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言行舟确实在他的公司里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但和他并不是直接接触，这是我要求的。
另外，他还介绍了他的秘书苏晓。
苏晓的眼里只有钱，这正是我需要的僚机。
我筹划了九年，我要为妈妈报仇，我要让那些伤害过妈妈和我的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我和苏晓谈完之后就先后回公司了，没想到我竟然看到了言恒，那个我一开始应该勾引的人。
言恒看到我在公司，很意外，看上去也很不满，「你怎么在这？」
呵，我那个妹妹没少和我这个妹夫说我的坏话吧。
我走到他面前，勾唇笑了出来，「妹夫，我在这上班呀。」
言恒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言行舟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直接走到言恒面前，声音低沉而严厉，「既然回来了就收收心，五分钟之后开会，你准备一下。」
言恒点头，「是。」
看得出来，言恒对言行舟很敬畏。
言行舟又看了我一眼，朝会议室走去。
那一眼让我深深地知道，我的老baby生气了。
果不其然，下班之前，我收到了言行舟的微信，他让我晚上去他那。
好吧。
我打电话跟时锦山说我今晚要加班，不回去了，然后直奔言行舟的别墅。
他沉甸甸的身子压着我，「今天跟言恒说上话了？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他很帅，年轻，身材也好，总之是个不错的人。」
言行舟脸黑得跟染了墨似的。
我的老baby还真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啊。
7
快到十点钟我才吃上饭。
言行舟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刚跟我说：「明天就公开我们两个的关系。」
「……」
言大总裁要不要这么幼稚？
我不过就是和言恒说了句话而已。
不过，他说的关系，我着实不懂。
「言总，我们什么关系啊？」
言行舟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我，眸底一点一点沁出戾气，「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可就难倒我了。
我一开始接近言行舟的时候，是把他当成言恒勾引的，为的是报仇。
谁想到这个腹黑的老男人从中作梗，害我那一年跟个傻子似的，还为把时妍的未婚夫迷得神魂颠倒而沾沾自喜。
一想到这个我就来气，饭都吃不下去了。
「你问我？言行舟，你就是个骗子！」
话虽这么说，但我的语气是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的，以往这个时候言行舟准上头，今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冷冷地看我。
言行舟薄唇微启，声音森冷，「说话，我们是什么关系？」
「……」
我哪知道？
你的心思那么难猜，万一我说错了，今晚又不用睡觉了。
于是我耍了个小聪明，「都听你的。」
言行舟：「……」
我这么说他不仅没开心，反而还放下了筷子。
我默默挺直了腰板，但下一刻我就低下头，酝酿着情绪，声音里掺杂着委屈，「那你要我说什么？言行舟，我真不懂你，我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我当然想要甜甜的恋爱，可是我们……」
「夏夜。」言行舟突然连名带姓喊我。
我咽了口口水，抬头含泪看着他。
他的眼神依旧很冷，「别把你用来对付时锦山的招数用在我身上，后果你承受不起。」
「……」
言行舟终于又开口了，「你想报仇，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我有点没底气。
言行舟看着我的眼睛，「等一切都结束了，跟我结婚。」
我的大脑渐渐变得空白，像是一点一点被抽空了似的。
言行舟，他要跟我结婚？
「你喜欢我？」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言行舟轻笑，「不喜欢你，为什么跟你上床？喜欢你的身体？比你身材好的女人多得是。」
「……」
这个人真讨厌！
「你去大街上看看，谁的身材比我好？谁像我的肉这么会长，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除了身体，我脸还好看呢，还是纯天然的……」
在言行舟无语的眼神里，我渐渐没了声音。
言行舟突然说喜欢我，还不是我的外表，我真的慌了。
不该是这样的。
我妈妈就是普通人家的人，妈妈经常和我说爸爸当年为了娶她，差点跟家里人闹掰。
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最后却走向了一个她认为最不可能的结局，这也是我妈妈崩溃的原因。
所以，我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
言行舟要的，我不想给，也给不起。
8
我想了一夜，决定把话和言行舟说清楚。
「言行舟，我很感激你当年救了我，但感情的事情……」
「以后再说吧。」言行舟边穿衬衫边说。
我立刻过去给他打领带，「那我们的关系先不要对外公布，好不好？」
言行舟垂眸看我，眉梢一挑，眉宇间邪肆又风流，「你这是想让我做你背后的男人，不想对我负责？」
「……」
说的他好像被我包养了一样。
「我和时妍是对立面，但你跟你侄子不可能做敌人吧？还有啊，如果梁子柔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肯定会对我严防死守，那我还怎么抓到她的把柄？」
言行舟低头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那我就先委屈一下自己，继续做你背后的男人。」
「……」
他说完穿上外套就走了，可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
晚上下班我回到时家，时妍和言恒也来了。
饭桌上，言恒对时妍体贴入微，一会给她夹菜，一会给她剥虾的，看得出来，时妍和她妈妈一样，对付男人都很有一手。
时锦山当然还得靠着这个女婿，所以在餐桌上直接冷落了我。
我知道，苏晓该出马了。
于是第二天我就设计了苏晓和时锦山偶遇，时锦山知道苏晓是言行舟的秘书，自然十分殷勤。
我让苏晓约时锦山有时间去喝茶，时锦山也欣然答应了。
喝茶的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的下午三点多。
我和苏晓在茶室里煮茶，时锦山马上就要到了，我才躲起来。
过了一会，时锦山就进来了。
苏晓立刻施展她的魅力，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但却别有一番魅力，时锦山自然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再加上苏晓是言行舟的秘书，对时锦山来说，可以说是一条大腿了，他当然要紧紧抱住。
苏晓释放完自己的魅力，就叹了口气，「最近总裁的事情多，我的事情跟着也多了，公司都没人能帮上忙。」
时锦山：「阿恒不是回来了吗？」
苏晓淡淡一笑，「他啊，他虽然是你的女婿，但他不是管理公司的料，言氏啊还是牢牢掌握在我们总裁手里，将来也是留给总裁的孩子的。」
时锦山笑呵呵的不敢发脾气，「是是是。」
苏晓一副突然想到什么的语气，「对了，时夜是你的女儿对吧？她在公司表现还不错，我呢年纪也大了，该退休了，秘书这个职业啊，还是得由漂亮的小姑娘来做，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做总裁秘书，有的话，我准备培养她做我的接班人。」
时锦山瞬间激动了，「这怎么没有兴趣？」
苏晓：「那就这么定了，我也很喜欢她，我自己没有孩子，我可就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女儿看了，虽然我也没比她大那么多。」
9
当天晚上时锦山就找我谈了，让我好好跟着苏晓学习。
我乖巧地点头，「我会的，爸爸，其实我也很喜欢晓姐，她对我很好，我甚至觉得，她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时锦山笑了笑，「人家也没比你大多少。」
我挽着时锦山的胳膊撒娇，「我说的是真的，爸爸，我真的很喜欢晓姐，我突然觉得，你们两个还挺配的。」
时锦山哈哈大笑，「别乱说，我都结婚了，她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一脸认真的表情，「怎么没可能？爸爸，你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很帅啊，别说晓姐了，我这么大的女孩子还有喜欢你的呢。」
时锦山满面红光，已经飘飘然了。
接下来就看苏晓自己的本事了，我只需等待。
果不其然，不出半个月，时锦山就开始经常夜不归宿了，他和梁子柔说公司的事情多，外面还有很多应酬。
梁子柔一开始还是相信的，渐渐的也开始怀疑了。
这天晚上时锦山又没回来，我吃完饭回到房间之后，给时锦山打了个电话。
「爸，你现在是不是在晓姐那？」
时锦山应该是慌了，声音上扬，「你怎么知道？」
我压低声音，「那天我看到你和晓姐在一起了，爸爸，你别担心，我是支持你和晓姐在一起的，但现在阿姨已经怀疑了，我担心她调查你。」
时锦山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
「我就是担心她偷偷转移你的财产，爸爸，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我提醒。
时锦山不说话了。
我挂断了电话，去洗漱了。
希望苏晓的耳边风尽快吹出效果来。
果然，时锦山开始注意，不那么过分了，也不再夜不归宿，只在白天和苏晓约会，最后甚至连约会都取消了，因为我告诉他，梁子柔已经开始找私家侦探调查他了。
事实上，梁子柔根本没有找私家侦探，那个私家侦探是我找的。
……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时间差不多了，私家侦探该露面了。
我之所以今天让私家侦探「露出马脚」，一是因为时间真的差不多了，二是因为梁子柔今天没在家，和时妍上山吃素去了。
我一直在家等着，下午时锦山就气呼呼地回来了。
我把时锦山带到书房，明知故问：「爸爸，你怎么了？」
时锦山脸色难看极了，「那个贱女人，竟然真的找私家侦探调查我，要不是那个私家侦探今天被我抓个正着，我还不相信。」
我蹙起眉头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看来阿姨已经有所行动了，爸爸，我真的担心她会偷偷转移你的财产，毕竟……有句话，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时锦山：「你说。」
「爸爸，你说如果你没钱的话，阿姨当初还会跟你在一起，给你生孩子吗？」
时锦山恍然大悟一般看着我。
我继续下猛药，「爸爸，你和我妈妈才是真心相爱的，你忘了吗？阿姨她为什么连耻辱都不要了勾引你，被骂小三她也没关系，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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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山这个人最在乎的不是亲情，也不是他的子女，而是他的钱。
若是谁敢动他的钱，他会六亲不认的。
我这些话时锦山自然是放在心上了。
可他还有一点就是脑子不那么够用。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雇的专业团队帮他打理公司，公司早就垮在他这一代了。
他谨慎地看着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的资产本来就有她的份。」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那爸爸，你要不要先问问晓姐？」
时锦山训斥，「胡说，苏晓又和梁子柔有什么区别？我怎么可能把钱给她？」
「我只是觉得晓姐做了言行舟这么多年的秘书，她肯定是有能力的，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正好你也可以试探试探她啊，如果她让你把财产转给她，那就说明她有私心，看中的也是你的钱啊。」
时锦山连连点头，「对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给苏晓打电话……」
我伸手阻止，「爸爸，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的，反正阿姨和妍妍今晚住在山上，也不会回来，你去找晓姐吧。」
时锦山走了。
他在那苏晓那呆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回来，就直接把我叫进了书房里。
「小夜，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现在能信的就只有你了。」
时锦山激动的继续开口，「如果你真能做言行舟的心腹，那可比言恒还能在言行舟面前说上话，苏晓没要我的钱，她说她喜欢的是我的人，她让我把财产转移到你的名下。」
「那怎么可以？」我连忙摆手阻止，「爸爸，我还这么小，再说了，我现在能养活我自己，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但是……」
「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当然就是你的，我死了这些钱还不都是你的。」时锦山笑了笑，「咱们先一点点来，千万不能让你阿姨和你妹妹知道，不过这些你都别管了，你只需要在言行舟面前好好表现……」
时锦山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言行舟，我刚才偷偷发微信让他打来的。
「喂，总裁……好的，我准备一下。」
我挂断电话，时锦山立刻问我，「言总找你干什么？」
我淡淡一笑，「言总出差，让我跟他去。」
时锦山闻言双眼都在放光，「乖女儿，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好的爸爸，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我乖巧地说完，出去了。
回到房间，我又打电话给言行舟，「亲爱哒，我这几天可以好好陪你了。」
言行舟：「陪什么？出差。」
「……」
原来真的要出差呀，我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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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和言行舟出发去了外地，他还真是来出差的，可我也不是他的秘书，这些业务我都不会呀。
言行舟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带进他的怀里，「其他业务你不熟练，但有一样，你比谁都熟练。」
「……」
我的老baby又发情了。
我坐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爱的，你这样算不算不务正业啊？把那么能干的言大总裁变成从此不早朝的昏君，我会很内疚的。」
言行舟掐了一下我腰间的软肉，「你还知道啊？不过你先说清楚，我哪个方面能干，嗯？」
「……」
算了，论耍流氓，我还是比不过他。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
很奇怪，自从知道他和时妍没关系之后，我就喜欢他抱着我，他的怀抱真的很宽厚，很温暖。
言行舟的大掌在的后背上游移着，「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
我笑了出来，在言行舟看不到的地方，笑得苦涩。
「我在想时锦山，这段时间他就要开始一点点把他的财产都转移到我的名下了，言行舟，我快要报仇了。」
言行舟紧紧抱着我，「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么多财产要私下处理，不引人怀疑，怎么也得需要个几个月的，别急。」
我在言行舟的怀里轻笑了一声，「我着急啊言行舟，我已经等了九年了，我真的很想快点看到他们生不如死的下场，我等不及了。」
「我会帮你的，崽崽，我会帮你。」
崽崽……
我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崽崽是我的小名，只有我妈妈这么叫我。
言行舟笑了笑，轻抚着我的脸颊，「你经常做噩梦，在梦里喊妈妈，你说，妈妈，崽崽害怕，崽崽好想你……」
我眼眶一红。
那不是梦，那是我痛苦的过去，就是那份过去一点一点吞噬着我，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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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舟说的没错，转移财产很容易，但是想要不引起别人注意和怀疑，还是要一点一点来。
就这样，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时锦山已经把他名下的不动产，投资，基金债券都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现在，就只剩下公司的股份了。
而在此之前，言恒被言行舟派到了国外去，时妍自然也跟着去了。
那两个人登上飞机的时候，我和时锦山还有梁子柔正在吃晚饭呢。
我吃到一半放下了筷子，「爸爸，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时锦山看了我一眼，「什么？你说吧。」
我微微一笑，「是这样的，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爷爷奶奶在世地时候说过，等我十八岁的时候，公司的股份会给我百分之五，我现在都二十五岁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不是该给我了？」
时锦山很明显没料到我会在梁子柔面前说这件事，他皱了皱眉，很不满，但也没有拒绝。
「嗯，是该给你了。」
「谢谢爸爸。」
梁子柔吃饭的动作放慢，轻轻笑了一声，「百分之五呢，那还挺多。」
我抬眸看她，「多吗？」
梁子柔脸上堆满笑容，实则已经快要咳血了吧。
「你妹妹也就才百分之三呢，小夜，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股份的事情了？我觉得这不是件小事，要不还是等你妹妹回来的吧，你说是吧锦山？」
我无辜地眨着眼睛，「阿姨，你该不会不想给我股份吧？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也是时家的一份子啊，再说了，股份是爷爷奶奶给我的，写在遗嘱上的，我是他们的孙女，为什么要等妹妹回来研究呢？」
梁子柔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他们回到房间，梁子柔就质问时锦山，我在耳机里听得一清二楚。
「你真的要给小夜百分之五的股份？时锦山，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股份呢，妍妍的股份还是我跟你要的你才给，你现在这么痛快就让出去百分之五的股份？」
时锦山：「那是她爷爷奶奶给她留的，我难道还能不给吗？」
梁子柔冷笑了一声，「是啊，她有爷爷奶奶疼着，是你们时家的正统，妍妍不是你的女儿是吧？我跟你的时候我们家人谁不反对，时锦山，你就这么对我？」
时锦山不说话了。
我连忙打电话给他，他借口出来，过了一会，他的电话又过来了，严厉地质问我，「你是怎么搞得？股份的事情眼看就要弄妥了，你干什么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爸爸，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这么多年她对我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可真动了她的利益，你看到她的嘴脸了吧？」
时锦山又不说话了。
「爸爸，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她梁子柔不过是个小三……」
这几个月来在我和苏晓的潜移默化下，时锦山已经偏向我这边了。
听我这么说，时锦山肯定动摇了。
我再接再厉，「爸爸，你当时和妈妈是真心相爱的，妈妈嫁给你也不图什么，所以她才连股份都没要，你忘了吗？可梁子柔呢？她不止跟你要过一次股份吧？」
时锦山诧异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知道？」
我无声勾了勾唇，「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梁子柔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她接近你，就是为了钱呀，爸爸，当年我出车祸差点死了，妈妈莫名其妙就死在了精神病院里，你都不怀疑吗？」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我话说到这，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时锦山有点脑子，他会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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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山确实是有点脑子的。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很快就拿到手了，不仅如此，时锦山还将他手里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又给了我百分之十。
但他还是手握大头股份，照样是公司的控股总裁。
可我跟他也只差百分之六了。
「这么多股份到手了，开心吗？」言行舟抱着我坐在他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这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你不怕被人看到啊？」
言行舟在我的肩上轻轻咬了一口，「除了你，谁敢随便进来？」
「……」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我开心呀，我查了一下梁子柔手上的资产，时锦山就是一只铁公鸡，这么多年，梁子柔名下连套房子都没有，她也就那点首饰了，她还以为她坐稳了时太太的位置就可以拥有全世界了，可怜啊。」
我离开言行舟的怀抱，起身打了个电话给Daniel，让他匿名将时锦山和苏晓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梁子柔。
当然，我和苏晓都说好了，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打完电话，我一转身就撞进了言行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我心跳一滞。 
言行舟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我揽进怀里，「我很后悔没有早点过去看你，没有早点出手帮你，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我闪躲着目光，终是鼓足勇气迎上了他的视线，我上前抱住他，重重吻了上去。
就在我们两个擦枪走火，言行舟要带我去休息室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言行舟低低骂了出来，我忍着笑接电话，Daniel说他已经把照片发过去了。
我又和言行舟亲热了一会，算好了时间去了时家的公司。
果然，梁子柔正在时锦山的办公室大吵大闹呢。
时锦山也火了，「你给我闭嘴！这里是公司，再吵你就给我滚出去！」
「时锦山你这么对我？我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被梁子柔的话逗笑。
这个就该下地狱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呢？
我推门进去。
梁子柔看到我，跟疯了似的朝我冲过来，「是你！从你回来他就变了，一定是你……」
我用力推开梁子柔，直接将她推倒在地。
还不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子柔，「我爸爸就是我爸爸，他从来都没变，梁子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贱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发疯？」
梁子柔撑大双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突然转身爬到时锦山的脚下，「锦山，你不要听她的，她在为那个贱女人报仇！」
时锦山恍然大悟一般惊恐地看着我。
我大步上前，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把抓住梁子柔的头发转过她的脸，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梁子柔的嘴角当即就有鲜红的血流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你才是贱女人，你没资格说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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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梁子柔大叫了出来，发疯一般朝我扑过来。
我没躲，直到她把我的脸抓伤，我才喊出来，「爸爸，快点，叫精神病院来带人，她疯了！她疯了！」
时锦山立刻打电话。
精神病院的人来了。
我看到他们抓住梁子柔，梁子柔用力想要挣脱，口口声声喊着她不是疯子，可她看上去却那么癫狂，那么病态。
无知无觉中，我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当年，我妈妈就是这样被他们送进精神病院的。
梁子柔被带走了。
我就跟虚脱了一样跌跌撞撞坐到沙发上。
时锦山气喘吁吁地过来，「小夜，那个女人已经解决了，接下来我会和她离婚的。」
我抬手轻轻拭掉眼泪，淡淡地笑了笑，「好，那你尽快跟她离婚。」
时锦山犹豫了一下，「小夜，那……」
我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他的下文，勾了勾唇，「那什么？」
时锦山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问他的东西，我还能不能还给他了。
时锦山，你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吗？
你这个渣男，你毁了我妈妈一辈子，差点又毁了我，最该死的就是你！
我会把你留到最后的，你们谁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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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上午，言行舟带我去精神病院看梁子柔。
还是那间精神病院，还是那条路，我去看过我妈妈，如今也来看梁子柔，一切真的重新来过了。
梁子柔原本还平平静静的，一看到我就跟疯了似的。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你等我出去的，我弄死你！」
我低头笑了出来。
梁子柔从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声音，「你笑什么？」
「你早就想弄死我了，不是吗？九年前，那个想要撞死我的男人就是你收买的，只可惜他已经死了，我没有证据了。」
听我这么说，梁子柔哈哈大笑，得意极了，「是啊，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啊！」
我勾起唇角，「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证据了？梁子柔，我不要你偿命。」
梁子柔闻言一怔，死死盯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看得出来，梁子柔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她那么聪明不是吗？
我缓缓站起身，「我会再来看你了，告诉你你女儿的消息。」
我走出很远的距离还能听到梁子柔疯狂的尖锐的叫声，她的嗓子都喊破了。
「时夜，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啊！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有医生和护士从我身边跑过去，很快，梁子柔就没了声音。
梁子柔，镇定剂的滋味很爽吧？
你就尝个够吧！
接下来，就该轮到时妍了。
那个下贱人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是一个戏精。
一开始的时候，时锦山对我还是不错的，到底我是他的女儿。
可是时妍，她一而再再而三在时锦山面前演戏，装软弱装无辜，最后时锦山彻底厌弃了我这个女儿。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时妍在楼梯上吵架，她看到时锦山进来，竟然自己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然后指着我说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那一次我差点被时锦山用他的皮带抽死。
事后我躺在床上，时锦山为了家丑不可外扬，不给我请医生，只让佣人给我上药。
时妍这个小贱人却跑到我的房间，说是给我的伤口消毒，用沾着盐水的棉花让我的伤口上涂，我疼得最后连意识都没有了。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次而已。
我怎么能不恨？
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也是时候该让那个小贱人回来了。
……
一个礼拜之后，时妍和言恒就回来了。
时妍找不到妈妈，自然问这个问那个，最后甚至还要报警。
我一直默默看着她发疯的样子，直到她拿出手机，我才下楼。
「妹妹，你先别着急呀，你妈妈现在好得很，你放心。」
时妍也顾不上演戏了，恨恨地瞪着我，「是你对不对？时夜，你回来就是想来跟我抢爸爸的！爸爸……」
时妍跑到时锦山身边，「爸爸，她是回来报仇的，你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我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爸爸，你忘了吗？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时锦山又看了眼时妍，推开她来到我身边。
时妍诧异地看着我和时锦山，转身又跑到了言恒的怀里，委屈地哭了出来。
「爸，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妻子的？」言恒冷冷地看着时锦山，「你可别忘了，妍妍现在也是我们时家的人了，你确定要为了她和我们时家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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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时锦山反过劲儿来，看上去动摇了。
嗯，该我的言大佬出场了。
我打电话给他，「你进来吧。」
言行舟：「……」
怎么不说话啊？
「言行舟？」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紧紧攥着手机干着急。
小说里电影里都不是这样的呀，应该是言恒刚才那句话落下，言行舟就自己进来，然后十分牛逼地来一句，「言恒，叫小婶。」
可现实是，言行舟在电话里跟我埋怨，「你总算想起我了。」
「……」
我让他快点进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言恒几步上前，「我小叔？你和我小叔是什么关系？」
时锦山和时妍也殷切地看着我，一个盼着我和言行舟扯上关系，一个生怕我和言行舟扯上关系。
我学着言行舟的样子挑了一下眉梢，「一会他进来你就知道了。」
言行舟进来了。
言恒立刻过去，「小叔，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言行舟脸色极冷，不悦地看了言恒一眼，沉声训斥，「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跟你小婶道歉。」
呵，这个调调就对了。
时妍和言恒都傻眼了，还是时锦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上去，「言先生，快请坐，请坐。」
言行舟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儒雅，却又气场强大，「时先生，今天我来处理一点家事，咱们也算是亲戚了，我就不客气了。」
时锦山笑呵呵地点头，「请便，请便。」
言行舟缓缓转身看着他的侄子，「当初我不同意你娶这个女人，但是你不听我的，阿恒，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小叔，我……我是真的很爱妍妍。」言恒一脸的真切。
言行舟轻笑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阿恒，感情和家族的荣誉，对你来说哪个重要？」
言恒闻言一怔。
言行舟冰冷的视线又看向了时妍，「时二小姐……恐怕时二小姐的身份也并非光彩吧，小三之女能够嫁入我们言家，本事确实不小。」
时妍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敢怒却不敢发作出来，「我不是。」
「不是吗？」言行舟回头看我。
我起身过去，在言行舟身边停下，「你才比我小一岁而已，你妈不是小三是什么呢？」
「你……你不要胡说！」时妍还在嘴硬。
言行舟轻轻握住我的手，「小三之女，倒也是时家的骨肉，不过阿恒，你的岳母身上可是背了人命的，万一传了出去，那我们言家……」
「没有！」时妍大吼，「你别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言行舟轻笑，「证据我自然是有的。」
我也很诧异，他不是说当年那个开车撞我的司机已经死了吗？
言行舟低头看我，「那个司机死了，但是他的家人我找到了，还有当年梁子柔的转账记录，以及他们的电话来往，那个人都录音了，现在还在他妻子的手里。」
我紧紧攥着言行舟的手，心驰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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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舟将所有的证据铺开来给言恒看，时妍百口莫辩，只能哭着求言恒。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公，你相信我，这些都是……都是……」
「都是你妈妈做的，你不知道？」我冷冷一笑，「时妍，你妈妈所做的一切你不知道，那你对我做的一切呢？你陷害我，害我差点被爸爸打死，你也不知道……」
「你胡说！」时妍嘶吼，早已泪流满面。
我冷冷地收回视线看向言恒，「这些我都没有证据，但当年我差点死于那场车祸，这么狠的手段，你也能想象得出她们母女俩是怎么对待我和我妈妈的吧？言恒，你小叔是为了你好，你该清楚这一点，但是你真的了解你的枕边人吗？」
言恒不可思议地看着时妍，他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似的。
时妍紧紧抓住言恒的胳膊，「不是的老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言恒就算再傻，当这一切都呈现在他面前时，他也该清醒了。
他一把推开时妍，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时妍连忙追了上去，过了一会她又回来了，应该是没追上。
「时夜，我杀了你！」
她朝我扑了过来，言行舟挡在我面前，拦住了她。
「时二小姐，如果你不想节外生枝，就请跟言恒离婚，你最好放聪明一点，别让整个言家来对付你，后果你承担不起。」
话落，言行舟就带我走了。
上了车，我问言行舟，「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言行舟握着我的手捏了捏，「那些证据还不足以让梁子柔伏法，毕竟人证没有了，没有了人证，录音和转账记录说明不了什么，只要梁子柔死不承认，也没什么办法，况且……」
我知道，况且我还活着。
……
翌日，我就将言恒要和时妍离婚的消息告诉了梁子柔，梁子柔在我的刺激下，自然又陷入了疯狂之中。
三天之后，言恒就申请离婚了，冷静期是一个月。
时妍自然不肯离婚，说什么都不同意，可是一个月后，言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时同意妍离婚了。
我问了言行舟才知道，言恒威胁时妍，如果她不同意离婚，就将她的黑料都放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她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这就是因爱生恨，因爱生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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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恒和时妍离婚的第一时间，我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梁子柔。
在我的几番刺激下，梁子柔的状态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
她恨我，怨我，想杀了我，但是又怕我对她的女儿做什么，她现在是真的出不去了。
医生告诉我，梁子柔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无缘无故地大吼大叫，发展到突然大哭大笑，像是魔怔了似的。
他还给我看视频。
视频里，梁子柔在屋子里，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
「夏清华，是你对不对？我知道是你！我不会认输的，当年你斗不过我，现在你那个贱种女儿依旧斗不过我！啊……」
贱种？
呵，她的女儿才是贱种吧。
我将手机还给医生，说了声谢谢就出去了。
没想到却看到了时妍。
她也看到我了。
「时夜……」
「我跟我妈姓，叫夏夜。」我打断她的话。
时妍一顿过后就什么都明白了，她笑了出来，「我那个白痴的父亲还以为他抱上了大腿，你可真是厉害啊，连言行舟都被你迷惑住了，可是你以色侍人，又能风光多久呢？」
是啊，以色侍人又能风光多久？
可是……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我要的，只是你们一家三口下地狱，生不如死而已……」
「你……」时妍猛地抬手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好爽。
「你快去看看你妈吧，她在等你呢。」
我笑着说完，离开了。
时锦山，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
时锦山起诉离婚倒是很顺利，他很快和梁子柔就结束了婚姻关系。
他立刻找到我，「我和梁子柔现在没关系了，我之前转到你名下的那些……」
「什么啊？」我明知故问。
时锦山有些笑不出来了，「就是那些房子，基金啊。」
我眨了眨眼，「爸爸，那些东西不是你给我的吗？你忘啦？」
时锦山缓缓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时夜，原来你在这等着我。」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时锦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你年纪大了，也该退下来了，公司你也交给我吧。」
时锦山冷冷一哼，「你想得美。」
我冲他笑笑，没说话。
公司是不是我的，自然不是他说的算。
我要召开股东大会，拿回公司。
况且，我手里的股份是当初爷爷写在遗嘱里的，和时锦山没欢喜。
我要拿回公司，也是因为我是爷爷奶奶的孙女，我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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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东大会上，我正式向大家介绍我自己，「大家好，我是夏夜。」
时锦山猛地拍案而起，「你这个小畜生，你连姓都改了，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接手公司？」
我勾了勾唇，「爸爸，这都什么年代了？孩子可以随母的，我虽然改姓夏了，可我还是爷爷奶奶的孙女啊。」
时锦山阴狠地眯了眯眼，「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想弹劾我，我劝你别做梦了，这些股东怎么可能把公司交给你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他的话音刚落，言恒就站了起来。
没错，言恒也是股东，当时时锦山为了能攀上这个乘龙快婿，送了言恒百分之四的股份。
「夏夜不是黄毛丫头，她是我小叔的未婚妻。」
谁都知道言恒的小叔是言行舟，他盖章我是言行舟的未婚妻，自然大家都相信了。
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我叫言恒来，只是让他当众带个头，把他手里的股份给我，他干嘛要这么说？
我不是言行舟的未婚妻。
言恒看我，「小婶，我手里百分之四的股份，是你的了。」
「……」
才哪到哪啊，怎么就小婶了？
好吧，是之前言行舟让他这么喊我的，当时在时锦山和时妍面前，我也没否认。
但言恒把股份转给我，是需要股东们的同意的，至少一半的同意率。
这就到了站队的环节了。
可是时锦山有什么呢？
他只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而已。
我的背后可是言行舟。
「我同意。」
一个股东带头举手，剩下的也纷纷举手。
公司变天了。
我看向时锦山，挑衅地挑了挑眉。
时锦山做着最后的挣扎，「那我也还是董事长，还是总裁！」
是的，就算加上言恒那百分之四的股份，我的股份还是比时锦山少了百分之二。
这时，坐在最后面的人站了起来，「我手里还有百分之三，我自愿将这百分之三的股份转给你。」
「……」
说什么自愿，还不是言行舟许了你更大的好处。
当然，我也是感激的。
又是一轮投票之后，时锦山下任了，现在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我成了公司的新任董事长，总裁。
时锦山瘫坐在椅子上，「你……你……」
他们都走了。
我缓步走到时锦山面前，「当年如果不是你，我妈不会死，罪魁祸首是你，时锦山！我待你已经不薄了，你呢就好好退休养老吧。」
出去之后，我直接去了言氏，找到苏晓。
我说话算话，折现大量的不动产和现金给她。
苏晓也和言行舟提出了辞职，出国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可是我却把时妍这个人给忘了，我想的是怎么把时妍手里那百分之三的股份拿到手。
然而时妍却先一步行动了。
在我和言行舟出了公司大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就冲了过来，扬起手中的水果刀朝我刺来。
「夏夜，你去死吧！」
混乱之中，我只看到言行舟在我的面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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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妍蓄意伤人被收监了，言行舟替我挡下那一刀，住院了，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时妍那一刀差点扎进了言行舟的肺部，医生说，未来二十四小时他醒不过来，那么希望就不大了。
为什么？
我穿着无菌服坐在ICU的病床边上，泣不成声。
「言行舟，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
「言行舟，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们结婚，言行舟，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
「曾经我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但现在有了你，言行舟，你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了。」
……
我出了ICU就看到了言恒。
「我把时妍被收监的消息告诉了梁子柔，她疯了，真的疯了。」
我应该兴奋的，曾经我一想到有一天我大仇得报了，那股兴奋就会随着血液涌遍我的全身，甚至带着一丝丝病态。
可现在，我不在乎了，我只要言行舟能够醒过来。
言恒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叔会醒过来的，他那么爱你，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我在病房外面的沙发上坐下，我就在这等着。
言行舟，我等你，哪怕你变成植物人，我也等你一辈子。
只是，你千万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马上就要二十四小时了，可是言行舟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怎么办？
一想到我要失去言行舟，我的心就要死了一般那么疼。
我穿上无菌服进去，在他的床边跪下。
「言行舟，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不是说等一切结束了就和我结婚吗？我们结婚，我不再想着报仇了，我只想你，言行舟，你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你不能不管我……」
「夏夜，一言为定。」
虚弱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用力眨眼。
言行舟醒了，他在对着我笑！
我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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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之后，言行舟出院了。
我们两个的婚期也定下来了，就在明年初夏。
言行舟的父母一直在维也纳生活，知道他要结婚了才回来。
他们并不知道言行舟为我受伤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
言行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把我抱进他的怀里。
「你如果真的心疼我，觉得内疚的话，就别天天苦着一张脸，宝贝，我喜欢看你笑，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我依偎在言行舟的怀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言行舟，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这一刻，我的心长出了玫瑰花，盛开出鲜红的花朵，那么鲜活明艳。
我心中的花园，以后每一朵花都为言行舟而开。
……
时妍的案子也下来了，她蓄意杀人未遂，情节严重，最后被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
之后言行舟回到言氏，我也回了公司。
进了办公室，我刚落座，我的助理就进来了，「总裁，时先生来了。」
时锦山？
我轻笑了一声，「告诉他，我不想见他，让他尽早动身。」
言行舟帮我找了一个村庄安置时锦山，那个村庄离这里很远，以后我的人生里，时锦山将不会再出现。
我虽然不甘心时锦山没有落得应得的下场，可他失去了一切，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悲惨的报应了。
……
第二年初夏，我和言行舟举行了婚礼，结婚的第三年，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我曾经最不相信的爱情，婚姻，我现在都有了。
妈妈，我现在多了三个人爱我。