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3654更新时间:26/06/24 11:10:12
我去产检的时候。
碰见了老公正陪着他的好「妹妹」。
他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我打电话给他,他不耐烦地接通:「有事吗?」
我抿唇,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他停顿片刻:「开会,先挂了。」
我苦笑,伸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在失去孩子的这一天。
我的老公正在期待着其他女人肚子里的小生命。
1
医院里。
我刚做完产检,正坐在椅子上等待B超结果。
不远处,走过一对亲密的人影。
我本不在意,可视线里那一抹红实在惹眼,让人不自觉地注意到。
男人脚踝上的平安扣,是我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连续不断地每天上山祈福求来的。
而现在,那个我心心念念牵挂着的男人,正陪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可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们才刚通过电话。
今天在家时,我莫名觉得小腹有些坠坠地疼。
自从怀孕后,我对任何一点小事都会格外敏感。
所以我一察觉到不对劲时,就立马拨通了徐承言的电话。
「阿言,我……肚子有点疼。」
那边迟疑了一会儿,「忍不了吗?」
顿时,冰冷的感觉在身上蔓延开来,我没说话。
徐承言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能忍就忍着,别整天大惊小怪的,我很忙。」
说完,他也没等我回话,就率先把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叹了口气。
算了,应该是我多虑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独自一人来了医院。
全却撞见了眼前讽刺的一幕。
徐承言小心翼翼地护着女人略微显怀的肚子,一副好男人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
我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徐承言的电话。
我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果不其然,他低头摸出手机,不耐烦地接通。
「有事吗?」
我抿唇,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徐承言的背影顿了一瞬,很快他又恢复了严肃的语气。
「开会,先挂了。」
电话里的忙音似乎在告诉我,眼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苦笑,伸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与此同时,我的产检报告出来了。
孩子没了……
医生说,这是母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生育孩子。
做梦一样,拥有时瞬间的惊喜,像烟花般,转瞬即逝。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怪妈妈,好吗?
看着楼道里的那一双人,渐行渐远。
我攥紧了手里的报告单。
2
晚上。
徐承言少有地早回家了些。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的床垫逐渐凹陷下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肩。
「今天怎么没等我?」
我内心毫无波澜地睁开眼睛,对徐承言的亲密无动于衷。
「今天有点累。」
平常无论多晚,我都会在客厅开一盏小灯,坐在沙发上等着徐承言回来。
他似乎好像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徐承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是理解了。
今天的他,好像有些黏人。
他依偎在我肩头,虚揽着我,大掌落在我的肚子上。
「孩子没事吧?」
巨大的失落感突然席卷了心口,我胸口闷得厉害。
强压着泪意,我笑着道:「没事。」
徐承言松了一口气,低头想要吻我,被我偏头躲开。
「怎么了?」
徐承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苦涩地笑笑,翻身背对着他。
「没事,今天真的累到了,早点睡吧。」
徐承言没多想,伸手关掉了台灯。
在我发顶落下一吻:「晚安。」
他一翻身,呼吸逐渐平稳。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模糊。
枕面被泪花打湿。
我又该怎么释怀呢?
那可是我的孩子,我的第一个孩子。
却只是短暂地陪伴了我一段时间,静悄悄地,又离开了我。
3
醒来的时候。
徐承言已经离开家了。
幸好他走得早,不然我肿着一双眼睛,他又得问上一阵。
大概是因为昨天失去了孩子,又因为伤心过度,我今天总觉得不在状态。
浑浑噩噩地,在沙发上又昏睡过去。
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候,我才又醒过来。
手机上竟然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我的丈夫,徐承言。
「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习惯了,他本就经常不回家吃饭的。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向我报备的习惯,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紧接着我就知道了原因。
因为剩下的十几条照片都是徐悦发来的。
文字中夹杂着几张照片。
「今天哥哥带我出去吃烧烤。」
「他说姐姐你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带你来。」
「真的好可惜啊,为了不让姐姐觉得遗憾,我就给姐姐发几张照片吧。」
「下次姐姐一定要来哦。」
那几张照片倒是拍得不错,配上徐承言上相的外貌,真的很居家。
我冷笑。
怪不得徐承言今天还特地向我报备了,原来是做贼心虚啊。
徐悦是徐承言的妹妹。
但不是亲的。
在徐承言七岁那年,徐家收养了仅有三岁的徐悦。
女孩长得乖巧,又十分听话。
徐家本意就想要个女儿,徐悦则正中徐家的心坎。
因此徐家人都对徐悦宝贝得紧,这里面也包括徐承言。
自从嫁进徐家后,我也是把徐悦当亲妹妹看待。
但徐悦对我的敌意真的不要太明显,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我能明显地察觉到徐悦对徐承言绝对不是兄妹的感情。
直到有一次,徐悦彻底和我撕破脸了。
她把厨房门关上,绕到我身后。
「林宛秋,你别得意太久,即便你嫁给了我哥,但他最爱的还是我。」
我礼貌地笑笑,只当她是在胡闹。
「是,你哥哥爱你,我爱屋及乌。」
我抬手想摸摸她的头,被她用力推开。
「可笑,我才不需要你爱!」
她话音刚落,我还没做什么动作,她就先一步往后退,跌倒在地。
还顺手把餐台上的玻璃杯打落在地,溅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我还没回过神,徐悦就开始大声尖叫。
徐承言闻声,立马从外面冲进来。
「怎么了?!」
只见徐悦泪珠挂在眼睫,楚楚可怜。
「哥哥,是我太不小心了,和林姐姐没关系。」
徐承言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开口试图解释:「阿言,不是我……」
徐承言烦躁地打断我,「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先带悦悦出去。」
说罢,他便俯身公主抱起了徐悦。
我则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在徐承言看不到的地方,徐悦扭头对我笑。
那表情,就好像在对我说。
「看吧,我哥最爱我。」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我嫁进徐家已经有些时间了,徐悦还是不叫我嫂子。
而是一口一个「姐姐」。
徐家父母自小溺爱徐悦,自然不会说什么。
我没想到的是,徐承言也一言不发,他甚至还教育我,觉得是我小心眼。
「悦悦还小,童言无忌,再说了,叫姐姐总比叫嫂子要亲,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久而久之,我也逐渐习惯了。
但现在看来,我好像还是低估了徐悦。
4
徐承言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嗨。
周遭热闹一片。
我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皱了皱眉:「喂?」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在哪里?」
我有些不耐烦:「外面。」
「回来。」
「为什么?」
徐承言被我问得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是我平常太过乖巧,让徐承言有些忘记了我的本性。
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林宛秋,别玩太过,回家!」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心中莫名痛快,但嘴上还是冷着声音:「晚点吧。」
说完,我也没有等徐承言的回话,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闺蜜雯雯见状,拿着手上地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哟,某人这是要翻身了呀?」
我朝她轻松一笑,「回归本性罢了。」
到家的时候。
徐承言正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我看了有点想笑,直接绕过他,准备去洗漱。
徐承言这才没忍住,叫住了我。
「宛秋,你这次过分了。」
我转身,笑眼盈盈地看着他:「怎么就过分了?」
他面带怒气:「这么晚回家,还一身酒气,不解释一下?」
我有些无辜:「可你不也经常这样吗?」
我话还说保守了,徐承言何止酒气熏天地回家啊,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但凡我在这时候唠叨了任何一句话,就会被徐承言凶。
「我这是在应酬,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
「算了,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可我之前还在外工作的时候,徐承言却对我说:
「女人就应该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别总在外抛头露脸。」
年轻气盛的荷尔蒙冲昏了我的头脑,徐承言一句话,我便辞掉了自己的工作。
可如今,我乖乖地待在家里,他又开始嫌弃我不工作。
我不过是反问了一句,徐承言就气得站了起来。
「这能一样吗?我是男人!」
我摆摆手,认真地看着他。
「男人怎么了?不都是人吗?」
徐承言的嘴角在抽搐:「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怀着孩子?!」
我做思考状,然后恍然大悟。
「哦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谢谢你提醒啊。」
徐承言咬着后槽牙:「真是无理取闹!」
伴随着巨大的摔门声,徐承言回到主卧里,反锁上门。
我无语。
在客厅的洗手间里,就着备用的洗漱用品,简单清洁了一下。
我躺在沙发上,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
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我感觉到了有人在我身侧停留。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我的脸颊。
我颤了颤睫毛,睁开眼睛。
徐承言见我醒来,有些尴尬地顿住手。
「宛秋,听话点,别再气我了,好吗?」
他说话的声音那样温柔。
差一点,我好像就要陷入他的温柔乡里了。
但我一垂眸,瞥见了徐承言脚踝上的那个平安扣。
医院里的那一幕又闪现在我脑海中。
失去孩子巨大的失落感再次袭来,我冷静地开口:
「徐承言,我们离婚吧。」
5
徐承言一怔,从容地帮我把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宛秋,别说气话了,今天确实是我话说重了。」
「我向你道歉,好吗?别闹了。」
我对徐承言的话充耳不闻,淡定地推开他的手,坐起来与他平视。
「徐承言,我认真的。」
徐承言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拥我入怀。
「宛秋,你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我靠在他肩头,眼神空洞。
「孩子没了……」
徐承言身体一僵,半晌才继续动作。
他轻抚着我的背:「没事,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
徐承言说着,手就从我的衣服下摆探了进来。
脖颈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徐承言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我面无表情,手下用力地把徐承言推开。
他毫无防备,被我一下子推坐在地。
「徐承言,这不一样了,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嘴上说着,声音却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徐承言好像慌了。
他跪坐在我腿边,握着我的双手。
「宛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轻笑:「徐悦怀孕了,对吧?」
徐承言没说话,却忘了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
我手腕一紧。
徐承言紧张了。
「是啊,不知道是谁的,之前悦悦她……她喝醉了,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
我心疼徐承言这幅模样,抬手挑起他的下巴。
「紧张什么,我只是说她怀孕了,又没说是你的。」
徐承言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孩子也真是!我已经好好教育过她了。」
我笑道:「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徐承言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丝毫听不出我话语里的讽刺意味。
反倒笑嘻嘻地握住我的手:「那误会解开了,我们就不离婚了,对吧?」
我嗤笑。
「离啊,为什么不离?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