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本以为我和楚衡的事告一段落了，没想到才三天就又遇见了。
那是个我们公司盯了好久的招标会，我一早就赶过去了。
其实去之前领导没给我太多压力，就说是为了我以后提升做点准备。
可我叶清歌是谁啊？
打不着兔子，我扛什么枪啊！
一坐到会场里边，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底了。
大部分的公司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这块地我们势在必得。
起先领导没盯这个，直到听到了我的内部消息，才决定放手一搏。
从立项到获得招标资格，几乎是我一手办下来了。
如果成了，我绝对是最大的功臣。
明年就是一年一度的新董事大会了，不管是轻描淡写，还是浓墨重彩，我的功劳簿一定是越厚越好。
不爬到最高，我怎么看更美的风景。
可是，貌似今天这一场仗不太顺啊……
随着一次次的举牌，不少公司打了退堂鼓。
唯有坐在楚衡身边的那位男助理，毫无退缩之意。
楚衡翘着二郎腿，神色淡定，坐得悠然自得。
如果没有楚衡在这跟我硬抗，估计这招标会早就收尾了。
就是因为有了他一直抬价，似乎主办方也动了心思，开始研究骚操作了。
「看来各位的热情高涨啊，现在临近中午，我们准备了薄酒淡茶，欢迎各位到偏厅用餐。」
本来是标会结束后的餐酒，生生提前成了正餐。
这不是个好信号，任谁都看得出来。
「这家酒店的湘菜不错，值得一试。」
楚衡的助理已经离席，唯有他站在我的面前。
切，假惺惺的。
心里虽然有气，但是面上我还是笑得谦逊：「楚总，这点芝麻肉，值得您亲自出马？」
「老鼠再小，也是蛋白质啊。」
楚衡笑了笑，拿以前我教他的话来怼我。
我在内心翻着白眼，拿起一杯餐酒，压下了怒火。
也是，我真是不长记性。
这男人，最喜欢「怼」人了。
楚衡的公司什么实力，我自然清楚。
加上总公司的态度本就是「有最好，没有也行」。
他要是真想要这个项目，我似乎也只能拱手先让了。
「不过，清歌，你要是要我让的话……」
等等，他这话……莫非有缓儿？
视线扫过楚衡，我努力在他的眼中找寻答案。
「就拿出点诚意来。」
他的身子高大，整个人笼罩着我，压迫极了。
再配上他那挑逗的眼神，我整个人都麻麻的。
这家伙，眼神也太挑逗了吧？
那赤裸裸才欲望，就差给我现场报价儿了。
虽说他确实「气大活好」，可我再不堪也不能拿身体做赌注啊。
我也试探性地朝着他靠近，却在身体前倾的瞬间，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留下轻蔑的一笑，我扭身离开了。
可即便我背对着他，可并不影响身后他那愉悦好听的低笑声传入耳边。
这男人，又在释放他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
6
餐会过后，招标会继续。
我们都相中的那块地，居然成了压轴，顺延到了最后。
终于，黄昏时分，我再次看见了那块儿小肥肉。
其他人都已经看清了局势，场子上就剩下我和楚衡继续厮杀。
我真是坚持到了价格的极限，然后只差了500万，彻底输掉了。
招标会结束，主办方一个劲儿的致歉，还要留我吃饭。
搞笑，我哪还有那个兴致。
我礼貌的告别，然后走出了会场。
深秋的风已经开始萧瑟，但是长裙之下，我还光着腿呢。
之前以为一定会拿下，我特意定了酒店的餐厅包厢，甚至都没开车。
现如今，项目没了，还得在寒风中等出租。
「麻蛋，都是因为楚衡那个王八蛋！」
我愤愤不平的咒骂，毫无淑女气质可言。
「王八蛋送你回家，不知道赏不赏脸。」
楚衡的帕拉梅拉停在了我的面前，一脸的坏笑。
我扭过头，懒得看他。
「项目是结束了，但是你还有可赢的地方，主战场是我家的床上，如果你敢应战的话。」
夜风中，楚衡的脸看着又色气又张扬。
也就思索了大概三秒，我还是拉开了车门。
当晚，我一直在上。
他紧紧的抓着我的腰，用半喘息半言语的声调，跟我说了招标会背后的真相。
「你没拿那块儿地就对了，你知道吗……对边的金旺街我已经收了一半了，到时候我不让你扩，或者坐地涨价，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清歌，你哪儿都好，就是太倔了。」
「你以为一直往前冲，就能无往不利吗？有时候低头看一看，你才能知道真相。」
我甩着长发，俯视着在我面前躺着的那个男人。
他有着性感的身材，半眯着的脸上是最销魂的表情。
没错，他说的都对，可我就是不服气！
手指狠狠地捏上他最敏感的地方，楚衡立刻发出了一声止不住的闷哼。
「哼，看来你还是不懂……」
楚衡坏笑着，身姿依旧，可主次场却完全变了。
「清歌，想赢，得足够硬才行……」
情到浓时，他贴到我的耳畔，呢喃着又警告着：「我的硬，你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那你的呢？」
身子已经渐渐无力，可我还是狠狠地回咬住他的肩头。
心底里，有一丝坚定穿越了情欲，在我的脑海中浮起。
这答案，有一天我一定会亲口给他的。
……
「这男人要是不搞事业，当公关估计也一定能火。」
上半身端坐如常，可两腿依旧酸痛。
昨晚那销魂蚀骨的快乐，换做了皮肤的酸胀，依旧留在我的身上。
刨除掉了那些不爽的情绪，我开始认真回忆整件事情。
一大早我就通过内部关系，求证了楚衡所说的事。
他没骗我。
甚至可以说，他救了我。
事情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拿不拿到都不亏。
反倒是我，如果没有办法搞定配套，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这件事，刚开始一直都是我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到了后期，因为另一个更着急的项目要推进，于是我暂时松了松手。
而楚衡的公司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偷偷买进地皮的。
说到底，还是我马虎大意了。
这次的事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教训，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查缺补漏。
果不其然，叫我发现了一些隐患，甚至还有意外收获。
捏着手上的一份文件，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楚衡，看来有要见面了。」
7
「张总，你表面是找了楚总做担保，但其实真正的供货方根本不是嘉妮公司。」
诺达的会议厅里，我仰着手里的资料，胜劵在握。
对面的两个男人，一个镇定自若，一个面色尴尬。
「我手上有嘉妮公司这半年出口单，因为疫情的关系，他们本国的单子都做不过来，怎么可能有时间给你出货？」
大屏幕上不断展示我搜集来的重要证据，会议的结局似乎也越发的明朗了。
最后，单子签了，而且还叫我们公司狠狠地大赚了一笔。
「叶总，之前是我小人了，今晚盛阁华府，我做东必须赏脸。」
买卖成了，仁义也要在，我马上应承了下来。
送走了耍心眼的小人，我又要面对狡猾的色狼。
楚衡将我堵在安全通道，用一个法式热吻对我刚才的表现，予以最高的赞赏。
「成长得这么快，我真怕你哪天就飞走了。」
他的唇依旧柔软，还有种淡淡的茉莉味。
楚衡以前是不喝茶的，因为总陪着我爸，才养成了品茗的习惯。
那么多名贵茶叶，他都不钟意，就喜欢茉莉。
他说茉莉像我，我却不以为然。
「晚上吃饭，你去吗？」
我没抗拒他的吻，毕竟那还挺舒服的。
「怎么，想吃完饭直接约我下半场？」
他挑衅又调戏，贱贱地又坏坏的。
「想太多！」
这死男人，总是喜欢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我一大把力气，将他的身子推开。
楚衡猝不及防，后背撞到了墙壁，沾了半身白墙灰。
我忍不住的笑了：「楚总，这白西装真帅啊。」
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楚衡拍了拍身子，不紧不慢的靠近我。
他讲外套脱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和他笼罩起来。
长腿一怼，就将逃生门踹回了锁头上。
他温热的大掌一把伸进我的贴身薄毛衫，肆意玩弄。
「没有你这里白。」
该死的，又被这个色痞坏到了！
8
晚上再在饭桌上遇到，我和楚衡都表现得道貌岸然的样子。
白天在安全通道发生的事儿，仿佛别人演的小电影一般，跟我俩毫无关系。
其实我心里也在犯嘀咕。
我自然清楚，和前夫不要有这样子扭捏又亲密的关系。
可是，偏偏他一撩我，我就是受不了啊。
估计我骨子里也不是个圣贤之人。
「叶总年轻有为，在下佩服啊！」
白天没占到便宜，在酒桌上那个张总倒是反客为主了。
那茅台就跟不要钱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倒。
起先我还应承着，但是很快就到了我的量了。
按理说，事业的事儿让人家吃亏了，场面上就必须给人家找回来。
可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就在我打算找救兵的时候，看出端倪的楚衡开了口：「张总，今天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是不是也得敬我几杯啊，」
楚衡话里有话，对方只得尴尬的笑了。
其实做生意嘛，都是有些暗箱操作的，懂得都懂。
但是楚衡这话一出，着实有点火药味了。
对方自知理亏，自罚了好几杯。
可楚衡的脸色依旧，只拿着杯子就是不下酒。
僵持了一会儿，对方败下阵来，认错道歉，并且提前买了单散了局。
「难受不，要不要我给买醒酒药？」
闲散人员走了，楚衡露出了担心的一面，他仔细摸着我的头，还用脸去试了试温度。
「干嘛护着我啊，不怕……」
「不怕。」
我的询问带着酒气，被楚衡一口温柔打断。
「本来就是来给你挡酒的，可你冲得太猛了，根本不给我上场的机会。」
原来，他还真是因为我才来的。
楚衡坐到我的旁边，主动靠着我的头。
他闭着眼请，呢喃细语道：「你始终是我的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啊？」
我承认，那一刻，我真的动容了。
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自己一嘴的茅台味，还要冲过去吻人家。
直到夜风袭来，才吹散了我刚刚的上头。
在最后一刻，我还是让楚衡送了我回父母家。
「清歌，我其实……」
「你其实真的特好，这段时间我也挺感谢你的，今后，也会真心祝福你。」
这一次，换我打断他了。
有些故事发生过，就足够精彩了，并非一定要个俗套的结局。
我心里清楚，即使复合了，之前怎么分的手，以后也还会是同样的结局。
楚衡的话被我堵住了，因为他太清楚我此刻话中的含义了。
只要是我真心的拒绝，他就勉强不了。
我挥手告别，转身上楼，他也踩下油门，离开地毫不迟疑。
我和他都很好，只是不适合。
9
之后的一个多月，我有意无意的在躲开楚衡。
他是聪明人，主动了几次，后边也没再骚扰我。
「小叶啊，你最近的表现真的不错，这次新董事推介会，我一定力保你。」
优秀的人从来都不会被掩埋，我的情场虽然偃旗息鼓，但是职场依旧风生水起。
领导把一个S+的大项目托给了我，几乎就是我走马上任前的最后一个关卡了。
拿到项目后，我喜忧参半。
喜得自然是胜利在望，只差临门一脚。
但是这一脚，还没开始踢，我就撞上钢板了。
丰杰是丰氏的小公子，也是楚衡最好的朋友。
当初楚衡跟我结婚，丰杰就怕他受气，于是用几乎白菜价帮楚衡置办了我们的新房。
虽然后来楚衡赚了钱补了差价给他，可这份情谊却是千金难买。
到后来，我们离婚，丰杰也很诧异。
「我兄弟哪儿不好啊，你这女人到底要什么啊？」
当时闹得最凶的时候，他每次喝多，都要打电话来骂我。
虽然后来我拉黑了他，可是我从来没觉得人家说的有什么毛病。
毕竟，作为他的立场来开，我就是活作妖儿。
他心里怎么看我，我太清楚不过了。
但是「董事」的诱惑在前，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的。
我就约了丰氏的人见面。
    
可惜，没见到。
我继续约。
   
结果就是在会议室白等了一天。
我直接在他家楼下等。
 
他家的灯亮了半夜，可人家就说自己不在家。
直到现在，我直接冲了进来。
「呦，我还以为是哪个泼妇呢，原来是叶总啊。」
丰杰示意手下离开，办公室里只留下了我们俩。
「丰少爷，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这合同也是丰老先生看过的，你卡着我，是耽误大家发财……」
我开始就事论事，丰杰却满脸的不在乎。
「怎么，拿我爸压我，没别的招儿了？」
对方是吃透了我的心思，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丰少爷， 我公司的诚意，我个人的诚意，我都表示了。」
我心里清楚，这是场硬仗，今天想打得打，不想打也必须要打。
「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满，请你打开窗户说亮话，藏着掖着的，不像个男人。」
「哎呦，你还分得清什么是男人吗？」
    丰杰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我，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楚衡钱也赚了，情也到了，你不还是不满意吗？」
「他那样一个不功利的人，就为了让你过得舒坦，喝了多少酒，卖了多少脸，他的诚意你满意了吗？」
「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提了，他自己娶的姑奶奶，累死也得守着……」
只要一说到楚衡，丰杰的脸上就是一副恨铁不成的模样。
要是没有他为难我的这一出，其实我还是挺为楚衡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高兴的。
丰杰是天生贵胄，和楚衡不同。
他俩能交往到这种程度，一部分源于楚衡确实有本事，另一部分则是丰杰惜才。
男人之间的情谊一旦结成，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好。
也难怪他看不顺眼，我也确实该骂。
只不过，他越说越多，似乎把那些楚衡都不愿意讲给我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吗，你们离婚的前三个月，他暴瘦了60多斤，差点得了厌食症！」
「后来他死命地去发展事业，给自己累到休克，人家大夫说再这样下去，他随时都得死！」
「叶清歌，你这种女人没有心的，你不配楚衡这么对你。」
丰杰说这些话，是红着眼眶的。
可他不知道，他的泪看得见，我的泪都留下心里。
我发誓，我当初离开，就是不想他那么累。
我怎么不爱他，我怎么不心疼？
虽然他嘴上说着慢慢来，可背地里却一直在疯狂的奔跑。
有时候我常想，或许换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喜欢依附男人的女人，他所做的一切就足够名垂千古了。
他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
而我，不是那个人。
忍下心里的痛，我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丰总，私人的事和生意无关，您今天就给个痛快话吧……到底要怎样，您才会签。」
丰杰看着我泰然自若的神情，估计也是彻底折服了。
「好，好！」
他把手机扔到了我的面前，态度犀利。
「当面打电话给楚衡，说是你有眼无珠，活该一辈子单身，到死也没好男人要你。」
「打完电话我就签约，骗你我是你亲孙子！」
「打啊！」
丰杰站到了我的身边，满眼的戾气。
那只iphone13还没有上壳，我甚至都能看清楚屏幕上丰杰留下的指纹。
理智和骄傲在内心不断争吵，我真的要疯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丰杰，够了。」
是楚衡，他居然在！
我没敢回头，却能感受到楚衡在向我们逼近。
「不是，你这孙子，我叫你出来了吗？」
丰杰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刚才嚣张的身姿也收敛了不少。
「你太过分了。」
楚衡将手机重新放回丰杰的面前，双手压住我的肩膀。
「现在就把合同签了，还有丰杰……」
男人温热的大掌轻抚着我，给了我最坚实的回应。
「你当不了她孙子，因为她是你嫂子。」
丰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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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就很顺利了。
丰杰跟我解释，只是想跟我好好说说楚衡的辛苦，但是自己没控制住，戏有点过了。
「嫂子，衡哥揍我了，你别生气了啊。」
听着他有点不服气的嘟囔，我很大度的说了原谅。
之后，我郑重其事地给楚衡发了信息。
我为过去发生的不知足儿致歉，也表明了关于未来的态度。
既然离婚了，确实该断干净了。
「我都懂，但是有个事儿还得最后麻烦你一下。」
楚衡的妈妈过60岁生日，他请我陪他回去一趟。
「你知道的，我妈喜欢在乡下，这两年我们离婚的事儿她还不知道。」
其实我真的挺为难的。
我既不想继续欺骗，也不想让老人伤心。
犹豫再三，我还是答应陪他回去演好这出戏。
楚衡家以前是做农副产品的，算是「富农」出身吧。
但是跟我稳定公职的爸妈相比，属实还是差一大截子的。
更别提我家那些做大买卖的亲戚了，随便说说，就够唬人的了。
尤其是，楚衡的爸爸在他高中的时候就过世了，「孤儿寡母」的组合确实不太好看。
不过，几次接触下来，我很喜欢他家的氛围。
我婆婆人也很好。
还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年都会去她开的采摘园玩，还会拿回很多新鲜的草莓葡萄。
人家以前对我不错，人不能不讲道义。
过寿的当天，来了好多的亲属。
村里人就是图个热闹，来个人就喜欢跟你大哥招呼。
一圈下来，我已经收到了无数明里暗里的夸赞，以及「催生」的信号。
「哎呀，你们不懂，我儿媳妇可厉害了，人家搞事业，没时间要孩子的。」
婆婆走出来，替我圆了场。
不知为何，我一时上头，多喝了几杯。
楚衡将我带到屋子里，继续出去应酬了。
过了一小会儿，我感受到身边有人呼唤。
「清歌啊，饿不饿啊，我给你煮甜鸡蛋了。」
婆婆笑着递来一小锅冒着热气的甜鸡蛋，像对小孩儿一样的哄着我。
我连忙起身，接了过来。
我一口口的吃着，她也开始跟我闲话家常。
她说了自己和公公的事，又讲了公公离开后，楚衡的心理变化。
「当时他回来跟我说你，我就知道他真心喜欢上了。」
「可是衡衡心里也别扭，他觉得自个儿不够好，怕你受委屈。」
「他其实很自卑的，还要强不说，也就你吧，受过好教育人心眼儿还好，能多理解包容他，换了别家的闺女，早讨厌死他了！」
婆婆的夸奖没有恭维，只有满心地感谢。
那鸡蛋明明是甜蜜蜜的，可我的嘴里却苦涩涩的。
「其实吧，孩子你不用骗我的，你俩的事儿我猜到了。」
我惊讶的抬头，却收到了婆婆安慰的示意。
她还跟我说，认识就是缘分，她永远当我是亲闺女。
后来，我找了个借口，自己打车回去了。
在路上，我再也没忍住，哭了。
司机有些慌，不知道怎么安慰我。
我却明白，我不是难过，就是很遗憾。
遗憾这样相逢，但是又不能善终。
原来我自己，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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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去，我的心思终于平静下来了。
可就在我准备安睡的时候，却有人来打扰了我。
满口站着的楚衡带点酒气，可人却还是理智的。
「你怎么回来了，不告诉我啊。」
说是责备，但是又夹杂着关心。
「我这么大人了，没事的。」
「不是你有事，是我有事，我不知道你在哪，我就有事。」
楚衡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儿，死命地抱着我不肯撒手。
「我每次高数都是第一名，但是就解不开你这道题。」
他红着眼看我，又委屈又迷惑。
「叶清歌，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也给我个痛快，好不好？」
我不解，他这是闹哪出儿？
「我想跟你复婚，我再也受不了今天在，明天不在的关系了。」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我根本挣脱不开。
「求求你了，捏扁搓圆都可以，就是我了，别选了，行吗？」
楚衡以前也喝过不少酒，但是这样子的失态，我第一次见。
他的嘴唇依旧柔软，贴在我的耳边不断磨蹭。
或许，或许……
或许我应该先睡了再说？
那一晚，我们理所当然滚床单。
洗澡的时候，楚衡也终于酒醒了。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我的心意。
望着他如小刺猬一般谨慎的模样，我终于还是点了头。
这家伙马上有如神助，直接又原地给我贡献了一剂猛药。
我们翻腾到天亮，这才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还在跟我许诺。
「老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可以做你的女强人，家里家外的我绝对能随时支持你。」
看着即使累成「狗」，还在给我安全感的男人，我的虚荣心得到了由衷的满足。
我用着他听不见，但是笃定地声音，在心底说。
「其实躺平，也不错。」
次日，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咆哮声中，我和楚衡终于被吵醒了。
一周前，我说想卖房子，让我爸妈有空来帮我收拾收拾。
结果，她们如约而至，我却准备了意外惊喜。
老妈乐得像是得了诺贝尔医学奖，老爸也忍不住笑了。
家族群里疯狂地被刷屏，才一早上这件事就被所有亲戚知道个遍。
那边，穿好衣裳的楚衡已经开始郑重其实的研究婚礼和彩礼了。
我爸妈则表示一分不要，还要加上陪嫁，但是前提是最好马上就办。
说到陪嫁，其实我还真有个东西，可能要送。
看着手机里下单的早早孕试纸，回想起上几次没做安全措施的「激情碰撞」，再联想起推迟了一周的例假……
这份陪嫁，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丰厚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