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言 作者:天航字数:5529更新时间:26/06/24 11: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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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徐姿说,自从我出事那天起,她就一直觉得我的死因并不是酒后驾驶这么简单。
所以,在我去世的这三年里,她一直在调查我真正的死因。
去年年底时,程谦在与陈言确定恋爱关系后,找徐姿一起出来吃饭。
吃饭时,程谦提及他在老家的父母,开始催着他找老婆,生孩子。
起初,徐姿对程谦的话并没在意。她一看到陈言,就会想到坐在这里的原本应该是我,便有些郁郁寡欢。
后来,程谦喝了些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原本寡言的程谦也开始变得健谈。
他提到父母在老家的中药生意,近几年越来越好,眼见气氛逐渐尴尬,程谦又说起了一些他家那边生产的中药。
其中有一个词,引起了徐姿的注意。
乌头碱。
9.
乌头碱是存在于川乌等中药中的主要有毒成分,有剧毒,并且可以兴奋神经与呼吸中枢。
徐姿说,我出事后,由于车祸现场惨烈,人车俱毁,警方测定我身体内酒精含量超标,所以我父母也就没有选择尸检。
可为什么,平常滴酒不沾的我会因酒驾丧命呢?为什么,在正常的车速下撞到路杆会造成那么惨烈的事故呢?为什么,监控显示,我开车开到马路一半时会突然停下呢?
我躺在墓碑里,抬头望着已经挂上月亮的天空。
「可是,那杯酒是突然出现的呀。」
这几天,见人见的多了,我竟然下意识地以为我说话,他们是可以听到的。
没承想,徐姿却好像真的听到了似的。
「小亦,你知道吗?」
「原来程谦跟那个陈言,早在你们结婚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已经不正常了。」
「后来我去你办婚礼的酒店,找到了当时在你房间门口服务的服务生,他说,你当时说过一句奇怪的话,就是夸奖他们酒店准备的红酒很好喝。」
「后来,我到处找那个给你送酒的服务生,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那个酒杯。」
「我去查监控,却发现你使用的那个房间的走廊监控不见了。」
「真的很巧,偏偏是那一段不见了。」
我在墓碑中顺着徐姿的话喃喃自语:「是啊,真的很巧。」
后来,徐姿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无非就是一些她怀疑杀害我的凶手就是程谦那些话。
当晚,我又梦到了婚礼那天。
有人敲门,我开门,借过酒杯时,环视四周。
在房间前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穿着拖地长裙的身影。
那件长裙,是我为我的伴娘们准备的,每一位伴娘的长裙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那件拖地长裙,正是我送给徐姿的伴娘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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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跟徐姿从大学起就是好友。
徐姿这个人啊,是最嘴硬心软的。
我喜欢上程谦时,虽然徐姿嘴上说着程谦配不上我,但实际上,不用我说,她还是会帮我。
程谦下课,徐姿会提前替我守在他教室门口,再等我过去。
程谦吃饭,徐姿会提前买好他最喜欢吃的饭菜,然后交到我手里。
直到我与程谦确定恋爱关系之前,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后来,我的课余时间大部分用来和程谦约会,渐渐地,冷落了原本每天都黏在一起的徐姿。
当我问到她会不会介意时,徐姿坐在她的床上,歪头看着我。
「没关系呀。」徐姿说道。
她说话时,手旁的台灯开着,灯光照在她侧脸,我清楚地看到了她唇边挂着的笑。
与她以往的笑都不太相同,带着一些难以明说的意味。
直到有一天,我在她的日记本中发现了她写的一句话,才知道她其实是在意的。
那天我约会完回到宿舍,发现徐姿并不在,她桌子上放着那本带锁的日记本,随意地翻开着,看样子像是徐姿写日记写到一半就着急出去了。
我走过时,瞥过一眼她的日记本,在其中一页上发现了我的名字。
在那下面,还有一个被划掉的名字。
我对着灯光仔细辨认,才看出来,被划掉的那个名字,是程谦。
在两个名字的旁边还写着几个字:
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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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梦到香喷喷的烤鸡时,我的美梦又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
我从墓碑中坐起,睡眼惺忪。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我的困意瞬间散了一半。
竟然是陈言。
而且,是她自己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程谦呢?」
陈言把她身前斜挎着的皮包取下,她缓缓蹲坐下来,把皮包放在自己脚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她轻笑一声,吐出的气体在已有些降温的空气里形成一阵阵烟雾。
「也许是想看看,那个能让程谦念念不忘三年的人,到底哪里好。」
她侧头,从皮包里找出一盒香烟,拿出一根后塞进嘴里,又找出打火机,把香烟点燃。
她狠狠嘬了一口,吐出烟雾。
「崔亦,你知道吗?为了能得到程谦,我等了四年。」
「没错,在你去世前,我就已经喜欢上程谦了。」
「那天在你家楼下,我向程谦表白。起初他没有回答,只是抱住我,我以为他心里也是有我的。」
「后来,他跟我说,这个拥抱,是为了谢谢我,但是,也只能到感谢为止。」
「他说他很爱你,他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那天,是你们的纪念日吧?他说他特意告诉你他在加班,然后偷偷跑回家,只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陈言把香烟夹在指间,抬头望着天。
「你走后,我和程谦并没有在一起。」
「你一定很奇怪吧?」
墓碑中的我呆愣地听着陈言说话,虽然知道她看不见,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程谦找到我,一起来你墓前看你,他觉得,如果你看到他要结婚了,你应该也会放心。」
「为什么找到我呢?」
陈言轻笑一声,带了些许自嘲。
「因为你去世之后,他就辞职了,不社交,不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寻找你真正的死因。」
随后,陈言转过身来,双眼紧盯着我的墓碑。
她抬起手,吸完最后一口香烟,吐出浓浓烟雾。
「今天早上,程谦告诉我,他已经快要找到真相了。」
「崔亦,如果有一天,你在天有灵,看到了你那个好友被抓了起来,可千万不要惊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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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按照陈言所说,那次程谦约徐姿一起吃饭,其实是别有目的。
程谦家中三代经营草药生意,他自己在大学时又常年稳居中药系第一名,在警方判定我死于酒驾后,他心中怀疑,却苦于没有其他证据。
一年后,他回老家探望父母时,偶遇了徐姿。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徐姿与他,其实是同乡。
也就是说,能接触到草药的,并非程谦一人。
但徐姿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关于她的个人情况,我知道的少之又少。
于是,他找到徐姿,故意在她面前提及此事,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一整顿饭吃下来,徐姿都没什么兴趣的模样,,也不怎么说话,好像有什么心事。
程谦见状,便越发笃定他自己的想法。
后来,他去到酒店,想要查看当时的监控,却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告知,前几天有一个自称是新娘好友的人也来过,把监控拷贝了一份之后,就让他们把监控删掉了。
考虑到死者已逝,且已结案,他们也没多想,就把监控删掉了。
不用陈言说,我也知道,这个自称是新娘好友的人,只会是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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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几天后,天刚蒙蒙亮时,我从墓碑中醒来,望着入口。
没过多久,有一个男人孤身一人从入口处缓缓走来。
那身形,从远处看上一眼,我就知道,是程谦来了。
他今天会来,我并不惊讶。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
以前我还活着时,20岁以后,我每一年的生日都是跟程谦一起过的。
刚毕业时,我们的工资都不高。到了我生日这天,程谦总能做出很多好吃的菜给我吃,变着法的哄我开心。
后来,工资越赚越多,程谦不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做菜给我吃了。
他会悄悄记下我平时说过的想去品尝的店铺,然后带我去吃每一家。
他原本是个不喜欢研究食物的人,跟我在一起之后,手机备忘录里却总是会记录着哪里有好吃的店铺,留着以后带我去吃。
可是今年的生日,我再也不能跟程谦一起过了。
我再也没有机会,参与到程谦那漫长的余生里了。
我擦掉眼泪,看着面前的程谦,中间隔着一座冰冷的墓碑。
他怀中又抱着一束白色雏菊。
因为我曾经说过,想要娶我,就要记得,每次久别重逢后都要送我一束花。
白色雏菊的话语是活泼、开朗。
程谦曾经说过,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白色雏菊花。
他脱下外套,长臂一挥,把外套披在了我的墓碑上。
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与他在一起的每个冬天里,他都会像这样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哪怕自己冷的打颤也全然不在意。
「傻子......」
「我已经死了啊,是感觉不到冷的......」
墓碑外的程谦当然听不到我说话。
他背对着墓碑坐在地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坐在冷风里。
我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背影,但是不论我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穿透墓碑。
程谦侧头,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啤酒。
他转身,拿着啤酒冲着我的墓碑扬了扬。
「小亦,干杯,敬——」
他没有说完,抬头看了看天,思索几秒后,接着说道:「敬,我马上就能抓到凶手,让你死而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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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一个女人正缓缓走近。
我定睛一看,是徐姿。
在徐姿的背后,墓地的某一处角落,我看到正有一顶泛着红光的灯,在车顶闪烁。
徐姿走到我墓碑前时,我看到她穿了一件灰色风衣。
这件风衣,是徐姿某一年生日,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很少见她穿,问起时,徐姿就会笑着看我,说自己舍不得穿。
她站定在程谦身旁,低头看着程谦。
「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程谦把酒瓶举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今天是小亦的生日。」
徐姿紧抿嘴唇,几秒后,她低声回道:「我记得。」
她说着,抬头看向我的墓碑,「从没忘过。」
我看着他们,不论我如何高声呼喊,如何奋力拍打墓碑,他们都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
三年来,我第一次这样怨恨,自己是个死人。
「我听小亦说,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并不看好我。」
徐姿侧头,正对上程谦的视线,「没错。我觉得你配不上她。」
程谦轻笑一声,「直到我们结婚,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徐姿没有回答。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微微扬起下颌,看着程谦的眼神中莫名地多出了许多厌恶。
「难道不是吗?」
「程谦,你娶崔亦,不就是因为她的父母可以帮到你吗?
「你的父母,卖草药为生,而你,你又能给崔亦带来什么好的生活呢?」
「所以,」程谦慢慢站起身,直面徐姿,「这就是你在小亦酒里下毒的原因?」
徐姿一脸茫然地看着程谦,「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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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乌头碱。」
「你在送给小亦的红酒里,下了乌头碱。」
程谦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后,把酒瓶紧握在手里。
「没错,你的确是先我一步,删掉了小亦那个房间的监控,但是......」
程谦看着徐姿,又向她迈进一步,「你忘记删掉酒店对面花园的监控了。」
他话音刚落,我猛然想起,的确,当年我准备用来拍摄first look的房间对面,有一个花园。
花园的入口,与房间的门正对着。
那时的我还笑着跟程谦打趣,让他不要在花园偷看,会被我发现。
「我拜托酒店的工作人员,找到了花园入口当时的监控。你猜,我在监控里看到了谁?」
徐姿没有说话,只紧抿嘴唇,看着程谦。
「你,还有那个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确实带着帽子和口罩,整张脸都被遮掩地严丝合缝,你给他钱,让他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远远的。」
「徐姿,三年了。这三年,我没干别的,一直在找他。」
徐姿脚下踉跄了一下,开始向后退。
「现在你说这些,有用吗?警方都结案了!」
程谦笑笑,「没错,我做这些,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亦。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今天这些事情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互不打扰。」
「还不是因为你!」
徐姿抬起手指向程谦,脸颊涨得通红,「因为你,崔亦离我越来越远!」
「自打你出现之后,崔亦的世界里就再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想跟她结婚,我不允许!」
话音落下,程谦没有开口。
良久,一阵寂静中,我听到程谦带着满腔疑问开口说道:「小亦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你出现之前,的确是。」
徐姿冷笑一声,「你出现之后,就不是了。」
「是你,把崔亦从我身边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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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徐姿越过程谦,走到我墓碑前。
她抬起手,用手背把脸上的眼泪胡乱抹掉。
「我没有想过让崔亦死的。」
「我只是,想让她在婚礼前昏迷。」
「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开车,回去取东西。」
徐姿抬起双手,紧紧捂在自己脸上。
但我还是看到了,有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我墓前的黄土上。
黄土旁边,是她前段时间送给我的向日葵。
尽管今天阳光普照,那一束原本应该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却早已枯萎。
「程谦,为什么,你要让她自己开车回去取东西!」
徐姿低声怒吼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程谦的胸膛因为情绪而猛烈起伏着。
他紧闭双眼,深呼吸,看起来像是在极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我也希望,死的人是我。」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可喝下那杯毒酒,死于车祸的人,是我。」
他转过身,走到徐姿身后。
「但现在,我得活着。我要让小亦在天之灵看到,那个辜负她、伤害她的人,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徐姿猛地转过身去,「你什么意思?」
她边摇头,边低声说道:「就算你现在把我带去警局,我也不会承认的,而且,你没有录音,你没有证据指控我!」
程谦举起手里紧握着的酒瓶,将瓶底冲着徐姿。
饶是在墓碑里的我,也能看清,那瓶底下方,粘着一个黑色物件,正一下一下的闪着红灯。
「谁说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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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原本在墓地角落里的红灯越来越近。
不多时,入口处缓缓驶来一辆警车,车门被人打开,几个警察跳下车,向这边迅速跑来。
徐姿也看到了,她看了看那些越来越近的警察,又看了看程谦。
最后,她回头看向我的墓碑。
「小亦......」
她轻声叫着我的名字。
「小亦,对不起。」
她话音刚落,警察已经跑到她身边。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拘着徐姿的手臂,她的手腕被警察扣在身后。
下一秒,泛着银光的手铐被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程谦看着眼前的景象,将酒瓶在手中捏扁。
「徐姿,杀了人,就得付出代价。」
徐姿挣扎着被警察带进警车。
一片慌乱中,我看到程谦越穿过人群,直直向我走来。
走这些年里的每一次一样,他总是会越过层层人群,只向我一个人走来,步伐坚定。
他抬起手,再次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我墓碑上的字。
「小亦。」
「让你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下,我也会付出代价的。」
恍惚间,我似乎感觉到了程谦手心的温度,透过冰冷的墓碑,传到我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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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今天,是我去世的第四年。
一大早,我还没睡醒,就有故人来看我。
是陈言。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把我这里当成了一个树洞,遇到什么烦心事都来跟我说。
这天,她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事,紧接着,她提到了程谦。
她说程谦离开了这里,回了老家,领养了一个孤儿。
他给那个孩子起了个名字,叫程亦。
陈言说,她见过那个小孩一面。
小程亦的容貌,与她曾经看过的我的照片,有几分相像。
恍惚间,我想起恋爱时与程谦说过的玩笑话。
我说,以后有了孩子,不论男女,都起名叫程亦。
当时的程谦正低头忙着工作,我以为他没有听到。
原来,他听到了,也一直记得。
后来,陈言又提到了我的父母。
她说,程谦顾及到我父母年纪越来越大,无人照顾,便提出把我父母接到他身边,由他照顾。
「奇怪,我爸那个性格竟然没有拒绝程谦。」
我躺在墓碑里,习惯性的自言自语。
「你爸拒绝过啦。」
陈言转头看向我的墓碑,浅浅笑着,露出她的梨涡。
「但是程谦说,在他心里,你就是他一辈子的妻子。」
「他说,他会带着你的父母,带着小程亦,还有跟你的回忆,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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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场大梦突然惊醒,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谁在一张床上。
梦境极度真实,真实到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死人,还生活在那个冰冷的墓碑里。
我摸了摸身下的床铺,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都是温的。
我掏出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现在的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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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年,11月3日。
正是我大一,与程谦刚刚在一起的这一年。
走神时,有人推开寝室的门。
我握住床边的栏杆,翻身看去。
是徐姿。
她穿着我送她的那件风衣,背着书包,戴着耳机,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徐姿!」
我大喊她的名字。
徐姿摘下耳机,皱着眉头,抬头看我。
「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自从跟程谦在一起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跟徐姿一起吃过晚饭了。
果然,她面露疑惑,从书包里翻出她那本日记本,「你不用跟程谦一起吃吗?」
我答道:「可是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呀,你一定也是需要我的。」
她写字的动作猛然停住,而后抬头看我。
四目相对时,我和徐姿一起笑了。
幸好,一切都只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