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谢景川一下子呆愣在当场，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地上的牌位。
“这.....这怎么可能？这都是假的！你骗我！”
我妹妹看着谢景川不可置信的样子，眼里全是恨意：“都是你，是你三年前害死了我姐和豆豆......”
谢景川感觉天旋地转，他踉踉跄跄的逃离了院子。
他躲在车上，给张助理打去一个电话，他怒吼着：
“查，给我去查夫人和小姐现在......在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的答应了下来。
很快，他查到了我和豆豆真的去世了，死后我们的尸体被我妹妹埋在了老家后院。
谢景川不得不相信。
他被张助理扶着又回到了妹妹家的院子，只是这一次他站在门口怎么也不敢迈进去。
脸上全是泪水。
张助理同情的看着谢景川道：
“我跟村里面人打听了，他们三年前亲眼看见夫人和小姐下葬，当时夫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四肢都被打断了......”
谢景川听后愣在当场，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没站稳。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他连走带爬的冲向后院，一眼就看到一高一矮两座坟，墓碑上分别刻着我和豆豆的名字。
谢景川双腿发软，如果不是助理及时扶住差点瘫软在地，他喃喃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离开时她们明明都好好的......”
“给她们母女的别墅和副卡，我也从未收回过......”
谢景川盯着那两座坟墓，双眼布满血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豆豆的墓碑上还贴着她六岁生日时的照片，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石碑。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张助理的衣领，声音嘶哑：
“查！给我彻查！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她们——我要他生不如死！”
跪在地上的苏月浑身一颤，纤细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她突然扑倒在墓碑前，眼泪不停往下掉：
“小婉......豆豆......都是我不好......”
她突然转身抱住谢景川的腿，
“景川，都怪我......当年要不是耀祖得了白血病，我就不会回国......”
“现在小婉和豆豆都没了，耀祖也躺在医院.....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骨髓，我们的儿子怕是也.....”
说着，苏月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飘在半空的我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个毒妇！现在还在演戏！
我疯狂扑向苏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穿过她精心打理的卷发。
但这句话像尖刀般捅进谢景川心脏。
他踉跄着扶住墓碑，手指颤抖着抚过豆豆的照片。
三年前还活泼可爱的女儿，如今只剩下一捧冰冷的骨灰。
现在，他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儿子。
谢景川扯开领带，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悬赏五百万找匹配的骨髓。去黑市找，去监狱找，就算把地球挖穿也要找到与耀祖匹配的骨髓。”
苏月听后，对着我和豆豆的墓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苏月听后，趁着谢景川转身的瞬间，对着我和豆豆的墓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让我一下子回想起了三年前：
我被那个男人打晕带走前，苏月也是这样得意地俯视着我。
她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她说如果不是她出国，我根本就没机会嫁给谢景川。
我能当这么多年谢夫人还得感谢她。
而且就算我找谢景川说谢耀祖是孽种，谢景川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在诬陷她。
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谢景川的背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孤独。
而苏月跪坐在地上，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只有我这个飘荡在空中的亡魂才能看见。
我当年录下他们对话的那部手机还静静躺在妹妹家的抽屉里。
可惜自从我去世后，妹妹怕触景伤情，一次也没打开过，所以也就没能及时发现里面的真相。
7
就在谢景川转身要离开后院的刹那，张助理突然拿着我的手机从屋里急匆匆跑出来。
张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谢总，这、这是夫人的手机！”
他颤抖着点开那段尘封三年的视频。
正好这时，苏月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景川，你来这儿干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画面里，苏月正被一个黑衣男人搂在怀里，她烦躁地推开对方：
“我不是说了吗？没事别联系我，要是谢景川发现真相怎么办？你还想不想救儿子了。”
男人叼着烟冷笑：
“有什么好担心的？谢景川那个蠢货，连伪造的配型报告都深信不疑。”
“他永远不会知道，真正匹配的骨髓另有其人。让他女儿捐，不过是要借机除掉那个小贱人罢了。”
“再说了，反正谢景川就是个蠢货，他甚至都不知道重度贫血的人不能捐骨髓，几乎十之九死。”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耀祖根本不是他的种！”
谢景川的拳头砸在墓碑上，鲜血顺着大理石的纹路蜿蜒而下。
他猛地转身掐住苏月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豆豆的墓碑上：“贱人！你骗我！是你害死了我女儿，还让我认一个野种做儿子？！”
苏月疯狂踢打着，“这是栽赃！景川你听我解释，这视频肯定是合成的。”
我妹妹突然冲上前，对着苏月拳打脚踢：
“是你！一定是你发现姐姐知道真相后，派人虐杀了姐姐。”
“可怜姐姐死的时候身上全是伤......”
谢景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松开苏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查清楚三年前，苏小姐都和哪些人有过来往，她....有没有派人杀害......夫人。”
“还有，立刻带人去医院，把谢耀祖的血液样本和我的送去DNA鉴定。”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苏月，“要是耀祖......”
苏月突然扑上来抓住他的裤脚，她露出手腕上的疤痕：
“景川，你忘了那年你中毒，是我输血救了你？”
“你怎么能怀疑耀祖不是你儿子，你这不是侮辱我吗？”
谢景川一言没发，拽出裤脚直接离开。
苏月瘫倒在地上，脸上血色全无。
8
谢景川接过助理递过来的DNA检测报告那一刻，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紧紧盯着报告上“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那行加粗的黑字，指节捏得发白。
他缓缓抬头，镜片反射着监护仪刺眼的蓝光：“把这那对母子，扔出医院。”
苏月尖叫着扑上来，拽着谢景川的胳膊做着最后的挣扎，她知道除了他没有人能救自己的儿子。
“耀祖真的是你儿子！这份报告肯定被动了手脚.....”
她突然噤声。
谢景川正用手机播放着审讯室的录像，画面里那个纹着青龙纹身的男人已经招供：“是苏月指使我杀林小婉的......她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张助理带着两个保镖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从仓库旁的树下挖出的带血铁棍：“谢总，凶器上提取的DNA与夫人指甲缝里的完全吻合。”
苏月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鲜红指甲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哈哈哈......林小婉那个贱人活该！谁让她偷听我和阿龙说话......”
她的表情突然扭曲，“要不是她想要揭穿我，我......”
“哐当！”谢景川一脚踹翻输液架，玻璃瓶炸裂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颤。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把谢耀祖的呼吸机拔了，从今天起他们母子和我不再有任何关系。”
医护人员惊恐地后退，苏月像母兽般扑向病床：“你们敢！”
却被保镖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她眼睁睁看着医生取下呼吸面罩，七岁的男孩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你当年抽豆豆骨髓时，不是说小孩子恢复得快吗？”
谢景川俯身掐住苏月的下巴，“现在让你亲眼看看，你儿子能撑多久。”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时，苏月终于崩溃了：“他是你看着长大的啊！”
谢景川不为所动，甚至让助理把查到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很快，警察到了，他们给苏月戴上手铐时，她还在嘶吼：“你会遭报应的！”
谢景川却转身走向窗边，暴雨拍打着玻璃，倒映出他手里那张全家福——照片里豆豆正举着棉花糖冲镜头傻笑。
9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那天，谢景川独自一人开车去看我们。
他的衣服口袋里装着两份判决书：苏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龙武数罪并罚执行枪决。
暴雨倾盆的深夜，车窗外的雨幕模糊了视线。
他却仍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黑夜，看到那座冰冷的墓碑。
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月被押上警车时歇斯底里的尖叫，以及谢耀祖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小婉......豆豆......”他喃喃念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突然，刺眼的车灯从对面直射而来——一辆失控的卡车迎面撞上！
“砰！”
世界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谢景川感觉身体被狠狠抛起，又重重砸落。
剧痛袭来时，他恍惚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小婉......”他挣扎着伸出手，鲜血从额角滑落，混着雨水滴进眼睛里，“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灵魂在雨夜中越来越模糊，我知道自己快要消散了。
“我现在快要死了......”他艰难地喘息着，嘴角溢出鲜血，“我们一家人......终于能在地府团聚了......我会用永生永世......给你们赔罪......”
我震惊于他竟能看见我的魂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团聚？谢景川，你配吗？”
他瞳孔骤缩，仿佛被我的话语刺穿。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为了一个野种，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死了，就想来求原谅？”
他痛苦地摇头，血水混着雨水从发梢滴落，“不，豆豆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冷笑，“不知道？你明知道豆豆从小就贫血，却还是让人抽她的骨髓！我明明已经哭着求你了，你却还是带她上了手术台！”
谢景川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却死死盯着我，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赎罪的机会。
我转身，不再看他，“别做梦了！我和豆豆的轮回路，你这种人不配踏足。”
“小婉......”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无力地垂下，“求求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张助理带着医护人员冲了过来，将他从变形的车厢里拖出。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抢救他，看着心电图从一条直线重新跳动，看着医生宣布他活了下来，但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轻声呢喃，“真是讽刺......你为了一个野种害死亲生女儿，现在却连后代都不会再有了。”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微光。
恍惚间，我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晨光里——豆豆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裙子，朝我伸出手。
她甜甜地笑着，“妈妈......我们走吧。”
我没有再看躺在病床上的谢景川，满脸惊喜的牵起女儿的手。
我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再见到女儿。
晨光洒落，我们的灵魂渐渐消散在风里。
下一世，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女儿。
但由于精神恍惚半路被车撞了，车撞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我的灵魂。
他向我道歉，说他现在也死了，死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在地府团聚了，他会给我们赔罪。
我拒绝，我嫌他会脏了我和女儿轮回的路，让他不要打扰我们。
谢景川被助理发现送到医院，人没死但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看到一切释然了，恍惚间我看到女儿来接我了，我跟着她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