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8179更新时间:26/06/24 11:12:25
6
蒋玲。
有点印象。
我记得她,那个对徐天赐投怀送抱的人,但她不知道徐天赐口味独特,喜欢已婚妇女,所以她当然是被徐天赐拒绝了。
目前看起来,她似乎还贼心不死。
手机叮咚一声响,公司的八卦群里响起消息。
「替大家试过了,新上任的小林总是个软柿子,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真的吗?吓死了,我还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今天在工位上都不敢摸鱼。」
「谁懂,我就坐在她办公室对面,今天她路过的时候我对上她的眼神差点吓晕过去。」
蒋玲正抱着手机,笑得乐不开支,她不得不炫耀一下自己的战绩。
「今天我和同事在背后说她坏话,结果被她听见了,你们菜怎么着?」
「挨骂了?」
「不会要被降职吧?」
蒋玲:「怎么可能!她只是跟我要了一杯咖啡,还夸我咖啡好喝。」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想讨好我,毕竟新上任的,要打好关系。」
群里都在讨论我这个小林总脾气这么好,有人说那可以放心大胆的摸鱼了。
我靠在椅子上,刷消息刷得津津有味。
这公司八卦群是个野生匿名群,我也是无意间搜到的,里面都是一些小员工,每个人都是小号,顶着匿名头像。
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顶着虞姬头像的人,是蒋玲。
我扯唇一笑,把助理叫进来。
「通知人事,把这人解雇了。」
助理看着我手机里的照片,愣了一下,然后麻溜地出了办公室。
很快,蒋玲被解雇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公司里没听见风声,但匿名群里的消息刷屏不断。
大家都在问那虞姬还在不在,但虞姬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
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小林总会不会在这个群啊?
那些刷屏的消息顿时停滞住。
等我再点进去的时候,这群已经被解散了。
一时间,公司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连我助理进我办公室都战战兢兢的。
我知道,我这新官上任的火算是烧起来了。
7
我在公司的名声大躁,也因此遭到了公司的股东明里暗里的打压。
后来才知道蒋玲和公司里的某位股东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爸虽然把我放进了公司,但他也没有插手管过我,偶尔问问我什么情况,就没有了后续。
和徐天赐初初进公司时,完全是两种差别待遇。
但我不在意,我手段利落地清洗公司上下,让财务部把近两年的财务报表上交上来。
我这一举动让公司高层人人自危。
他们吃了多少回扣,没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但我喜欢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在他们提心吊胆的时候,我重拿轻放,给足了他们面子。
隔天,我就收到了几位高层轮番的示好,他们私下送来的礼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自此,公司上下对我唯首是瞻,那些原本为难我的股东也纷纷夹紧尾巴做人。
8
我用短短半年的时间在公司站稳脚跟,但我知道比起我弟,我爸妈还是更看重我弟。
比如我一直都知道我妈在背地里偷偷给徐天赐打钱,才让简心在她发来的照片里越过越好。
简心不死心,她每段时间就会换号给我发来照片,多数是徐天赐的照片,照片里徐天赐要么在给她炒菜,要么给她洗脚,确实爱惨了她。
我的关注点是她照片里的背景,从最开始乱糟糟的出租屋,到了现在光鲜亮丽的精装房。
看来我妈接济的钱还是够多的,也难怪半年时间过去简心还不放过徐天赐这个大冤种。
我:尊重祝福锁死。
这天,我早点下班回家。
因为我妈今天回国,半年前她被气得半死,在医院住了一阵子,我爸怕她郁结在心,把她送出国散心了。
刚进门,就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我爸。
半年时间,让她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我刚想出声,就听见她说:「你在培养若若?」
我爸给她剥个橘子,点点头:「若若比天赐能干不少,公司上下都夸她。」
我妈也笑,脸上颇为欣慰:「早应该把若若安排进公司了。」
我扬起个笑容,正想说我妈背着我夸我,就听她感叹:「到时候天赐回来了,有若若辅佐他,他也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爸说:「是啊,天赐还小,要是他有若若一半懂事我就高兴了。」
我爸和我妈在客厅里聊着徐天赐,话里话外都是痛惜。
我只觉得心坠进冰窖里,仲夏夜的风吹来时,我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等到里面的声音没了才进去。
我妈看见我露出个笑,她把我抱进怀里说:「若若,妈好想你。」
我也挤出个笑:「妈,欢迎回家。」
9
我再次见到徐天赐是在他和简心的家里。
我打扮的光鲜亮丽地出现他的家里,宛如不速之客,他看见我那瞬间脸色骤然垮下来。
「徐若你来干什么?」徐天赐冷眼看着我:「怎么?来求我回去?」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你们来求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
我看着他身上穿的廉价衣服,比起他之前的名牌可是差多了。
我记得简心拿他卖惨,给我发过徐天赐因为穿劣质衣服皮肤过敏的照片。
简心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我这个弟弟了,毕竟我在外的名声还是很好听的。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真的爱护徐天赐。
当然,前世我也确实是听从父母教育,不管做什么都挡在徐天赐身前,担起做姐姐的责任。
简心还发过徐天赐因为生病发烧没钱住院的视频,他缩在角落里可怜巴巴的像条狗,也发过徐天赐炒菜被油溅红的手臂。
这些我看完都无动于衷,简心破防大骂我是个冷血无情的姐姐。
本来我以为徐天赐会一直这样落魄下去,但是我算错了我爸妈对徐天赐的看重,我以为我努力做好一切,我就会进入他们的视野。
事实上,我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看来都是以后徐天赐上位的踏板。
「天赐,姐姐是来带你回家的。」我的视线扫视周围一圈,眼里带着嫌弃:「天赐,这里不适合你,你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呢?」
果然我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徐天赐感到不适,他立马皱起眉:「徐若你又来找什么茬,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滚出去。」
我眼眶登时一红:「天赐你不要逞强了,这段时间要不是妈给你打钱,你以为你能熬得过来吗?」
徐天赐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心里了如明镜,徐天赐一直都知道家里在帮衬他,但他视若无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心安理得的用着钱,一边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
他恼羞成怒道:「徐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把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拍在他脸上,声音哽咽怒斥他:「天赐,爸妈一直在盼着你回家,妈因为你气得身体一直不好,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转账记录被我甩出来,徐天赐没法否认,他涨红着一张脸:「徐若,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的,你不就是认为我做什么都不行吗?我不会再用家里一分钱!」
他让我出去,我摇头,恳求道:「天赐,跟我回去吧。」
徐天赐铁了心不肯低头,他用力把我推出去,结果我后面就是楼梯,我狠狠地摔下了楼梯。
徐天赐大喊了我一声,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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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了。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不由地感叹还好这辈子的徐天赐没有丧失理智。
徐天赐是个恋爱脑,他的底线是简心,只要我不动简心,他就不会像上辈子一样下狠手。
我睁开眼的瞬间,我妈立马叫医生。
医生让我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确定无碍之后,我妈才重重地松口气。
她眼睛还是红的,做势埋怨我:「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看一眼等在病房门口的徐天赐。
徐天赐眼神闪烁。
我轻笑说:「没事。」
我爸也来了,知道我没事后表情有些严肃:「若若,你去找天赐做什么?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公司吗?」
他在审视着我。
我低着头,躲开他的视线,哭起来:「爸妈,我是想劝弟弟回来,这半年来你们都很想他,我不想让你们继续为难。」
我一哭,我爸就心软了。
他斥责我:「这事你不应该擅自做主,应该问问我和你妈的意见。」
我:「我听见你们在客厅说的话了。」
我哽咽着道:「弟弟永远是家里的人,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所以我才想劝弟弟回来,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错了。」
在知道我听见他们对话的时候,我爸和我妈脸上肉眼可见浮现出尴尬。
他们自然是爱我的,但他们给我的爱永远会排在徐天赐身后。
我无视他们的神色,继续哭:「就算是弟弟把我推下楼,我也不怪他,我只是希望家里能回到从前。」
爸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门外的徐天赐就大喊大叫起来。
「徐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推你了!」
他脸上都是心虚,一股子欲盖弥彰的意思。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她脸色骤然难看下来:「天赐推的你?」
我犹疑地点头,然后又摇头:「天赐不是故意的……」
我爸脸色铁青,他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给了徐天赐一巴掌。
「你个孽子!她是你姐,你怎么能对手足下狠手!」
说实话,我也被吓到了,因为我知道我爸最看重兄弟姐妹间的和睦,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应。
徐天赐被打懵了,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他瞪大眼睛和我爸怒目相视。
「死老头,你敢打我?」
他气得和我爸动手,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爸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动手,体力不支,落了下风。
眼看着徐天赐勒着我爸的领带,死死地勒着我爸的脖子。
我妈尖叫着连忙上前把两人拉开。
我从床上起来,一边哭,一边劝架。
等徐天赐把我爸松开的时候,我爸腿软跪倒在地上,他指着徐天赐,手抖得厉害。
「滚,给我滚。」
徐天赐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难看,他垂在两侧的手在发颤,最后踹了一脚病房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一边哭,一边把我爸扶起来。
我爸扯了扯领带,重重地叹口气,又看一眼我安慰道:「断了就断了,就当我们这儿子死外面了。」
我妈哭得泣不成声。
我爸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若若,是爸妈对不住你,以后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了。」
我妈含泪点头。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徐天赐是真的回不来了。
商人重利,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摔下楼梯是我故意借力摔下去的,爸妈会因为我受伤而对徐天赐失望也是我意料之中。
我做的一切都是对我有利的。
我要彻底铲除徐天赐这个定时炸弹。
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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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冲突之后,家里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徐天赐这个人。
而简心也没有再给我发来照片,她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突然沉在了水里,销声匿迹。
我让助理时刻观察徐天赐的动静。
徐天赐和徐家彻底闹掰之后,一直给他打钱的那张卡也被停掉了,支撑他潇洒度日的钱也没了,他和简心的矛盾就开始出来了。
前半年,徐天赐这只羊身上还有羊毛,简心扒着他身上吸血,愿意给他好脸色。
但现在徐天赐没钱了,甚至还要简心拿钱出来度日,简心自然是不干了。
她开始频繁夜不归宿,和新钓到的富二代出入声色犬马的地方。
徐天赐刚开始还盼着她能回头,每天在家当家庭煮夫,在简心喝醉回家时,给她煮解酒汤。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徐天赐这恋爱脑也开始破防了。
他每天和简心吵架,让简心和富二代分手。
简心嘲讽他:「我和他分手了,谁给我钱,谁养我?你养我吗?」
徐天赐震惊:「你为什么也满眼都是钱?你难道不是也觉得他们满身铜臭味吗?」
简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徐天赐你是真蠢还是假蠢?谁会嫌钱多?」
「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骗你这种蠢货,现在你也没钱了,趁早滚蛋,这房子过两天就会有人来验收,你最好收拾东西滚出去。」
徐天赐愣住,随后有些着急道:「这房子怎么能卖呢?这是我给你买的婚房,我们结婚用的。」
「谁要跟你结婚?」简心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和我丈夫还没有离婚呢,你就想着和我结婚?」
「可你说你很快就会和他离婚的。」
「别做白日梦了,我离婚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徐天赐,你和你姐比起来,你可真差劲。」
简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撇嘴嫌弃道:「不得不说你是我遇到的最蠢的有钱人。」
在简心抬脚要走的时候,徐天赐仍然不可置信,他突然跪下抱住简心的腿,「不行,你不能走,你把房子还给我,这是我买的。」
简心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楼下等着她的富二代等着急了,上楼看见这一幕,上前狠狠给徐天赐一脚。
富二代看起来满眼都是简心,他护着简心,语气不好:「这就是那个一直对你死缠烂打的舔狗?」
简心委屈巴巴地点头,窝在富二代的怀里。
徐天赐被踹得狠,他踉跄站起身,不可置信:「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富二代冷笑一声:「兄弟,做人留一线,你这样纠缠是没结果的。」
他看着徐天赐身上穿的衣服,颇为嫌弃:「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心心。」
徐天赐不敢相信他一直以来奉为明珠的女人,此刻会用这些话诋毁他。
他瞪大双眼,双目失神。
简心掩唇一笑:「我们走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于是两人相携离开,独留徐天赐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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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徐天赐人走财空。
我听助理汇报时,表情无波无澜,这些也不过是在我预料之中。
助理还说,简心离开后,徐天赐似乎还在盼着对方能回头,他燃起了斗志,这段时间在找工作,想让简心后悔。
我嗤笑,扶不起的阿斗,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徐家和多个企业有合作,想让徐天赐找不到工作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我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我爸怀疑。
更何况徐天赐走投无路要是回徐家服软,到时候我爸妈还不是一样会心软,把他接回来。
那我的计划岂不是乱成一团糟。
正在我思索怎么让徐天赐无路可走的时候,我遇到了蒋玲。
这种感觉怎么说,就像是打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来了枕头。
我刚和合作方结束一场饭局,出包厢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参加饭局的蒋玲。
不过她离开了公司看起来过得也不怎么样,她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总拦住腰,对方明显借着酒劲占她便宜。
蒋玲在看见我的时候,脸色骤然变得格外不自在。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生起一个计划。
蒋玲正要我从身边路过时,我伸手拦住她,她脚步一顿。
一旁的老总喝得醉醺醺的,抬头看见我时眼神瞬间清明了:「这这不是小徐总吗?有什么指教吗这是?」
我微微抬下巴,看向蒋玲:「这我朋友。」
那老总瞬间瞪大眼,手从蒋玲身上挪走,嗫喏道:「哎呦,这早说嘛,是小徐总的朋友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借口头晕,连忙让助理把他送上车,独留我和蒋玲面对面。
她咬着唇,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小徐总,你想干什么?」
她是个愚蠢的人,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笑:「你知道你刚才要是上了那辆车,会发生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蒋玲的身体颤栗。
我说:「既然知道,我相信蒋小姐这样心怀大志的人,应该不会想委身于一个年老色衰,并且有家室的老男人吧?」
蒋玲警惕地问我:「小徐总有话不妨不直说。」
我喜欢爽快人:「我救了你,也不挟恩图报,帮我个忙,事成之后给你两百万。」
她倏地瞪大眼睛。
事后她问我,就不怕她把事情告发到徐家人面前吗?
我笑笑:你告诉我爸妈,他们也会偏袒我,但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仅拿不到我给的报酬,还会被业内封杀。
「相信蒋小姐心中自有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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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玲的动作很快,几乎不用我安排,她就乖乖地照办了。
她辞去了之前秘书的工作,去到了林天赐的身边。
徐天赐在一家餐厅里当服务员,他笨手笨脚的,第一天就摔了碗,被领班的一顿骂。
蒋玲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安慰徐天赐,给他擦药,带他去吃饭。
徐天赐正是落魄的时候,没钱没房,女朋友也跑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这个时候蒋玲出现,可谓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
更何况,他还知道蒋玲喜欢过他。
蒋玲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让他住在进了她的出租屋里。
徐天赐在听说蒋玲是被我开除的,愤愤不平地控诉我是个自私冷血的资本家,也和蒋玲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两人在出租屋里待了两个月,逐渐产生感情。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让蒋玲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蒋玲开始按照计划行事,徐天赐在蒋玲的牵线下认识了赌场里的人。
徐天赐手气好,连着三天赢了五十万。
他本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上过班知道上班的苦,赌博赢了钱自然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他泡在蜜糖罐里,沉浸在自己逆袭的梦想里。
徐天赐做着美梦,他和蒋玲说他想买个大别墅,让从前看不起他的人都后悔。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怎么对于金钱嗤之以鼻的。
徐天赐赌博上瘾了,精神上得到满足是没办法收手的,就像是吸毒一样,他的手气一日比一日好,赢得一日比一日多。
就在他说再堵一天就收手的时候,他开始输。
一天下来,他输掉了前几天赢回来的所有钱。
短短几天大起大落,徐天赐疯了。
他牟足劲想赚回来,他说他不信自己运气那么差。
可是他不知道,如果前几天没有我在打点,徐天赐是赢不了钱的。
我就是想让他尝尝飘入云端,又坠进泥里的滋味。
上辈子他可是要了我一条命,这辈子我好好玩玩他不过分吧?
徐天赐输得裤衩子都不剩,但他不肯信命,他尝到过甜头,欲望如深壑,他开始每日每夜地出入赌场。
没钱就去借,借不着就去贷。
蒋玲在一旁撺掇他,等看他废得差不多了,她便逃之夭夭。
我把承诺她的钱打进她的卡里,蒋玲笑得睁不开眼。
她说:「小林总,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
我淡淡地看她一眼:「我还记得你说过我狐假虎威。」
蒋玲立马认怂,她自扇自己:「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的错,小林总才是那只虎。」
我让蒋玲去国外躲一段时间,她立马开开心心地拎起行李登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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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告一段落,我知道徐天赐来徐家找过爸妈,他终于还是扛不住,灰溜溜地跑来。
但很不巧,我爸劳累了大半辈子,现在有我接手,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带着我妈去国外度假了。
所以徐天赐扑了个空。
而和徐天赐真正意义上的碰面在一个很不巧的地方。
我刚从酒店出来,外面下着雨,助理给我打着伞开门。
我在酒店门口看见了徐天赐,他浑身穿得脏兮兮的,被一群人追着,身后那群人拿着棒球棍,凶神恶煞的。
徐天赐淋了雨,像个落汤鸡,他一脚踩进水洼里,摔倒在我跟前。
而我有助理撑着伞,身上穿着DIOR最新款的衣服,徐天赐的全身加起来都没有我衣服的一块布贵。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徐天赐看见我时,脸色骤然一变,他厉声质问我:「徐若你怎么在这里?」
助理挡在我身前,她是新来的,不认识徐天赐,皱眉道:「你别弄脏了林总的衣服。」
林天赐的脸色更难看了。
身后追债的人穷追不舍,他连忙躲在我身后,大喊:「这是我姐,你们要找就找她。」
他现在也不要脸了。
那群人立马把视线投在我身上,我皱眉说:「不认识。」
随后毫不理会徐天赐的咒骂,坐进了劳斯莱斯里。
那群追债的人也是识货的,立马知道得罪不起我,那些棍棒自然而然地就狠狠落在了徐天赐的身上。
「他娘的,敢骗老子。」
「那种人也是你能招惹上的?她要是你姐,你能还不起钱?」
徐天赐打得满地打滚,他捂着头蜷缩着身子,视线紧紧地盯着车离去,眼里溢满了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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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过徐天赐有后招,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绝。
我回徐家的时候,看见我家里的灯亮着,还以为爸妈回来了。
但转念一想爸妈回来,我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我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就往外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后脑勺被重重的一击,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一股浓浓的尘埃味呛进我的鼻子里,我呛得轻咳一声。
随后打量周围。
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后面堆放着杂物,分辨不清方位,不过应该还在城里。
而我此时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手脚都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
徐天赐打开门走进来,他被打瘸了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犹如看死人:「徐若,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这天。」
我抬头看着他,咳嗽着:「徐天赐,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他,他倏地拿起旁边的刀逼近我,满眼猩红,透着一股疯狂。
「我是疯了,我早就被你们这些人逼疯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我一条生路?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好过!」他冷笑一声:「徐若,你现在过得舒服了,只有我!只有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
「我们都是徐家的子女,我听说你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我当初进公司他们就各种看不上我?」
「徐若,我从小就不如你,明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好!」
他隐隐有癫狂之色。
我临到头却十分平静,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吗,可我一直很羡慕你。」
「你从小就拥有我想要的一切,爸妈培养我学钢琴学跳舞,他们只要求你的学业,明明我学业更好,他们夸奖我的同时更惋惜你的成绩,好像你才是他们的未来。」
「你可以没毕业就进公司,而我只能被安排到小岗位,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他们就打定主意以后把公司交到你手里。」
「你即便忤逆他们,他们还在想着让我做你的垫脚石,我那么努力,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们最器重的还是你?」
我越说声音越冷。
徐天赐有片刻迷茫,但很快他就打断我:「闭嘴!」
「我管你说什么,我已经给爸妈打了电话,告诉他们那赎金来换你。」
「我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他眼里露出惊恐:「再不还钱,他们就说要挖我眼睛挖我肾抵债!」
我冷眼看着他,这些不都是他自作自受吗?
徐天赐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吸吸鼻涕,把刀扔在地上:「徐若,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只要爸妈把钱送来了,你就安全了。」
他又一瘸一拐地走了,把仓库的卷门放下来,仓库里的空气都浑浊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看一眼掉在地上的刀,离我很远,我没有去想方设法地够着,我也不会逃跑。
我还要等着我亲爱的弟弟落实他的罪行呢。
我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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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头皮传来撕扯的痛感,徐天赐慌忙地把我从椅子上抓起来,他的刀抵在我的脖子处,发狠道:「别乱动!」
「你老老实实的,不要想着逃跑。」他手捏着刀在发抖:「只要我拿到钱,离开这里,你就安全了。」
我点头,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出仓库。
外面已经来人了,停了一辆车。
我爸妈从车上踉跄地走出来,他们应该是连夜赶回国,我爸疲惫不堪,我妈眼睛红肿。
我爸看见徐天赐想说什么,最后只道:「把若若放了,我们给你钱。」
徐天赐:「钱呢?」
我妈连忙把装着钱的箱子拿出来,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大片现金。
徐天赐神色稍松:「我还要辆车,让我离开。」
我妈哭着道:「天赐,她是你姐啊,我们难道还能害了你吗?」
徐天赐冷笑一声:「你们才是一家人的,你们早就不要我了,还打什么感情牌。」
他挟持着我,把我往车前带,以及他还要弯腰去提地上的钱箱子。
冰冷的刀尖抵在我的喉咙。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徐天赐弯腰时,刀尖离开我的喉咙,我倏地抓住他的手腕,反锁他的手臂。
他手腕一疼,刀落在地上。
徐天赐吃痛地哀嚎一声,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服,猛地把我撞在地上。
我迅速捡起旁边掉落的刀,一把插进他的腹部。
速度很快,徐天赐没反应过来,他直愣愣地看着插进他腹部的匕首,眼神有些迷茫。
很快,有警察赶到,将徐天赐逮捕。
我手里还沾着热血,我妈和我爸反应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我重重地松了口气,看着徐天赐被抬上担架。
那瞬间,我知道我的命运彻底被改写了。
重活这一世,我没有一天不提心吊胆,只要徐天赐逍遥自在一天,我就不可能放心。
只有把他捶进泥里,让他不能挣扎,我才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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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赐因为借高利贷,加上非法拘留和杀人未遂被正式逮捕入狱。
而我用刀刺向徐天赐被判为正当防卫,没有处罚,还被警察夸胆子大,头脑聪明。
我妈被吓得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人异常憔悴。
徐天赐判刑的庭审那天,我和爸妈都去听审了。
这是我们和徐天赐最后一次见面。
他将会在牢里度过他的一生。
他被带下去的时候,悔恨交加地哭着,让我们救救他。
他第一次叫我姐姐,他说:「姐,救我,姐我错了,姐我再也不敢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走向他的结局。
事情结束后,我爸心力交瘁,他正式把公司所有都交给我打理,然后带着我妈移居美国。
我则是上任公司新总。
他们不再叫我小林总,而是叫我「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