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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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个自助餐厅，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合，黎森队里的警员也在这里聚餐，看到黎森和我，一个个就跟猴子看到香蕉似的，一脸的八卦，非要让我和黎森跟他们一起吃。
黎森明确拒绝，他的队员就问我，「美女，一起一起啊。」
我知道我要是答应跟他们吃饭，肯定会被他们扒层皮的，他们可是警察，审犯人都行，更何况从我身上套出一点小八卦呢。
可我不答应，好像又折了黎森的面子，于是我大方地点点头，「好啊。」
黎森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然后我就和黎森进了他队员的包厢里。
刚落座，八卦的问题就蜂拥而至。
「美女，你在跟我们队长处对象啊？」
「你俩谁追的谁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
「……」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我也准备好应对了。
我露出一抹微笑，「你们误会了，是因为我前两天遇到点事，黎警官帮我作证，我感谢他，请他吃顿饭。」
一个长相很秀气的小哥哥一脸崇拜地看着黎森，「队长，你怎么哪哪都那么厉害呢？作证还能遇到美女，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好事？」
我转头看黎森，想看看他什么反应，但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个小哥哥一眼，就拿起了筷子。
他周身的气场比较冷，但他的队员应该都了解他的为人，也没怎么害怕，不过也没再把话题往我和黎森的身上引。
吃饱喝足之后，几个大老爷们就提议玩游戏。
转酒瓶子，真心话大冒险。
第二轮，瓶口就指向了我。
我看他们玩得还挺疯的，就选择了真心话，保险一点。
刚才那个小哥哥问我，「你一共谈了几段？」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除了黎森。
我余光看到他拿起一瓶啤酒，仰头喝着。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好奇快，就像悬在半空中似的。
在黎森放下酒瓶的同时，我回答，「一段。」
没错，黎森是我的初恋，和他分手之后，我没再谈过。
说完我把头转到另一边，插了一块哈密瓜，我不知道黎森是不是在看我。
接下来轮到别人，还是那个问题。
后来我都不知道第几轮了，瓶口对准了黎森。
还是那个问题。
我看着黎森，他没看我，但很痛快地回答：「一段。」
一段，那除了和我那段，还能是哪段？
我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心底那个封存起来的箱子不仅盖不住了，和黎森记忆还都争先恐后钻了出来。
我恍惚了一下，就听到有人喊我。
「别看了，美女，你都要给我们队长脸看穿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攥紧了杯子。
接下来的游戏，我没什么兴趣，黎森应该是看我神色恹恹的，便问我，「走吗？」
我点点头，和大家告别之后，跟着黎森出去了。
餐厅门口，黎森说：「我送你。」
时间确实挺晚的了，我「嗯」了一声，上了黎森的车。
6
一路上，我和黎森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直到他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才开口：「你进去吧。」
「那……谢谢你，再见。」我看着他说完，然后下车了。
进了小区，我也没听到后面有引擎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忍不住回头，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看到黎森的车子还停在那里。
但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应该在看我吧。
我的心跳又疯狂了起来，忍不住加快脚步。
回到家，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脑子里全都是黎森。
这样真的好吗？
我给于雪发微信，问她，【你说，如果我追黎森的话，他会怎么想？】
于雪的视频申请紧接着过来了。
我刚接通，于雪激动的嗓门就响了起来。
「林宁你认真的？」
我点点头，看着镜头里的自己，顾虑都写在了脸上，「当初是我提的分手，他也没说什么，挺痛快就同意了，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挺失望的？我现在又要追他，他会不会讨厌我？」
于雪皱眉，「这都不是重点，我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跟黎森分手的？他现在还是警察，你以前不能接受，现在就能接受了？宁宁，我建议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于雪说的没错，我凭着一腔热血就冲动做事，我该好好想想。
……
我想了一晚上，我想好了。
我决定，追回黎森！
天底下又不是就黎森一个人当警察，又不是只有我跟警察谈恋爱，我怕什么？
既然我还喜欢他，以后也不打算喜欢别人了，那我就应该把黎森变成我的！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我立刻把这个决定告诉于雪了。
于雪十分冷静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黎森已经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我想过啊，可我总得试一试吧，他实在不想跟我在一起，那我也不会勉强他。
挂断电话之后，我就加了黎森的微信。
当初我和黎森分手的时候，我是很决绝的，他的一切联系方式我都删了。
现在再加回来……
不丢脸！
我追我喜欢的人，有什么丢脸的？
可黎森那边却没有动静。
他已经在忙了吗？
还是还没起床呢？
一早晨，我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微信，可直到我去了公司，黎森那边都没动静。
我的好友申请，就这么石沉大海了。
上午我干活的时候都没什么动力，中午连饭都没吃，导致下午三点的时候，我的肚子咕噜噜的乱叫，到茶水间里塞了好几个小面包。
黎森就算再忙，现在也该看到我的申请了吧，我这还没开始追呢，他就给了我答案。
我回到工位上坐下来，心情沉重。
然而我的手机屏却亮了。
我拿过来看一眼，下一秒，激动了。
黎森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可我要给他发点什么呢？
黎森应该会先跟我说话吧？
我等啊等，又等了五分钟……
得，还是我先说吧。
【你是调到我们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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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森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而且回答得简单明了。
【嗯。】
虽然就一个字，但我还是美滋滋的，这要是换成以前，他敢一个字一个字跟我说话，我肯定不让他亲我了。
【那我们以后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消息发出去，换来的是黎森的一个问号，他好像在问我，你见我干嘛。
我见你能干嘛，当然是泡你啊。
我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粗暴了：【我得罪了秦家，我怕他们报复，有认识的警察在我身边，我心里能踏实点。】
黎森：【不用担心，他们不敢。】
咦？
我脑袋上方猛地亮起一盏灯泡，我好像知道该怎么接近黎森了。
【可人家还是害怕呀，万一秦家的人报复我呢？】
发完消息我再看这一行字，脑袋里浮现出我撒娇的声音。
黎森应该看得出来我是在撒娇吧。
手机又震动了，黎森的消息映入我的眼帘。
【打架的时候我看你挺勇的。】
「……」
就这样吧！
毁灭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
【当时就光顾着生气了，哪想到这些，我这叫后怕。】
我都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气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话这么噎人呢？
黎森：【别怕。】
「……」
我直接一个丢开手机的大动作。
当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的时候，我一把抓回手机的样子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黎森：【有我在。】
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跟灌了蜂蜜似的。
刚和黎森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黎森：【我是警察。】
「……」
完了吧，蜂蜜没了吧！
我翻着白眼打字，【其实你可以不用发最后一句的。】
然后黎森就没动静了。
不过他一下跟我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
下午工作的时候，我动力满满，跟充电了似的。
一直到我下班回家，黎森都没再回复我。
第二天醒来我起来第一件事情不是去上厕所，而是拿手机看微信。
还是没有黎森的消息。
我又断电了。
下班前十五分钟，于雪微信叫我去找她，一起吃饭。
我回她，【作为一个有眼力见儿的朋友，你现在不应该占用我下班的时间。】
于雪回了我个大白眼的表情包。
我点开黎森的微信，问他，【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呀？】
黎森这一次回我了，还是个问号。
我捏着鼻子给黎森发语音，「于雪没时间陪我，我自己出去的话，害怕遇到秦家的人。」
发完我自己再听一遍，差点被我自己的夹子音给恶心吐了。
8
黎森答应和我吃饭了。
我先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去的，所以黎森看到的我是酱婶儿的滴：一头黑长直，纯白的连衣裙上面还点缀着蕾丝和珍珠，下面是一双精致的小凉鞋，搭配的包包也是十足淑女范儿的。
我在黎森对面优雅地落座，将右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对他莞尔一笑，「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于雪不肯出来，我也不会打扰你。」
黎森盯着我看。
他也真是的，眼神这么直白，一点都不矜持，我不就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嘛，也没比平时更漂亮啊，我平时一直都挺漂亮的……
「林宁。」黎森突然喊了我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保持微笑。
黎森在我岁月静好的视线里，缓缓开口：「你口红沾到牙齿上了。」
我含笑点点头，「嗯……啊？」
黎森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是接还是不接？
气死个人了！
淑女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要不是我爸妈从小就不让我说脏话，导致我现在不会骂人，我真想……
我一把扯过纸巾，准备擦擦牙齿，可转念一想，一会就吃饭了，擦什么牙齿啊？
于是我把嘴上的口红都擦掉了。
我还是专注干饭好了。
我们两个人点了三道菜，还有一例汤，刚准备动筷，于雪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这个冤种竟然直接问我，「你不是不让我占用你下班时间吗？怎么黎森就行？这么快就追上啦？」
我含着一口老血给于雪使眼色。
于雪却已经看向了黎森，「黎警官，你也太不矜持了吧，我要是你，我就难为难为她再接受她。」
「……」
这可真是我亲闺蜜。
于雪，你就是个大聪明！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于雪终于反过劲儿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指了指餐厅门口，「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煤气好像忘关了，拜拜！」
她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
于雪，我恨你！
我都不敢再看黎森了，低头一个劲儿往嘴里狂塞。
黎森也没说话。
吃完饭，他提出送我回家，我点头，上了车之后，我俩依旧很沉默。
黎森是什么意思呢？
他现在肯定知道我在追他，怎么不说话呢？
他是不是在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
他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想了一路，越想心里越酸。
到了小区门口，黎森停下了车子。
我紧紧攥着安全带，做了两个深呼吸，鼓足勇气之后，侧身看着他，「黎森，我……」
喵了个咪的我刚说到这，黎森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接了电话，严肃地说了句「我马上过去」，然后挂断电话，对我说：「你先回家吧。」
我知道他肯定是有线索了，着急去查案子，立刻点头下车了。
这一次黎森没有等在原地，直接开车走了。
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想说的是，黎森，我还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9
接下来几天，黎森都很忙，我的微信他都是过很长时间才回。
其实我也没发几条微信，我怕打扰他办正事。
黎森回复我的最后一条是，【你别怕，秦家和刘家的人不会报复你。】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拒绝我？
毕竟他这么说，我以后再借口害怕让他陪我，就不成立了。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我都没联系黎森，但我经常在网上看到黎森现在在办的案子。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买鱼的时候跟卖鱼的发生了口角，就把卖鱼的给捅死了，后来发疯似的又砍死了一个人，砍伤了四个人，逃跑了。
人现在还没抓到。
四点多的时候，我给黎森发了一条微信，问他现在还忙吗，黎森回复我，【还行，没前两天忙了。】
我又问他，【那你今晚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
黎森：【今晚没时间。】
好吧，那我就去找于雪吧。
下班之后，我和于雪先去商场逛了几圈，等七点多的时候才去吃饭。
进了餐厅，我刚坐下，于雪就晃了晃我，「宁宁你看，那不是黎森吗？他对面那个女的是谁啊？」
我看过去，果然是黎森，他对面坐着个女人，正对他笑呢。
难怪他说没时间和我吃饭，原来是约了人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离得不是很远，我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应该很喜欢黎森，她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黎森。
那黎森呢？
据我对黎森的了解，如果他不喜欢那个女人的话，应该不会出来和她吃饭的。
他不是那种会搞暧昧的人。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拉着于雪就走。
于雪看我这样一顿安慰我。
「你先别灰心呀，万一只是朋友呢？你总得先问问黎森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其实我很清楚，黎森已经不喜欢我了。
「那天你都那么说了，他要是还喜欢我的话，早就同意了，他不喜欢我了。」
这个晚上我到底是没吃下去东西，回家之后，我又哭了好长时间，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我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跟黎森分手。
是我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黎森那么好，我当时怎么舍得放手的呢？
早晨起来，我的眼睛都是肿的。
去了公司，同事们免不了都来问我，关心我，我只能扯谎，说昨晚看电影哭了。
黎森也一直都没联系我。
我想，就这样吧，这可能就是我的报应，没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我的。
可下班之前，黎森却给我打了电话。
这是我和他重逢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不知道我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通的电话，电话里，黎森问我今晚有没有时间出去吃饭。
他都有女朋友了，还约我干什么？
我拒绝了，还跟他说：「黎森，我不害怕了，以后不用你保护我了。」
电话那边，黎森沉默了。
我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我和黎森是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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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会在公司门口看到黎森。
他站在车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有点冷。
我默默叹了口气，走过去，不敢看黎森的眼睛。
「你……」
「这个是你的吧？」黎森递过来一支口红。
我看了一眼，确实是我的没错，可能是我前几天坐黎森的车时，掉到他车上的吧。
我伸手去接过来，视线落到了黎森的手腕上。
一根黑色的皮筋，上面还带着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男人手腕上戴皮筋，那代表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我是真的没机会了。
我将口红塞进包里，一直低着头，「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发现，我的嗓音都是沙哑的。
黎森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太大的情绪。
我大步离开，逃也似的。
直到钻进出租车里，我才恢复如常。
让我接受黎森已经爱上别人了，真的太难了。
可我本该早就经受这些的，只是这份痛苦晚来了三年而已。
……
我失恋了，比起三年前，我好像更加颓废了。
我把黎森的微信删了，重新保存的电话号码也删除了，再次清空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而我再也没见到黎森，明明他现在离得我很近很近，可我就是看不到他了。
然而我却看到了他的队员。
那天是于雪看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强硬拉着我出去散散心。
于雪拉着我去买冰激凌的时候，有人在背后喊我。
「林宁！」
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长相十分秀气的男生朝我走来。
有点眼熟。
啊，我想起来了，是他黎森的同事，那天就是他问我一共谈了几次恋爱。
我还记得他叫江远。
江远几步来到我面前，笑眯眯的，「这么巧，我刚才远远看着，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我勉强扯了扯唇角，「嗯，你出来办案啊？」
「来买点东西。」江远说完，就看向一边的于雪，然后伸出手跟于雪打招呼。
于雪也跟江远握手。
我低头整理情绪。
耳边这时又响起了江远的声音，「对了林宁，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和我们队长在一起啊？说实话，我那天还以为你追我们队长呢。」
我心下苦笑。
我可不就是在追你们队长，可惜失败了。
江远叹了口气，一副很可惜的口吻，「那天你和队长走后，我们都在说你俩太般配了，可惜我们队长这个人有点死心眼，一直对初恋念念不忘。」
我一下抬起头，「你说什么？」
黎森的初恋不是我吗？
他对我念念不忘？
这我就得让江远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了。
江远愣了一下，「你真的喜欢我们队长啊？」
我催促，「你快点说，黎森对他初恋念念不忘是怎么回事？」
江远有些同情地看着我，「就是队长的初恋女友，这几年我们都看在眼里，那么多女孩想要追队长，但队长就跟块冰山似的，其实他不是针对你，他就是……」
说到这，江远又叹了口气。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远抿了抿唇，「我还挺想看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样呢，能把队长吃得死死的，我记得我还问过队长为什么做警察，他说是因为高中的时候，他女朋友被人欺负，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做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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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我要去找黎森。
可当我泪流满面站到刑侦队大门口的时候，我却停了下来。
我进去干什么呢？
黎森现在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林宁，你这个白痴，混蛋，你错过了一个那么爱你的人，活该你下半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我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转身，我的抽噎瞬间没了……被吓没的。
黎森！
他就站在我不远处的对面，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着我。
下一秒，我的眼泪更汹涌了，可我不想在黎森面前哭，我快步跑开。
黎森却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看向别处。
「哭什么？」
黎森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有些紧绷。
我想挣开他的手，可他不让。
「哭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出了一丝丝压抑。
我放开嘴唇的时候哭出了声音，我知道我这样很狼狈，可我不在乎了。
我祈求他，「黎森，你快点放开我，你让我走吧，求求你了。」
黎森却一把把我带到了他怀里，大手覆在我的后背上。
这个怀抱，我想了三年。
可如今他不是我的了。
我挣扎，黎森却不让。
「林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
「你放开我！」我打断黎森的话，用力把他推开。
我朝后退开一步，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被你女朋友看到了她会误会的，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先……」
「我没有女朋友。」黎森也打断了我的话。
我还在抽噎，怔怔地看着黎森，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
可他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那……那天我看到你和一个女生吃饭，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黎森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不是。」
我懵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黎森上前了一步，「她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朋友的女儿，我不能不去，但我和她把话说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了。
我也真是白痴，什么都没问就给黎森和那个女生定性成男女朋友了。
可是……
「那你手上的皮筋是怎么回事？」
黎森呼吸沉了沉，脸色也冷了一分，「相亲那天戴着的，让她知难而退，忘摘下来了。」
「……」
我这个心啊，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那我现在，要跟黎森表白吗？
我这德行黎森还能看上吗？
我吸了吸鼻子，「黎森，我其实……」
话音未落，我的肚子就响了起来。
我今天一天没吃饭，胃开始抗议了。
黎森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去吃饭。」
他说完就转身往车边去。
我连忙上去抓住黎森的手，「等会，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黎森，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复合。」
终于说出来了。
可我没有因此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黎森会给我什么回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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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森看着我，良久之后他才开口：「你当初为什么跟我分手？」
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他干嘛非得现在提起啊？
我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因为你的工作性质很危险，总受伤，我害怕……我不想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黎森冷静地说：「可我现在还是警察。」
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问我分手的原因，他是在提醒我。
于雪也提醒过我的，我是想好了这个问题才来追黎森的。
「我知道。」
黎森：「那你想好了？」
我用力点头。
黎森：「如果你以后再想分手……」
我连忙摇头，「不会了！不会了！」
为了让黎森相信我，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黎森再次把我拽进怀里，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如果你以后再想分手，我可不会再放手了，所以林宁，你给我想好了。」
我想回答我想好了，可一开口，却发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下一秒，黎森的同事们都冲了出来。
看到我和黎森抱在一起，那几个人哄堂大笑。
「队长，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怎么把人弄得哭成这样？」
「队长你不厚道啊！女孩是用来疼的。」
「……」
别说了，给我留点脸行吗？
黎森低低笑了出来，我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震颤。
他抱着我，转头跟他的队友说：「我先带我女朋友去吃饭。」
在一群大老爷们的起哄声里，我上了黎森的车子，脸颊烫得跟要着了似的。
黎森带我吃完饭，就把我送回家了。
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来，他还在外面，就坐在沙发上。
「你不忙吗？」
黎森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黎森十分认真地看着我，「我之前说的话，不是说说而已，林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会不会后悔？」
「不会，黎森，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也已经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这一次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我的语气也十分认真，而且坚定。
黎森挑眉，「真的？」
我点头。
黎森也点了点头，「行，那问你个事儿。」
我松了口气。
我和黎森这就是复合了。
「你问吧，随便问。」
黎森：「你是打算现在就跟我接吻，还是等过段时间的？」
「……」
他这也太直白了吧？
我感觉到脸颊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涌过，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人真是的。
我低头嘟囔着，「你就不能直接亲吗？你问我我能好意思说现在就行……」
黎森抬起我的下巴，亲了过来。
时隔三年，这一吻可谓是火力十足了，直接点燃了一室的激情。
可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黎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就去接电话了，然后说了一句「我这就过去」，挂断了电话。
我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
黎森穿衣服的动作很利落，就是穿裤子的时候有点费劲。
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森侧头瞪我，「你还笑。」
我笑得更过分了，「你快去吧，完事了来我这，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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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等来黎森，反而等来了江远的电话。
那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黎森一直没来，我就打了电话给他。
但是他没接。
过了一会，江远的电话就来了。
这一次他开口喊我嫂子，告诉我，黎森受伤了，在医院了。
我立刻去了医院，看到黎森的时候，他正光着膀子缠纱布呢。
看到我，黎森的瞳孔晃动了一下，就像当初我跟他提分手的时候。
我走过去，握住了他另一只手，「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严不严重？」
黎森笑了笑，「不严重，就是划了道口子。」
然后是江远告诉我的，他们找到了那个凶手，是在离市里八十多公里的灵水村里找到的。
当时凶手拒捕，黎森对他的腿开了一枪，可黎森过去的时候，他掏出一把刀，划在了黎森的肩上。
伤口其实很深。
我听完，没有说话，一转头就看到黎森默默地盯着我看。
他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黎森相信，我是真的不会跟他分手了。
这一次黎森只伤了胳膊，不用住院，处理好伤口就可以走了。
我让黎森的同事都回去，我开车送黎森回家。
但在去黎森家之前，我先开车回家了。
「你在车上等我，我收拾点东西带着，这几天我去你那。」
说完我就下车上楼了。
黎森也跟着下来，「我帮你。」
我终于逮到机会训斥黎森了。
「你都受伤了，还怎么帮我？老实待着！」
黎森笑了出来，「这不还有一只手呢吗？」
我就让他跟我一起上去了。
我就拿了洗漱用品和护肤品，还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以及两套内衣内裤……
东西很少，但黎森还是坚持用他那没受伤的胳膊给我拎东西。
……
黎森的伤口不能碰水，所以晚上我给他洗的澡。
这真是一个煎熬的过程，对我对他都是。
最后还是黎森提议，「我可以带伤上阵。」
「……」
这怎么可能呢？
好在黎森这一次伤得没有那次严重。
拆线那天，我陪他去的，之后我们两个回到他家，进门之后，我叫住了黎森。
「我有件事跟你说。」
我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黎森的表情僵住了。
我赶紧开口，可不敢给他瞎想的时间。
「咱俩找时间去领证吧，正好就直接住在一起，我还可以照顾你……」
黎森一把握住我的手，把我往他屋里带。
「换个地方说。」
一番折腾之后，我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黎森跟我表白那天。
他说：「林宁，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一把撸下扎头发的皮筋，戴在了黎森的手腕上。
「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了。」
我低头看着黎森手腕上的皮筋，上面带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