兴趣的看向我。
「你是月琴的姐姐?」
看样子他并没有重生，我松了一口气。
局长拍了下桌子。
「这里是警察局，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都给我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付城收回打量，冷声道。
「她是我的养女付月琴没错，因为精神病发作被学校劝退了。」
「怕她出去伤人，我将其关在屋子里，不幸的是她染了一种皮肤病。」
「医生查不到病因，你们最好离她远点，这种不明原因的皮肤病可能会传染他人。」
我妹气的破口大骂。
「我没有传染病，这都是付城这个魔鬼害得，他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然而没有人相信她。
因为付城拿出了各种证明。
有精神鉴定书，医生的诊断报告……都是国内权威机构出具的。
他甚至请了国内最知名的皮肤病专家。
所有接触过我妹的人表情惊恐。
「哈哈哈！」
付城充满恶意的笑了。
他很享受这种来自他人的「恐惧」。
「是么，比起皮肤病，我觉得更像是基因产物呢。」
「高中的生物课本上有，比如说将小鼠的DNA注射到人体。」
「当然了，具体的操作过程肯定不是我说的那么简单，这就要看实验室的检测结果了。」
「我不信那什么皮肤病专家，他这几年莫名其妙火了起来，背后怕不是有什么推手吧?」
付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我，表情危险。
警察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妹疯狂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林星挽说的一切属实。」
「你们可以去付城的老宅调查，就在庄园的地下室里，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冷库，他失踪前妻的头颅在那边。」
付城完美的表情有了裂痕。
「你怎么知道我有前妻?」
付城将自己的往事藏的很深。
前世我也是在他高兴时才问到的。
这一世，他显然没有和我妹提过自己的往事。
我妹很快就把我卖了。
「都是林星挽告诉我的，她甚至知道地下室的逃生通道。」
「我没有撒谎，我和林星挽都是重生的，前世她才是付城的养女！」
我能够明显感受到付城暗藏杀意的打量。
若是放他出去，下一个消失的人绝对是我。
我妹一脸的兴奋。
「付城你快把林星挽杀了，她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然后局长你把付城抓起来，他应该被判死刑！」
然后她就被警察警告了。
「付小姐，我们不需要你来断案。」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觉得我妹就是个精神病患者。
这可不行。
为了将付城留下，我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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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庄园地下室有个打扫卫生的聋哑阿姨。
我重生没多久就和她取得了联系。
事实上她不聋也不哑，都是装的，只为了给自己的亲人报仇。
她是付城前妻异父异母的妹妹。
作为被领养的存在，她本可以拿着遗产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是张妈并没有这么做，卧底二十多年，就为了给姐姐报仇。
我告诉她，我的亲人是里面的「收藏品」之一。
我们的立场一样，都是为了家人报仇。
张妈太想报仇了，她毫不犹豫地答应结盟。
「我太笨了，只靠自己复仇遥遥无期。」
「不管你是谁，只要能给姐姐报仇，我都听你的！」
多年没有开口的嗓音干涩且难听。
我却肃然起敬。
在付城眼皮子底下卧底，每一天都如临深渊。
稍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但张妈做到了，几十年如一日。
同样是妹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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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将张妈调查到的所有证据交给警察。
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知道付城的秘密爱好。
他们为了利益，自愿成为帮凶。
若是这份名单流露出去，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付城。
付城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质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得到的名单?」
我将张妈的事情告诉警察。
「张妈装聋作哑二十多年，只想为自己的姐姐报仇。」
「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可以亲自出庭作证。」
付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笑了。
「张妈就是个疯子，你们也信她的话?」
「还有这位林同学，区区一个高中生，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东西?」
「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整天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你们大可去庄园的地下室调查，里面有不少古董收藏品，例如瓷器、书画之类的，但绝对没有什么器官。」
前世我报警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操作的。
警察将庄园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的特殊收藏品。
付城使用某种手段，隐藏了他的罪证。
重生一次，我自然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倒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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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警察。
「你们要去的是隔壁庄园地下室，那里才是真正的冷库和实验室所在地。」
「隔壁庄园明面上的主人在国外定居，但其实那也是付城的地盘。」
我拿出两座庄园的结构图。
这都是张妈多年来收集到的东西。
她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全都小心翼翼的保管着。
「理论上来说A庄园对应A庄园的地下室，B庄园对应B庄园的地下室。」
「正常情况下，我们只能通过A庄园抵达A庄园的地下室，里面都是正常的收藏品。」
「然而通过某种机关，付城可以从A庄园直接抵达B庄园的地下室，那里有他不为人知的爱好。」
「其中的一个货架上摆放着头颅，那是他前妻的。」
付城的表情彻底崩溃。
那是秘密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与害怕。
他像前世那样，抱着轻松的心情过来，在戏耍完所有人之后潇洒离去。
然而遇到了我这个变数。
是啊，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想到「重生」呢?
除了死过一回的人。
付城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手枪，对着我毫不犹豫的开下。
他不敢让我活着离开警察局。
因为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他比谁都清楚，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更加戏剧的是，我妹也抱有相同的想法。
她偷偷推了我一把。
原本应该打向我的子弹却射在她的心脏上。
我妹当场死亡。
而付城被我妹倒下的尸体绊了下。
局长刻意瞄偏的子弹近距离打在了他的头颅上。
从左到右贯穿整个脑袋，脑组织炸开，脑浆溅了一地。
短短的几十秒发生了这系列连锁反应。
大家集体目瞪口呆。
付城死了，我妹也死了。
局长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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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主动揽下了一切，她将我摘的干干净净。
「都是我吩咐这孩子说的，她按照我的命令行事。」
「这孩子太天真了，我主动联系到她，告诉她付城的为人后，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为救自己的妹妹。」
比起「重生」，警察们自然更愿意相信张妈的这种说法。
他们在庄园地下室里找到了那些特殊「收藏品」。
付城的秘密爱好彻底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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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参加了证人保护计划。
在她的配合下，公安局起诉了那些名单上的人员。
其中不乏体制里的「内鬼」。
铁证如山下，这些人逐渐落网。
而我则回归了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活。
高考结束，我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录取了公安大学。
不出意外的话，毕业后我会成为光荣的人民警察。
愿世间所有的黑暗都将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