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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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只能吃一顿饭，米饭不足二两，所有的荤腥更是不能碰。
因为要保持苗条的身材。
这个时代，女子以瘦为美，达官贵人由上而下的喜爱细腰。
很快，赵雪就消瘦下去，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病倒。
她的父亲却只是让大夫给她开了一副又一副中药，饮食却依然照旧。
她要拖着病体在冬天大雪纷飞的红梅下跳舞，只因为这样更能突出她的美丽。
赵雪的小脸冻得通红，一双赤足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看着水镜的神君们却都一一睁大了眼睛。
「好美的舞蹈，跳舞的人更是显得天人之姿。」
「女子还是穿着单薄的舞衣好看，反正女子的职责就是打理好自己的容颜，要是凡间的女子都能一年四季穿着单薄的轻纱就好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昼神虽然练舞辛苦，但是以后的回报也是丰厚的，她必定能找一个好夫君。」
......
很快，赵雪学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就派上了用场。
赵府宴请贵客。
是专门负责皇商选拔的一品大员。
一个年逾六十的老头，在床笫间颇有一些变态的爱好。
赵雪遵父命，在雪地中舞蹈，直教那位官员看直了眼。
酒到酣时，赵父直接提出将赵雪送给这位官员为妾。
他们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一个可怜女子的命运。
随之确定的，是赵家又能拿到十年的皇商资格。
第二日傍晚，赵雪就被一顶粉红色软轿抬到了那位官员府上。
不过两月的时间，她就死了。
官员沉迷于她的美色，日日磋磨她不够。
府上的主母更是嫉妒她年轻貌美，没少在暗地里给她使绊子。
就这样，赵雪的身体一日日衰败下去。
死了之后，也不过一卷破席随便埋在了郊区的山野间。
之后没几天，官员又有了新的小妾。
而赵府，则是如日中天，日进斗金。
赵父的脸上日日都是志得意满的笑，仿佛他根本从未有过一个女儿。
有神君愤愤不平。
「这女子嫉妒心也太强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也有神君遗憾道。
「昼神是投错了胎，商人的社会地位太低，想要保住财富，首先得有权力，赵雪家里虽富有，却终究需要依靠大树，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会有勋贵之家与之结亲。」
有女神反驳道。
「罪魁祸首难道不是男子，一个利欲熏心，一个好色之徒，被困在后院的女子唯一的出路就是去讨男子的喜欢，各人只能为了各自的利益去争抢，不过都是一些可怜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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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哪怕不耽于情爱，照样要被世俗压迫，根本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和权力。」
话落，众位神君纷纷沉默。
众仙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在思考，若是他们，能有什么破解和应对之法。
有人担忧道。
「恐怕，掌管姻缘的神君伏安比之前两位也好不了多少吧？」
他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呈现在众人面前。
水镜变换。
伏安投胎成了一位太傅的女儿，名白泠
她从小受尽万千宠爱，自小被教养在皇后膝下。
人人都知道，白泠是未来的太子妃人选。
皇后喜欢她。
太子和她青梅竹马一道长大，更是对她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白泠俨然是一个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姑娘。
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别人生来需要努力才能有的爱和荣华富贵，距离她不过触手可及。
终于，白泠和太子大婚，她成为了太子妃。
成婚之后，太子照旧对她体贴无比。
众神原本提着的心不由得渐渐放下去。
「这世间还是有痴情男儿的，白泠好运气，可见伏安不久就要回来和我们团聚了。」
「天下女子谁不想成为白泠，这才是好的人生模板。」
「是啊，如此看来，人间并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可怕，只是前面两位神君实在运气不佳罢了。」
我并不理会周遭的议论，只是专注的看着水镜。
很快，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成了新皇。
太子在大臣的谏言下开始广纳后宫。
尚书的女儿。
将军的妹妹。
邻国的公主。
......
后宫里的嫔妃越来越多，皇上变得越来越忙。
他开始减少去白泠宫里的次数。
一开始，白泠一整夜的坐在窗边等皇上来，桌上的饭菜被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亮全部倒掉。
后来，她开始自己一个人数着坤宁宫的地砖，一共三千二百三十六块。
数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块地砖的位置都被她记得清清楚楚。
皇上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愧疚到后来的漠视。
帝王只有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两日才会去皇后宫中。
余下的日子里。
他在贵妃的水榭歌台和心爱的女子饮酒作乐，看贵妃给他跳她特意为他学的舞。
在纯妃的宫殿里看宫人奏着小曲，和纯妃聊着诗词歌赋、风花雪月。
在愉嫔的撒娇恳求下带着她去皇宫的狩猎场，耐心的教着怀里的美人拉弓射箭。
......
诺大的皇宫内，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男子薄情心狠起来，仿若这世间最快的利刃、最毒的毒药。
残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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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失宠了。
白泠在宫室内一日日的憔悴下去。
到后来，甚至连宫人给她送来的饭食都是馊的。
她只是沉默着忍受。
有神君忍不住，似乎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不争宠呢？这样下去，伏安神君还能回来吗？」
有女神反驳。
「白泠日日去御书房给皇上送汤，但是有哪一次她能顺利见到天颜的呢？还要如何争宠？」
「一个人若是不喜欢你，你做再多也是枉然，白泠在皇上面前每多露一次脸，就多被厌憎一分，到后来，她连呼吸也是错的。」
这位神君说的对，伏安神君的确是回不来了。
哪怕白泠不争不抢，存在感极弱。
但是，她和天子青梅竹马的情谊，她所在的皇后宝座，依然让有些人嫉妒的发狂、发疯。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对白泠下手。
在帝后共同为民祈福的大典上，她所穿的礼服被人下了毒。
无数的虫蚁围绕着年轻的皇后。
钦天监说这是不祥之兆，必须废皇后之位，否则会触怒神罚。
台下的百姓面色俱是一变。
转瞬间，民间的呼声排山倒海。
「望陛下为社稷考虑，废掉皇后。」
「望陛下为社稷考虑，废掉皇后。」
......
白泠未能完成祈福仪式，就被赶下了高台。
当天，废后的旨意就到达了坤宁宫。
白泠被打入了冷宫。
冷宫里缺衣少食，很快，她就病倒了。
她的家族也被帝王清洗。
全族五百三十二口人，所有女眷都被发卖为奴，而男丁则是斩首示众。
理由是，生养出了一个不详的皇后，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白泠知道消息，当场吐出了一口血。
直到死，她也没能再见到帝王一面。
伏安神君的历劫同样以失败告终。
众神君面面相觑。
良久，才有回神的女神气愤道。
「白泠明明是被陷害的，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实际上，皇上在祈福仪式之后就已经命人彻查此事，在大典上出了不祥之兆，帝王迷信，生怕祸及自己。
之后，锦衣卫就查出来皇后的衣服被人偷偷动了手脚，下手的人赫然是大将军的妹妹，如今的贵妃。
她以为，自己只要让皇上废掉白泠的后位，下一个被册立为皇后的人一定是自己。
皇上听了锦衣卫的汇报，良久不发一言。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废后，立贵妃为后。
因为，大将军刚打了胜仗，捷报刚刚传回帝京。
世间男子，薄情冷血至此，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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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君纷纷不忍再看。
水镜关闭。
有人喃喃道。
「想必其他下凡历劫的几位神君，下场和他们一般无二吧，甚至更惨。」
众神君沉默。
终于有女神忍不住开口。
「几位神君虽不幸，但是她们都出身于高门贵族，若是贵族女子都已经如此艰难，那还有无数千千万万的平民女子呢？她们又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这位女神的话引起了共鸣。
有人附和道。
「我一出生就被爹娘扔进深山密林里，仅仅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儿，我差点被狼叼走吃掉，最后还是命大，被一个上山砍柴的婆婆所救，婆婆抚养我长大，我勤学苦练，只为报答婆婆的养育之恩，谁曾想等我十七岁，婆婆不幸去世，我那个猪狗不如的爹娘却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没死，要将我五两银子卖给山里的猎户儿子，那猎户儿子是个傻子，我拼死才逃脱，自此隐居山林，拼命修炼，才得以到了仙界。」
这位女神一开口，周围的女神都忍不住纷纷开始说起了自己的遭遇。
有人仅仅因为性格活泼，而当世女子以贞静端庄为美，就被家人每日用竹条鞭打，最后这位女神终于不堪忍受，自请出家。
有人满腹才学，却被告知女子须以夫为天，嫁了个窝囊夫君，对方拿着自己作的诗、写的策论，在朝堂上如鱼得水、备受赏识，却又在后宅纳着几房美妾，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
众位女神说到伤心处，都忍不住暗自垂泪。
为自己，更是为这不公的世道，为千千万万受压迫的女子。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压抑的几乎要凝固。
我看向一旁表情呆滞的神君们，冷声开口。
「诸位神君只看到生为女子好的一面，为何看不到女子的艰难？」
「为何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为何男子可以读书做官也好、经商也好、种地也好，女子只有嫁人一条出路。」
「诸位神君，我给你吃喝，让你住我的房子，高兴的时候跟你说两句好听的，不高兴的时候可以随意将你打骂甚至发卖，有谁愿意过这样被人养的生活？」
「如若还有人觉得女子活在这吃人的世道很是幸福，你们也可以下凡去陪几位神君，体验一下身为女子的生活。」
......
众仙沉默，无一人开口。
先前叫嚣女子生活容易，只需要坐享其成的几位神君更是满脸惭色。
低头向我道歉。
「花神，对不起，当初误会了你。」
我摆摆手，表示原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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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良久，才有人终于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看如今的情况，几位神君再轮回一百次，也不能历劫成功，他们回不来怎么办？」
周围的神君也想到了，一瞬间不由得面色紧张，开始为同僚担心起来。
「是啊，这可怎么办？」
吵吵嚷嚷间，我们一同去了天后面前。
众神一同请命，请天后出手，帮助几位神君历劫，让他们得以顺利归位。
天后听了我们的来意，思考半晌才同意。
「好。」
在天后的帮助下，几位神君纷纷避开了悲惨的命运，在人间得以善终，顺利返回天庭。
几位神君先后归位。
他们每个人都面色苍白，好像大病一场。
对于人间的遭遇，每位神君都神色唏嘘，不愿闭口多谈，仿佛历经了一场噩梦。
祭祀神率先抽取出自己万年的修为交予我。
「愿赌服输，花神，是我之前错怪了你。」
其他几位神君也纷纷效仿祭祀神，将自己的修为交予我。
到姻缘神的时候，他一张脸神色无比难看。
愤怒、不甘、厌恨。
姻缘神动作不情不愿的将修为抽取出来之后，要交予我之际，却又重新传输回自身。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已将修为交予你了，是你自己没有接住，它才重新回到我体内，这样算来，我们的赌约已经结束了。」
他面色上尽显洋洋得意，仿佛觉得自己很聪明。
继而又转向天后。
「天后，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花神使用诡计蒙骗我们，目的就是骗我们下凡，好让我们输了赌约抽取我们的修为，我建议，将花神全部的修为都抽取出来，平分给所有下凡历劫的神君们以作补偿。」
众仙君都被这样的变故惊了一瞬，更是对姻缘神无耻的嘴脸感到鄙夷。
有女神看不过去，出言不平道。
「当初是你自己觉得做女子历劫容易，也是你自己要下凡的，如何能说花神使用诡计害你。」
姻缘神面露后怕。
「若不是花神未向我说清楚人间的凶险，我何至于差点不能归位，这一切都是她自私自利，不愿告诉我们的错。」
我有些好笑，上前几步。
「这么说，你是要不承认我们的赌约了。」
姻缘神表现的像是个无赖。
「是，我不给你修为，你奈我何。」
我笑了。
他怕是已经忘了，我们当初是在天道的见证下立下的誓言。
我轻声道：「天道。」
转瞬间，一道惊雷劈下来，锁定了姻缘神，很快他的身体就四分五裂，紧接着又彻底灰飞烟灭，只有元神还在不断被天道降下的烈火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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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震的四周的神君们连退几步。
我伸出手，姻缘神全部的修为都落在我手中，全部变成了我的力量。
而在天庭的众神殿里，一块命牌碎裂。
天庭，再也没有姻缘神。
这是天道的惩罚。
众仙过了良久才回过神来。
有神君评价道。
「卑鄙小人，死不足惜。」
我转向天后。
「恳求天后允我下凡，凡间还有千千万万被压迫的女子，我们身为神仙，民间的百姓为我们建庙立像，我们享受着千千万万凡人的供奉，神的职责，应该是保护和庇佑每一个子民，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高高在上，不问众生疾苦。」
在我之后，又有几位女神纷纷站出来。
「我们也是，恳求天后允我们下凡。」
到了凡间，我建立了一所女学。
专门收留那些从一出生就被家人抛弃的女孩子们。
我鼓励她们自尊自爱、自立自强。
教她们识文断字，学会一技之长。
其他几位下凡的女神也纷纷各司其职。
有人致力于将女性从被束缚的后院里解放出来。
有人在民间不断教化和改变民意，务必要将女子不比男子差的思想打入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有人致力于拓展女子更多的生命道路和选择，让女子也能入朝为官、治病救人，甚至上战场击退敌军。
一百年后，民间的风向标终于变了。
有女子拿出了攻克瘟疫的药方，挽救了无数百姓的生命，被万民称颂。
有女子入朝为官后靠着自己的政绩一步步高升，成为一方太守。
不仅为民做主，更是大力发展经济，上书改革，让当地的百姓生活水平不断提高。
百姓安居乐业，称赞太守是有名的好官。
越来越多的女性活跃在各行各业。
女性的经济地位、政治地位不断提高。
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家庭致力于培养女儿。
女孩子不再被要求必须要学习琴棋书画，必须要温良恭俭让，不再被灌输女子的命运只能去依附男子，而是被教育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有人经商，赚的盆满钵满。
有人为官，致力于造福一方百姓。
也有人喜爱打铁，将一把铁锤舞的虎虎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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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女子，都可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
然而这却引发了男子们的不满。
男子们纷纷聚在一起抱怨。
有一位男子指责他的妻子不给他做饭。
那女子反驳道：「我日日也要劳作赚钱，又不要你养，你凭什么让我给你做饭。」「又为何不是你给我做饭，你若是娶个媳妇就是为了给自己家里找个免费保姆，让自己过的好，那你的算盘可打错了。」
「你若不愿，就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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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面色愤愤。
「若是我有以前的地位，她敢这么跟我说话，若是以前，哪有和离，我早就休了她。」
其他男子也纷纷附和。
「为何要让女子的地位那么高，百年前这世界还是被男子掌控的，如今真是乱了纲常。」
「是啊，如今的女子们势力又现实，拜金又自私，前两日我去向一位心仪之人提亲，她居然嫌弃我丑又穷，因此拒绝了我，若是百年前，哪里会有这种事。」
他们越说越为自己感到委屈，干脆一合计，跑到神庙里向神祈祷。
「求众神保佑，恢复男子们曾经的地位，也让女子们重新回到家里，女性不应该读书识字，只应该料理家务、生儿育女，做好男子们的贤内助就好了。」
祭祀神至今回想起自己在人间的遭遇依然愤恨。
当日，他也向天后自请下凡，发誓要为女子们谋得福祉。
如今听了这话不由得怒发冲冠。
良久他才心平气和道。
「可以满足你们的心愿。」
众男子们闻言不由得欣喜若狂。
「我们早该求神仙做主，若是早来，也不用被女子们压迫至此。」
然而，祭祀神紧接着说的话却是泼了这些人一盆凉水。
「你们只需将女子带来，若是她们也同意回到以前的局面，神就允了你们的心愿。」
众人寂静了一瞬，还是有人不甘心的将几位小姑娘带来。
一路上各种威逼诱哄道。
「女子不需要劳作，待在家里被人养是更舒服的选择，劳作这种辛苦的事情应该交给男子们。」
几位姑娘都纷纷点头，露出心动的表情。
男子们不由得窃喜。
到了神庙，姑娘们却看着神像掷地有声道。
「神，希望你保佑我们女子一直自强不息，我阿娘从小就教育我，人贵自立，靠人不如靠己。」
「神，这些奸诈之人还想继续奴役天下千千万万女子，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悲惨之上，请神给他们惩罚。」
祭祀神允了。
很快，得知消息的女子们就从四面八方而来包围了神庙。
将那些聚众想要恢复旧时男子地位的人打的抱头鼠窜。
又将一群人五花大绑，游街示众。
并告诉了所有人，这些人去神像前祈祷的意图。
刹那间，无数的臭鸡蛋、烂叶子砸向几个人。
他们声名狼藉、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站在人群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听着无数女性的呼喊。
「我们要自由，要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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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我们的命运一定得握在自己手里，绝不再让他人决定自己的生死婚嫁，更不容许任何人试探或者踩踏我们的利益。」
「若有人再犯，这就是前车之鉴。」
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回到了天庭。
百年间，天界飞升的女神越来越多。
她们分别掌管着重要的事务。
而在人间，也诞生了第一位女帝。
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彻底站起来了。
这盛世，终于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