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6092更新时间:26/06/24 11: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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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少爷说他定了蛋糕,让你去取一下,还说最好是能换上那家店的玩偶服。」
张姨说得有些着急。
我拍着她背后帮她顺气:「好的,我现在就去。」
「这可是三十多度的天啊,穿玩偶服得多热啊!」张姨着急地拍着大腿。
「没事,就一会儿没关系的。」我安慰地笑笑。
是说给张姨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说这家蛋糕店在本市还挺火的,就是以玩偶送货而出的名,但是后来因为订单太火,就取消了。
傅时这么做,确实是对叶思瑶挺上心的。
我穿着玩偶服入场的那一刻,整个包间都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我稳稳地把蛋糕放在桌上,朝门的方向走去,打算离开,却被人拦住。
「小熊,难得见一次,不坐下来玩一圈?」
我看向说话者,看样子应该也是哪家的富少爷。
我摆手说「不用」,但头套太厚了,外面只能听见「嗡嗡」声。
我转头就走,却突然动不了了,往身上一摸索,才发现尾巴被人拽住了。
「喝口喝口,今天我们叶公主赏脸,给个面子。」
人群中心的叶思瑶俨然一副公主模样,配合说话者娇羞地一笑。
而傅时就坐在她身侧,虚搂着她的腰。
傅时察觉到我的目光,下巴一抬,示意我把酒喝了。
见走不开,我只好端起那人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好辣,辣得我嗓子疼。
我没有喝完,有半杯都泼在了我的衣领里。
这酒烈得很,上头也快。
玩偶服里本就空气不通畅,这样一来,酒气在整个头套里弥漫。
我走路有些晃,到门口的时候,还绊了一下。
头套被摔掉,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身后传来爆笑声,我深呼吸一下,站起来帮他们把门关上。
关门的时候,我冷不丁对上叶思瑶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在嬉笑的她,此时表情却不大对。
将玩偶服还回去后,我打道回府。
不巧的是,出门还晴着的天,此刻却下起了雨。
算了,正好刚才玩偶服穿得挺热的,就当降降温了。
我冒着雨赶回傅家,张姨见我身上没一处干的地方,着急地拿毛巾往我身上招呼。
「这天怎么回事,说变就变。」张姨说着把我往浴室带。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实在是些睁不开眼了,连头都没吹,倒头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在晃我。
「嗯?」我眼睛都没睁。
「季苒,你又在装什么,还不赶紧起来,傅家可不是白养你的!」
听声音就知道是傅时。
「好。」我总觉得今天一直没精神,使不上劲。
跟傅时上了楼我才发现,他又把叶思瑶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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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瑶看到我,皱了皱眉:「怎么把她叫出来了?」
「你说的,傅家不养吃白饭的人。」傅时回答得随意,「躺着一天了,什么都不干。」
叶思瑶听到我是来干活的,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她亲昵地拉住傅时的手:「小时哥哥,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不干活就辞掉好了。」
傅时一怔,很快神情就松下来:「不行,这是她欠我的。」
「好吧。」叶思瑶娇嗔,然后看向我:「你,过来给我倒水。」
「是。」
我去厨房拿来水壶,蹲到叶思瑶身边。
头有点晕晕的,叶思瑶手上地杯子变成了好几个,我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
「叶小姐,您能先把杯子放到桌上吗?我怕烫着您。」我说。
「你真当自己是公主啊,倒个水都不会?」叶思瑶呛我。
傅时也迎合她:「让你倒你就倒,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没有办法,我硬着头皮给叶思瑶倒水。
好在没有倒错,我刚松了一口气,喉咙突然萌生一股痒意。
我轻咳一声,手抖了一下,杯里溅出一些水。
叶思瑶直接松手大叫,滚烫的水直接倒在我的腿上。
「啊——我的手!」叶思瑶哭着倒在傅时怀里,「小时哥哥,你看。」
我不敢说话,强撑着站在一旁。
傅时心疼地搂住叶思瑶,等她缓了些,才注意到我。
「你在做什么?现在倒个水都不会了!」他厉声责问我。
我不语,只觉得头晕眼花。
「问你呢,说话!」
傅时扳起我的脸,强迫我直视他。
「对不起……」我用尽力气,但说出来的话仍旧虚弱无力。
叶思瑶见状,过来拉住傅时。
「小时哥哥,别碰她,脏。」她拿出纸帮傅时擦手,又像撒娇一般,「我不喜欢她,小时哥哥,能不能把她辞退了。」
傅时小心翼翼地握住叶思瑶的手,继而转头对我恶狠狠地说:
「季苒你去死吧,死了你的债就还清了。」
脑子烧的厉害,我眼睛一闭。
要是真的能就这样一死了之就好了。
他们俩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只听到了「嗡嗡」声,我只记得头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9
天花板白得刺眼。
我翻了个身,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是医院啊,我还以为终于要解脱了呢。
我叹了口气,想坐起来,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姐姐,你要起床吗?」
我抬眸看去,是个小男孩。
他大概是想帮我,我点点头。
得到我的回答后,他立马笑着从床上爬下来帮我。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挺爱笑的。
整个病房里,就我们两个人。
我先开口:「就你一个人吗?」
他点点头:「爸爸妈妈都很忙。」
「你这么有精神,马上就能出院了吧?」我朝他笑。
他却摇摇头:「医生说治不好了,我们不想再浪费钱,就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出来了,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他叫向炀,今年才十六岁。
向炀很健谈,没多会儿,我们就熟悉起来了。
忘记我们是聊到了什么话题,两人都嗤嗤笑起来。
「病好了?」
突然出现的低沉男声打破了原本温馨和谐的场面。
向炀不解地看向我,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没解释,低头不语。
每次都这样,傅时只要一出现,我就下意识想逃避现实。
好像只要不看他,所有的事情就可以都当做没发生。
「好了就别装,抓紧时间收拾好东西,就赶紧回家。」
「是。」
傅时把吃食扔在桌上后,就直接离开了。
「姐姐,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啊?」向炀突然说。
我忍俊不禁:「怎么看出来的?」
「你本来还在笑的,他一出现你就不笑了,肯定是你不喜欢他。」
向炀说的一脸笃定,我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还是小孩子。
傅时说过他想让我死的,他本可以不管我的,现在又把我送到医院,这又算什么?
不想失去我这个廉价劳动力?
正当我想不明白的时候,张姨出现了。
「哎哟,苒苒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张姨几步走到我旁边,「你都不知道哟,我一回家,你就躺在那个地上嘞,都不动一下的。」
原来,傅时是真打算让我死的。
我自嘲地笑笑。
「笑什么呢这孩子,不会烧傻了吧?」张姨说着往我额头上探去。
发现温度正常后,才放下心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张姨指着傅时刚才放下的东西问。
「那个人刚才来过,他留下的。」
张姨听得懂我的意思,我私底下从来都是称呼傅时为「那个人」。
「我就说嘛,少爷怎么突然跟我打听你的消息……」张姨喃喃自语。
我突然就懂了。
刚才傅时那个态度,是发现我没死,很失望吧。
跟张姨说了傅时来的事情之后,当天下午,她就帮着我收拾好了东西。
我基本没什么东西,三两下就整理完了。
临走时,向炀拉住我的手。
「姐姐,他再欺负你,你一定不要怕,来找我,我保护你。」
向炀说得笃定,软软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格外坚定。
「好。」我摸摸他的头。
但其实说实话,我自己心里是没底的。
因为只要回了傅家,我就彻底失去了自由。
我本以为我和向炀的缘分就止步于此了,没想到,这才隔了几天,傅时就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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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张姨说,傅时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无暇顾及我,我也乐得自由了些。
张姨去医院的时候,我求了半天,她才肯带上我。
医院里。
傅时受伤并不重,就只简单包扎了一下头部。
看到我也跟来了,傅时神情松了松。
难得傅时没有嫌弃这嫌弃那,整个过程还算和谐。
离开病房时,傅时叫住我:「季苒。」
我转身面对他,毕恭毕敬:「在。」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看着我,眸色渐暗。
我回避他探究的眼神:「祝您早日康复。」
傅时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滚吧。」
看吧,这才是傅时原本的模样,他还是一样。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出于私心,我偷摸找到了向炀的那间病房。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照到他的脸上,却越显得苍白。
「向炀!」我走到床边。
他眼里满是惊喜:「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向炀,我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向炀眉眼弯弯,激动地和我分享着这几天在医院里发生的趣事。
可每每他笑得越开心,我就越发难过。
明明他本应该拥有美好的生活,可现实却事与愿违。
「姐姐你看,」向炀从床头地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向日葵,我最喜欢的花。」
「画得很不错!」我发自内心地感叹。
这笔触和纹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画出来的。
只能说向炀确实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他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医院的生活太无聊了,随便画画。」
「那为什么不出去呢?」我问。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为什么不选择好好享受剩下的生活呢?
向炀垂着眸,解开病服的两颗扣子,漏出胸口处密密麻麻的仪器。
「可是他们说我只要一出去,就马上会……」
向炀没说完,但我懂得他的意思。
我和向炀能见面的时间十分有限,所以每次都只能匆匆聊几句。
傅时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姨说他马上就能出院了。
这就意味着这有可能是我和向炀最后一次见面了。
去医院的路上,我用身上仅有的几块钱,买了一朵向日葵。
「苒苒,你买这花做什么?」张姨不解,「少爷他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
我摇摇头:「不是给他的。」
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样一个冷血的人,怎么会有闲心看顾花花草草。
我现在去向炀的病房已经轻车熟路了。
两三下便找到了。
我把向日葵藏在身后,然后在向炀期待的目光中递出去。
他显然没有想到:「谢谢姐姐!」
我欣慰地笑笑,轻柔地摸了两下他的脑袋。
我和向炀相视一笑,就连死气沉沉的病房也仿佛有了一线生机。
这一幕被门口的男人尽收眼底,他忍不住出声。
「季苒,你好样的!」
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忍不住浑身一颤。
傅时走到我身边,拽起我的头发,掐着我的脖子。
「拿我的钱,去外面养小白脸,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他才不是什么小白脸。」我很少和傅时顶嘴,这算一次。
他手下的力气愈大,我有些喘不过气:「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突然,傅时的手上攀上了一直细白的手,那只手用力得隐隐发抖。
「你不许欺负姐姐!」向炀试图拉开傅时掐着我脖子的手。
傅时却突然发了疯一般,一把推开我,朝向炀扇去。
向炀人往后一倒,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床边的机器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向炀的嘴在抽搐。
是的,向炀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我连忙去按急救按钮,内心不断祈祷。
会没事的……
向炀紧紧攥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姐姐……谢、谢你……」
鼻尖突然一酸,眼泪止不住往外冒。
医护人员蜂拥而入。
傅时一把把我拽出门外。
我们在走廊静静等待着结果。
但……向炀还是离开了。
他的爸爸妈妈都赶来了,虽然不能接受,但向炀的离开对他们来说或许又是一种解脱。
他们不是什么富裕家庭,为了治疗向炀的病花费了不少的财力和精力。
而对于傅时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所以他给个向炀父母一笔不小的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向炀。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乖乖的,像个小大人。
明明几分钟前,他还在对我笑,现在他就像睡着了一般。
没有了机器的束缚,向炀应该也解脱了吧。
但是,如果我没有来找他,他是不是就能再多活一段时间。
他说过的,他向往医院外面的生活,却还是没能走出这困住他的几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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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傅家。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在那冰冷漆黑的地下室了。
傅时饿了我两天,后面派人把我叫到楼上。
好巧不巧,今天他又叫来了叶思瑶。
向炀的死让我感到麻木,不管今天傅时怎么使唤我,我都是充耳不闻。
傅时大概是耗尽了耐心,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带到书房,叶思瑶则好奇地跟在后面。
我知道,他又要用戒尺打我了。
我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
戒尺高高扬起,又狠狠落下。
我一声没吭,傅时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低低骂了一声,还想继续手上的动作,却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叶思瑶原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傅时一走,就立马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奸笑着挑起我的脸:「痛苦吧季苒,你就不该顶着这张配不上的脸,在傅家像狗一样活着。」
「去死吧,死了就不会痛苦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
摇曳的火光,衬得她的脸更加阴森。
升起的浓烟,呛得我直咳嗽。
下一秒,书房的门被撞开,傅时冲进来。
叶思瑶见状摔坐在我旁边:「小时哥哥,救我……」
傅时当然毫不犹豫地就抱起了叶思瑶,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起身往外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心的纸条塞在他的口袋里。
傅时或许以为我是在向他求救,一脚把我踢开。
「季苒,你要玩,那就试试。」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叶思瑶今天不做什么,我也会自杀的。
就当是顺水推舟了吧。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火光外傅时扭曲的身影。
他好像在喊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终于要自由了吗?
不知道傅时看到纸条会想什么呢。
纸条上写着:
「傅时,你就是个杀人犯,欠你的债,我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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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傅时,是在法庭上。
傅时站在被告席上,而我站在原告身边。
三年前的那场火灾,我没死,有人救了我。
是叶思瑶回国那场饭局上让我喝酒的那位公子哥,同时也是今天的原告。
沈少清。
被救的那天,我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他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季小姐应该听过的吧。」
哪有所谓的人情世故,不过是无尽的利益牵扯。
沈少清给我捏造了一个新身份——沈向苒。
他的姓,向炀的姓,和我妈妈取的名。
季苒从那时候开始,就完完全全死了。
沈少清知道我以前学的法律,便请了老师,让我学习了更多的专业知识。
我问他:「你不怕我反水吗?我原来可是傅时那边的人。」
沈少清轻笑:「从那天晚上的饭局之后,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
原来那天晚上的局,什么送蛋糕,什么灌酒的戏码,都是傅时提前安排好的。
为的就是演给叶思瑶看,故意看我出丑。
只可惜叶思瑶理解错了意思,反倒以为傅时的特别关注,而对我产生了敌意。
傅时之所以那么有钱,不是因为他有公司的业务,更是因为他参与了不少违法的勾当。
沈少清早就看清了他的嘴脸,一直在等一个时机铲除傅时。
所以他一早就开始布局了,规模大到我甚至在他家看到了傅时最信得过的人——张姨。
张姨原本是一直在跟着沈少清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去了傅家。
现在,沈少清正好缺一个既懂法律知识,又能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的人。
而我,正好就是。
因为我对傅时的恨意,足以支撑我对沈少清的忠诚。
整场官司打下来。
傅时就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这也让我们抓住了不少的漏洞,官司进行得很顺利。
但这远远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真正想要的,是送傅时去吃牢饭。
下了官司,傅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的手。
「季苒,你没死对吧?」他眼角猩红。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推开他的手。
可他越发用力,我难以挣脱。
下一秒,沈少清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傅时瘫倒在地,瞪大着眼睛。
「走吧。」沈少清轻轻牵过我的手腕。
到车上的时候,我拿出帕纸递给他,「擦擦吧,挺脏的。」
沈少清接过:「谢谢。」
「你好像……挺恨他的。」我系上安全带。
沈少清冷笑,眼底尽是恨意:「从他害死了我妹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他活该。」
这是沈少清第一次和我提及家里的事。
小时候,沈少清一直将妹妹视为掌上明珠,宝贝得不能再宝贝。
可这个他自己都舍不得凶一下的女孩,就这样被傅时一把推入了车底,最后以一句「不小心」和「对不起」就带过去了。
原来真的会有人是天生坏种。
那天之后,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便在沈少清的心里种下。
扎根。
发芽。
到现在,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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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我的消息。
我刚出门,他便把我堵住。
「季苒,你在骗我!」
看着面前不修边幅的男人,我真的一秒都不想多呆。
奈何他一直拦在我面前。
「我都打听过了,你改了名字,去了沈少清的公司。」
「你还是在恨我对吗?想还清欠我的债?你这辈子都休想。」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帮他?因为你害怕我对吗?」
「只要你现在回来,以前的那些,我都不再计较了。」
……
傅时像疯了一样,在我面前自言自语。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了,请你让开!」我几乎是低吼着出声。
傅时一脸不敢相信,在我身后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你的眼睛那么像她……季苒!」
他又喊我的名字,但我只留下了一串车尾气。
傅时到现在都能认得我,也是辛苦他了。
因为那场火灾,我毁了容,甚至连嗓子都被浓烟给伤了。
刚好为了新身份,沈少清直接到我去整了容。
只有这双眼睛,我没有动。
以前,我一直都在躲着傅时,除去这张脸,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的。
他是在逃避吧,不想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手段。
但我永远都忘不了向炀走的那天,感觉全世界都做错了。
傅时,你就去牢里好好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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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官司开庭那天。
傅时整个人脏得像是路边的流浪汉。
但傅时必须承认的是,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脏。
整场官司进行得格外顺利,傅时的犯罪证据确凿,而且他也全部供认不讳。
他的律师急得要死,他却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彻底摆烂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傅时被押走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季苒,你能原谅我了吗?」
我垂下眼睫看着他,一如他从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季苒早就死在了那场火灾里,死人是不会原谅人的。」
我看着傅时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掉,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
出了法院。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太阳都比平常明媚了几分。
我决定了,好好活下去,带着妈妈和向炀的那份,活着。
突然,一辆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主人调下车窗,露出脸。
沈少清朝我笑灿烂:
「沈律师,愿意继续在我公司担任法律顾问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